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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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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琪”

“布蘭琪”

奧格斯格和巴特萊沿着隱約的腳印找尋着布蘭琪,吸血蝙蝠竟也在幫忙尋找。

“這裏有個暈倒了的女孩。”一隻蝙蝠忽閃着黑色羽翼對着奧格斯格說道。

“我想你該去看看。”

奧格斯格顧不得叫上巴特萊,緊忙跟着蝙蝠前去。布蘭琪斜倚在一棵樹上,像睡着了般安詳,她的腳流着血因爲雨水的沖刷衣服周圍也滲滿了紅色。

“布蘭琪?”奧格斯格小聲的叫着。

被雨水打溼的頭髮緊緊貼在臉上,那是一雙很美麗的眼睛,奧格斯格用紗布簡單爲布蘭琪包紮了一下。因爲觸碰的痛疼,布蘭琪發出小小的*。月光透過縫隙射了進來,在夢中見過的面容竟然出現在了面前,布蘭琪驚訝的想着。

“奧格斯格”

“是我,布蘭琪,別怕,我們回船上去”

布蘭琪激動地抱住了奧格斯格,假如這是個夢,她願意沉睡不醒。

“布蘭琪”巴特萊的聲音打破了布蘭琪的冥想。

奧格斯格小心的扶起布蘭琪,說道,“你該謝謝這羣可愛的小傢伙,是他們找到你的。”

這時,布蘭琪才發現頭頂的周圍盤旋着一羣黑色的蝙蝠。出乎大家的意料,布蘭琪沒有表現出一點害怕的表情,相反她笑着看向他們。

“小傢伙,謝謝你們,布蘭琪愛你們。假如有什麼可以幫忙,我會爲此努力的。”

“布蘭琪”此時巴特萊已經緊緊的抱住了布蘭琪。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出來,這可太糟糕了。”

“巴特萊,我這不是好好地,只是我太不小心了,忘記帶指南針。”

“也許你該帶上我。”巴特萊小孩子般的說着。

奧格斯格則感激的向吸血蝙蝠道謝,這羣異類的鳥兒,像極了高傲的人類,他們不吝嗇自己的善心,卻也不喜歡接受別人的道謝,彷彿那會侮辱他們一樣。

布蘭琪一路聽着巴特萊的嘮叨,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走進林子的原由。

“或者,布蘭琪你該說說,你爲什麼那麼着急找奧格斯格?”巴特萊無意的問道。

哈巴德中將和夏佐的對話突然地回到了布蘭琪的腦中。

“我忘記了很重要的事。奧格斯格,巴特萊,請給我1個小時的時間讓我說完我聽到的事情,或者你們趁機想想該怎麼解決。”布蘭琪抑揚頓挫的講述着自己所聽到的哈巴德中將和夏佐的對話。

“也許我們該儘快通知鳥兒們,假如西班牙批準了開礦的文書,鳥鳥鳥林的災難就真的來了。”此時奧格斯格、巴特萊和布蘭琪已經坐在了艙室中,布蘭琪一邊處理着自己的傷口一邊說道。

“可是,伯裏斯他們又能怎麼辦呢?作爲人類的我們尚且不可以。”巴特萊氣餒的說。

“或者,他們有一項比我們擅長,他們是鳥兒可以飛翔。”奧格斯格突發奇想的說。

“飛?那有什麼用,可以改變文書?”巴特萊繼續說。

“或者,我們該打探一下,文書是否送出,假如沒有,我們可以趁機將夏佐的書信偷換一下,假如已經送走,那麼伯裏斯他們就可發揮他們的專長了。”布蘭琪緩緩地說着自己的想法。

奧格斯格贊同的點着頭,布蘭琪也是說出了他的觀點。

“我想你們大概是又懂了,我可是還糊塗着,說明確點我們需要做些什麼呢?”巴特萊說道。

“巴特萊,我想作爲船員或者海軍你應該認識通訊部的士兵,你去打探一下今天上午過後有沒有去往頓島方向的船出發。”奧格斯格說。

“我可以去哈巴德中將哪裏打探一下。”布蘭琪說道。

“布蘭琪,交給我們,你該好好休息,那個哈巴德中將,一槍就打死了艾富裏少將,他絕對不是容易對付的人,況且你還受了傷。”巴特萊擔心的說。

“布蘭琪,聽巴特萊的吧,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奧格斯格說。

交談告一段落後,三人便匆忙的*了睡眠。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奧格斯格他們的艙室時,裏面已經整理一新,自從得知,一艘無名的船昨日已經開往頓島,奧格斯格就輾轉難眠,他在想着怎樣去告訴伯裏斯他們,又該怎麼樣解決送往頓島的文書。黎明之前奧格斯格便前往鳥鳥鳥林。巴特萊則上山去給布蘭琪找一種據說止疼效果很好的草,布蘭琪扭傷的腳讓他很是擔心。

林中。奧格斯格和鳥兒們交談着。

“奧格斯格,這是不是代表,災難就要到來了?”伯裏斯聽完奧格斯格所講的經過,帶有些許悲傷的說。

“奧格斯格,你有什麼辦法嗎?鳥鳥鳥林是個大家庭呢。”長老悵然的看向這些再熟悉不過的樹和周圍可愛的孩子們。

“我們愛這片樹林,人類大概不懂。”

“長老,我有個辦法,需要你們的幫忙纔行。”奧格斯格堅定地看向所有的鳥兒。

“奧格斯格,我們一直相信你,所以,你不該猶豫。”畢夏普說道。

“送往頓島的文書已經在路上了,作爲人類已然不可能改變什麼了,可是,或者對於會飛的你們,追上一艘船應該不是難事。”奧格斯格說。

“你是想,我們追上那艘船,然後把文書毀掉?”伯裏斯說道。

“不,是偷換一份無關既要的文書。這樣開礦的指令就不會傳來。”奧格斯格解釋說。

“可是我們誰也不知道文書長什麼樣子,或者他們把它放哪裏了。”畢夏普說。

“是啊,這是個問題,可是,這個方法也是現在唯一可行的。”

“伯裏斯,你可以讓我信任嗎?”長老思索了一會兒,把目光投向了伯裏斯。

“長老,我很願意爲保衛鳥鳥鳥林做些什麼。”伯裏斯虔誠的說着。

“長老,請讓我和伯裏斯一起去!”西瑞爾突然說道。

畢夏普極其不樂意的看着那張像英雄面孔,眼中充滿了對如此膽小的鷹嘴雀的質疑。

“這可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西瑞爾,你該知道,伯裏斯因爲聰明被長老選中,可你,可以像hero一樣的飛翔嗎?”畢夏普尖銳的說道。

“畢夏普,我知道大家總愛把我和hero相比較,我不是hero因爲我不是一隻鷹,可是西瑞爾絕對不是一隻膽小的鳥兒,這次任務我一定會做的很好,那誓言是怎麼說的,‘我們雖然有着不同的顏色,發着不同的聲音,可有一點是共同的,我們都是鳥鳥鳥林的孩子,捍衛我們的家園,保衛我們的親人,這是我們永遠的信念。’我也是鳥鳥鳥林的一員不是嗎,畢夏普,你不該對我有偏見。”西瑞爾低着頭略顯失落。

“伯裏斯,你希望誰同你一起去呢?”長老和愛的看向伯裏斯。

伯裏斯聚睛的看向西瑞爾失望的面容說道。

“也許,我們該給西瑞爾一個機會,他和英雄很像,不是嗎。”

西瑞爾驚喜的看向伯裏斯,他萬分沒有想到平日裏被自己極其諷刺挖苦的伯裏斯,此時竟然在給他打氣。

“或者我們該信伯裏斯。西瑞爾,那麼就由你和伯裏斯一同前去找到文書。”長老如往常一樣慈祥的點着頭。

奧格斯格詳細的告知了伯裏斯他們前往頓島的路線,並且把文書的字樣很清楚的寫了下來,帶着奧格斯格篡改的文書,伯裏斯和西瑞爾出發了。

“伯裏斯,你不討厭我嗎?”跟在伯裏斯身後沉默許久的西瑞爾小聲的說。

“爲什麼討厭你呢?我們不都是鳥鳥鳥林的孩子。”伯裏斯回答說。

“也許一直是我錯了,錯誤的把你的身世混同了你這個人,不,你的身世也沒什麼,只是我,有些嫉妒長老對你的肯定。”西瑞爾小心的說着。

“西瑞爾,沒什麼,我不記得了,只要我們很好的完成這次任務,長老會認同你的。”

