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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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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天氣*不堪,巴特萊用力的扇着一塊小薄板,即使這樣汗水還是一遍遍的流下。

“天太熱了,鬼日天。”巴特萊抱怨道。

“夏佐爲什麼撤走了鳥鳥鳥林裏的人手?他又有什麼陰謀?”布蘭琪緊張的看向奧格斯格。

“這發生的太過迅速,已經不在我們的預料中了,布蘭琪,也許這背後還有人在同夏佐作對,只是太過隱蔽,我們沒有發覺。”

“假如真有那個人,他在哪兒呢,他同我們是一夥的嗎?又或者我們可以相信他嗎?”布蘭琪問。

“什麼他不他的,我聽不懂,夏佐一定是想明白了我告訴他的事,然後準備離開呢。”巴特萊回答。

“沒那麼簡單,你只是平口白說,夏佐那麼精明怎麼能輕易相信,除非又有別的什麼發生。”布蘭琪猜測着。

“‘他’是在暗處,是敵是友還不能確定,或者他也是一個覬覦金子的掠奪者,不過至少夏佐已經撤走了鳥鳥鳥林的人手,林子暫時是安全的,伯裏斯他們該鬆一口氣。我們必須趁機想一個‘萬全之策’。”奧格斯格思索着。

太陽不曾收起他的光耀,但雨滴和着金黃的光卻一起飄了下來。

這裏的雨很是多呢,像之前一樣。哈巴德靜靜地想着。剛剛手下來報,夏佐等人突然從林子撤回到山腳下的臨時住所。這讓哈巴德想不明白,此時對於夏佐難道還有比採礦更爲重要的事嗎,除了財富沒有什麼可以誘惑他的,前幾日他突然地威脅,這些都是極不尋常的。明明是發生了什麼,但誰是那個暗中的人呢?哈巴德仔細的想着來之後的每一個細節。

每一個聰明人都希望自己是運籌帷幄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多麼自信和驕傲的話語,曾經的日子裏在代表英國出戰海盜的日子裏,哈巴德經常這樣對手下說,上帝大概憐憫這個童年倍受苦難的人,所以,那些日子裏“哈巴德”三個字幾乎代表了“勝利”。

右手輕輕的*着面部的傷疤,三十年前那一天也是同這般陽光和着雨滴,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海盜竟然打劫了一艘英國海軍船,被稱爲老大的男人年輕帥氣,口中總是說着那句“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老大,我們真的打劫了英國海軍,這就像做夢。”

“來,我們穿上海軍的衣服,多帥啊,哈哈,這可不是做夢。”被叫做老大的男人開懷的笑着。年輕的面容上有着說不出的迷人。

“哈哈”

英國海軍船上第一次傳出了這麼爽朗放肆的笑聲。

“老大,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們和海軍玩玩,那一定很有趣兒。”男人看着身上的軍裝似是挑釁又帶着欣賞。

“老大,你要是不說,沒人會懷疑你不是英國海軍,這衣服真像是給你做的。”小海盜們趁機奉承着老大。

一天後的法蘭西斯島上,英國海軍正召開會議。

“伊登的海盜真是如此的猖狂嗎,竟然連英國海軍也不放在眼裏。”法蘭西斯島的守軍中將將領憤恨的說。

“被打劫的是一艘海軍郵輪,他們的防禦很差。”

“只要掛着英國海軍旗幟,他們膽敢打劫就是目中無人。我一定要滅了他們。”

“中將大人,我願意和您一起去戰鬥,掃平伊登海的海盜。”這時一個年輕的海軍請命的說。

“好樣的,英國海軍應該個個是好樣的。”中將極其輕蔑的看着周圍不贊成戰鬥的將領,繼續說道。

“即使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會提着海盜的頭顱回來的。”

“大人,請帶上我,我一定會同您一起戰鬥,只要您不嫌棄我。”

“我很欣賞你的勇敢,你叫什麼?”

