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0章 不想孩子沒有父親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秋風穿廊,御花園內秋意正濃,各色名品菊花錯落排布。

金秋時節,皇帝開恩,在御苑裏擺了賞菊宴。

姜幼寧隨着恭惠夫人,早早地進了宮。

“娘,我想去那邊看看。”

這會兒,並不曾有人來,到處都空蕩蕩的,姜幼寧抬手指了一處。

“你隨意轉轉,除了皇宮禁地,其他地方都可以瞧瞧,我年紀大了,走不動,就不陪你走了。”恭惠夫人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我指個宮女,給你帶路?”

“不用了娘,我走不遠的,自己認得路回來。”

姜幼寧擺擺手,含笑拒絕了。

她知道從這裏往玉林宮怎麼走。

玉林宮就是蘇雲輕的住處。

她要去同蘇雲輕說話,不方便被人知道,自然不能要恭惠夫人指的宮女。

“馥鬱,你跟緊了你家郡主。”

恭惠夫人囑咐馥鬱。

“夫人放心吧。”

馥鬱笑着答應。

姜幼寧順着甬道前行,兩面都是硃色的宮牆,頭頂是被割成長條的天,看着有些壓抑。

她心裏不由有了幾分感慨。

宮牆內的女子們,每日瞧的不是長條形的天,就是宮殿內四方的天,雖然錦衣玉食,但圈在這裏面恐怕也不好受。

玉林宮硃色的大門半掩着。

馥鬱上前推了一下。

裏面有人探出腦袋來,是蘇雲輕的貼身婢女阿檸。

“郡主來了,美人正在裏面等着呢,請。”

阿檸抬手相邀,轉身在前頭帶路。

姜幼寧跟了上去,心中有幾分忐忑。

她許久沒有見蘇雲輕了,不知她會不會記着前仇,不待見她?

“見過蘇美人。”

走進宮殿,便瞧見蘇雲輕臨窗而坐。

姜幼寧上前屈膝行禮,順帶掃了她一眼。

蘇雲輕從前愛穿熱烈的紅,如今身上穿的卻是素雅的白,也沒有從前風風火火的樣子了,很安靜的坐着,與從前判若兩人。

“你來了,坐吧。”

蘇雲輕扭頭瞧見她,抬了抬手,眉目之間有幾許寡淡,看着死氣沉沉的,不是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模樣。

“多謝美人。”

姜幼寧提起裙襬,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家中遭逢大變,蘇雲輕當真性情大變。

若不是早先認得,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是蘇雲輕。

“趙元澈讓你來,是要和我說什麼?”

蘇雲輕抬手示意阿檸給她上了茶,纔開口問。

“是關於陛下的。”

姜幼寧抿了抿脣,斟酌了一下,將乾正帝對宸王所有的罪行一一說了出來。

蘇雲輕聽了,並不意外,冷笑了一聲道:“我早知他是個心狠手辣之人,我父親爲他效犬馬之勞,他卻設計要了我父親和全家的命,還將我留在宮裏,日日夜夜的羞辱,爲了爭奪皇位,殺了自己的弟弟,有什麼稀奇?除了他自己,誰擋了他的路,他都能殺。”

她說到這裏,冷哼一聲。

“趙元澈前些日子也下了大獄,他不能來見你,怕再次引起乾正帝的疑心,所以才叫我來。”

姜幼寧說這話時,還有些心虛,忍不住轉了轉眸子看看左右。

她做不到像蘇雲輕這樣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說乾正帝的不是。

“乾正帝眼裏沒有好人,滿朝文武個個都覬覦他的皇位,全天下的人都該死,留他一人獨活,守着這江山。”

蘇雲輕滿面嘲諷,手攥着桌角。

“我聽說,他並不怎麼來你這邊?”

姜幼寧猶豫了一下,有些小心地開口問。

“一個月來個三四回吧。”

蘇雲輕對此倒是不甚在意。

“那……豈不是很難?”

姜幼寧有些擔憂,她說得是接下來的事情很難。

她來這一趟的目的,就是依着趙元澈的意思,來和蘇雲輕商量給乾正帝下藥的事。

眼下看來,乾正帝都不怎麼寵幸蘇雲輕,哪裏有下藥的機會?