已經是近5個小時的飛行了,伯裏斯和西瑞爾都有些喫不消了,可是一想到鳥鳥鳥林被毀的場景,他們就加緊飛行。終於在第6個小時,他們看見了茫茫大海上一艘如奧格斯格描述的船。

“西瑞爾,我想我們找到了。”伯裏斯略顯疲憊的聲音帶了興奮。

“是啊,任再聰明的人類也想不到,這些隨處可見的鳥兒現在要‘扭轉乾坤’了。”西瑞爾同樣激動地說。

“西瑞爾,他們有槍,所以一定要小心。我們首先要看清楚船的佈局,然後找機會進房間找‘文書’字樣的信件。”伯裏斯然後分配了各自的任務。

這是一艘不大的船,船上共10名船員,他們雖然穿戴着海軍的衣服,可伯裏斯依然發覺了他們絕對不是和巴特萊一樣的船員。不論他們的言語亦或者他們的動作,都透着一種骯髒不堪的強盜的氣息。

“伯裏斯,你來看是不是這個?”西瑞爾的聲音傳來。

伯裏斯輕輕的飛進西瑞爾查看的房間,這是一間類似於書房的船艙。

“這幾個字是‘文書’吧。”西瑞爾用喙捉着面前的信件。

伯裏斯仔細的看了,信封上赫然寫着‘寄西班牙***的文書’。

伯裏斯扯下黏在自己翅膀下的另一份“文書”。

“西瑞爾,我想我們可以回去了。”放下文書,伯裏斯激動不已的看着西瑞爾。

“伯裏斯,你願意把我找到文書的事情告訴大家嗎,我想大家不會再說我膽小了。長老會表揚我,伯裏斯,你知道嗎,我的心已經飛回鳥鳥鳥林了。”西瑞爾興奮地說。

“是的,西瑞爾,我會如實告訴大家,長老也一定會表彰你。”伯裏斯說。

“鄧尼斯,你這個人渣去哪兒了,怎麼讓兩隻鳥飛進艙室裏了?”一名船員的大喊聲驚醒了沉醉在喜悅中的伯裏斯和西瑞爾。

“西瑞爾,我們得迅速離開。”伯裏斯緊忙將“寄往***的文書”扣在身體上。

“兩隻大肥鳥,我想我們可以改善夥食了,哈哈。”粗魯的男人踢開門後走了進來,他拿着一杆黑亮的步槍指向伯裏斯。

此時伯裏斯和西瑞爾已經衝着打開的窗戶飛去。正在這時,另一個略矮小的男人從外面關上了窗戶。

“我來幫忙,這鳥兒可一點不可愛,但一定很美味。”矮小的男人同樣拿着一杆槍衝了進來,並且在伯裏斯和西瑞爾要衝出門的時候關上了門。

“‘甕中捉鱉’大概就是這個情景了,哈哈哈哈。”矮小的男人開心的笑着。

“鄧尼斯,那隻麻雀就交給你。這隻大嘴鸚鵡交給我。”粗魯的男人輕鬆的說道。

“麻雀?我倒是覺得他像一隻鷹。”名叫鄧尼斯的男人仔細的看着西瑞爾。

“算你有眼光。”西瑞爾自言自語的說。

“西瑞爾,這時候可不是搭訕的時候。”伯裏斯說。

“現在這裏已經沒有出口了。我們該怎樣離開?”西瑞爾問道。

“或者”

“嘭”伯裏斯的話被第一聲槍響掩蓋住了。

“這可恨的大嘴鳥竟然浪費了我一顆子彈。我一定要打死你。”粗魯的男人憤憤的說。

“你該說是你槍法不準。”鄧尼斯笑着說。

伯裏斯冷靜的聽着兩人的對話,環顧周圍這裏對於自己和西瑞爾已經是一個封閉的空間,門上有一扇小小的透光玻璃,再就是旁邊的一扇窗戶,或者與其等着被槍打死不如孤注一擲。伯裏斯對着西瑞爾大聲喊着:

“西瑞爾我們用喙撞玻璃,它不是很厚,不是嗎?”

西瑞爾看着人類的“傑作”心中似乎充滿了力量。

“伯裏斯,我聽你的。”

“這小傢伙在對話呢,或者是在說‘我們死定了’。哈哈。”鄧尼斯並不着急的射擊西瑞爾,反而好奇的看着西瑞爾的舉動。

“也許我看錯了,你不是一隻鷹,鷹大概會飛的更有力量。”

“你在小看我,西瑞爾不是鷹,卻會做的和鷹一樣好的。”西瑞爾鬥氣的說。

“西瑞爾,衝”

隨着伯裏斯的話。兩隻鳥奮力衝向了玻璃窗。雖然是用盡了力氣,但是玻璃窗僅僅是裂開了紋。

“不要放棄,西瑞爾,我們再來一次。”伯裏斯鼓勁的的說。

此時一高一矮兩個男人,被如此有組織的鳥兒的行動驚住了,他們忘記了手中的槍,只是等着看伯裏斯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咚”門被突然地從外面踹開了。

裏面的兩個人和兩隻鳥一時間都愣了。

“西瑞爾,快衝出去!”伯裏斯奮力飛着,這大概是最後的機會。

“誰開槍了?出什麼事了?”剛剛進來的男人質疑的問。

“也許你該問問剛剛飛出去的鳥兒。”鄧尼斯無奈的解釋道。

此時,伯裏斯和西瑞爾已經飛離了艙室。可是由於體力透支的嚴重,他們飛不高,只能低低的飛着。

“伯裏斯,我們是幸運的。”西瑞爾開心的說。

“嘭”槍聲再次響起。西瑞爾停滯了一下,繼而和伯裏斯一起更加奮力的飛離船的上空。

這奪命的子彈被鳥兒們痛恨了幾千幾萬遍,人類還是“樂此不疲”的更新着種類和速度。

“打爆你的頭。可恨的麻雀和鸚鵡。”粗魯的男人吆喝着。

“飛不高了呢。”鄧尼斯出神的看着鳥兒遠去的身影。

天空是廣闊的,人類作爲兩腿動物永遠感受不到鳥兒們自由翱翔在天空的快樂。即使飛機一代代的趨向完美。

西瑞爾和伯裏斯飛的很慢,尤其是西瑞爾,似乎是累的夠嗆。

“西瑞爾,我們可以在礁石上休息一會兒,海草或者可以充飢。”

“我想我是累了,伯裏斯。”西瑞爾有氣無力的說着。然後似是失去力氣般的墜在礁石上。

“西瑞爾?”伯裏斯飛到西瑞爾身邊。

“伯裏斯,你會告訴大家是我找到‘文書’的對嗎?”西瑞爾虛弱的說着。

“是的,我會把你找文書的情景告訴大家。我想大家很樂意聽的。可是,西瑞爾,你這是怎麼了?”伯裏斯緊張的問。

呼呼的海浪衝打着礁石,天空陰沉沉的,海鳥成羣的飛旋在上空尋找食物。

“伯裏斯,你聽海浪的聲音多美啊。”西瑞爾無力的說着。

“我們多休息一會兒吧。”伯裏斯和着西瑞爾一起看着渺無盡頭的海天一線。

“也許,我可以變成一隻鷹。”西瑞爾繼續說,眼中充滿了幻想,彷彿他看到的天空正上演着他的涅槃成鷹的畫面,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

“來世,我會是一隻鷹,大家都叫我英雄呢,畢夏普也是。”西瑞爾的口氣中有些自嘲。

汩汩的鮮血滴入大海,礁石上已經被暈染了。伯裏斯喫驚的看着腳下被染紅的礁石。

“伯裏斯,你看,我走不了呢。”西瑞爾仰望着天空目不轉睛的看着,“你會告訴大家的,對嗎?”

陰雲裏透出了一縷光,直直的灑在了西瑞爾身上,美極了,伯裏斯入神的看着,西瑞爾的輪廓像極了鷹,此時那高昂的頭顱不正是和hero一樣?

“大家會記得我吧,伯裏斯,我”西瑞爾沒有說完,鬆軟的身體沿着礁石滑進了海裏。

“西瑞爾”伯裏斯奮力的捉着西瑞爾的身體,可是除了周圍被染紅了的血水他沒有一絲的反應。

西瑞爾隨着海水的流動來回的晃悠着,如同一根水草般,胸前赫然的彈孔已經流不出血了。

“‘我們雖然有着不同的顏色,發着不同的聲音,可有一點是共同的,我們都是鳥鳥鳥林的孩子,捍衛我們的家園,保衛我們的親人,這是我們永遠的信念。’”西瑞爾的聲音熟悉又陌生的迴盪在伯裏斯耳邊。他做到了,爲保衛鳥鳥鳥林努力着奉獻着,他不是一隻“鷹”嗎?

