李雲翻弄這那乾屍,說:“目前來看,很可能是這樣。”
李雲在乾屍身上摸索了一會,抬起乾屍的右手,只見乾屍的左手大拇指上帶着一隻碧綠的玉扳指,也許是被歲月侵蝕或者妖藤腐蝕,扳指顯得有點暗淡,但看起來卻完好無損。
李雲小心翼翼抓起乾屍的手,驚奇發現乾屍皮膚堅韌,骨骼堅硬。
他說:“這是一個高手,起碼能跟張天一相比。”
我們都呆了呆,張天一是張家的新一代張起靈,實力跟張筷子相比應該只強不弱,他就這麼被人一刀抹了脖子隨意地扔開,被藤蔓捲到了牆上……
看這樣子,殺他的人並不是爲了錢財,乾屍手上的玉扳指他都不屑於去剝掉。
李雲摸了摸乾屍的手,便輕鬆地把玉扳指從乾屍手上褪下來,拿到手裏仔細端詳,我們見沒什麼變故,舒了一口氣,便圍上來看。
玉扳指造型古樸,通體晶瑩碧綠,一看就是上好玉料。李雲緩緩轉動玉扳指,上面刻着四個古樸的小篆——“司徒善央”。
李紅塵在背後“啊”了一聲,嚇得李雲扳指險些掉在地上。
我們紛紛看她,只見她一臉驚訝:“竟然是他!”
我說:“你認識他?”
李紅塵臉色怪異說:“我爸說我出生滿月的時候,古派的人送來一本龍穴寶書作爲賀禮,那個古派的人就叫司徒善央……”
李雲說:“能不能冒昧地問一句,小姐芳齡?”
李紅塵瞪了李雲一眼,還是說:“二十四拉!”
張巨對我說:“臥槽,她比你大一歲。”
李紅塵踹了張巨一腳:“大一歲怎麼了?!”
張巨連說:“沒事沒事,女大三,抱金磚……大一歲,金磚抱不了,起碼得抱個銅磚吧?”
李紅塵笑罵:“滾蛋!”
李雲皺起眉頭,分析道:“也就是說二十四年前,司徒善央還活的好好的,這樣一來他大致的遇害時間,就在二十年左右。”
我沉聲說:“那正是各大世家探酆都,七人衆出世的時候。當時,古派曾遊說各大世家,不要去酆都……他們也許知道那酆都裏面藏着災難。世家的人不聽,莽撞衝進去,釀成了大禍。我們一直責怪的古派,其實是世家犯下過錯的犧牲品。”
李雲突然說:“你們知道二十年前他們爲什麼進酆都嗎?”
李紅塵插嘴:“我聽說,是有人從酆都裏拿出了一樣可以引起人體內屍毒爆發的玉……”
李雲冷笑說:“那你們知不知道,那個拿出玉的人,一個月後就失蹤了?”
我們互相看了看,滿臉驚訝。
李雲說:“沒有鬼璽護身,那塊玉會瞬間引爆人體內的屍毒,對我們來說意味着盜墓界的霸主地位,當時我們都以爲,是某個世家把那玉獨吞了,還引起了紛爭……現在想想,嘿嘿,那個人的出現和消失,本身就是一個大陰謀,那塊玉,只是一個叼大魚而投出的小餌!”
我說:“背後的那人目的已經達到了,世家的人放出了七人衆……他們說,他們想改變世界。”
李雲說:“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說着他又去幹屍身上摸索,李雲說:“都說古派佛道合一,符籙驅鬼闢邪最是靈驗,如果能從他身上找到些符籙,也好保命,可惜,歲月太久了,符籙應該消散殆盡……咦?”
李雲驚咦一聲,將目光投向了乾屍的右手,乾屍的右手緊緊攥住,甚至手指都扎進了手掌。李雲上前抬起乾屍這隻手臂,掰了幾下卻怎麼也掰不開,可見他臨死時還想護住掌中之物。
李雲喃喃道:“司徒善央,晚輩今日打擾,只爲找出真兇。望前輩相助,如果機會,我一定替你們報仇。”
那乾屍毫無反應,手掌握死。
李雲嘆了口氣,說:“看來我與掌中之物無緣。”
我走上前蹲下來,對乾屍真摯地說:“對不起,我們錯了,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吧。我保證,只要我們有一口氣在,就不會任由他們改變這世界。”
說完,我死死盯着乾屍的反應。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乾屍的手竟然自己緩緩攤開,露出裏面一把銅錢。典型的圓形方孔錢。
我們互相看了看,感覺很奇怪,這位黃盜爲什麼死也要護住銅錢呢?
我從乾屍手中將銅錢一個個拾起,才驚訝發現這並不是銅錢,而是一種不知名材質,“銅錢”一共五枚通體晶黃,乍一看似銅,卻溫潤剔透,仔細端詳有一種晶瑩之感。
李雲說:“我能不能看看?”