“哈巴德?克拉克”

“哈巴德中將大人,巴德船長讓我告訴您,伊登海上的海盜近期總是出沒在卡爾山周圍。”小海軍的聲音帶回了哈巴德的思緒。

“我已經知道了,告訴巴德船長,這沒什麼,他們要是敢‘輕舉妄動’,我會像30年前一樣滅了他們。”哈巴德狠狠地說。

“是的,大人。”小海軍低着頭謹慎的回答。

“巴德船長,還有別的要你傳達嗎?”哈巴德略帶玩味兒的看着面前的小海軍。

“沒有了,大人。”小海軍還是低着頭。

“哦,”哈巴德邁着悠閒地步子圍着小海軍轉了一圈,“也許我有話要你帶給巴德船長。”

“您請講,我必會一字不差的傳達。”小海軍有禮貌的回話。

“告訴巴德船長”哈巴德故意拖長了聲音緩緩的說,“海盜的事他多慮了,哈巴德可是被稱爲‘海盜宿敵’的英國海軍呢。聽明白了嗎,一字不差的告訴巴德。”

“是的,大人。”

小海軍行完禮退了出去。

“巴德?”哈巴德倒了一杯葡萄酒,看着血一樣的酒在杯中轉了幾圈後,細細的品了一口,然後自言自語道。

“怎麼把他給忘了。”

千絲萬縷的因果環繞在亞爾維斯和鳥鳥鳥林中,暫時的平靜只能讓鳥兒們更加擔憂即將到來的戰爭。

“伯裏斯,人類的事情總是這麼複雜嗎?我們真的可以爲這短暫的平靜而‘歡呼’嗎?”柏妮絲看向身旁的伯裏斯說道。

“我不知道,也許這只是個開始,結局是什麼沒誰知道,我們能做的就是繼續我們的戰鬥。”伯裏斯平靜的回答。

“你喜歡戰鬥嗎?”

“不喜歡,多無聊啊,可是,保衛鳥鳥鳥林是我們的責任。”伯裏斯說。

“這一點你很像白鳥媽媽呢,她一直都是這樣說‘戰爭多無聊呢’。”柏妮絲學着白鳥媽媽溫柔的聲音說着,這把伯裏斯逗樂了。

“伯裏斯,你終於笑了。”

“柏妮絲,這些日子讓你爲我擔心了。”

“我們都是鳥鳥鳥林的孩子啊,所以我當然會關心你。”柏妮絲想了想,低下頭繼續說道,“就像布萊恩一樣的關心你。”

“你們不一樣。”

“我們哪裏不一樣?”

“你比她聰明,布萊恩從來不會顧慮太多林子的事,她要的是陪她開心的伴侶。”伯裏斯慘淡的說。

“但是你卻喜歡她這樣的‘簡單’,對嗎?”柏妮絲說道。

“我們都是白鳥媽*孩子,我答應過她要保護布萊恩,不論何時,這是我對白鳥媽*誓言。”

“‘不論何時都保護她’?是你和白鳥媽*誓言還是和布萊恩的誓言呢。”柏妮絲自嘲抬頭看向天空,繼續說道。

“有時我真希望自己是能夠飛的很高很高的鳥兒,那樣看世界是不是會更美一些。鷹眼中的世界和我們不同吧。”

“飛的太高要先學會嘗試孤獨。”伯裏斯似是想到了什麼,繼續說。

“從那艘船來到這裏時,一切就變了,能夠聽懂我們語言的人出現了,財富,災難”

“勇氣和力量,不也在嗎?”柏妮絲用溫暖的眼神再次看向伯裏斯。

此時,勇士八哥弗朗西斯巡視到了上空,她機警的看了一眼伯裏斯和柏妮絲,然後繼續自己的工作,彷彿他們也是大樹的一部分一樣。

“她是多麼勇敢啊。”柏妮絲繼續說。

“因爲突如其來的事端,我重新認識了鳥鳥鳥林,重新認識了弗朗西斯他們,也重新認識了你。”

伯裏斯只是靜靜地聽着,不言語。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樹林,勤勞的鳥兒要開始一天的工作,我們雖然有着不同的顏色,發着不同的聲音,可有一點是共同的,我們都是鳥鳥鳥林的孩子,捍衛我們的家園,保衛我們的親人,這是我們永遠的信念。”勇士八哥巴爾克莊嚴地宣誓。