伯裏斯到處尋找可以帶走西瑞爾的憑藉,可他帶不動那個身體。無助和絕望籠罩着伯裏斯,如同黑暗般可怕。

“西瑞爾,我們快到了。我會把你的事告訴大家。畢夏普一定會敬佩你的。”

“你該回答我的,西瑞爾。”

被海水浸泡的身體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當伯裏斯抬頭望向天空時,清爽的陽光帶來了光明。一夜的時間,伯裏斯不知疲倦的用海藻拖着水裏的西瑞爾前行着。太陽生升起的地方,一隻鷹盤旋着。

“西瑞爾,是你嗎?”伯裏斯輕輕的說道。

鷹的身影越發的近了,伯裏斯加速飛着。

“伯裏斯。你在做什麼?”hero飛低身子詢問伯裏斯。

“我和西瑞爾一起返回呢。”

hero看向海中的“西瑞爾”,沉愣了一會兒,繼而從伯裏斯口中奪走拉扯的那頭海藻。

“我來。你該休息一下。”hero無法想象伯裏斯是怎麼拖着西瑞爾在黑暗中辨別方向,那該是一場噩夢般的歷程。

hero一直都飛的很高,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飛低身體的壓迫。

“也許,太陽纔是你的高度。”伯裏斯打破了沉默。他想到了西瑞爾,此時他一定在追趕太陽。

hero飛着不言也不語。

太陽照常升起,可是今日,當第一縷陽光灑向鳥鳥鳥林時,所訴說的確是無盡的落寞和悲傷。

西瑞爾安靜的躺在地上,他那酷似鷹的外貌已然讓所有鳥兒們相信他便是一隻鷹,一隻同hero一樣矯健的雄鷹。淚水沿着畢夏普的眼角滑下,他卻感受不到了,畢夏普動也不動的盯着連睜開眼睛都吝嗇的西瑞爾。

“你的聲音很好聽,可我以前怎麼沒有對你說過。”畢夏普失神的自言自語。

生命之樹是那麼肅穆,彷彿也加入到了這場別樣的葬禮中。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樹林,勤勞的鳥兒要開始一天的工作,我們雖然有着不同的顏色,發着不同的聲音,可有一點是共同的,我們都是鳥鳥鳥林的孩子,捍衛我們的家園,保衛我們的親人,這是我們永遠的信念。”巴爾克沙啞的說着耳熟能詳的誓詞。

這便是西瑞爾的墓誌銘,用生命來詮釋了它的意義,然而他卻看不見了

一切進展的似乎很順利,亞爾維斯依然停靠在卡爾山周邊,士兵們不知爲何的忙碌着。奧格斯格依然擔憂着鳥鳥鳥林,哈巴德中將和夏佐的平靜讓人更加的不安,他們每日開心的溜達着,彷彿兩位不諳世事的即將退休的老人。

“太陽可真美好啊!”哈巴德中將眯着小眼享受着初夏的朝陽。

“是啊,太陽美,大海也美啊。”夏佐附和着。

“呵呵,我可不信,夏佐會喜歡大海,或者是因爲漂來的什麼讓你興奮吧,愛屋及烏。”哈巴德訕笑的說。

“中將大人,您又在譏笑老夏佐了。可是老夏佐就是開心啊。”夏佐深知哈巴德是極其不簡單的人,與其虛僞的掩藏自己,倒不如表現的真實讓他摸不着的頭腦。

“夏佐,你現在越來越誠實了,這可比虛僞來的可怕。誠實的人只有上帝喜歡。”

“您的話可是會嚇着老夏佐的,我們虔誠的愛着上帝,做上帝的子民,每晚的禱告讓我們心底舒暢,所以‘神諭’是多麼重要。”夏佐說道。

哈巴德沒有回答夏佐的話只是看着遠處的天空。

“‘神諭’?多麼恐怖的一個詞。那上帝現在給你的‘神諭’是什麼?”哈巴德若有所思的說道。

“昨天派去頓島的船回來了,並且帶回了我們需要的‘文書’現在那片林子是我們的了。中將大人,您難道不開心嗎?”夏佐諂媚的說。

“開心?當然開心,一切進展的是那麼‘順利’,我怎麼會不開心。”哈巴德面部的表情沒有一點兒的改變,絲毫沒有喜悅的感覺。

“或者,您該給我講講進展的過程。”

“您對過程感興趣呢。我可以叫來一個去頓島的船員,他會給您講講。”夏佐閃着一雙小眼,他是知道哈巴德絕對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即使現在他們是名義上的合作夥伴。

“不用了,夏佐,我是那麼的‘信任你’,怎麼會懷疑你呢?”哈巴德露出一副善意的面容,可是夏佐並不覺得輕鬆,因爲那雙看不見底的眼睛讓人害怕。

“夏佐,現在文書已經有了,我們該怎麼開礦呢?或者你需要讓大英帝國的海軍轉型爲‘礦工’?那是不是別有一番風味?”哈巴德意有所指的說着虛僞的話。

“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大英帝國的海軍是多麼神聖的職業,怎麼會變成礦工,夏佐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這麼要求。也許,假如您信的過我,可以把這件事交給夏佐,夏佐是個商人,幹這個沒人會懷疑。”

“哦?”哈巴德置疑地看着夏佐,彷彿要把他看透一樣。

“還有開礦以後得利是三七分。”夏佐小心的說着。

“我可是什麼也沒做呢,就無端的接受夏佐的‘辛苦’的利益,這讓我不好意思,或者三成給我太多了。”哈巴德謙虛的說。

“不不不,我想您是誤會了,三七分,哈巴德中將您佔七成,老夏佐只配有三成,這也是您的恩惠。”夏佐受寵若驚的說着。

“夏佐,這對你不公平,我可不會接受。”

“不,不,您的恩惠老夏佐只配接受三成。請您一定不要推脫。”夏佐懇求的看向哈巴德。

“夏佐,你這樣看着我,會讓我更加的不安,我怎麼能平白無故的奪走屬於夏佐的東西。”哈巴德也表現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您一定要接受,否則老夏佐連看您一眼都覺得不配啊。”夏佐恭敬的俯*,繼續說道。

“假如您不答應,老夏佐就不抬起頭來了。”

哈巴德誠惶誠恐的用那隻與自己年齡極其不符的“年輕”的手扶起躬身的夏佐。

“夏佐,你這不是爲難我嗎,我怎麼能這麼接受你‘辛苦’換來的財富。”

夏佐僵着身子,不肯起身。

“您不答應,老夏佐就真的不抬起頭來。”

“夏佐,你讓哈巴德兩難了。如果你執意這樣,那我就接受了。可是,只要你想從哈巴德這裏拿回‘屬於你的那份’,哈巴德一定雙手奉上。”

夏佐抬頭看向面前不真實的面容,眼角幾乎可以看見滲透的淚水。對視着的兩雙小眼近在咫尺卻似是遠在天涯。

哈巴德應該察覺到我已經知道了他的祕密,以他的性格不會輕易放過我,但對於開礦的事,我比他有優勢,所以在開礦成功之前我都是安全的,那時,我想我也不應該怕他什麼了。夏佐信心滿滿的想着。

“夏佐大人?您聽到我說話了嗎?”

夏佐想的過分入神以至於連手下何時來的都不知道。

“是鄧尼斯啊,我交代你的可辦好了?”

