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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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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璧,我是特意找趙鉛華要回來,送給你的。”

趙思瑞抬起頭來,露出一臉真摯來。

姜幼寧聞言笑了一聲:“我該怎麼說?感謝你的好意?你有心了?”

趙思瑞囁嚅着,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姜幼寧,氣勢上穩壓她一頭,她話都說不利索,總覺得自己開口要謹慎一些。

她沒有辦法了,杜景辰再不碰她,一切都完了。

姜幼寧再難伺候她也認了,她沒有退路。

“你看我,差你一個玉璧嗎?”

姜幼寧含笑問了她一句。

也不是她認了恭惠夫人做娘才狂妄起來的,她那當鋪裏不說寶貝多的是,比這玉璧好的東西還是不少的。

趙思瑞這個“賄賂”她還真看不上。

“郡主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趙思瑞提起裙襬,直直朝她跪了下去,眼圈紅了:“求求郡主幫幫我,我知道我從前做錯了,往後我做牛做馬、我貼身伺候您、給您做腳凳都可以,只求您和杜景辰說一聲,讓他別這樣冷淡我,好好和我過日子……”

她以額頭觸地,心中悲憤不已。

但凡有一點辦法,她都不會這樣卑微地來求姜幼寧。

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她只能如此。

“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我之前已經明確地拒絕過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姜幼寧將手中的帕子丟到一邊,毫不留情地道。

她纔不會去介入趙思瑞和杜景辰之間的事。

“你真的就這麼狠心?就算我以前做錯了,我現在給你賠罪,我也願意贖罪,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趙思瑞心中大急,抬起頭來眼圈紅透了。

若是依着她從前的性子,她已經對姜幼寧破口大罵了。

現在,她肯定是不敢。

但這會兒的語氣,已經不如方纔。

“就算你做錯了?”

姜幼寧起身走到她面前,脣角微微勾起,垂眸看着她。

趙思瑞跪在地上,也抬頭看着她。

“你說的倒是輕巧。”姜幼寧抬頭看着門外:“當初,你鼓動趙鉛華,將我往水裏推,從假山上往下推,讓我喫變質發黴的東西……樁樁件件,你都記得吧?”

她說着,再次低頭看趙思瑞。

“我知道你心裏恨我,當初我確實做了那些畜生不如的事。”趙思瑞咬咬牙道:“你若是覺得我只是給你磕頭賠罪不解氣,你可以把那些事都在我身上做一遍,我絕無怨言。”

“都是你對我做的,你還想有怨言?”姜幼寧嗤笑了一聲:“這是我運氣好活下來了,才走到今日這一步。倘若我運氣不好呢?我被你們弄死了呢?你這會兒大概只能在我墳頭磕頭吧?不對,你不會對着我的墳頭磕頭,你現在跪在我面前,不過是因爲我對你有作用。但凡杜景辰遂着你的意,和你琴瑟和諧,你就會再次對我翻臉,我說的對吧?”

“我不會……”

趙思瑞連忙搖頭,欲分辨。

“別狡辯,趙思瑞,我比你更瞭解你。”姜幼寧垂眸盯着她道:“你走吧,往後別來了。”

“我求……”

趙思瑞還要再說。

“你現在回去,我就當做是不認識你,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我不會過問。”姜幼寧打斷她的話:“你若再來煩我,別怪我在杜景辰面前挑撥離間,讓你一輩子都近不了他的身。”

趙思瑞也沒什麼新鮮事,翻來覆去就是這點破事,這樂子她看夠了,往後不想再看。

“姜幼寧,算你狠!”

趙思瑞站起身來,咬牙切齒丟下一句話,轉身去了。

“看看,叫我猜對了吧?”姜幼寧被她逗笑:“我就知道我不答應她,她就會翻臉。”

“什麼東西!”芳菲端着她方纔淨手的水,走到門口朝趙思瑞離去的方向潑了過去。

她對着趙思瑞的背影罵了一句:“真是晦氣!”

