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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出兵:天下震動(求訂閱,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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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時節。

曹魏上庸地區,魏興郡地界。

羣山之間,漢中人魏羣帶着百餘人艱難的穿梭在崇山峻嶺之中,踏着只有他這樣的人,或是採藥人纔會走的道路。

隊伍中人人精疲力盡,許多人垂頭喪氣。

“到林泉山了。再行一裏山路,便是魏興郡了。”魏羣抬頭看向前方,眼睛一亮,大聲說道。

他今年三十五歲,生的矮小粗壯,皮膚很黑,腰間帶着劍、環首刀,氣息十分精悍。

百餘人聞言頓時精神一振,連忙驅趕驢子,推着小推車向前。

果然,又走了二裏山路之後,前方頓時寬闊起來,卻是一座山谷盆地。

田畝規劃的整整齊齊,但因寒冬,光禿禿的一片。

“快走,快走。前方就有莊園可以休息。”魏羣一臉興奮,對百餘人大叫道。

隊伍立即加快了速度。

魏羣是個鹽商、藥商,這百餘人都是他的麾下。

上庸這片地方很封閉,雖然多山,但也多河谷。很多東西都可以自產自銷。

但也有它不能生產的東西,比如鹽巴,比如巴蜀特有的藥材。

魏羣一年要來兩次上庸。走水路風險很大,他走的是陸路。但是陸路風險也不小。

不僅道路難走,還要涉水渡河。

山上還有許多半山民、半山賊的山寨。他一方面要警惕小山民的襲擊,一方面要交給大山民保護費,從而可以通過某些地段,每一次都是心力交瘁。

但幸好巴蜀藥材、鹽巴在上庸地區賣的很貴,能給他帶來不少的利潤,辛苦一些他也堅持下來了。

而且,這一次他還帶了別的任務。

魏羣坐上了一輛小推車,讓人推着自己走,低頭思索。

他們翻山越嶺如履平地,來到平地更是速度奇快。又行了一裏路,來到了一座莊園外。

莊園的主人叫李巴,是這一帶的豪強。與魏羣是合作關係。

每一次魏羣都會拿出一部分貨物賣給李巴。

這次也不例外。

得知魏羣來了,李巴親自出來迎接,一邊下令下人照顧魏羣的人,一邊請魏羣進來坐下烤火。

魏羣烤了一會兒火之後,就有下人端着酒肉走了進來,二人一起推杯換盞,順便說話。

“你的鹽爲什麼越來越貴了?”李巴皺着眉頭問道。

魏羣嘆了一口氣,說道:“以前朝政混亂,鹽鐵隨便賣,價格自然便宜。現在新皇帝登基,鹽鐵被官府控制,很多人因此或被殺,或下了監獄重懲。販鹽的生意做不長遠了,以後我只能賣些藥材。”

李巴明白了,一臉同情看着魏羣,說道:“你們的皇帝確實是厲害,我們大魏四路大軍討伐,都讓他穩住了局勢。魏興郡守劉公率領數千精兵討伐,結果......沒有遇到蜀軍,自己就在路上死傷了許多人。”

李巴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他有個侄子作爲軍官,跟隨劉欽討伐蜀國,病死在了路上。

“是啊,皇帝厲害是厲害,但收的緊,我們快活不下去了。”魏羣跟着唉聲嘆氣道。

之後,二人隨便談。在魏羣的有意引導下,李巴說了一個重要消息。

魏興郡守劉欽不久前忽然病死,現在內無主。中已經派人去上報皇帝。現在司馬昭在洛陽,這一來一去恐怕需要數月時間。

魏羣心中一動,“這是機會啊。劉欽雖然名聲不顯,但也率領五千精兵討伐大漢,是位本分的將軍。有他坐鎮魏興,大漢可能討不了太大的便宜。”

“現在劉欽死了,精兵無主。等新郡守來上任需要數月。新郡守的能力也是未知數。如果曹魏派遣個優秀的郡守過來,接替劉欽統領兵馬,也需要數月時間建立恩信,才能如臂使指。如果曹魏派遣一個草包過來,這數千精兵

恐怕就廢了。”