“您交代的都辦好了,我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估計最晚明天就會到達卡爾山,不過您說的林子,我們沒有找到。”鄧尼斯小心的說着,他一向瞭解主人的脾氣,對帶待地位高的他總是謙遜小心,對待屬下則完全不會有一絲的感情。

“晚上,你來我這裏,我會畫好一副林子的地形圖,你和約瑟帶幾個人去看看,熟悉一下,約瑟太粗魯了,但他絕對有用。你該知道我的意思。”

“您的意思,我明白,請放心,我一定辦好。”

“鄧尼斯,我一直是最信任你的,你知道,這可是一批大活,謹慎小心,還有時刻關注着哈巴德中將的動態,假如他有什麼特殊舉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夏佐大人,卡拉大人有信給您。”鄧尼斯拿出一封紅色的信件雙手遞給夏佐。

“昨天爲什麼不給我?”夏佐凝神看着鄧尼斯而不接住信件。

“是卡拉大人,讓小的隔一天再給您,說‘您看到文書一定會開心的過了頭,隔一天給您,您纔會重視。’”鄧尼斯趕緊解釋。

“我知道了。”夏佐輕輕擺了一下手。

鄧尼斯便放下信件輕輕的退了出去。

夏佐的地圖畫的很詳細,鄧尼斯和約瑟按着地圖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夏佐說的林子。這林子原來是很好找的,可是之前怎麼找都只是在它周圍轉悠,這讓鄧尼斯很感到奇怪。

“鄧尼斯,老闆和你怎麼說的?這林子的樹長得太醜了。”粗魯的男人大聲的吆喝着。

“約瑟,你該放低聲音,夏佐大人可是不喜歡你這樣大吼大叫。再說,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倒黴嗎,我想好運一定是被你的大聲音嚇跑了。”鄧尼斯嬉鬧的說。

“喲,鄧尼斯,你是不一樣了,拍馬匹上去了,就真的以爲爬上我的頭了?哼,我可是老闆的同鄉,你這個英國佬,滾蛋!”約瑟說着粗魯的話,但這似乎依然不能宣泄他的憤怒,在鄧尼斯出現之前老闆總是把任務交託給自己而今自己卻成了鄧尼斯的“手下”,約瑟氣不過。

“你總是這麼愛吼。”鄧尼斯淺笑着看向約瑟,他並不爲約瑟粗魯的話而憤怒,看着周圍奇怪的林子,鄧尼斯像是自言自語的說。

“也許你該想想怎樣很好的完成老闆的任務。”

鄧尼斯仔細的盯着周圍的樹,奇形怪狀的枝條異常的茂密,像是營養過剩一般。

鳥鳥鳥林的鳥兒們已經察覺了這批突然闖入的人類,畢夏普和伯裏斯靜靜的躲在樹上隱祕的位置看着來人,伯裏斯已然認出了鄧尼斯和約瑟,西瑞爾的面容突然地浮現在面前,畢夏普看出了伯裏斯的不安,但又不敢出聲。

“鄧尼斯,你看,那樹枝上有兩隻鳥兒,他們在動呢。”約瑟突然大聲的吆喝道。

順着約瑟的視線,鄧尼斯也發現了樹枝茂密的地方似乎隱藏着什麼。約瑟舉起了手中的槍,自從上次在船上讓兩隻大肥鳥飛走了,約瑟懊惱了很久,這次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兩隻鳥兒。

“伯裏斯,我們該怎麼辦?”畢夏普看着越發近了的兩個人緊張的問。

此時,伯裏斯很希望自己有鷹一樣尖銳的喙和雄壯的翅膀,這樣他一定會飛出去捉瞎他們的眼睛。

“我們從這後面飛走,別讓他們看見。”伯裏斯淡淡的說,環顧了周圍,伯裏斯繼續說的。

“畢夏普,你先離開。”

看着迫近的腳步,畢夏普似乎看不懂伯裏斯的眼神,他欲言又止,最終先離開了。

“小傢伙,小可愛,不要動,我這就來。”約瑟用自己認爲很溫柔的語氣說道。

約瑟緩緩地舉起槍。

“不要,約瑟,不要輕舉妄動。”鄧尼斯卻制止了約瑟的行動,冥冥中他總覺得那隻鳥兒不一般,甚至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樹枝處動了動,可是那隻鳥兒沒有離開,此時鄧尼斯已經站在了樹下,不知道這隻鳥兒是太自信自己的逃生能力還是根本不知道危險的來臨,鄧尼斯想着。

伯裏斯憤恨的看着樹下的鄧尼斯,他永遠不會忘記西瑞爾胸口那黑黢黢的槍口。伯裏斯振翅朝着鄧尼斯猛的飛下,他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捉了鄧尼斯的頭。

“鄧尼斯,你太狂妄了,現在鳥兒都報復你了。”約瑟幸災樂禍的說,本是討厭極了樹上的鳥兒,可是看到鄧尼斯被那隻鳥兒狠狠地捉了,約瑟有說不出的過癮。

而鄧尼斯則絲毫沒有感覺到痛似地,他呆呆的望着飛走的伯裏斯。爲什麼只有你呢,那隻小鷹呢?也許不會再見着他了吧。鄧尼斯莫名的傷感起來,在船上時約瑟那一槍正好打在西瑞爾胸口,不論對誰而言那都是一個致命的傷口。

“鄧尼斯,你被捉傻了?哦,那隻大鳥的嘴可真大。”約瑟笑着說。

接下來,鄧尼斯和約瑟按照夏佐的要求把鳥鳥鳥林測量了一遍,並且取走了紫壤樣本。這一切進行的極其順利,空蕩蕩的林子似乎除了剛剛那兩隻鳥兒再也沒有其他動物。

但事實恰好相反,在那不爲人類所注意的一棵高樹上,鳥鳥鳥林的鳥兒們開始嚴肅而緊急的會議,西瑞爾用生命換來了文書,爲什麼人類還是來了,難道預言真的無法打破?鳥兒們沉思着。

“也許奧格斯格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子,我們不該信他。”小喇叭凱莉最先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我不相信奧格斯格是那種人,他是我們的朋友。”畢夏普堅定地說。

“從頭到尾只有你們信他,我可從來不看好那個人類。”弗朗西斯說。

“災難真的要來了嗎?我害怕。”傑克怯怯的說。

“假如人類奪走了我們的林子,鳥鳥鳥林就只能活在我的記憶裏了。我每天清晨在最美麗的樹上唱歌,可它們卻再也聽不到了。”音樂鳥凱西悲傷的聲音傳來。

長老始終沒有說話,他靜靜的看着周圍的孩子們,心中似乎充滿了幸福。

“薩奇,我可不能把這裏有稀有金屬的祕密公佈於世,這對於林子必定會帶來災難性毀滅,我愛神奇的大自然,它們有着無窮無盡的神祕等着我去探索。薩奇我知道你一定是明白我的。”

“哇”

“薩奇”

“薩奇”

“薩奇”

“並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是天生的掠奪家,人類或許也有善良的。”長老若有所思的說着,似乎那話是說給周圍不在視線內的生命聽的。

“長老,您也是相信奧格斯格的對嗎?”畢夏普略顯激動地說。

“伯裏斯,你把這個消息傳達給奧格斯格,假如他是我們的朋友,這該是需要他的時候。”長老信任的看向不言語的伯裏斯。

“長老,我可以和伯裏斯一起去嗎?”柏妮絲突然說道。

長老沒有言語,他一直都知道柏妮絲這孩子對伯裏斯的心意,或者此時的決定權在伯裏斯。

“就讓柏妮絲陪你去吧。”畢夏普擔憂的看着伯裏斯,他知道自從看到那幾個人類伯裏斯就變得魂不守舍。

伯裏斯沒有反對,柏妮絲開心的飛在伯裏斯身邊。

“你不會累嗎?”柏妮絲小心的說,她一直在背後默默的看着伯裏斯,這次和西瑞爾出海回來後,伯裏斯變得更加沉默了,這讓柏妮絲很是擔心。

“鳥鳥鳥林面臨着災難,我怎麼能說累呢。”伯裏斯淡淡的說。

“我們都愛着鳥鳥鳥林,可是,你的心是那麼的悲傷,這會讓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柏妮絲說。

“我很痛恨自己的無能,假如我也像hero一樣該多好啊。”那樣就可以捉瞎手拿槍筒的人類。伯裏斯想着,卻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不,伯裏斯,你的智慧是長老肯定的,這便是你的價值。你不是鷹,你是伯裏斯,但你和鷹一樣優秀。”

“柏妮絲,我知道你是在鼓勵我,可是我是那麼沒用,殺死西瑞爾的兇手就在我面前可我什麼也做不了。”

“報仇是多麼可怕的字眼,伯裏斯你不該有這樣的想法。西瑞爾也不希望你這樣消沉。”

“可我忘不了西瑞爾胸口的彈孔,他中槍了可是我什麼也做不了。”伯裏斯悲傷的說。

柏妮絲說的都是正確的,並且都是伯裏斯自己不敢面對的,這些伯裏斯都明白。

“你累了。伯裏斯,答應我,給奧格斯格傳達完消息我們去白鳥媽媽那裏休息一下好嗎,她很想你呢。”柏妮絲輕輕的說着,那聲音彷彿柔和的春風撫慰着伯裏斯的心。

“哈巴德中將,你是我的上級,可是我不明白爲什麼,我們要推延在卡爾山的停留。”巴德船長質疑的問。

“這裏是個美麗的地方,不是嗎?”哈巴德平靜的回答。

“可是亞爾維斯是海軍船不是遊覽船,不是嗎?”