“爲什麼很難?”

蘇雲輕不解地看她。

“他疑心病重,你平日裏從不主動獻殷勤,若忽然給他送喫送喝,依他的性子怎會不起疑心?”

姜幼寧乾脆將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

既然來是爲了商量這件事,總歸是要說的。

蘇雲輕低頭想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這有什麼難的。”

“你要如何做?”

姜幼寧眨眨眼,好奇地問她。

“你別管,我有法子。”蘇雲輕朝她伸手:“藥帶來了嗎?”

姜幼寧不曾言語,從袖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放在了她手中。

“這麼少?”

蘇雲輕掂了掂手裏的紙包。

“這個已經很多了,這個藥性很烈,每次只能下一指甲蓋,至少間隔三日才能下一次,否則反應太激烈了,會被他察覺。”

姜幼寧仔細地囑咐她。

這是趙元澈準備的,她也不知他是從哪裏找來的。

“喫了會有什麼症狀?”

蘇雲輕把玩着手裏的紙包,漫不經心地問。

“早期的話,就是會精神不濟,嗜睡,表現出來的症狀就是氣血兩虧。”姜幼寧回憶着道:“到中期,他會睡不夠,記憶力減退,頭痛。再往後就是短暫的意識模糊,行動遲鈍,頭痛欲裂,同人說話都要想好一會兒。”

這些,自然都是趙元澈告訴她的。

晚期,是臥病在牀,四肢浮腫,全身潰爛而亡。

這個,她就不必說了,她覺得乾正帝活不到那個時候。

“真是好東西。”

蘇芷蘭盯着手裏的藥,笑了一聲。

姜幼寧總覺得,她這樣笑起來有從前那個熱烈恣意的淮南王之女的影子。

“如果一時半會兒沒有法子,你也不要着急,趙元澈說不能冒進。”

姜幼寧想了想,又囑咐她。

這件事情,他們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萬萬出不得一絲差錯。

沒有第二次機會,一出錯,所有人的腦袋都不保。

“我心裏有數,你不必憂心。”蘇雲輕將藥粉收進袖袋中,目光掃向她:“我聽說,你們的婚約,作廢了?”

“眼下只能這樣。”

姜幼寧點點頭,倒也不是很在意。

他們畢竟已經有婚書了,經歷過那麼多風風雨雨,婚宴什麼的,即便是不辦她也無所謂。

“當初,選夫君時我可是精挑細選,才選了趙元澈。”

蘇雲輕盯着她瞧了片刻,忽然開口。

姜幼寧黛眉微挑,不解她爲何忽然說這個。

“趙元澈是個好的,就是性子冷了些。”

蘇芷蘭笑了一下。

姜幼寧沒有說話,他之前的確性子挺冷淡。

“不過我知道,他對你肯定不冷。”蘇雲輕目光又落回她身上:“你是個有福氣的。”

“蘇美人說笑了。”姜幼寧抿脣笑了一下:“你說這個話,是不知道在他從邊關回來之前,我在鎮國公府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

她真是第一次聽人說,她是個有福氣的。

不過,從趙元澈回來之後,她確實沒怎麼喫過苦頭。

這福氣,是趙元澈帶給她的。

“他這不是回來了嗎?你苦盡甘來,總比我甜過之後光喫苦頭好。”

蘇芷蘭苦笑着搖了搖頭。

姜幼寧想不出什麼話來安慰她。

“你不用想着寬慰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蘇雲輕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站起身來說了一句。

姜幼寧也跟着站起身來。

“你不必動。”

蘇雲輕擺了擺手。

姜幼寧便站在了原地。

蘇雲輕走到門邊,開口招呼:“阿檸。”

阿檸快步走上前,附耳過去。

蘇雲輕抬手遮在脣邊,對她耳語了幾句。

“美人,不可……”

阿檸聞言一臉惶恐,連忙搖頭。

“照我說的做。”

蘇雲輕冷聲吩咐。

“是。”

阿檸不敢違揹她的命令,只好低頭去了。

“走吧,郡主。”蘇雲輕轉而招呼姜幼寧:“我們到御花園去,賞賞菊。”

御苑處,已然來了不少人,朝臣帶着家眷。

姜幼寧遠遠便望見趙元澈,兩人目光一觸即分,若無其事地各自走開。

“回來了?”恭惠夫人瞧見她,也忘記了一旁同她一起走來的蘇雲輕:“怎麼和蘇美人走到了一起?”