他面上不顯,繼續與李巴隨便聊。等酒喝的差不多了,李巴讓下人送魏羣去客房歇息。

魏羣帶來的人則在莊園外的空地上安營紮寨。

魏羣在李巴這裏住了一半,完成了交易。等到第三天,他才帶領人手,繼續深入上庸地區。

隆武元年,隆冬時節。

一條南北方向的河流東邊,立着一座軍營。今天不是操練日,除了站崗巡邏的士卒外,士卒都躲在帳篷內保暖歇息。

中軍大帳內。

平魏都督柳隱與長子柳善分坐主次,剛剛送走了魏羣。

“機會難得。不知陛下會不會同意發兵攻打上傭?”柳隱沉聲說道。

柳善微微頷首。他們不僅是魏羣一個探子,現在消息彙總。魏興郡守劉欽忽然病死,新城、上庸郡守能力平庸,武備廢弛。

曹魏朝廷與上庸三郡都沒有防備,是個大機會。

他們知道現在劉諶正在大刀闊斧的整頓吏治,富國強兵。但不知道具體情況。如果劉諶準備好了,那這是個機會。如果劉諶沒有準備好,那他們也只能白白錯過了。

柳隱抬頭對柳善說道:“馬上召見諸郡守前來商議,如果他們同意。我們就上表皇帝出戰。皇帝同意不同意是他的事,我們請求出戰是我們的事。”

“是。”柳善拱手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柳隱站了起來,走到了大帳中央位置的火盆前,伸手去烤火,腦海中浮現出了劉諶英姿勃發的面容。

皇帝是好皇帝,所以他當時一時激動,就搶下了平魏都督這個官職。但後來他又有點後悔,他太老了,不知道還能活幾月。

如果他忽然一蹬腿,耽誤了王事。那就死不瞑目了。他一邊練兵,一邊祈禱自己不要死。

不知道是不是祈禱的緣故,他成功又活了一年。

三郡守習隆、向充、楊宗也都很賣力。他們一起把軍隊練的精銳,又建造了許多可以在漢水航行的小船,做足了準備。

“蒼天啊。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爲皇帝平了上庸,再死不遲啊。”柳隱心中暗道。

隆武二年。

成都。

新年剛剛過去,很多人還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之中。

因爲這一年格外不同。

十五個屯田校尉,捷報不斷的從四方傳來。大漢朝的戶口大增,官僚漸漸清廉。

世道就是這樣的,貪官污吏、大族拿的多。百姓就拿的少了。

相反,官僚廉潔,大族不敢伸手,百姓就拿的多了。

大漢朝的整體環境變好,國力變強。

成都作爲大漢朝的中心,百業沸騰。皇帝又特別仁厚,十分照顧孤寡。

現在成都街上沒有乞丐,小偷也少了。商賈卻增加了,商鋪也興旺了。

似飛騰之龍,氣勢無窮。

許多經歷過諸葛亮時期的老人,常常落淚。

好大漢啊。

世道好,這年過的就有滋有味。

世道不好,誰管過年?

也因此。成都的茶樓生意特別火爆,說書先生唾沫橫飛,一場一場的說着三國演義。

經過醞釀,其實市場上出現了不少小說。但百姓對其他不感興趣,只聽三國演義,還特別喜歡聽昭烈戰勝,曹操兵敗的故事。

皇宮內,也還有新年的喜悅。

皇帝全家過的都清苦。但是禁軍,太監、宮女都有賞賜,得了賞賜當然開心,當然喜悅,幹活也特別麻利。

椒房。

劉諶什麼都節省,但暖和卻不節省。椒房內,炭火旺盛,溫暖如春。

劉諶與陳明貞坐着說話,太子邁着小短腿,正在宮女、奶孃的保護下,飛奔玩耍。

不亦樂乎。

玩具包括但不限於木馬、小弓、木劍。

劉諶看的樂呵,陳明貞卻憂慮。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道:“陛下。太子已經四歲,以爲可以爲他選師讀書了。”

劉諶稍稍怔愣,一眨眼都四歲了啊。虛歲。

“五週歲再說。”劉諶說道。讀書?讀什麼讀?太早了。這年紀正是玩耍的時候。

陳明貞立即深呼吸了一口氣,正色道:“陛下。妾以爲不妥。

好像不妙。兩個奶孃對視了一眼,連忙把太子抱走。

“爲何不妥?”劉諶轉頭問道。

劉諶威勢與日俱增,一個眼神就能嚇死人。哪怕枕邊人,陳明貞也覺得很有壓力。她再一次深呼吸了一口氣,擺出皇後的姿態,行禮道:“五週歲太晚。”