“你說的有道理,巴德,我不想瞞你,其實,我是在等信,你知道哈巴德年紀大了,事實上已經不適合在船上漂盪,假如上了亞爾維斯,那麼幾年的時間都不能回去,可哈巴德總共還有幾年的壽命呢?”哈巴德感傷的說着,臉上的疤痕跟着表情一動一動的。

“我的親人們已經向國王請求了,不出一個月消息就傳來了,巴德,亞爾維斯的航線是你和艾富裏一起制定的,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有理由批準延留在卡爾山的時間。”

“哈巴德中將大人,您的話很令人感動。您的戰績巴德是聽過的,我願意相信‘英雄’的話,您請不要犯和艾富裏一樣的錯誤纔好。”巴德想了想,接着說。

“亞爾維斯在卡爾山已經停留了一個多月了,再過一個月,這是最後的時間。哈巴德中將請您明白巴德的苦衷。”

“謝謝你,巴德。”哈巴德“真誠”的說。

十天前,海盜的突然襲擊,半巧不巧的哈巴德中將及時出現,接着是艾富裏?史密斯的死,而現在哈巴德竟然用虛假的理由請求繼續留在卡爾山,巴特萊報告過艾富裏在卡爾山周圍的林子裏到處挖掘什麼,哈巴德那天從艾富裏手中得到的那本黃皮書到底是什麼呢,他是那麼緊張也許這是問題的關鍵。巴德出了船艙一路上考慮着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

這時,一個身着海軍服裝的小士兵,慌慌張張的迎面撞上了巴德。

“船長大人,很抱歉。”小士兵低着頭,一直說着抱歉。

巴德本是沒有顧慮的,可是,小士兵手中的試管倒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這是什麼?”巴德嚴肅的問。

“這是從樹林採集的‘藥’,據說可以治療‘腹瀉’什麼的。”小士兵解釋着。

“哦,有人病了嗎?”巴德轉而親切的問。

“是啊,沒什麼大病,請船長放心。”小士兵一直都是低着頭,彷彿面臨審判的犯人。

“我很恐怖嗎?你怎麼都不敢抬頭?”

“不,不,船長一直是很和藹親切的。”

“那你怎麼都不敢抬頭?”

“我,緊張,看着您會更緊張。”小士兵說着。

“呵呵,”巴德若有所思的看着大海,自己曾經也是這樣一名見到上級就緊張的小兵,而今在海上漂泊者這麼多年倒是忘了曾經的年輕樣兒,巴德繼續說。

“抬起頭來。”

小士兵緊張的顫顫悠悠,緩緩地抬起頭。

這是個矮小的士兵,年齡應該不會超過18歲,可是相貌卻是很清秀,讓人看一眼就知道絕對是正宗的英國人血統。

“你爲什麼參軍?”

“效忠國王,效忠大英帝國。”小兵堅定地說。

“我曾經和你一樣啊。”巴德輕輕的說着,手拍向小兵的肩膀,這是個硬朗的小夥,巴德想。

小士兵更加緊張了,額頭不斷冒着汗,手裏不斷抓着本就是皺皺的衣服。

巴德淺笑,他面前的小士兵多像幾十年前的自己。

“衣服是士兵的另一副儀容,我希望我的士兵是鷹而不是麻雀什麼的。”巴德一邊說着一邊給小士兵整理衣服,他的手腕特別有力道,每一道工序都嚴肅而認真。

“不要忘了你的信仰和誓言‘捍衛我們的國家’。”

巴德大步地走了,留下呆愣的鄧尼斯,他的衣服被巴德整理的筆直而平整,此時,他似乎真的就是一名海軍了。

“你發什麼呆呢,鄧尼斯,夏佐大人叫了你好幾次了,想要偷懶是嗎,可沒這麼好的事兒,英國佬。”約瑟譏諷的說着。

開礦前相關事宜夏佐有條不紊的準備着,他看出了巴德對自己的不滿,而曾經假借艾富裏的名義住在船上現在已經不合時宜,於是,思索後,夏佐決定在卡爾山建造臨時住所。一直冒充海軍士兵留在船上的鄧尼斯等人也脫下海軍制服同夏佐一起離開亞爾維斯。

伯裏斯飛來時,奧格斯格正在艙室裏書寫筆記,此次卡爾山之行讓他感悟到了別樣的世界,他開始反思以前的信仰。

“你太入神了,奧格斯格。”伯裏斯說道。

“博學的人往往熱衷於看書和書寫。”柏妮絲說。

“很高興見到你們,我只是在記錄我在卡爾山的見聞,我想這是一次難忘的旅程。”奧格斯格放下筆輕鬆的看着面前的兩隻鳥兒。

“伯裏斯,也許,你該介紹一下你身邊的‘美女’。”奧格斯格打趣的說。他是見過柏妮絲的,並且從畢夏普那裏知道柏妮絲的心意。

“我叫柏妮絲,一直很好奇你,你可以聽懂鳥兒的語言,這是多麼神奇的事情。”柏妮絲大方介紹自己。

“也許只有上帝知道到底是爲什麼,很高興認識你,柏妮絲。伯裏斯,你們來是長老有話傳達給我嗎?”

“不,長老什麼都沒說,只是我來告訴你一個事實。”伯裏斯疲憊的繼續說道。

“人類還是來了鳥鳥鳥林,他們開始探測,說不定明天或者後天,我想紫金就被帶走了。”

“什麼?”奧格斯格質疑的看着失落的伯裏斯。

“是這樣的,那些人類穿着海軍制服,他們是船上的人。”

“奧格斯格,你瞭解船上的人嗎?你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嗎?”柏妮絲問。

“也許我不夠了解他們,伯裏斯,明天,我去林子。現在我得去能能清楚。”

告別了奧格斯格,柏妮絲和伯裏斯飛回鳥鳥鳥林。

“伯裏斯,不要擔心了,從奧格斯格那裏出來,你就愁眉不展,看望白鳥媽媽要開心,不是嗎?”柏妮絲擔心的說。

“柏妮絲,我們該相信奧格斯格嗎,他也是個人類,不是嗎?”伯裏斯說。

“伯裏斯,你已經有了答案,相信自己的心吧。”柏妮絲像是看穿伯裏斯一般。

“是的,我的心告訴我,相信他,可是我怕那是個錯誤。”

“給奧格斯格個機會,給自己的心一點信心。雖然這是我和奧格斯格的第一次交談,但是他給我一種說不出的信任,他的言語中充滿着堅定和正義,我想是他的這些‘品質’感染着我們。”

“柏妮絲,你有一雙能夠看穿心的眼睛。”柏妮絲說出的正是伯裏斯心中所想的。

“伯裏斯,振作起來,鳥鳥鳥林需要你,我們需要你,西瑞爾的死與你無關,那些可怕的槍筒我們無法抗衡,長老教育我們要勇敢面對一切,真正的戰爭還沒來臨不是嗎,你就這麼退縮了嗎?”柏妮絲義憤填膺的說。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樹林,勤勞的鳥兒要開始一天的工作,我們雖然有着不同的顏色,發着不同的聲音,可有一點是共同的,我們都是鳥鳥鳥林的孩子,捍衛我們的家園,保衛我們的親人,這是我們永遠的信念。”伯裏斯說着聲音漸漸洪亮,他在恢復自信,這一切已經不是他可以改變或者控制的,但捍衛鳥鳥鳥林的使命他至死也不能忘。

“是啊,西瑞爾這麼做了,我們也要,這纔是長老希望看到的。”柏妮絲溫柔的聲音像極了和煦的春風,彷彿能撫慰心底最深的痛。

“柏妮絲,我想你是最好的談心朋友。”伯裏斯真誠的看着面前漂亮的蜂鳥。或者她不像白鳥那樣天生的溫婉,而她的美更來源於一種看不見感覺。

卡爾山因爲一羣近似於強盜的人的到臨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臨時住所裏,夏佐正煩躁的吩咐着手下。

“約瑟,這裏的人可都是英國的紳士,你該叫那些傢伙‘安分守己’,這些讓*心的人渣。”夏佐惡狠狠的說,他實在不希望這些沒有教養的手下給他惹額外的麻煩。

“大人,我們都是忠誠於您的,您對我們的收養之恩我們沒齒難忘,請放心,我們絕不會給您添麻煩。我們有合法的文書,開礦可以明目張膽。”約瑟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