“見過夫人。”

蘇雲輕屈膝朝她一拜。

恭惠夫人還了一禮:“蘇美人客氣了。”

“娘,我到那邊走了一圈,恰好遇見蘇美人,便一起往這邊來了。”

姜幼寧挽住恭惠夫人手臂,抬手指了指。

“原是這般。”恭惠夫人點了點頭道:“尋個地方坐下吧,陛下應當快到了。”

姜幼寧乖乖跟着她,在一側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乾正帝乘輦而來。

“參見陛下——”

衆人見他,一致跪拜。

“諸位愛卿免禮。”乾正帝心情頗好,抬了抬手:“今日秋高氣爽,朕與諸位同賞菊花,共享太平。”

“謝陛下——”

衆人齊聲謝過。

乾正帝走過去,在御位上坐下:“諸位愛卿都請坐吧,今日不講君臣,大家賞菊飲酒,盡興就好。”

衆人笑着附和,氣氛很是融洽。

蘇雲輕安靜的坐着。

乾正帝的目光掃過她的臉,停了下來。

“蘇美人,今日這賞菊宴,朕是特意爲你辦的,等會記得多飲幾盅。”

他難得面帶笑意,龍顏大悅。

“是,多謝陛下。”

蘇雲輕起身行禮謝過。

乾正帝微微頷首,轉向別人。

蘇雲輕很安分,安分到他多數時候已經想不起來防範這個女子。

何況,她前日已經將手裏的虎符交給了他。

這也是他這兩日心情甚好的緣故。

秋日裏不冷不熱的天,君臣賞菊飲酒,好不快活。

正在一團和氣之時,後面的假山上忽然衝下來幾個穿着太監衣服的男子。

其中一人亮出手中的短劍,先快速掃了蘇雲輕一眼,旋即直直朝乾正帝而去。

場中開始亂起來,桌椅被絆倒,有人尖叫,四散奔逃。

“娘!”

姜幼寧也沒想到賞菊宴上會忽然有這樣的變故。

她來不及多想,一把扶起恭惠夫人,快快地往後退去,眼睛下意識地瞟向趙元澈所在的方向。

趙元澈此時不退反進,幾個縱躍朝她的方向而來。

見她無恙,也無人追着她,這才停住步伐,轉向乾正帝的方向。

而早在刺客衝出來的一瞬間,蘇雲輕已然起身,直直朝乾正帝撲了過去。

她用手臂環住了乾正帝的脖頸,恰好擋住了刺客刺過來的短刀。

尖銳的刀口劃破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黃了她素白的衣裙。

她悶哼了一聲,沒有鬆手。

“有刺客,快保護陛下!”

高義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大聲呼喊。

侍衛們也衝了上來。

一個刺客被當場斬殺,另外兩個迅速逃竄,自然有人追了上去。

“來人,快請太醫!”

乾正帝抱住懷中的蘇雲輕,高聲吩咐。

“陛下,臣妾沒事。”

蘇雲輕靠在他懷中,臉色發白,目光深深望着他。

“你……你不怕死?”

乾正帝握住她的手,有幾分動容。

“臣妾怎麼會不怕死?”蘇雲輕慘然一笑:“但是臣妾更怕失去陛下。”

乾正帝一時有些發愣。

他看蘇雲輕從進宮之後,性情大變,對他向來不冷不熱。

今日有刺客,她怎會不顧自己的性命,來護着他。

這裏頭,是不是有詐?

他生來多疑,第一個念頭就是懷疑蘇雲輕的動機。

姜幼寧扶着恭惠夫人站在一旁,看乾正帝的臉色陰晴不定的,心中很是擔憂。

乾正帝好像並沒有太相信蘇雲輕。

那蘇雲輕這回豈不是很喫虧?自己受了傷,沒有得到乾正帝的信任,反而更讓他懷疑。

趙元澈眸底閃過思量之色,脣瓣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陛下,你沒事吧?”

