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說着話,身後又有了動靜。
原來地上的水漸漸幹了,後面的妖藤又探頭探腦蠢蠢欲動起來。看來水漬一幹,妖藤便會衝上來絞殺我們。
張巨有些發虛:“李雲道長快用你的新法寶收了它們啊!”
李雲瞪了王吉一眼:“我是人不是神,看看有多少妖藤吧!它們前進會使越來越多妖藤甦醒過來,還沒消滅他們,我就要累死了!況且……”李雲停頓了一下“我還沒研究好這道骨仙符怎麼用……”
我們三人聽了臉色一變。
“快跑啊!”
我們拼命向走廊深處跑去。臨走時,我向那乾屍恭敬一拜:“保佑我吧,前輩!”
衆人跑的果斷,那水漬也幹了,妖藤再也按耐不住一擁而上,向我們追去,乾屍眨眼間被淹沒在妖藤中,一代高人,屍骨無存。
跑!拼命地跑。
我的腦海裏沒有任何念頭,只想自己跑得再快一點,奈何腳踝受傷,拽着我的李紅塵咬了咬牙,竟然褪下揹包,用匕首劃破,揹包裏的存水頓時撲湧而出。
只聽後面‘嗤嗤’的響聲,李紅塵身形不敢稍滯,那水灑到了前排的妖藤上,妖藤顫抖着枯萎下去,但散發的熱量也將水蒸乾,後面的妖藤也就是頓了一下便蜂擁而上。
一個妖藤猛然向李紅塵後背甩去,李紅塵感覺背後勁風將至,慌忙地要用匕首去擋,我扭身三根鋼針出手,正中妖藤藤身,只見它一頓扭動着便被後來的妖藤淹沒了。
眼看妖藤復甦地越來越快,遠超我們的速度,就要追上來,我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有岔路!”前面開路的張巨發出興奮的聲音。
我沒有過多思考:“進去!”說着將袖子裏的鋼針一股腦地射了出去,妖藤又是一頓,四人終於轉身進了岔路。
又跑出很遠,我驚訝發現後面竟然沒有妖藤追來了,我連說:“停!妖藤沒追了。”
前面疲於奔命的三人終於停了下來,往後看了看確定沒追來以後,紛紛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張巨拿着手電好好晃了晃四周,這走廊裏沒有枯藤了。只有一盞盞寂寥的古燈。
李雲倚着牆,邊喘着氣邊說:“把燈點上吧。應該沒事了。”
張巨將燈點上,那小銅人的腦袋漸漸亮起了一個黃豆大的光,他這才虛脫一般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我說,哥剛纔速度跑的不慢吧。”
我在李紅塵攙扶下坐了下來,我聊起褲腿仔細查看自己的傷口,剛纔劇烈的跑動幾乎使自己受傷的腿失去了知覺,自己受傷的腿上鮮血淋漓---都是剛纔那妖藤所造成的細微傷口所致。
李紅塵被包裏拿出藥包給我細細包紮。李雲說:“我來吧。”,他蹲下來看了看我的傷口,從懷裏拿出一個紙包,倒出些許藥粉在手上,說:“你忍一下。”
說着,猛地敷了上去。
“嘶……”一股子針扎一般的劇痛,我疼的直吸冷氣。“這是我特製的金瘡藥,對傷口癒合有好處,”說着停頓一下:“我師傅教給我的。”
他按了一會,對李紅塵說:“給他包起來吧。”
李紅塵心疼地點點頭,乖乖地蹲下來仔細地給我包紮。
我皺着眉:“稍微歇息一會我們就趕緊趕路,這一路跑來我想清楚了,司徒善央雖然死在妖藤裏,可這妖藤應該是古派的人自己種來防止外人進入的。我總覺得,這古派絕不應該只有妖藤看家這麼簡單”我停頓了一下:“真正的危險也許就在我們前面。”
他們呆了呆,警惕地看着四周,走廊遠處黑幽幽的,什麼都看不見。
李紅塵說:“你就先休息一會吧,這個樣子你可怎麼走。”
我嘆了口氣,不吭聲了。
整個走廊只有幽暗的燈光,還有我們劇烈的喘息聲。一陣狂奔四人體力都有些不支,很快便靜默不言,默默恢復體力。
休息了一會,我喫驚地發現,傷口只是疼了一會,後面便不再疼,只是發熱了起來,看來李雲給我敷的藥粉中有某種麻醉劑的成分。
我正暗暗捋着到這古派以來的線索,忽然腿上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接着拿東西竟要往自己褲腿裏鑽,我猛然驚醒從地上跳了起來:“什麼東西!”
我的呼喊聲立馬驚到了所有人,張巨說:“怎麼了?!”
我狠狠跺了跺腳,抖了抖褲子,說:“什麼東西,鑽我褲腿!”
張巨趕緊打開晃過去,笑了:“是個老鼠……”
我定睛看了看,可不是嘛,在我坐過的地方有一個老鼠,巴掌大小,趴在地上,似乎正在舔着月宇留下的血跡。
張巨哈哈一笑:“媽的,一個小老鼠而已,嚇成這樣。”
衆人也鬆了一口氣,笑了起來。
我緊繃的神經忽然一鬆,好不容易見到走廊裏有個正常的生物了,我看着那灰色的小老鼠,竟然有點親切。
張巨卻不安分,他一腳踢飛老鼠,那老鼠慘叫一聲飛起來摔到地上。
“行了!怪物已被消滅!嘿嘿,這樣戰鬥力不足5的渣,來幾個滅幾個!”張巨揚了揚腳,得意笑道。
李紅塵說:“你不順眼了。”
張巨得意地昂着頭,像只戰勝的公雞。
衆人一陣放鬆,正笑着,忽然身後悉悉縷縷的聲響,我打開手電掃了過去,破口大罵:“尼瑪!你這個烏鴉嘴。”
只見本來空蕩的走廊,出現了黑壓壓的鼠羣,充滿了那古燈所能照到的範圍,還不知那黑暗中有多少老鼠,連口出狂言的張巨都傻了,他看着還在不斷靠近的鼠羣,不說老鼠個子大小,單是這數量就完美詮釋了蟻多咬死象的意義,況且,他們幾個也不是象。
張巨抓狂了“這……這不科學!打了小的,怎麼出來一窩老的。”
我勉強笑笑:“也許這些老鼠不喫肉呢,我記得我們鄉下的老鼠也就偷點糧食喫,老可愛了。”
嘴上這麼說着,我們都站起來,向後退了幾步,訕笑着看向鼠潮,再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很快我們就笑不出來了,我們眼睜睜看着鼠潮淹沒了那個被張巨一腳踢死的可憐老鼠,無數老鼠一擁而上,那死老鼠便連渣都沒有了。
‘吱吱吱吱’密密麻麻的叫聲從四周傳來,它們似乎聞到了我們四人身上的香味,一步步逼了過來,偶爾張嘴露出鋒利的牙齒示威。
我用手電掃了一圈,只見走廊兩邊不知從哪個地方鑽出這麼多老鼠,像一片片黑色的浪潮。
不知何時,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想着被鼠潮淹沒屍骨無存的樣子,張巨吞吐道:“其實我覺得還是妖藤比較可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