“我不放心你,約瑟,鄧尼斯,還是你來負責他們吧。”夏佐想了想說道。

“我知道了,老闆大人。”鄧尼斯恭敬的說道。

“約瑟,你該像鄧尼斯學習一下,不要那麼魯莽。你知道這裏我們認識時日最久。”夏佐說。

“老闆,您是約瑟的主人,要不是您我早就死在那些美國人的手裏了,您說的話,我都一定會照做,可是讓我學習鄧尼斯那個英國佬我做不到。”約瑟賭氣的說。

鄧尼斯不言語只是看着夏佐的反應。

“約瑟,你和鄧尼斯都是我最優秀的下屬,你說話總是這麼莽撞,好了,開礦人員由鄧尼斯負責,你由鄧尼斯管,我得休息了。”夏佐說完就放鬆的靠在塌上。

“老闆”約瑟欲言又止,最後被鄧尼斯拉出了房間。

“約瑟,老闆不會爲你的那點顧慮*心的,我可是你的頭兒了,哈哈。”鄧尼斯炫耀的說。

“你這溜鬚拍馬的人渣。”約瑟氣哼哼的甩開鄧尼斯的手離開了。

此時,巴特萊來到了夏佐在山腳下建的臨時住所。奧格斯格和布蘭琪說的話時時迴盪在他的腦中,巴特萊不知道夏佐到底在忙活什麼,一想到那個謙虛的老猶太人會被哈巴德中將殺害,多麼可怕啊。巴特萊焦急的在夏佐住所前轉悠。

“這位海軍大人,您有事嗎?”鄧尼斯恭謙的問。

“我找老夏佐,他在嗎?他離開亞爾維斯太匆忙,我甚至不知道他到第去哪兒了。”巴特萊說。

“‘老夏佐’?您是說夏佐大人吧,我想我該知道您的姓名纔好。”鄧尼斯謹慎的問。

“我叫巴特萊。”

“您可以坐在這裏稍微等一下,我去幫您看看夏佐大人‘今天是不是在’。”鄧尼斯禮貌的鞠了一躬然後便去夏佐那裏稟告。

夏佐想不出巴特萊這時找他會有什麼事,難道是要向他興師問罪?

“大人,您如果不想見他,我就回稟說您今天不在這裏。”鄧尼斯似乎是看出了夏佐的顧慮。

“不,鄧尼斯,把他請進來,他對我們還有用,他可是船上的人。”夏佐奸詐的盤算着。

巴特萊一路走來都在思索着怎樣像夏佐表述他所知道的而又不會*奧格斯格的計劃,或者這些咬文嚼字的事,他是最不在行的。

“善良的巴特萊,你想老夏佐了?”夏佐依舊那副謙遜的模樣。

“夏佐,我知道了一件大事,可能跟你的生死攸關,離開這裏吧,別管什麼礦藏了。”巴特萊焦急的說。

“巴特萊,你把老夏佐能糊塗了,夏佐是有合法公文纔來這裏的,誰會要夏佐的命?夏佐一直是‘安分守己’的。”夏佐極其無辜的看着巴特萊,心裏卻已經開始分析着巴特萊的話。

“夏佐,我剛剛偷聽到奧格斯格和布蘭琪的談話,布蘭琪無意間看到哈巴德中將的一封密信,那裏寫着‘猶太人夏佐奸詐無比,此人在英國行騙多端,現捉拿歸案,由於他與海盜的祕密聯絡,捉拿過程中不幸中槍身亡’,你明白嗎,哈巴德中將要殺你。”巴特萊激動地說着,因爲他心裏是十分的對不起奧格斯格和布蘭琪的,可是每每想起老夏佐他便忍不住的憐憫。

“巴特萊,你嚇着老夏佐了。哈巴德中將要殺我,你是這麼說的?”夏佐確實被巴特萊的話驚嚇住了。

一直以來,哈巴德處處謹慎小心,他的祕密夏佐也是知道的,難道因爲這個就要滅口?夏佐想着。

“是真的,奧格斯格的話,我相信,你還是離開吧,夏佐,哈巴德中將比艾富裏少將精明多了,他把殺你的理由都寫好了,你不是很危險?”巴特萊擔憂的說。

“善良的巴特萊,老夏佐可以信你嗎?這都是真的嗎?”夏佐仔細的看着巴特萊的表情,他很想在巴特萊的面孔裏看到“欺騙”什麼的,可是善良的巴特萊真誠至極的模樣沒有一絲的雜質。

“是真的,夏佐離開吧,別信哈巴德中將的話,他不是個好人。”巴特萊越發激動了。

“謝謝你,善良的巴特萊。老夏佐,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麼了,你是那麼在意夏佐。”夏佐可憐的模樣又一次打動了了巴特萊,夏佐繼續說道。

“巴特萊,夏佐一定會小心哈巴德中將大人的,也許夏佐就要命喪於此了,可是夏佐絕不後悔,因爲善良的巴特萊是那麼在意夏佐。”

“夏佐,我得走了,你一定要儘快離開。”巴特萊擔憂的看着夏佐。

“巴特萊,上帝會保佑善良的人。”夏佐躬身直到巴特萊離開。

巴特萊突如其來的話打斷了夏佐的思路,巴特夏佐之哈巴德是可靠的多了,夏佐相信這樣一個善良的人絕對不是出於惡意,假如巴特萊說的是真的,自己現在是很危險的,而頓島方面預期是半月後到達,夏佐盤算着最利於自己的方案,他的手下以前是在流氓強盜中混的槍法絕對不輸給英國海軍,還有自己掌握着哈巴德的一個大祕密,這些殺手鐧足以保全到卡拉的到來。想了這些,夏佐鬆了口氣。

“奧格斯格和布蘭琪知道了,一定又會怪我,可是老夏佐是那麼可憐。”巴特萊在岸邊自言自語的說。

“巴特萊,我和奧格斯格爲什麼要怪你呢?”布蘭琪似乎心情很好。

巴特萊頓時臉紅了一大半,他是不想讓布蘭琪失望的,甚至他希望布蘭琪是足夠信任自己的。

“布蘭琪,我我什麼也沒說,你聽錯了吧。”巴特萊極力解釋。

“巴特萊,你一定有事瞞着我,你每次說謊都會臉紅。”布蘭琪堅定地看着巴特萊。

巴特萊猶豫不決。

“巴特萊,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有什麼是你必須瞞着我的呢?”布蘭琪真誠的話是巴特萊不能拒絕的。

“布蘭琪,我做了一件不知道對還是錯的事。”巴特萊緊張的看着布蘭琪,又看了看左右確定沒有其他人,巴特萊繼續說道。

“今天我無意中聽到了你和奧格斯格的談話,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打算的,可是老夏佐會死,是嗎?”

“是,哈巴德的密信是這麼說的。”布蘭琪似乎並不喫驚巴特萊的話。

“我剛剛通知了老夏佐,告訴了他哈巴德中將要殺他。”巴特萊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了這句話,而布蘭琪似乎並沒有嗔怪他的意思。

“巴特萊,我們一直都喜歡你的善良,沒關係,夏佐再壞也是一個人,你去幫助他,我們不怪你。”布蘭琪認真的說着。

巴特萊一時間弄不清狀況,布蘭琪一向不喜歡夏佐,今天竟然也同情他了?

“布蘭琪,你不怪我?”巴特萊稍有顧慮的問。

“我想奧格斯格會和我一樣諒解你的。”布蘭琪真誠的笑着,彷彿能看到巴特萊的心底一般。

“布蘭琪,我都做好了讓你罵的準備。”巴特萊摸着自己的大頭,強壯的身體略顯笨拙。

“原來,布蘭琪在巴特萊心裏是這麼粗魯啊。”布蘭琪打趣的說。

“不,不,我是知道你和奧格斯格一直不喜歡夏佐。”

“不喜歡他,不一定要希望他死。也許你該去跟奧格斯格也坦白,他一定也會了解的。”布蘭琪笑着說。

“是啊,我一直是那麼相信奧格斯格,他也會相信我的。”巴特萊憨厚的笑了。

看着巴特萊急忙離開的身影,布蘭琪深深的嘆了口氣,巴特萊是多麼善良啊,可面對陰謀必須利用這種善良,這些是她和奧格斯格不想看到的,只希望事實揭開的時候,巴特萊不要難過。

“夏佐,事情進展的順利嗎?”哈巴德是那麼悠閒地看着夏佐。

“老哥,您應該相信夏佐的,夏佐除了被那些‘可怕的海盜’打劫過,還沒有什麼不順的呢。”夏佐閃動着一雙小眼煞有其事的看着哈巴德。

“老弟,說笑了,海盜只是一羣小嘍囉,比之西班牙政府官員差得遠呢。”哈巴德若無其事對答。

“您才說笑了呢,哈巴德大人,誰不知道伊登海上有一羣‘喫人不吐骨頭’的海盜,哦,據說那頭目是很神祕的呢。”夏佐依舊緊緊地盯着哈巴德,不錯過他的任何表情。

“哦?我一直認爲夏佐是很神祕的,竟然還有這麼個‘神祕的海盜’,夏佐知道的可真多啊。”哈巴德沒有一絲的慌亂繼續說道。

“也許某天,什麼人在伊登海上神祕失蹤了,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兒呢。”