她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堅定,作爲商賈之女,朝野都看着她。別的事情她都可以妥協,但唯獨太子的教育問題,她不能妥協。

劉諶看了看她,想了一下後,說道:“四週歲。”

“謝陛下。”陳明貞頓時一顆心落回了肚子裏,如釋重負,臉上露出笑容道。

劉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小手。好皇後啊,但就是太累了一些。但她自己似乎樂在其中。

“兒子啊,兒子,你四週歲就要上學了。”劉諶心中爲太子默哀了一句。

“陛下。三位宰相求見。”一名太監從外走了進來,行禮道。

三個?劉諶眯了眯眼睛,立即站起說道:“引路。”

太監立即快步在前引路,帶着劉諶來到了椒房殿旁邊的一個小房間內。

三個宰相排排坐。

劉諶優待宰相,太監,宮女生怕凍着了這三個大寶貝,放了三個炭爐,且每人有一張毛毯。

“何事?”劉諶進入房間內坐下,立即有一名太監把毛毯蓋在了劉湛的腿上。

宰相對視了一眼,黃崇一拱手,把平魏軍團的上表說了一遍。

劉湛的眉頭一挑,隨即皺起說道:“寡人登基才整一年,太早了。”

這場仗可不一般。

一定要雷霆一擊,把上傭三郡拿下。如果一擊不中,曹魏有了防備,就變成了另外一個隴西地區。

而且拿下只是第一步。

這片地方被曹魏佔據了數十年,很多大族子弟在曹魏做官,與曹魏捆綁在一起。

漢軍拿下之後,肯定有一段站立不穩的虛弱期。如果這個時候,司馬昭遣人來進攻......這場戰爭就可能化作長期戰爭,會消耗大漢大量的人力物力。

他整頓吏治才一年,根基還不穩。

太快了。

要是魏興郡守劉欽再晚死一年就好了。

劉諶內心嘆息,但有了決斷。

“陛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黃崇滿臉嚴肅道。

董厥、樊建齊齊點了點頭,朝廷有我們,哪怕勒緊褲腰帶,也能擠出糧食,守住上庸。

劉諶點了點頭,問黃崇道:“有策略嗎?”

“先派人聯絡東吳朝廷,另外派人聯絡陸抗。大漢二月要北伐隴西,請求東吳配合。”黃崇腹內早有良策,此時似大江東去,一瀉千里,說道:“同時命大將軍再出祁山,北伐隴西,以牽制曹魏。”

“四月。命柳隱率領精兵二萬沿漢水南下上庸。”

“命討魏將軍羅憲、橫江將軍常橫,移兵駐紮在江州,對外宣稱是要討伐南中水賊。等柳隱之兵攻入上庸,立即讓二人走秭歸,北上上庸支援。”

“四五月,發漢中曹魏降兵數萬開拓從漢中到達上庸的小路。發巴中三萬百姓開拓從秭歸到達上庸的小路。如果柳隱成了,就運送糧草。如果事敗,柳隱可以從容走小路撤兵。

劉諶想了一下後,微微頷首。

有主攻,有佯攻,還有掩護。尤其是姜維出祁山進攻隴西地區,那是家常便飯。曹魏不會懷疑大漢的主攻方向是在上庸。

如果能奪下上庸地區,巴蜀的精兵、糧食很快就能支援上去。

而且四五月是小米農期之後了,發民夫去開拓山路,並不耽誤事。

這不是一次忽然突襲。

而是一次精心策劃的突襲。

奔着上傭三郡十六縣,二十萬人口去的。

“依計行事。”劉諶目中露出精芒,握着腰間的劍柄站起,隨即臉上露出笑容,對三個宰相說道:“諸公。這一年我們爲了人口而忙碌。只此一戰,我們就要添二十萬人口了。”

不,會更多。因爲上庸地區的大山裏,也有很多山民。

“是。”宰相們一時也是激動,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才平靜下來,齊齊應道。

“哈哈哈哈。”劉諶大笑,隨即轉身離開了這裏。

打仗有武將,統籌有文官。

這一戰他坐鎮成都便是。

去年成都之兵,天南地北的去討伐山賊、水賊。到了年末纔回到了成都。

休整了不過一月。

對士卒來說,未免苛刻。

但戰事緊急,也沒辦法。討魏將軍羅憲立即擂鼓舉兵。等兵馬整齊之後,他披着重甲,手握着腰間劍柄,登上了點兵臺。看着臺下整肅的兵馬,大聲說道:“健兒們。皇帝待你們厚嗎?”