“看給她厲害的。”

馥鬱在一旁看得大笑。

趙思瑞聽着她們的笑聲,手心都掐破了。

該死的姜幼寧,竟敢辱她至此!

“姑娘,四姑娘不對。”

吳媽媽在一旁,忽然神情古怪地開口。

她稱呼趙思瑞爲“四姑娘”已經習慣了,到如今也改不了。

“什麼不對?”

姜幼寧不由轉過臉兒看她。

先低聲下氣,卑微求人,不成就翻臉,趙思瑞不是一直如此嗎?哪裏不對?

“姑娘沒見到她方纔聞到那煎鵪鶉的香氣,就開始作嘔了?”

吳媽媽的語氣意味深長。

“怎麼了?”姜幼寧眨眨眼:“她生病了?”

她倒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她是不是有身子了?”

馥鬱在一旁插話道。

“不會吧?不是說杜大人都不碰她?”

芳菲聞言有些不信。

“媽媽是說她懷孕了?”

姜幼寧此時才反應過來。

她從小跟着吳媽媽,躲在小隱院那樣的地方,不曾見過什麼世面。

後來,趙元澈回來,才帶着她學了很多東西,也長了見識。

但關於婦人懷孕是怎樣的表現,她還一知半解。

她不曾親眼見過,自己也不曾懷過,所以趙思瑞嘔吐時,她不曾往那上頭想。

吳媽媽這麼一提,她又記起好像聽誰說過,婦人懷上孩子聞到葷腥會作嘔。

“我看着很像。”

吳媽媽點點頭道。

“這是怎麼回事?媽媽怎麼不早說,早說我就不趕她走了,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姜幼寧想想趙思瑞方纔作嘔的樣子,心底生出幾分好奇來。

趙思瑞來求她,就是因爲杜景辰不碰她。

可她已經懷孕了呀,有了孩子就是倚仗,還要杜景辰碰了做什麼?

好不奇怪。

“抓住她!”

“她縱火……”

“快拿水來……”

外面,婢女們忽然喧譁起來。

“出什麼事了?”

姜幼寧霍然起身,朝外走去。

馥鬱比她動作更快,一下竄了出去。

外頭,趙思瑞被幾個婢女摁在東廂房外窗下,另外幾個婢女端着盆和罐,正往東窗上澆着水。

再看那窗戶上,正冒起幾縷灰煙,水澆上去滋滋作響。

“怎麼回事?”

姜幼寧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被摁在地上的趙思瑞。

“郡主,她用火摺子點了這窗戶。”

“她是有備而來,還澆了火油。”

“郡主,快把她扭送至官府,縱火是死罪……”

婢女們紛紛出言告狀。

姜幼寧皺眉,再次看向趙思瑞。

“姜幼寧你可真是運氣好,沒能燒死你。”

趙思瑞一開口便是惡毒之言。

沒錯,她就是想好了,帶着玉璧和火油來的。

姜幼寧如果良心發現,幫了她,她就把那個玉璧送給姜幼寧。

如若姜幼寧不肯,那她就縱火將姜幼寧燒死,憑什麼原本命賤如草芥的姜幼寧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她就只能在那一潭死水裏苦苦煎熬?

那就一起死吧。

她反正賤命一條,現在又成了這樣,活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不如拉着姜幼寧一起下地獄。

姜幼寧看着她,沒有說話。

她想起吳媽媽剛纔說的話,忽然明白了趙思瑞爲何又來找她。

“有本事,你就把我送到官府去,讓他們立刻把我處死。”

趙思瑞梗着脖子,漲紅臉對着她高聲挑釁。

“處死?”姜幼寧盯着她瞧了片刻,忽然笑了:“那豈不便宜你了?”

“你什麼意思?”

趙思瑞臉色驟變。

難道,姜幼寧看出什麼來了?

姜幼寧蹲下身,偏頭仔細盯着她的臉看了片刻,笑而不語。

“你看什麼?”