“是啊,老夏佐總是*命一條,假如猖獗的海盜動了夏佐,自會有政府人員介入,或者那些‘祕密’也就不是‘祕密’了,夏佐得小心的活着呢。”

“夏佐的話很是奇怪。”哈巴德依舊不慌不忙的說。

“我想,您是聽得懂的。”

“夏佐多想了呢,哈巴德和你是‘同伴’,誰會敢同大英帝國的海軍作對?即使是海盜。”

“您的話對夏佐來說可是珍貴無比。”夏佐雖然這樣說着,可是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欣喜或激動。

夏佐爲什麼會突然這樣威脅我?哈巴德心中揣測着。

“也許老夏佐該去看看開礦準備工作了,那裏可是‘離不開’我,您說呢?”夏佐意有所指的說。

哈巴德沒有言語只是笑着點頭目送夏佐。

“你這該死的骯髒的傢伙。”夏佐惡狠狠的詛咒着。他不喜歡極了哈巴德那種目中無人的氣焰。熾熱的太陽火辣辣的烤着夏佐和身邊的約瑟。

“大人,您是要和我一同前往林子嗎?”一直站在夏佐身邊的約瑟問說。

夏佐淡淡的點點頭,心中還是氣着哈巴德的卑鄙的陰謀。

“卡拉大人,最快什麼時間到?”夏佐突然間問道。

“您一直都是讓鄧尼斯聯絡卡拉大人,我,不是很清楚。”約瑟低着頭小聲的說。

“沒用的傢伙!”夏佐憤憤的罵了約瑟一句。

鳥鳥鳥林異常的躁動着,夏佐的手下分工明確的進行着開礦前的相關事宜。

“架子打得牢固些,要不然會出人命的。”鄧尼斯吆喝着,並沒有看見站在旁邊打量的夏佐。

“你們把數據測到最精準,‘差之毫釐,失之千裏’,這個道理不懂嗎。”鄧尼斯有條不紊的安排着。

“約瑟,你真該和鄧尼斯好好學學,這樣纔不會老惹我生氣。”夏佐滿意的鬆了口氣,鄧尼斯是個讓人放心的手下。

約瑟則惡狠狠的看着忙活着的鄧尼斯。

“是的,我一定會和鄧尼斯‘好好學習’。”約瑟不帶感情答着。

“鄧尼斯”夏佐對着小跑到面前的鄧尼斯意有所指的說。

“我想我一直沒有看錯人,你是個讓人放心的手下,這事辦完後,我一定論功行賞,鄧尼斯你一定記頭功。”

鄧尼斯謙虛的聽着,即使聽到夏佐說“記頭功”也只是微微一笑。

“鄧尼斯的命是老闆給的,鄧尼斯不要什麼功勞,只要大人不要把我趕走就行。”

“哦,鄧尼斯是這麼的忠誠和謙虛啊,以前是我忽略了呢。”夏佐直指的看着鄧尼斯彷彿是要檢驗他所說的話。

“不要緊張,你的心意我明白,卡拉大人最快什麼時間到?”

“卡拉大人,一直準備着,按照預期,是半月後到達卡爾山。”

夏佐沒有繼續言語,他支着下巴沉思着。

“大人,明天會有去頓島方向的郵輪經過呢,或者您可以寄信去頓島,用不了幾天卡拉大人就可以提前到達。”鄧尼斯平靜的說。

夏佐聽着鄧尼斯的話,眼睛不時的打量他,鄧尼斯確實是個聰明之極的人,只是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什麼,那種感覺讓人心慌。

“鄧尼斯,你確實很聰明的,可不要走錯了路啊。”夏佐停了停繼續說道。

“好的,我會寫封信,你明天要祕密的把它寄到頓島,切忌不要讓亞爾維斯上的人看見。”

“遵命大人。”鄧尼斯躬身,在大家看不到的時候他堅定地點了一下頭。

密密叢叢的樹冠上畢夏普和伯裏斯聽着看着忙碌的人類。

“也許鳥鳥鳥林真的要完了,伯裏斯你說我們是不是要搬家了?”畢夏普嘆了口氣悲痛的說。

“不要悲傷,不要難過,這只是個開頭,我們是鳥鳥鳥林的孩子,捍衛林子,保護我們的家園,這不是我們的使命嗎?畢夏普不要喪失信心。”伯裏斯安慰的說。

“伯裏斯”美麗的布萊恩動聽的叫着,她閃動着一雙純潔的羽翼到處找尋着伯裏斯。

“你該在這兒的,伯裏斯”布萊恩繼續叫着。

“她那麼做實在是太危險,布萊恩”畢夏普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一旁的伯裏斯。

“我去看看,布萊恩應該找我有事。”自從上次在白鳥媽媽那裏和布萊恩聊了一次,布萊恩似乎最近很愛和伯裏斯聊。伯裏斯並沒有因此更加的高興,他更擔憂的是鳥鳥鳥林的未來。

“柏妮絲是多好的女孩,可你眼裏只有布萊恩。”畢夏普無奈的看着飛在鄰近的布萊恩。

假如她的心如同她的羽毛一般純潔,那麼纔是一個值得愛的女孩,畢夏普想着。

“瞧,這林子的鳥可真漂亮,又大又肥。”不知是誰吆喝着。

嘈嘈雜雜的環境裏除了約瑟沒有人對鳥兒感興趣。

“呵呵”約瑟冷笑一聲。他已然認出了伯裏斯但是更讓他感興趣的是伯裏斯身邊的白鳥布萊恩。約瑟抬頭看了看,熾熱的太陽,心裏頓生一計。

或者可以抓住那隻白鳥給卡拉大人做把漂亮的扇子當禮物,那東西在歐洲很是流行呢,這樣就不會被鄧尼斯那小子騎到頭上了,約瑟美美的想着,老闆已經重任鄧尼斯多於自己,所以效忠卡拉大人也是一個好主意。

約瑟拿着槍直直的瞄準布萊恩。

“嘭”第一發子彈擦着布萊恩的羽毛劃過。

“可惡的鳥兒!”在沒有跟隨夏佐時,約瑟到處幹着殺人的勾當,他的槍法是出了名的準,可是自從在海上被那隻“雀”跑了,這槍法就像跟着那隻鳥兒飛走了一般。

“約瑟,也許你開槍之前應該告訴我你在幹什麼,老闆可不希望你這樣浪費子彈。”剛剛送走夏佐的鄧尼斯皺着眉頭看着約瑟。

“少管我的事,你這*養的傢伙,我拿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約瑟憤恨的吐了一口在地上。

忙碌的人一下子停了下來,他們太喜歡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誰都知道因爲老闆更加器重鄧尼斯,約瑟憋着一口惡氣,假如打起來了,一來有光景可以看,二來這兩個人素日囂張跋扈內訌是最好的“懲罰方式”。

“鄧尼斯,你真的管的多了,約瑟開槍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你的‘官’是越做越大了。”人羣中有人樂呵呵的說着。

“是啊,是啊,約瑟你現在真的不行了,老闆都讓你聽鄧尼斯的,再過幾天你的槍也就被剝奪了,別人會說‘哦,那把槍啊,你得去找鄧尼斯審批,然後再領取。’”

這些話無疑是在約瑟原本的火氣上澆了油。

“鄧尼斯,我們決鬥吧!”約瑟堅決的說。

“決鬥”

“決鬥”

不傷及自己利益的鬥爭似乎總能和快樂畫上等號,“和平,和平,我們會讓世界和平。”那些總愛這樣吆喝的人往往是最會把人類帶入戰爭的。

“天啊,這真是太危險!”畢夏普喫驚的飛到伯裏斯和布萊恩的身邊。

“他們爲什麼要殺我們,那些可怕的槍筒,西瑞爾就是死在那之下。”布萊恩面帶恐懼的看向伯裏斯。

“他們內訌了,人類是多麼可恨又可笑啊。”伯裏斯入神的看着鄧尼斯、約瑟等人。

“布萊恩,你該拜拜上帝,是他保佑你還是這麼健康的飛在這裏。”畢夏普打趣的說,看了看身旁似乎沒有聽進去的伯裏斯,他繼續說道。

“找個隱蔽的地方,看看這些人類要做什麼。”