“厚!!!!!”士卒們整齊劃一大叫道,中氣十足。皇帝雖然把他們天南地北的調遣,但對他們確實很厚。無論是夥食、裝備,還是俸祿,夏冬賞賜。

“厚就好。皇帝命我們去討伐南中水賊,大軍移駐江州。今日準備,明日出兵。”羅憲十分滿意,下令道。

“是。”這架勢就是出兵啊,士卒們早有心理準備,應的也是痛快,然後他們在軍官的帶領下,開始裝載物資,運送到渡口,明日出發。

乾的熱火朝天。

次日一早。

討魏軍、橫江軍合在一起,駕馭無數舟船沿江而下匯入長江,直奔江州。

旌旗招展,強兵健將,氣勢洶洶。

“看漢軍的樣子,是要增兵永安啊。這是要與大吳開戰嗎?”沿途有許多東吳商人看見,許多人被嚇了一跳。以爲劉湛的腦子壞了,要撕毀盟約。

西陵城

寒冷也影響到了這裏,城上城下的士卒,都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將軍府,書房內。

陸抗跪坐在主位上,臉上若有所思。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寬袖袍服,襯托出了他白皙的肌膚。

蔣盛從外走了進來,行禮道:“將軍。已經安排使者前往館驛歇息。”

“坐。”陸抗眉頭舒展開來,說道。

蔣盛一拱手,來到了左邊位置坐下。但等他坐下,抗卻久久沒有言語,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蔣盛忍不住說道:“將軍。蜀朝到底是怎麼想的。去年,劉諶斬殺了鄧艾、鍾會,那時候司馬望等人立足還不穩,他可以馬上發兵攻打隴西。但他卻回到了成都,說是軍糧不足,要回來整頓吏治,增強國力。現在隨着他的政

令,蜀國國力確實有所增強。但是司馬望也站穩腳跟了,他卻馬上北伐。而且這麼倉促,二月出兵!!!馬上就要二月了。他以爲我們東吳是他的右手,可以隨時配合他出兵嗎?”

他越說越覺得不爽,忍不住伸手握了握腰間的劍柄。長江水路通暢,吳、蜀商人互相來往。

東吳蜀國的情況十分瞭解。

對於劉諶沒有立即拿大族開刀,反而收拾山民、山賊等編外百姓。東吳一方都覺得明智。

也肯定了劉諶設立督察,巡視各郡。

東吳的編外百姓就是山越,他們一直都在收編山越沒什麼好說的。

這督察制度......東吳朝廷討論,是不是要照搬過來。最後沒有成功,東吳畢竟不是蜀國。東吳現在的吏治還算清明,不必督察來清掃官場。二來督察這個官,畢竟是監察官。會增強朝廷的權威,讓不地方官很不舒服。

蜀國現在是劉湛的一言堂,吳國不是。總之沒有弄出來。

劉湛的內政搞的有聲有色,忽然發兵,真是讓他大爲不解。

“問題就在這裏。這好像不是蓄謀已久,而是一次忽然行動。可能是隴西那邊,出現了什麼情況。難道是司馬望忽然病死了?”陸抗抬起右手,輕輕捏了捏下巴道。

“司馬望忽然病死?”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就是所謂的國運嗎?劉諶在長泉殺了鄧艾,司馬望繼任隴西,總督兵馬。病死了?