趙思瑞激烈地掙扎了一下,像是要撲上來咬下她一口肉似的。

“我不僅不會送你去官府,還會把你送回杜府,讓杜景辰的母親好好照顧你。”

姜幼寧說着緩緩站起身,笑眯眯的看着她。

“姜幼寧,你要殺要剮,就來個痛快的,別在這兒鈍刀子殺人!”

趙思瑞奮力掙扎起來,對着她怒吼。

“把她扶起來,給她準備一輛馬車,別摔着碰着,我要親自將她送回杜家。”姜幼寧往後退了一步,扭頭吩咐馥鬱:“把我的馬車也套上。”

“姜幼寧,你要做什麼?你放開我!你不送我去官府,我自己去,我去自首……”

趙思瑞尖聲大叫,聲音都變了調,語氣聽起來瘋狂,卻又好似夾雜着惶恐。

姜幼寧不再理會她,只擺手讓人將她押到了院外。

片刻後,她上了馬車。

馥鬱在後頭的馬車上,看着一直叫罵想要下馬車的趙思瑞。

她實在聽不下去趙思瑞對她家姑孃的辱罵,從趙思瑞身上撕下來一塊衣裳,將她的嘴給堵住了,又擰着她手臂,不讓她把手中的布條拿開。

如此一路到了杜家門前,馬車停了下來。

芳菲下去敲門。

“誰啊?”

杜母的聲音從院子內傳了出來。

“是我家郡主。”

芳菲響亮的回答。

從姜幼寧成了榮安郡主之後,芳菲的底氣都比從前足了不少。

這聲音傳得老遠。

姜幼寧下了馬車,在後頭看芳菲這般,面上不禁有了笑意。

她走到如今,有一個願望就是讓吳媽媽和芳菲都過上好日子。

如今,算是實現了吧。

“來了。”

杜母一聽是姜幼寧,連忙答應,語氣裏也多了幾分殷勤。

杜母拉開門,看到姜幼寧站在門口,堆起滿面的笑意,正要開口說話。

“阿寧,你怎麼得空來?”

杜景辰快步走到她身後,率先開了口。

杜母被他嚇了一跳,不由扭頭看他一眼,心裏暗道“造孽”。

從趙思瑞進門之後,杜景辰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連帶着對她這個母親,也沒什麼話說。

更別說家裏來客人,他會主動招待,除非是衙門的同僚,其他他一概不理。

今日,姜幼寧一來,他倒是積極。

可是,這姜幼寧一朝飛上枝頭變了鳳凰,哪裏還輪得到她這個傻兒子喲。

再者說,中間還橫着個讓她怎麼也看不順眼的趙思瑞。

“趙思瑞去找我了,我送她回來。”

姜幼寧彎起眉眼,對杜景辰露出幾分笑意。

不管如何,杜景辰對她是不差的,甚至可以說是一腔真心。

她沒有給過杜景辰回應,杜景辰也很有分寸,從來沒有像謝淮與那樣算計過她。

她心裏對杜景辰還是敬重的。

即便趙思瑞不縱火燒她,她知道了趙思瑞的祕密,也是會和杜景辰說的。

“她又去煩擾你了?對不起,我……”

杜景辰聞言歉然開口,清俊的臉上滿是慚愧。

趙思瑞找姜幼寧因爲什麼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也想過,就這樣了此殘生,也就罷了。

可每每面對趙思瑞那張臉,他便會想起趙思瑞算計嫁給他那些噁心事,怎麼也提不起興致,別說和他行夫妻之實了,就是指尖觸碰一下他都反感。

他此生註定無法和趙思瑞做正常的夫妻。

“站在門口說什麼,你還不快請郡主進去坐?”

杜母扯出幾分笑意,打斷杜景辰的話。

趙思瑞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專門做這些。

等姜幼寧走了,看她怎麼好好給趙思瑞立規矩。

“對,阿寧進去坐吧。”

杜景辰後退了兩步,有些窘迫的相邀。

“把人扶下來吧。”

姜幼寧轉頭朝外吩咐一句。

馥鬱答應一聲,隨後,她反剪着趙思瑞的雙臂,將她帶下了馬車。

“這怎麼……還把嘴給堵上了?”