恭惠夫人此時開口問了一句。

“朕沒事,多虧蘇美人了。”

乾正帝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蘇雲輕。

蘇雲輕因爲疼痛,緊緊皺着臉,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太醫很快就來了。”

乾正帝壓下心頭的懷疑,再看蘇雲輕接下來的表現吧。

太醫來的很快。

蘇雲輕被扶着靠在椅子上,太醫剪開她的袖子,露出刀傷。

“還好蘇美人這衣裳的材質,不容易被刀切透,否則會傷得更重。”

太醫鬆了口氣,開始給她清洗包紮傷口。

乾正帝看蘇雲輕傷勢不是很重,眉頭皺得更緊。

太醫替蘇雲輕包紮好傷口之後,順帶將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

起初,他的面色很自然,但不過片刻,他便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臉色這麼不好?可是蘇美人身子有什麼不妥?”

乾正帝見他皺眉,開口問了一句。

“皇上稍安勿躁,臣再確定一下。”

太醫連忙道。

乾正帝微微頷首。

太醫又診斷了片刻,收回手面露笑意,對着乾正帝一個頭磕了下去,口中高聲道:“臣恭喜陛下。”

“朕何喜之有啊?”

乾正帝不禁問了一句。

姜幼寧心頭一跳,難不成蘇雲輕有孕了?

“蘇美人有身孕了,恭喜陛下。”

那太醫趕忙道。

“有身孕了?”乾正帝又驚又喜:“剛纔她受了傷,孩子可無礙?”

宮裏已經很多年沒有添過孩子了,蘇雲輕這個孩子,證明他老當益壯,他自是開懷。

“幸好蘇美人的傷在手臂上,若是在腰背處,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現在,臣開一副保胎補氣血的方子,蘇美人每日喫一服,保管龍嗣無礙。”

那太醫納頭道。

“如此甚好。”乾正帝哈哈大笑:“蘇美人,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臣妾不要什麼賞賜,臣妾只要陛下平平安安的,讓臣妾的孩兒誕生之後,能跟着他父皇長大。”

蘇雲輕輕聲開口,看向乾正帝的目光飽含情意。

“封蘇美人爲蘇妃,賜居凝和宮。”

乾正帝心中懷疑盡消,大手一揮,徑直給蘇雲輕升了位分,換了宮殿。

“臣妾多謝陛下。”

蘇雲輕連忙起身,要對他行禮。

“蘇妃還受着傷,不必行禮,好好養身子,平安誕下朕的皇兒便好。”

乾正帝伸手扶住她。

“臣妾有個不情之請。”

蘇雲輕順勢靠在他手臂上,輕聲開口。

“你說。”

乾正帝偏頭看她。

“臣妾想請陛下得空的時候,能到凝和宮陪陪臣妾,臣妾曾聽人說過,父親常常陪伴,誕下的孩兒多聰慧,臣妾也想讓孩兒多沾沾陛下的龍氣。”

蘇雲輕輕輕撫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面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朕以爲什麼呢?”乾正帝笑了一聲:“準了,往後朕得空就去凝和宮陪你。”

此刻,他龍心大悅,不只有蘇雲輕懷孕的喜悅,還有終於徵服蘇雲輕的快感。

姜幼寧看着蘇雲輕蒼白的臉,心裏暗暗佩服。

原來,蘇雲輕在這裏等着乾正帝呢。

蘇雲輕真是好膽識,有勇有謀,不愧是淮南王之女,真是虎父無犬女。

不過,蘇雲輕肚子裏真的有孩子了嗎?懷孕了,她還冒這麼大的風險,不要命了嗎?