蒼天在幫蜀國啊。

“我只是隨口一說,也有可能是發生了別的事情。”陸抗擺了擺手,說道。隨即站了起來,沉聲說道:“但無論如何,戰機是稍縱即逝的。我們與蜀現在是盟友,而且曹魏確實比我們兩國加起來還強大。朝廷會同意北伐的。馬

上準備,我們要進攻襄陽了。”

“是。”蔣盛不再說話,躬身應是,轉身走了。

“忽然?!”陸抗抬頭看向門外,臉上泛起疑慮之色。

建業。

今年江東的天氣特別寒冷,長江上都出現了浮冰。建業是人口大城,消耗了不知道多少木炭。

也不知道多少孱弱的人凍死。

吳國皇宮,一座偏殿內。

大門關閉,炭火把房間內烘烤的彷彿春天一般。吳主孫休坐在御座上,其下是丞相濮陽興,左將軍張布。

孫休已經痊癒,面色十分紅潤。

“吳與蜀有盟約,理當配合。但是永安六年時蜀國有亡國之相。大吳北伐曹魏蜀,消耗了許多錢糧物資,現在錢糧還足嗎?軍中士氣如何?”

孫休沉吟了一會兒之後,抬頭問道。

他也想有所作爲,也知道吳蜀國力,如果長久下去,恐怕會被曹魏逐一屯兵。蜀國就差點滅亡了。但國家發動十萬之兵出徵,絕非簡單。

吳國有一點比蜀國好,水路運輸錢糧,耗費少。其他一樣糟糕。

曹魏在荊州一線,有襄陽雄城。

在揚州一線,有合肥、壽春,被曹魏經營的泰山一樣堅固。大吳北伐了幾十年,卻是一座城池沒有得到。

空耗許多錢糧物資。

比如上一次。

大吳蜀國不薄啊。

“回稟陛下,府庫物資充足。”濮陽興一拱手,對孫休行禮道。

“陛下,大軍精銳,士氣高昂。”張布也一拱手,乾脆說道。

“嗯。”孫休嗯了一聲,想了一下後,說道:“假張卿節鉞,督軍十萬北上攻打合肥。以大將丁奉爲先鋒。”

“以陸抗爲大督,率領荊州之兵十萬,進攻襄陽。”

“是。”濮陽興、張布一拱手,隨即站起,對孫休躬身行禮,這才轉身走了。

“劉諶號爲雄主,我也不能輸給他啊。我也想帶兵北伐,只是......”孫休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如果他要帶兵北伐,會立即引起朝野動盪,不知道多少人阻攔。他的威望,不如劉諶啊。

隨即,他的臉上露出期待之色,說道:“劉諶這麼倉促請求大吳出兵協助,莫非是隴西有了變故?如果蜀國能佔據隴西,曹魏因此動搖,那大吳也可以佔據揚州。吳、蜀二國一起蠶食曹魏,最後互相廝殺。”

孫休站了起來,走出大門來到廊下,抬頭看向北方,他也想建都洛陽,號令天下。

沓中。

姜維第一次沓中屯田的時候,不僅開墾了田地,也修築了不少房屋。

結果房屋被魏軍一把火燒了。但田地卻沒有那麼容易破壞。

姜維在去年二月率兵回到了沓中,立即派人分散開來,重新開墾土地,搶在小米農期之前,種下小米。現在小米已經收上來了,因爲是新田,收成不怎麼樣,但也大大緩解了朝廷運糧的壓力。

去年秋冬,姜維又率衆種下了小麥,很快就能收成。

除了軍糧之外,姜維的軍中也發生了變化。姜維放走了一些老卒回家,又接收了一批新兵從軍。

補充了漢中一戰的戰損。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士卒逐漸精銳,戰鬥逐漸恢復。

上午,寒風刺骨。來忠率領數十人來到了半山腰上,居高臨下看着沓中河谷,臉上露出笑容。自從鄧艾、鍾會被斬殺之後,曹魏就沒有了南下之力。現在他們在這裏種田,彷彿可以種到天荒地老。

現在是新田,等三年後田熟了。大軍完全可以自給自足,長期威脅隴西地區。

但是......來忠忽然想到了一個頭疼的問題,抬頭看向北方,說道:“祁山堡啊。”

自曹操開始,曹魏就在祁山道上設置了許多堡壘,都建造在易守難攻的地方。

派兵攻打,打不下來。不派兵攻打,又擔心大軍路過之後,這些堡壘襲擊漢軍糧路。出兵的時候,漢軍只能派遣兵馬,把堡壘看住。這就又分散了漢軍的兵力,而漢軍兵力本來就少。

這羣城堡很麻煩。

其中祁山堡最出名,山上四面絕壁,有取水渠道,有屯糧,有精兵數百人。無法攻打。

姜維每次要分兵數百人盯着祁山堡。

皇帝的命令是讓姜維攻下祁山堡,現在姜維領精兵數千在祁山堡,到目前爲止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來忠聽到了腳步聲,回頭看去,立即看到了一名天使手持節杖,登山而來。