即使聽到過無數遍,大家對於鳥鳥鳥林的信仰的誓詞還是充滿了鬥志。守護着這意義非凡的誓言,即使要付出的是生命的代價,西瑞爾那個逝去的靈魂也許只是個開始。

“今天的早會,我想和大家講個故事,那是個很長的故事,也許還是災難的導火索,我想是時候讓大家都知道了。”長老意味深長的看向每隻鳥兒,他們都是他的孩子,他愛他們。

鳥兒們沒有回答,長老說話的口吻已經透露了,這一定是個沉重的話題。

“200多年前,有一位英國礦物學家來到了這片林子,他叫皮特斯,”長老緩緩的開始了那個漫長的故事。

“皮特斯對研究礦物有着說不出的熱愛,爲此他甚至放棄了親情和愛情。他把他最美好的時間全部用在了研究礦物上,可是史料中的記載遠遠不夠他的預想,於是他開始長達半生的‘旅行’。他去過悄無人煙的戈壁,駐足過炙熱難耐的沙漠,通過搭乘一艘油輪,他來到了卡爾山,他愛極了這裏,因爲卡爾山的岩石層可以上數到一萬年前。在山中的考察時,他無意間來到了鳥鳥鳥林,那時這裏還沒有名字,大家只是這麼簡單的住着。鑑於多年的礦物研究,敏感的‘嗅覺’讓他發覺了這裏土壤的奇特,他興奮的採集樣本進行研究,儘管史料中幾乎沒有關於‘紫金’的記載,皮特斯還是發現了紫金,他把他的新發現記錄到了自己的札記中,爲了不讓歹人有機可乘,他甚至只是記錄了‘紫金’礦石,並未對卡爾山或是鳥鳥鳥林做記錄。

“他在鳥鳥鳥林裏還認識了一位朋友,這個朋友在他接下來的人生中見證了他的傳奇。”

“他的朋友叫什麼呢?”小八哥卡裏稚嫩的問。

“他叫薩奇,這是皮特斯爲他取得,他把他最疼愛的弟弟的名字給了這個朋友。”

“他還活着嗎?”卡裏繼續問道。

“皮特斯已經爲他所熱愛的礦物研究獻出了生命,而他的朋友還活着。”長老的目光中滲出絲絲憂傷。

伯裏斯和畢夏普目不轉睛的看向長老,這個故事的關鍵長老似乎還沒有說,可他們分明已經猜到了大概。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皮特斯這個新朋友薩奇而言是新奇而又緊張的。”長老繼續講。

“他們在卡爾山滯留了半月後便搭乘另一艘油輪去了加拉帕格斯羣島。在那半月的時日裏,皮特斯整日忙於研究,他趴到陡峭的山壁上只爲了看清楚岩層中間的分割,他講着他認爲最好笑的笑話歡迎着‘新朋友’,即使對方沒能同他一樣講着流利的英語。”

“他們語言不通嗎?”凱莉好奇的問。

“是的,他們彼此交流的方式很單調,一個聲音一個眼神就是他們的語言。”

“這是默契吧。”凱莉說道。

“一種建立在兩個不同物種之上的奇妙的默契。”長老深深的嘆了口氣。

“您剛剛說‘兩個不同物種’,這是什麼意思?”傑克問。

“薩奇是隻鳥呢。”長老平靜的回答。

“鳥兒?您是說曾經有一隻鳥兒和人類建立了友誼,就像我和奧格斯格一樣?”畢夏普驚奇的說。

“他們的友誼是生死與共,比之人與人的友誼更深厚,假如犧牲自己可以換回皮特斯的生命,薩奇會義無反顧的死去。可是上帝還是帶走了皮特斯。那是從加拉帕格斯羣島回英國的第二個月,皮特斯的研究在大學很受歡迎,貴族們紛紛邀請他去教授,國王也邀請他給王子們上課,殊榮的紛至沓來並沒有沖淡皮特斯的探究熱情,他在籌備着下一次的旅行,這次他要去東方,去那座傳說很高很高的山上看看,出發前的一個晚上,皮特斯興奮地同薩奇講着東方古國的故事,萬里長城、傳說中的吳哥窟、泰姬陵,薩奇聽得懂,並且同他一樣的興奮激動。但”長老陷入了沉思,長長地語調彷彿訴說着無以言明的悲慟。

“接下來呢,他們又開始新的旅程了嗎?”好奇的鳥兒們問道。

“是啊,本來,我也以爲會永遠這樣下去,但因爲到處傳聞皮特斯在旅行中遇見了寶藏,人們開始了骯髒的陰謀,他們趁夜爬進了皮特斯所在的小樓,幾雙狼一樣的眼睛威脅皮特斯交出旅行札記,他只是慘笑,不是因爲生命受到威脅而是他覺得把礦石同財富掛鉤是多麼的愚蠢和可笑。黑黢黢的槍筒對着皮特斯,他們不曾憐惜一位終生奮鬥在礦物研究的科學家的疲勞。那本札記在前一天已經由皮特斯贈與了科學學院的一位科學家,那是他的一個學生,他們都摯愛礦物研究這項工作。當那些人逼問他札記的去向,他只是輕蔑的看着他們。”悲涼的氣氛籠罩着鳥兒們,大家似乎感受到了悲劇的結尾,只是在爲這個人類而哀悼。

