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藤蔓緊緊抓住,這一會功夫,腳踝便被勒得劇痛,而且一陣陣炙熱和刺痛從腳踝傳來。
眼看着旁邊的藤蔓好像感受到什麼一樣,扭動着向自己爬來,我大驚失色揮手射出幾十根鋼針“噗噗噗!”一頓沉悶的聲響,那藤蔓只是頓了頓,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我手忙腳亂從自己包裏抽出匕首,胡亂地揮舞着,可似乎毫無作用。
單單是一隻藤蔓就快要把我的腳勒斷了,這麼多藤蔓一起上,我肯定會被瞬間勒死的。
“別慌,我來了!”李紅塵急急地跑上來,猛地一撲,對着月宇纏住腳踝的藤蔓就是一刀,另李紅塵呆住的是,這藤蔓堅韌無比,她用盡全力也只砍進三分之一。
所幸藤蔓雖然沒被砍斷,但是還是在痛苦地扭曲下放開了月宇。
這,還是植物麼?
李紅塵呆了呆,趕忙扶起我就往後跑,這時五六道藤蔓也跟上來,向我們兩人身上射來。
我剛想跑,腳下一痛,往腳下一看,驚恐地發現自己腳踝不光有個紫色的勒痕,而且被勒過得地方還有無數小紅點,紅點中有一絲絲血滲出。
媽的,這玩意吸血!
李紅塵沒有在意我身上傷口的細節,拽住我就往後跑,我忍着劇痛被王吉抓着一瘸一拐地逃,,我注意到,這些藤蔓並不靈活,似乎因爲剛剛甦醒,還略顯僵硬,而四周牆壁的枯藤也在變得越來越飽滿,可以活動的藤蔓越來越多了!
我一咬牙,對李紅塵說:“別跑了,拿槍給它們點厲害嚐嚐!”
李紅塵反應過來,停下抽出手槍,瞄都不淼,啪啪啪三槍直打在那些個藤蔓上,藤蔓痛苦扭曲,衝勢稍減。
“看我的!”李雲終於緩過勁來,掏出一疊黃符,上面玄妙的硃紅圖案,他衝到我們身前,猛地向前一擲,無數黃符帶着火光飛了出去。
李雲大喊:“誅邪退散,爆!”說完這一句,他拉着我們發瘋一般向後退去。
“轟!”一聲巨響。
我只覺得背後一股熱風傳來,向後看去,只見後面走廊出現了一大團火雲,那些藤蔓也被捲入火中扭動起來,沒有再追過來。
我們都沒想到這看似平凡的黃符竟然有這麼大威力!
我們跑出幾步,被張巨接住,他扶着我,呆呆地看着幾乎覆蓋了整個走廊的一道火牆,說:“操,牛逼啊,你還當什麼道士,乾脆去當爆破吧。”
李雲說:“這叫與時俱進!”
下一刻,我們就高興不起來了。
眼前出現了魂飛魄散的一幕。
那些藤蔓在火中扭動着,卻沒有表現出痛苦,倒像是--享受!
而且,我們心涼地發現,旁邊牆壁上的枯藤受到爆炸並沒有起燃,反而加速飽滿起來,一個個扭動着復甦了!
李雲撒腿就跑,沒有一點高人風範。
“臥槽你這個……!”張巨反應過來,和李紅塵一起扶着我拼了命向後跑去。
我向後看了看整個走廊幾乎被那藤蔓淹沒,有幾根經過他們火海催化的藤蔓,已經如腰一般粗了,如同一條巨龍般搖頭晃腦地前進,那藤蔓放大了幾個檔次,我甚至可以看到藤蔓上面的一個個小觸角。
邊跑着,我發現兩旁的石壁上藤蔓都在逐漸復活,甚至馬上就要追上自己跑的速度,而且,詭異的是,走廊的燈全被點明瞭,走廊裏充滿了炙熱的氣息,一股子硫磺味鑽入我的鼻子!
張巨追上李雲道:“道,道長師傅,它們不怕火……快想法子!”李雲看了看四周,時恍然大悟。“我知道他們是怎麼復活的了,你快把那燈熄滅,這藤蔓竟然依火而生!”
我的心中很納悶,這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誰都知道五行相生相剋,火克木這個道理小孩子都知道,在這裏卻反了過來,難道這就是這個地方的詭異之處。
張巨脫下揹包,抽出吸管吸了一大口,吐到了一個燈上,燈滅了。
於此同時,“嗤……”竟然發出刺耳的腐蝕性響聲。
我拿手電晃去,發現那些妖藤就像被潑了硫酸一般,急速枯萎衰敗下去。
“哈哈,它們怕水!”張巨興奮地吸了一大口水都吐向一邊牆上的妖藤,“去死吧!鬼玩意。”
那些被潑到的妖藤都扭動着衰敗下去!李雲面露喜色,“終於找到剋制他們的辦法了,看來這也是爲什麼兩界湖片旁邊沒有妖藤,原來他們懼水!這個鬼地方,五行竟然顛倒了……”
我聞言,卻緩緩皺起了眉:“張巨,別吐了,沒什麼意義,我們有多少水可以吐,你看看還有多少妖藤,這是用來保命的!”
李雲聽到又擔憂地點點頭。
張巨停下,目露愧色,就這麼一會功夫,他的藏水揹包已經空了。張巨又開始抱怨:“哎我說你們安家弄得什麼設計,老老實實弄個水壺多好?”
李雲看了看他,沒吭聲。
吐水攻勢結束,那些個藤蔓又搖頭晃腦地追了上來。
我說:“快跑吧,說不定前面有出口。”
“等等,大家快看,那是什麼東西!”李紅塵大喊道,順着李紅塵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個人!
不,是一具屍體!屍體本來被妖藤蓋住束縛在牆上,經過林清一潑水,妖藤衰敗竟然將其中的乾屍露了出來,衰敗的妖藤再也纏不住那乾屍,“嘭!”一聲,乾屍倒在地上。
我拿手電晃了過去,只見那乾屍身披黃袍,渾身蠟黃,周身乾癟了下去,渾身都是密密麻麻細小的孔洞,看那樣子血肉已經被吸了個乾淨,只剩下了花白的發須。
李雲上前看了看,驚聲說:“這是古派的人。他怎麼會死在這裏?”
張巨吞嚥了一下口水:“要是被那些鬼東西纏住,我們也就被吸乾了吧?也算這老頭活該,自家門口都不打掃乾淨,弄得這草都成精了。”
李雲去下揹包,在走廊前撒了一道水,因爲走廊底部爲石,水倒不會滲下去,我看得出,李雲是想要阻擋妖藤片刻。做完這些,李雲從布包裏拿出一張黃符,捏在手上便向乾屍走了過去。
他是怕這乾屍遇到生氣起屍,可他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直到他摸了摸乾屍之後,乾屍依然沒有什麼動靜。
他放心地查看了一下,說:“他不是被藤蔓殺死的,你們看!”他把乾屍的下巴拖起來,露出了它蠟黃的脖子,上面赫然有一道長長的傷口,似乎露出了骨頭。
他說:“應該是有一個絕頂高手,一刀劃斷了他的脖子,甚至切斷了他的脊樑骨……太可怕了。”
我說:“等等,你說什麼,他是被人殺的?”
李雲肯定地說:“是的。”
我瞪大眼睛:“這是古派的老巢……他在自己的家裏被人殺了,那這古派……”
李紅塵說:“很可能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墳墓。”
我愣愣地看着那具身體扭曲表情痛苦的乾屍,悲哀地說:“我們都錯了,他們不是兇手,而是第一批受害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