杜母看到趙思瑞狼狽的樣子,一時又是覺得丟人,又是覺得奇怪。

“她罵我們家姑娘太難聽了,我就給他嘴堵上了。”

馥鬱大大咧咧地道。

“進去,進去吧……”

杜母暗暗瞪了趙思瑞一眼,抬了抬手笑着招呼。

姜幼寧嗯了一聲,隨着他們進屋坐下。

杜景辰親手給她倒了茶,自始至終未曾看趙思瑞一眼,端着茶水放在姜幼寧面前。

“阿寧,她做事沒有分寸,不知輕重,我替她給你賠……”

雖然他不認可趙思瑞是他的妻子,他也從來不曾管過趙思瑞的事情。

但是,趙思瑞這次惹的是姜幼寧,他願意將此事擔起來。

“杜大人不問問她做了什麼嗎?”

姜幼寧打斷他的話,瞥了趙思瑞一眼。

趙思瑞掙脫無望,嘴裏塞着布料,臉色煞白,站在那裏如同一尊雕像。

“無論她做了什麼,我都願意賠償。”

杜景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嗓音清潤。

趙思瑞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眼淚卻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對她視若無睹,對姜幼寧呢?

姜幼寧還什麼都沒有說,他就上趕着要賠給人家了。

杜母有些着急,想攔兒子的話。

可不能什麼都賠,她攢下這份家底也不容易,趙思瑞做的事情,讓她自己賠去。

“她求我來找你說情,我沒有同意,她出了我的屋子,便縱火燒我的房子,趙思瑞是也不是?”

姜幼寧抬眸笑看着趙思瑞。

馥鬱鬆開趙思瑞,扯去了她口中的布料。

趙思瑞昂着頭顱,不看任何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啊?她敢縱火?郡主沒事吧?”杜母一臉關切的上前打量姜幼寧,又連忙道:“這縱火可是大罪,她雖是辰兒的妻子,可我們也不包庇,郡主讓人把她送到衙門去吧!”

趙思瑞真是膽大包天,她是不是瘋了?居然敢在郡府縱火,那雋府裏可都是好東西,一把火得燒去多少銀子?

她可賠不起啊。

“老虔婆,我當初就是錯信了你,纔會走到如今這地步。”

趙思瑞惡狠狠盯着杜母,流下淚來。

沒有嫁過來之前,她一直以爲杜母是個好的,對她慈愛有加,有什麼東西都想着她。

她想有杜母勸着,杜景辰早晚會跟她好好過日子。

誰知道杜母眼裏只有她的嫁妝,只有銀子,搓磨人的法子層出不窮,全不拿她當人。

此時此刻,她已經全然看透了這個老婆子的本性,心中後悔不已。

當初,就不該迷戀杜景辰的皮囊,上了杜母的當,好好聽姨孃的選個差不多的人家,她的日子絕不會過成今日這樣。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杜母抬手指了指她,將到心口的氣忍了下去:“有客人在,我不和你計較。郡主,你沒事吧?”

她看趙思瑞是不想活了!

等姜幼寧走了,有她好看的。

“我沒事,也沒燒燬多少東西,伯母別擔心。”

姜幼寧朝她笑了笑。

她知道杜母關心她是假,讓她把趙思瑞送到才衙門是真。

“你沒事就好。”

杜母拍了拍心口鬆了口氣。

“燒燬了什麼?我讓人去給你修上。”

杜景辰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照理說,她縱火,我該將她送到府衙,治個死罪。”姜幼寧嗓音輕輕,慢言細語道:“但我想着她千錯萬錯,孩子是無辜的,她既然有了身孕,這件事就作罷吧。”

她話音落下,屋子裏陷入詭異的寂靜。

杜景辰皺着眉頭,一時沒有說話。

杜母則看看趙思瑞,又看自家兒子。

據她所知,杜景辰一直住在小書房,並未和趙思瑞同住過。

趙思瑞有了身孕?

難道是她不知道的時候,兩個人在一起過了?