姜幼寧從當鋪出來,行在道邊。

後頭,忽然有人策馬而來。

姜幼寧沒有回頭看,只往邊上讓了讓。

那馬蹄聲到她身邊卻停了。

姜幼寧不由轉頭去瞧,便見謝淮與一身紅色勁裝,坐於高頭大馬之上,正朝她露出一個恣意的笑。

“阿寧。”

他開口喚她。

“見過瑞王殿下。”

姜幼寧瞧見他,原本和緩的神色一下緊繃,屈膝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一禮。

她一看到謝淮與這張臉,就想起他從前對她做的那些事。

她連話都不想同他說,只想快快遠離。

“怎麼你一看到我,就不高興?”

謝淮與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

馥鬱見狀,不由往前一步,護在姜幼寧身邊。

這瑞王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得將她家郡主護好了。

“殿下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姜幼寧看也不看他,抬步便要走。

“等一下。”

謝淮與攔住了她的去路。

“殿下還有事?”

姜幼寧只好停住步伐,耐住性子抬頭看他。

謝淮與找她,準沒什麼好事。

說不定哪天他不高興了,就把她給綁了。

謝淮與完全做得出來這種事。

“你歲數不小了。”謝淮與兩手背在身後,上下掃了她一眼,笑得吊兒郎當:“可曾考慮婚事?”

“沒有合適的。”

姜幼寧垂下鴉青長睫,搖了搖頭。

“怎麼沒有合適的?”謝淮與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哪裏不合適?”

“殿下別開這種玩笑了。”

姜幼寧往後退了一步。

她就知道他過來糾纏,是想說這個。

“我說這種話是開玩笑,趙元澈就不是了?”

謝淮與偏頭看着她。

“我和他早已斷了往來,還請殿下不要胡言。”

姜幼寧蹙眉,看着他義正言辭地道。

乾正帝下了旨意,毀了她和趙元澈的婚約,還不讓趙元澈和恭惠夫人有任何往來。

現在表面上,她和趙元澈是斷得一乾二淨的。

謝淮與胡說八道這些話,要是傳進宮中,只怕又要惹出一番風波來。

“斷了往來嗎?”謝淮與嗤笑一聲:“姜幼寧,你們那些表面文章騙騙別人還行,能騙得過我?”

“你什麼意思?”

姜幼寧聞言心口一跳,難道,他知道什麼?

“北郊,你在那裏過夜了,雖然我不知道那裏面什麼樣,但我看見你進去了。”

謝淮與肆無忌憚,直言不諱。

“你派人盯着我?”

姜幼寧不由睜大烏眸瞪着他。

事到如今,謝淮與還是不肯放過她。

“我是不放心你的安全,誰知能看見那一幕。”謝淮與兩手負於身後,抬頭看着遠處:“他就那麼好?聖旨都攔不住你,非要跟他在一起?”

“同你沒有關係。”

姜幼寧冷了小臉,不客氣地道。

她很討厭謝淮與這種行爲,派人盯着她算怎麼回事?

從前,趙元澈派人盯着她,她也是極其反感的。

但趙元澈是真的爲了她的安全着想,謝淮與的目的是什麼,可就說不準了。

“是嗎?”謝淮與偏過頭來,上下掃了她一眼:“那我要是去告訴父皇,你們兩個私下裏偷偷往來,你覺得趙元澈會是什麼下場?”

他俯身湊近,脣角勾起,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去告吧。”姜幼寧無所畏懼地道:“我記得,你在隴右好像也有什麼把柄握在趙元澈手中,你們兩個互相告,同歸於盡,你覺得如何?”

她這會兒不能表現出半分畏懼,否則,謝淮與定會得寸進尺。

謝淮與從前在隴右所做的事,她依稀聽趙元澈提起,但她不曾詳細問過。

“行啊阿寧,跟着趙元澈一陣子,本事見長,學會威脅我了?”

謝淮與哼笑一聲,抬手去拍她的肩。

姜幼寧側身躲過:“陛下近來身子不適的事,你都知道吧?”

她漆黑的瞳仁轉了轉,忽然計上心頭。

“父皇年紀大了,有點毛病也正常。”

謝淮與不曾往心裏去,只當她是想轉移話題。

姜幼寧看着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謝淮與皺起眉頭,覺出些不對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
朕真的不務正業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大明:寒門輔臣
邊軍悍卒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修仙的我卻來到了巫師世界
大月謠
希臘:我就是宙斯!
晉庭漢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