我遞給他,他放到在手行仔細觀察着,發現“銅錢”上正刻‘黎明蒼生’反刻‘正氣永存’正反兩面均刻着龍騰形狀,古樸大意。
仔細端詳着這幾個字,李雲似乎想到了什麼,愣了愣接着便張大了嘴,“這……這他媽是道骨仙符!”
我們三人從沒見過李雲這麼失態,連粗口都爆了出來。
不等我發問,張巨便忍不住道:“什麼叫道骨仙符?”
李雲感到喉嚨一陣發乾,嚥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傳說正一道老祖張陵本領通天徹地,已堪化境,只差一步便可登仙,他曾以道家老祖老子的道骨投與紫陽八卦爐中煉出道家法器--道骨仙符,據說此法器一出,天降異象,氣浮三清。而這道骨仙符威力無邊,發揮到極致,可衍天道,逆乾坤,亂五行。張陵以此法器降鬼無數,名震天下。
後來張陵仙去,道骨仙符便作爲正一道鎮宗之寶,也成爲他們穩坐“三山符籙”中的第一大宗寶座的依仗。可惜歷史長河流轉,滄桑歲月中正一道竟然在對抗邪道中遺失了這一至寶,這也讓正一道在千年中地位日漸下降,被名聲鵲起的茅山搶了名頭,不過正一道傳承方術、符籙至玄至奧,在千年來對抗邪道也未落過下風,不過失去至寶是他們最大的遺憾。”李雲說完吧唧了下嘴,他還依稀記得正一道當代掌教與自己師傅聊起道骨仙符時遺憾的神情。
“那麼說,這玩意是至寶?”張巨眼中散發着貪婪的光芒。
“何止是至寶!道家方術界有一個法器榜,第一名便是這道骨仙符,第二名是茅山至寶千年桃木劍,第三名乃閣皁宗的龍血鎮棺釘!我自己的法器還是我師傅傳給我的碧血招魂壺,排名三十七,算是傳世法寶了,”
張巨撇了撇嘴,“才三十七,真夠窮的。”
李雲剛要爭辯,我打斷李雲道:“李雲師傅,那你是怎麼認出這就是道骨仙符呢?”
李雲聞言微微一笑道:“月宇兄有所不知,這法器榜不知何人所排,在我們道觀有一祖傳的圖鑑!上面記載,道骨仙符共十枚,分兩符,一刻‘黎明蒼生,正氣永存’稱‘蒼生符’,一刻‘浩渺莽荒,天威浩蕩’稱‘天威符’。”
李雲拿起手中的“銅錢”讓衆人看:“這五枚方孔錢,材質特殊,靈氣逼人,正是傳說中的道骨仙符蒼生符!”李雲越說越激動,臉都漲紅了起來。
也難怪李雲如此激動了,法器榜中前五無不是各大道宗鎮宗之寶。如今我們機緣深厚,偶得這至寶,是立足以後極大的依仗!
張巨死死盯着那五枚玉錢,說了句很現實的話:“哎,怎麼分配啊?咱們四個人,一人一個,陸安兩個,畢竟是他弄出來的。”
李雲緩緩搖頭:“我不同意把它們分開,這東西一套是玄學神器,分開卻是沒什麼用了,不過是比較稀罕的古幣而已。”
張巨瞪着眼:“我聽你這意思,你不會想獨吞吧?”
李雲沒說話,只是一臉渴望地看着我。
我沉吟了一會,說:“這東西給了我們也沒什麼用,李雲師傅收着吧,我想有了它,對你的幫助絕對很大。”
李雲感激地點點頭:“謝謝!這東西本就是你取來的,我卻鳩佔鵲巢,你放心,之後所得,我分文不取。”
我笑着點頭:“客氣了。”
張巨看李雲獲得至寶,心裏發癢道:“我說李雲老弟啊,那神器那麼吊都歸你了,這扳指就分給我們收藏吧。”
李雲沒有絲毫猶豫,一抬手將扳指扔給了我,我趕緊接住,這玉扳指入手溫涼,二十年未曾保養,依然晶瑩翠綠,實在是一塊深山好料,價值連城。
我沒跟他客氣,將扳指收起來,我說:“我先替你倆收着,咱們出去再分配。”
李紅塵撇了撇嘴:“誰稀罕那點破玩意。”
張巨也連連點頭:“你拿着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的話若有所指。
我說:“在這裏,李雲師傅跟咱們也是一家人。”
李雲看了看我,臉上滿是感激。
我對他笑了笑,說:“行了!我們來這主要目的不是尋寶,當年襲擊這裏的人手段滔天,連司徒善央如此高手,還配有道骨仙符這種重寶道器都被瞬間秒殺,萬一,兇手還留在這裏呢?我們見到他可能沒有反抗能力。”
張巨說:“都二十年了……”
我說:“那東西可能都不是人,活二十年都不奇怪。”
張巨就不說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