“他被殺害了,死在了人類‘偉大的發明’下。”長老的聲音中有了些許的顫動。

“薩奇呢?”凱西問。

“薩奇被皮特斯護在身下安全的活了下來。”長老略帶着自嘲的回答。

“您是聽薩奇講的這個故事?”凱莉好奇的問。

長老沒有回答,彷彿是全身心的沉浸在了悲傷之中。

“他只是一隻鳥兒,即使出來和那些人類爭鬥也救不了皮特斯。”伯裏斯突然地說。

“是啊,在那些可怕的槍筒下,鳥兒的戰鬥只能是無謂的犧牲。”柏妮絲接着說。

長老慘笑,他明白這兩個聰明的孩子的心意,但即使兩百年的時間也沒有沖淡他對皮特斯的思念。

“也許你們說的是對的。”長老緩緩地說。

“後來呢?您是怎麼認識薩奇的?他在哪裏呢?”小卡裏瞪着一雙大眼好奇的看着長老。

“薩奇不在了,但故事留下了。”

“您不是說他還活着?爲什麼‘不在了’?”凱莉繼續追問。

“難道說奧格斯格口中的黃皮書‘神奇礦物’就是您所言的皮特斯的札記?”畢夏普突然說道。

“是的,奧格斯格所說的黃皮書就是皮特斯留下的札記。我告訴大家這個故事,就是希望你們知道這一切在我們的林子還沒有名字的時候已經埋下了‘序章’,現在只是在續寫。”

大家靜靜的思考着長老的話,冥冥中自有安排,是巧合是因果,但絕對不是大家能夠料想到的,也許鳥鳥鳥林的命運也是早已“安排”好的,大家只是做了一羣傻傻的不安分的鳥兒而已,也許這一切看在上帝眼裏只是一場飯後茶餘的鬧劇。

長老始終沒有告訴大家薩奇究竟去了哪裏,而他帶走的故事似乎也化爲了每一個聽衆腦中無限的遐想。

沒有人類的鳥鳥鳥林安詳又平和,像一座沉睡的伊甸園。唯一的大事便是林子裏來了一位新成員,他自稱是長老的親侄子,信誓旦旦的拿出了一根羽毛,而長老竟然不言語的收下了羽毛,於是,烏鴉羅比就這樣成爲了鳥鳥鳥林的“大少爺”。他不愛勞動,好喫懶做,口裏唸叨的都是些不知從哪兒學來的猥褻詞彙。大家不喜歡他,但他是長老的侄子,所以,於他大家是忍讓謙和的。

“凱莉,你不該閒着,讓我聽到你的聲音,快點做你的小喇叭。否則我拔掉你的毛。”羅比驕傲的訓斥着。

“凱西,你太沒有用了,只會唱些漂亮歌,那頂個屁用,乾點實事,給我唱歌,唱好聽的歌。”

“傑克,你這個膽小的傢伙,食物都被你白喫了,哼,真想讓我的叔叔把你趕出鳥鳥鳥林。”羅比繼續訓斥說。

“羅比,你是新成員,你該尊敬大家,這樣我們纔會尊敬你。”柏妮絲反駁說。

“美麗的柏妮絲,你什麼時候來的,不要讓這些沒用的傢伙破壞了你的心情,我們去林子那邊轉轉,我可以給你講好聽的故事,保準是你從來沒聽過的。”羅比飛到柏妮絲身旁無比諂媚的說。

“我從不和沒有禮貌的鳥兒交朋友,我說過你必須要學會尊重大家,那樣你才能得帶大家的尊重。”柏妮絲不屑的說。

“鬼知道你在講些什麼,布萊恩追在我屁股後面想聽故事我都沒有講,你竟然這種口氣,哼,柏妮絲有你好看的。”羅比一改剛剛的笑臉惡狠狠的說。

“你敢欺負柏妮絲,我會一根根捉掉你的毛,不信你試試看。”畢夏普聽到羅比的聲音後飛了過來。

“畢夏普,你仗着有一副大身板,就囂張跋扈,我纔不理你呢。”羅比憤恨的說。

“真想用黑黑的子彈打穿你的肚子,子彈你知道是什麼嗎,像你們這種鄉巴佬肯定沒見過。不跟你們瞎扯淡了。”