“約瑟,我們該想想怎樣更好的完成老闆交代的任務,你看這些‘淘金’的機器可是沒有裝備好。”鄧尼斯不禁的皺了皺眉頭。

“不要一副處處爲老闆着想的樣子,你的心思誰知道呢,或者你每天做夢想着做‘鄧尼斯大人’。”約瑟大聲說着。

“是啊,是啊。”人羣中不斷有人應和着。他們不是和任何人一幫除了自己,僅僅因爲這樣的*是挑起戰鬥最好的導火索,而自己又絕對不會受牽連。

“比槍法還是比力氣,中國功夫也行。”約瑟沒有等鄧尼斯回答繼續說。

“我更喜歡槍法,你不是英國‘紳士’麼,這不是挺好,你要是不敢比,以後就不要盛氣凌人的騎到我頭上。”約瑟說完後自信的笑了,他喜歡自己的這個提議,百步之內定可以讓子彈直插鄧尼斯的心臟。

“約瑟,這不是戰鬥的好時候。”鄧尼斯不緊不慢的說。

“鄧尼斯害怕了。”

“鄧尼斯沒有真本事,槍法可是我們每一個作爲手下的強項。”

七嘴八舌的聲音讓約瑟更加的堅定決鬥的想法。

“約瑟,你可以聽我說一句嘛。”鄧尼斯認真的說。

“我的耳朵可沒有戴帽子,它一直豎着呢。”約瑟挑釁的說。

“該幹什麼趕緊幹,誰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就站着,誰不想要這條命了就跟我來。”鄧尼斯厲聲對圍觀的人說道。

面面相覷的人被鄧尼斯刀一樣的眼神嚇到了,誰都有理由相信鄧尼斯下一刻會把圍觀在這裏的人殺掉。

“真掃興!”

大家說着喪氣的話便又幹起了自己的活。

看了看恢復如初的大家,鄧尼斯走到約瑟身邊。

“約瑟,我們沒有這麼大的仇呢,決鬥那是*人乾的事兒呢,”說着鄧尼斯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皺了的紙片,“這是我那個唯一的外婆在我臨走時寫的,你看,我出來很久了,幫夏佐大人幹完這次,就不會再幹了,鄧尼斯想‘家’了。”鄧尼斯淡淡的說着,卻極富感染力,約瑟一時間語塞。

“約瑟,我不會和你爭什麼,我想通了,要回家了,也許就在明天,也許是後天。”

“你在說什麼呢,家?你還有家嗎,這可是我聽到最荒謬的話,鄧尼斯你休想用這種不成調的理由搪塞過去。”約瑟不依不饒的說,只是口氣沒有剛剛那麼強硬了。

“是真的,我要回‘家’了,老闆那裏你是老大。”鄧尼斯沒有等約瑟回答便轉身離開了。

“真想看看那槍彈射穿人類的胸膛是什麼樣子。”畢夏普說。

“那不是太血腥了,我們的翅膀和眼睛不該沾染血腥,這是長老說過的。”布萊恩看着伯裏斯說道。

“也許你該挪一挪你的眼神,這話該是對我說的,布萊恩。”畢夏普說。

“我想伯裏斯會明白我的意思,我們是一個媽媽呢,她是這樣教我們的。”布萊恩仍然看着伯裏斯。

“也許你該換個眼神看伯裏斯,他不是凱西也不是丹尼。”畢夏普不依不饒的針對布萊恩。

“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伯裏斯,不是凱西也不是丹尼,他是獨一無二的伯裏斯。”布萊恩雙眼閃動着飽滿的情愫,真切的看着伯裏斯。

“也許,這話你曾經也對凱西亦或者丹尼說過。”畢夏普不屑的說着。

“我絕不說謊話,這是白鳥的天性。”布萊恩坦然的看向畢夏普。

“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們該離開了。鳥鳥鳥林不會這麼被毀了的。”伯裏斯似乎根本沒有在意布萊恩和畢夏普的對話,他在想着怎樣捍衛林子,保衛家園。

“我們該再逗留會兒,你不該錯過和奧格斯格交談的機會。”

順着畢夏普的眼神,伯裏斯和布萊恩看到了遠處走來的奧格斯格和布蘭琪。

二人三鳥找到了林子裏一處比較安靜的大樹。

布蘭琪緩緩的*着大樹像對待嬰兒般細緻。

“真不希望有災難會破壞這美麗的存在。”布蘭琪說道。

“我答應伯裏斯和畢夏普要同他們一起捍衛鳥鳥鳥林,我會做到,一定會。”奧格斯格依舊堅定地說。

“你還是那麼堅定,奧格斯格,像最初見到你時一樣。”畢夏普說。

“那你還是像最初那樣相信我嗎?”奧格斯格堅定地看向畢夏普。

“我想是的,你的眼神和話語似乎是有着與生俱來的信任,我無法拒絕。”畢夏普回答。

“畢夏普,你把我說神了呢。”奧格斯格笑着看向伯裏斯,他一直都知道伯裏斯對於西瑞爾的事耿耿於懷。

“伯裏斯,我們的‘戰爭’需要自信和笑容,你的表情太嚴肅了。”

“我很抱歉奧格斯格,每次看到那兩個‘兇手’我就會控制不住的遐想。”伯裏斯說。

“你們的對話我總是隻能聽一半,這也許很怪,我大概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布蘭琪無奈的看着大家。

“我該怎樣相信你呢,奧格斯格,這些忙碌的人類是要在這裏‘紮根’了,沒有挖出所謂的寶藏,他們是不會離開的,已經通過政府審批了,不是嗎?”伯裏斯不帶任何感情的說。

“我在努力,布蘭琪在努力,巴特萊也在努力,一切會像亞爾維斯來之前那樣平靜的。”奧格斯格充滿信心的說。

“伯裏斯,我雖然不懂你在說什麼。可是我感覺得到你的失望和悲傷,但請不要喪失信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布蘭琪同樣堅定地看向伯裏斯。

彼此對話着的奇妙的一羣看在鄧尼斯眼裏沒有一絲的可笑,他是悄悄跟着奧格斯格他們來的,也許因爲這一羣人和鳥各懷心事,所以並不曾注意到身後的鄧尼斯。

夏佐在自己臨時的住所裏來回的躲着步子,近在咫尺的金子是多麼的誘人啊,哈巴德又是多麼的陰險,卡拉的信剛剛送出去,一切只能靜觀其變的等待,等待對於陰謀已經*的人來說是漫長又討厭的。

“夏佐大人,夏佐大人”鄧尼斯急忙的跑了進來。

“怎麼林子哪兒出事兒了?”夏佐略有擔憂的問。

“不是,大人林子那兒進行的很好,是哈巴德中將那裏”鄧尼斯小心的看着夏佐的表情。

“他出什麼事兒了。”夏佐反問道,話語間多了幾絲謹慎。

“您一直讓我注意哈巴德中將的動向,我今早發現他和一名奇怪的海軍士兵在談話,結束後我跟着那個士兵發現他竟然是海盜。”鄧尼斯儘量簡潔的表述着。

“這個耐不住的傢伙。你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夏佐問道。

“沒有,他們說話太小聲了,我只能看見那個海盜一直的點頭,對了,”鄧尼斯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小心地說道。

“我看到哈巴德中將給了那個海盜一封信。”

“信?”夏佐首先想到了巴特萊曾告訴他的那封“密信”。

“可恨的老狐狸,他是那麼的奸詐無比,想在卡拉來之前解決我,可沒那麼容易。”夏佐惡狠狠的自言自語。

“大人,我們該怎麼做?”鄧尼斯適時的問。

“鄧尼斯,你現在馬上把所有在林子的人都叫回來,讓他們把槍帶上,看來爲了自保我們要和那*養的‘海盜’戰鬥了。”夏佐低沉的說。

“大人,屬鄧尼斯直言,哈巴德中將和海盜有聯繫嗎?他可是海軍中將啊。”鄧尼斯小心的觀察着夏佐的眼神。

“呵呵,”一提到哈巴德的身份,夏佐無比嘲弄的冷笑一聲。

“他騙了所有的人,用那張‘經歷過戰爭的’臉騙了大英帝國的海軍,鬼知道他臉上的傷疤是不是曾經和哪批海盜爭鬥留下的。”

鄧尼斯喫驚的聽着夏佐的話,自己猜測着哈巴德的身份。

“鄧尼斯,你最近的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不該知道的,不該問的,你分不清嗎,我可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屬下。”夏佐直直的盯着鄧尼斯。

“大人,在您面前鄧尼斯只是那個流浪漢鄧尼斯,您的養育知遇之恩,鄧尼斯沒齒難忘,請您相信鄧尼斯的忠心。”鄧尼斯堅定地回應着夏佐眼神。

“也許是我多想了,交代你的事,快去辦吧,否則我們誰也別想活着走出卡爾山。約瑟那羣人那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掂量。”

鄧尼斯只是躬身聽着吩咐,並且不時的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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