才聽到這個消息,她心裏是有幾分歡喜的。

畢竟,杜景辰老這樣拖着不碰趙思瑞,讓他納妾也不願,總不是長久之計。

不管她有多不喜趙思瑞,趙思瑞懷了她兒子的孩子這件事,還是值得高興的。

但她只高興了一會兒,便高興不起來了。

因爲,杜景辰的眉頭越皺越緊。

姜幼寧瞧這情景就知道她猜對了,杜景辰根本沒有碰過趙思瑞,趙思瑞是別人的。

這就能解釋爲什麼趙思瑞都懷孕了,還要去求她跟杜景辰說情。

敢情她是想讓杜景辰碰過她之後,好把這個孩子算在杜景辰頭上。

“你們兩個天天不住在一起,你是怎麼懷上孩子的?”

杜母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厲聲發問。

她自己養的兒子自己瞭解,看神色就知道,趙思瑞孩子不是杜景辰的。

這還得了?

趙思瑞只是冷哼了一聲,並不回她。

“你這個賤婦,膽敢揹着我兒子在外面偷人,還懷上了野種……”

杜母憤然起身,抬手便去打趙思瑞。

她本是鄉野出身,不過是杜景辰中了探花郎之後,纔跟着進了城,學了些大戶人家老夫人的表面功夫。

現在,趙思瑞做了這樣的事,她自然是什麼難聽罵什麼,且是連打帶罵。

趙思瑞卻沒有如同往常一般順着她,給她賠罪。

她反手一把將杜母推的坐回椅子上,口中怒道:“你兒子不碰我,還不讓別人碰?你不是總罵我是不下蛋的雞,怎麼現在懷上了,你又不高興了?”

事已至此,她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

“反了你了!”杜母跌回椅子上,起身還要對她動手:“你這當婦,妓子,窯姐兒生的賤種,你肚子裏的野種是誰,是誰的……”

她一邊拍打趙思瑞,一邊揚聲質問。

兩人吵鬧起來,亂成一團。

馥鬱悄悄往姜幼寧身邊靠了靠,隨她們婆媳鬧得人頭打成狗頭纔好呢,她只要護着她家姑娘。

“娘,別管她了。”

杜景辰站起身來,高聲制止。

杜母的動作不由停住,轉頭看他。

趙思瑞也同時住了手,氣喘吁吁。

“和離,你的嫁妝你帶走。”

杜景辰頓了片刻開口,語氣平靜。

“辰兒,她做了這樣無恥的事,還和什麼離?你就應該寫一紙休書,把她趕出家門……”

杜母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趙思瑞配和離嗎?她就是懷了外面的野種!

再者說,她也捨不得那些嫁妝,那早已不是趙思瑞的嫁妝,而是成了杜家的家產。

“娘別說了,此事我也有錯,我意已決。”

杜景辰看一下自家母親,神色堅定。

姜幼寧在一旁瞧着,暗暗佩服杜景辰,他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人。

被杜母這樣的人養大,卻半點沒有隨了她的市儈精明。

趙思瑞做下這樣的事,他也只是要和離,也不曾貪趙思瑞的嫁妝,當真識大體,有格局,又宅心仁厚。

“你連孩子是誰的,都不想問嗎?”

趙思瑞看着他,傷心欲絕。

她多希望杜景辰跳起來打她一頓,哪怕是摔幾樣東西,怒斥她幾句呢?

若是旁人,妻子做下這樣的事,哪有不勃然大怒的?

杜景辰卻連問都不問一句,便徑直要同她和離,讓她帶走嫁妝,劃清界限。

由此可見,他對她是半分情意也無,甚至連個路人都不如,絲毫不在意。

杜景辰不言不語,進屋取了一頁文書出來。

“你早就準備好了?”

趙思瑞看到了文書上“和離書”三個大字,面色更絕望。

“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姜幼寧見他們要籤和離書,站起身來告辭。

留在這裏好像看熱鬧似的,不太好。

“阿寧既然在這兒,就替我做個見證吧。”杜景辰在和離書上按下手印,遞給趙思瑞:“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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