羅比不屑的看了一圈周圍的鳥兒便飛走了。

“長老爲什麼要收留他,他實在是太可惡了。”凱莉說。

“他把我嚇壞了。”傑克戰戰兢兢的說。

“有我呢,他不敢怎麼樣。”畢夏普安慰的說。

卡爾山下也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哈巴德中將和巴德船長例行公事的同來自西班牙的海軍中將卡拉?科?賓利一行人交談。

“您的到來讓亞爾維斯蓬蓽生輝了。”哈巴德似是歡迎的說。

“英國海軍同西班牙海軍向來沒有什麼聯繫,不知卡拉中將爲何突然到訪?”巴德船長直入主題的的問。

“巴德船長言過其實,同在一片大海上,怎麼能算是沒有聯繫,況且,亞爾維斯船停靠的位置還是屬於西班牙的呢。”卡拉嫵媚的笑着,將近四十歲的年齡卻總是表現的像年輕的女子。

卡拉年輕時是伊登海出名的美女海軍,她用自己的美麗和智慧做到了西班牙海軍中將的位置。她絕對不是個只憑外表“喫飯”的人,這點哈巴德和巴德都知道。

“歲月讓我們都老了呢,您看上去還是那麼美麗。”哈巴德似是友好的說。

“哈巴德大人,您的話總是很中聽,女人喜歡聽漂亮的話,我也不例外。”卡拉趁機向哈巴德拋了個媚眼,繼續說。

“在卡爾山下開礦的公文是我審批的,所以,我得來看看,是不是有‘不法分子’覬覦西班牙的土地。”

“您言重了,亞爾維斯是不會參與這事兒的,我們是有正式公文的海軍科研船。”巴德認真地說。

“您是這麼說,可有些人可不一定這麼想的。”卡拉一邊說着一邊不斷地看向哈巴德。

“您說是不是呢,哈巴德中將?”

“您的話哈巴德聽不懂,或者您是來看老朋友的。”哈巴德不慌不忙的說。

“老朋友?假如我們算是的話。”卡拉好像聽到好笑的笑話一般大聲笑了起來。

“哈巴德有幸見過您廝殺海盜的英姿,只不過那時您想的只是‘殺死海盜’吧。”哈巴德笑着像是回憶般的說。

“我想卡拉再出名也不及您作爲‘海盜宿敵’的千分之一。”卡拉?科?賓利緩緩的回答,她說的是極流利的英語,很難想象她竟是一次都沒有去過英國的西班牙人。

“卡拉大人,那個商人夏佐聽說和您有點交情,他是您的‘老朋友’嗎?”哈巴德小心的看向卡拉。

“是的,夏佐是我的‘老朋友’。”卡拉痛快的回答。

“您的爽快真讓我喫驚。”哈巴德說。

“我不需要掩飾和‘老朋友’的關係,這倒是不像有些人了,您聽說過嗎,英國海軍中有隱藏身份的海盜首領,據說還是挺大的頭銜。”卡拉收回挑釁的看向哈巴德的眼神,轉而看向巴德船長。

“也許,身份*的時候,您會大喫一驚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相信英國海軍不會有那樣的人,假如有,我巴德一定不放過他。這不勞您擔憂。”巴德依舊嚴肅的說。

“哈哈,英國的紳士只對英國的女人客氣嗎,巴德船長的態度永遠那麼堅硬。”卡拉話語間沒有一絲的動怒,相反卻是對巴德船長的態度很是坦然。

巴德不言語,只是聽着卡拉的接下來的話。

“該說的我想我已經說了,哈巴德中將大人該明白我的意思,對嗎?巴德船長,我的可憐的‘老夏佐’還等着我呢。”卡拉沒有等哈巴德和巴德回答便離開了亞爾維斯。

“這個女人究竟是爲什麼而來?”巴德雖是猜測卡拉此行的目的,但目光去直直地看着哈巴德?克拉克中將。

“無關緊要的人,說了無關緊要的話。”哈巴德卻是極簡單的回答。

“希望是這樣,還有十五天,哈巴德中將,你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巴德老弟,到時我一定會同你和亞爾維斯一起離開這裏。”

艙室裏,布蘭琪和奧格斯格靜靜地思慮着。

“卡拉?科?賓利,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女人,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應該是有頭腦的。”布蘭琪說着自己的猜測。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個女人應該是和夏佐一夥的,那麼她不會是我們的同伴,她的到來只會加重鳥鳥鳥林的災難。”

“也許,我們該找到那雙在暗處的眼睛,他也是個‘不確定因素’呢。”布蘭琪認真的注視着奧格斯格沉思的目光說着。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哈巴德中將一直以來安靜的可怕。”奧格斯格總覺得哈巴德有着大陰謀,可是當着巴德船長和衆海軍的面,他老實的樣子又無法讓人猜懂。

布蘭琪入神的看着奧格斯格,面前的男人正值盛年,高挺的鼻樑,自信的眼神,沉思時綻放的迷人的光芒,這些能夠吸引任何一個女人,布蘭琪很是興奮自己先於別的女人認識了奧格斯格。

“布蘭琪,布蘭琪,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我想你是走神了。”

對上奧格斯格關切的目光,布蘭琪一時尷尬不已,他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呢,布蘭琪竊喜。

“我有些走神,你可以再說一遍嗎?”僅僅一瞬,布蘭琪又恢復了往常的大方。

“我在問你,哈巴德中將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行爲,我總感覺他是鳥鳥鳥林的威脅,更甚於夏佐的存在。”

“哈巴德中將是海軍將領,雖然我也同意他有某些我們不知道的陰謀,但是更甚於夏佐是不是有些誇張,他曾經是除去海盜的英雄,那個榮譽是被見證過的,他難道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嗎?”

“是啊,這也是一直以來我顧慮的,哈巴德中將廝殺海盜的英明,英國人都聽說過,他至少是個優秀的軍人。”奧格斯格贊同的說。

“不好了,出大事了”巴特萊的聲音打破了沉思中的奧格斯格和布蘭琪。

門幾乎是被巴特萊撞開的,他進門後把面前一把極礙事的椅子順手踢到了一邊。

“打起來了外面打起來了!”巴特萊緊張地說。

“什麼?”

“什麼?”

奧格斯格和布蘭琪幾乎同一時間站起身來。

“這是真的嗎?”布蘭琪不相信的等着巴特萊確認。

“是真的,新來的卡拉大人的手下和一羣海盜打起來了。”巴特萊緩和了氣息開始講着他剛剛得到的消息。

“近期一直有海盜出沒於卡爾山周圍,西班牙海軍宣稱‘海盜猖獗,並作出猖狂的威脅到西班牙政府的事,所以傳令趕走海盜。’所以他們就打起來了。”巴特萊用他認爲最爲簡潔清晰的語言給奧格斯格和布蘭琪講着。

“這來的太突然了,爲什麼是和海盜打起來了?這把我搞糊塗了,卡拉中將大老遠的來了難道是爲了打海盜?”布蘭琪將純淨的目光投向奧格斯格。

“是啊,卡拉中將此行的目的應該是爲了*夏佐,至於她爲什麼會突然和海盜打起來了,這很奇怪。”奧格斯格不無喫驚的思考着。

“槍聲是響在亞爾維斯的周圍,所以,哈巴德中將和巴德船長下令英國海軍全副武裝,我是抽空過來和你們說的,我要去站崗了,你們小心,隨船的測量員、服務員都下到船底層去了,你們也去吧,那裏安全。”巴特萊說完便大步的離開了,留下呆愣的二人。

“聽,是槍聲。”布蘭琪仔細的聽着外面的動靜。

“布蘭琪,這中間一定有什麼我們錯過了,這場動亂來的太突然了。”

奧格斯格依舊一副沉思的模樣。

“可我們一直在盡我們的努力思考分析,海盜是卡拉的敵人?也就是夏佐的敵人?這中間似乎有什麼事聯繫的。”布蘭琪也盡力的回憶着過去的種種,生怕錯過什麼。

艙室外走廊上,嘈雜了起來,有海軍士兵奔跑的聲音,也有槍筒碰撞發出的聲音。

一封白色的書信順着門縫緩緩地被塞了進來,奧格斯格和布蘭琪喫驚的看着這突如其來的“客人”,一時間竟忘了打開門看送信的使者。

“哈巴德中將是海盜,卡拉爲財寶而來。”信上極簡單的寫着幾個字。

“這是什麼意思呢?”布蘭琪看向奧格斯格。

“哈巴德中將是海盜?卡拉是爲了財寶而來?”奧格斯格沒有回答只是自己思考着。

“或者有人想要告訴我們一些信息?”

“哈巴德是海盜,卡拉是爲了財寶而來。”奧格斯格說着自己的猜想。

“哈巴德中將大人可是曾經的‘海盜宿敵’,他怎麼會是海盜,這太荒謬了,海盜會成爲‘海盜宿敵’?”布蘭琪反問說。

“布蘭琪,你回憶一下,夏佐是不是不止一次的再哈巴德面前提到‘海盜’?”奧格斯格看向一臉質疑的布蘭琪。

“這倒是真的,上次夏佐和哈巴德中將的談話中,他總是重複‘假如沒有碰見海盜’‘伊登海的海盜’,這難道是在暗示什麼?”

“我們不得不重新看哈巴德中將了,假如他是海盜,那麼他又爲什麼要加入英國海軍,他的陰謀是什麼呢?”

“嘭”

“嘭”

兩聲子彈打在了船艙外的某處。奧格斯格和布蘭琪收回了思索的心緒。

“布蘭琪,我們得和大家一起到船底下去。”說完奧格斯格從箱子中拿出了一把精巧的手槍。

“奧格斯格”布蘭琪激動地看向面前英勇的男人。

“這是出發前我的父親交給我的,只是作爲防身的工具,以備不時之需,外面很亂,我想它會派上用場。”奧格斯格想了想,接着說。

“害怕嗎,布蘭琪?”

“不一點也不。”布蘭琪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能和你這並肩而戰,我甚至感到幸福和激動,布蘭琪想着,沒有一絲因爲槍聲而害怕的感覺。

奧格斯格和布蘭琪一起下到了地下艙室中,大家都緊張的討論着槍戰突然發生的原因。奧格斯格帶着手槍決定出去看看,布蘭琪執意要和他一起,但作爲男人他斷然不同意布蘭琪這樣冒險。

槍戰是在離亞爾維斯有一段距離的海上,西班牙海軍船肅然而*發的挺立在離亞爾維斯較近的海上,奧格斯格小心的靠近甲板上整裝待發的士兵。

“博物學家,這裏太危險了,您該下到船底下去。”奧格斯格左邊的士兵突然的說道。

奧格斯格環顧周圍的英國海軍,士兵訓練有素的支着槍筒,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目標。突然的心潮澎湃湧出。

“我和大家一起戰鬥。英國的男人從來都不怕子彈。”奧格斯格義憤填膺的說。

士兵們似乎被打動了,沒有再說什麼。

“爲了西班牙的榮譽,我們打到海盜。”卡拉中將的聲音久久環繞在耳邊,這個女人雄姿*發的站在船頭指揮着西班牙的船隻和士兵,臉上煥發着無與倫比的風采。

此時,巴德船長和哈巴德中將也站在甲板上觀望。遠處,卡拉中將挑釁的眼神時不時的飄來,而這似乎讓哈巴德很是氣憤。

“那個女人在做什麼,這裏可是還有英國海軍在,她怎麼可以這麼輕舉妄動。”哈巴德中將憤恨的說。

“我想西班牙海軍是不敢貿然與英國海軍動武的,也許真的是該懲治這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海盜了。”巴德船長不無感情的說着。

“你是想去幫着西班牙打倒海盜嗎?”哈巴德挑釁的問。

“不,我們是科研船,戰鬥不是我們的強項,也沒有任何命令可以調派我們的海軍加入戰鬥,你該明白我的意思,中將大人。”巴德船長嚴肅而又肯定的說。

“巴德,我一直都明白你,卡拉的舉動確實是對我們英國海軍的挑釁,不是嗎?”哈巴德急忙地轉移話題。

“只要她敢動亞爾維斯上的任何一個人,我巴德一定用槍打穿她的胸口。英國的尊嚴不容許任何人污衊。”巴德堅定的口吻讓哈巴德不知該如何繼續談話。

奧格斯格靜靜地聽着,他在思索那十幾個字的含義。也許,卡拉中將雖然打的是海盜但針對的確實英國海軍,奧格斯格被這突如其裏的想法嚇着了。但事實是絕對不亞於此的複雜。

“海盜要不行了呢。”

“卡拉?科?賓利真是個厲害的女人。”

“西班牙海軍打走了海盜。”

守在甲板的士兵開始交談,海盜旗幟已然被那個英勇的女人一槍打穿了,於是,海盜們像散了架的城堡,潰不成軍,在混亂中逃跑了。領頭的海盜慌亂中竟然向亞爾維斯上投來求救的眼神。士兵們諷刺的回望向慘敗的海盜。哈巴德中將緊緊地握着拳頭,像一隻即將爆發的雄獅般嗔怒。

“英勇美麗的卡拉大人勝利!”

西班牙船傳來了勝利的歡呼。亞爾維斯上的士兵也同樣鬆了口氣,海盜如此大膽的挑釁兩國海軍的行爲,讓人憤慨,如此收場對於雙方都是好的。士兵們不無興奮的應和着西班牙船上的歡呼。

“船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一名海軍前來接受巴德船長的命令。

“哈巴德中將大人,您有什麼看法,西班牙已經打跑了海盜呢。我們該怎麼做呢?”巴德似是詢問的看向哈巴德。

“我只爲自己打勝的戰鬥而歡呼。”哈巴德僅僅留下了這麼一句便頭也不回的進了船艙。

卡爾山上,夏佐興奮地看着戰況,卡拉的勝利是完全在他掌握中的。這突然的襲擊只是給哈巴德?克拉克的一個警告。

“卡爾山還輪不到你來做主。”夏佐憤恨的自言自語。

“大人,一切正如您所言,海盜潰不成軍的撤走了,卡拉大人連他們一直信奉的神聖的海盜旗也打穿了。太令人興奮了呢。”約瑟激動的報告着。

“大人,我們接下來去迎接卡拉大人嗎?”謹慎的鄧尼斯問道。

“不,卡拉此時應該去亞爾維斯上走走,這麼大的勝利怎麼能少了他們的祝賀。”夏佐閃動着一雙小眼冷笑着,眼中時不時的冒出寒光。

鄧尼斯小心的觀察着夏佐的表情。

亞爾維斯上的人員收拾了剛剛緊張的情緒重新開始了工作。

“這真是令人興奮呢,那些一直圍在卡爾山的海盜,我早就看着不順眼了呢。”巴特萊興奮的說。

“可是,我們並沒有看見哈巴德中將和巴德船長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呢。”布蘭琪質疑的看向奧格斯格。

“是啊,我剛纔在甲板上一直在觀察巴德船長和哈巴德中將,尤其是哈巴德中將,似乎是爲此而氣憤,卡拉最後的眼神似乎也是對亞爾維斯上的什麼人挑釁。”

“奧格斯格,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那個卡拉中將真的很厲害,她在戰鬥中的表現絕對不輸給任何一個男人。”巴特萊回憶着在甲板上見到的情景禁不住激動起來。

“她的厲害,我們相信,只是一時間想不通她這樣做的原因,大老遠的從頓島來到卡爾山,只是爲了清理這邊的海盜嗎?假如她是和夏佐一起來掠奪財寶的,這個原因的可能會大些。你說呢奧格斯格?”布蘭琪看向還在思索的奧格斯格。

“卡拉和夏佐應該是一夥的,他們打海盜的舉動看起來像是在向亞爾維斯上的什麼人宣言。”奧格斯格緩緩的說。

“就好像是在說‘卡爾山還輪不到你們作主,海盜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我想隨時可以消滅你們。’這是一招殺雞儆猴。”布蘭琪分析着。

“你們想的太多了,打海盜還有什麼陰謀嗎?不是說這裏的一切陰謀是圍着‘鳥鳥鳥林的紫金’來的,怎麼又和海盜扯上了?”巴特萊摸着自己的大鬍子,沒頭沒腦的自言自語。

“夏佐,怎麼還認識那麼厲害的西班牙女人?這樣哈巴德中將就殺不了他了。”巴特萊繼續說道。

“哈巴德中將就殺不了他了?”奧格斯格重複了巴特萊的最後一句話。心中的某些結突然的鬆動了。之前和布蘭琪一起說了那些話騙巴特萊去向夏佐傳遞假信息,夏佐確實相信了,這在一定程度上離間了他和哈巴德的同盟關係,前幾日,夏佐突然撤回了鳥鳥鳥林中的手下,似乎是害怕哈巴德對他不利,哈巴德中將作爲英國海軍是不敢在巴德船長面前做什麼輕舉妄動的事,即使是上次艾富裏少將的事,也是在艾富裏少將先掏出了槍後纔打死了他。夏佐爲什麼會這麼害怕哈巴德中將呢,又爲什麼這麼着急的叫來西班牙的海軍中將來?奧格斯格思索着,心結已不似之前那般磕絆,鬆動的空隙已然帶來了光明。

奧格斯格沒有言語。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也許哈巴德中將就是那些海盜的頭兒,槍戰時,海盜混亂逃跑中,他們向亞爾維斯投來的如此懇求的目光,似乎他們的信仰不在那番旗幟上,而是在亞爾維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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