來忠心中一動,不敢怠慢,立即率衆去迎接。

“大將軍參軍來忠,拜見天使。”來忠率衆行禮道。

“參軍免禮,借一步說話。”天使約二十五六歲,身體很強健,上山之後臉不紅氣不喘,嚴肅道。

來忠點了點頭,立即與天使一起走到了旁邊。天使把朝廷的作戰計劃,都告訴了來忠。

來忠的臉上露出振奮之色,精神抖擻。終於要開戰了。雖然種田很安心,但沒有打仗快樂。

漢軍兵出祁山,雍涼震動。真是痛快。

來忠與天使回來。來忠當即下令道:“朝廷有令,命大將軍率領人馬征討隴西。二月發兵。”

“馬上派遣信使,前往祁山堡通知大將軍。”

“命民夫運送糧食,留下五千兵馬,與部分民夫,收割小麥。”

“其餘兵馬,開始準備。”

“是。”衆人聞言也是精神一振,大聲應是。

隨即,沓中之兵開始行動。

祁山堡。

魏將趙峻站在高處,眺望山下漢軍營寨,很是不耐煩,轉頭對左右說道:“姜維圍我已經數月,戰又不戰,退又不退。簡直惱人。”

左右看了看彼此,心想:“我們佔着這樣的險地,姜維會進攻纔怪了。”

左右面上很配合,紛紛笑道。

“姜維無膽鼠輩,算什麼大將軍。”

“大將軍?不咬人的大將軍?他是兔子嗎?”

“哈哈哈哈。”

趙峻的臉上露出笑容,心情也好了不少。姜維名震天下又怎麼樣?漢軍斬了鄧艾又如何?來到我這祁山堡下,漢軍依舊乾瞪眼而已。

“將軍。姜維派遣來了使者。”一名親兵匆匆走了過來,對趙峻說道。

“終於行動了。”趙峻的臉上露出振奮之色,轉身說道:“請去書房。”

“是。”親兵躬身應是,轉身下去了。

祁山堡很小,雖有一座府邸,但也小的可憐。書房、臥室之類,都是袖珍。

趙峻來到書房之後,見到客座上坐着一位三十來歲的文士。

“大將軍帳下奏曹掾何通。拜見趙將軍。”文士站起來,對趙峻躬身行禮道。

“免禮,坐。”趙峻擺了擺手,大踏步來到主位上坐下,昂首說道:“什麼事直說吧。”

何通點了點頭,坐下說道:“魏法,守將守城不滿百日而降,家屬被屠戮。現在將軍鎮守祁山,已經超過百日。將軍何不獻上祁山堡,大將軍必定重重酬謝將軍。”

“哈哈哈。姜維原來是打這個主意。是,魏法是這麼說的。但不被屠戮,不代表就不會被治罪。而如果我成功守住祁山,大魏也會對我重重有賞。你說是大魏的賞好呢?還是蜀國的賞好?你可以走了。”趙峻冷笑一聲,說道。

“趙將軍。”何通搖了搖頭,露出不以爲然之色,然後勸說道:“以前曹魏確實強盛,但折了鄧艾、鍾會。已經衰弱,我大漢北伐隴西,圖中原指日可待。你何必一意孤行呢?”

“走吧,否則就別怪我刀劍鋒利了。”趙峻已經不耐煩,握着劍說道。

他左右親兵,也怒視何通。

何通無奈,只得走出了祁山堡,回到漢軍營寨,對姜維覆命。

“下去吧。”姜維點了點頭,等何通走後,他苦笑搖頭道:“想要打下祁山堡,不比打下隴西容易。而只要打下隴西,祁山堡就孤立無援,不攻自破了。”

“我還是仔細想想,怎麼打下隴西吧。”他彎腰從一個盒子內取出了地圖鋪開,仔細思索。

雖然現在皇帝的主意是主攻上庸,但他作爲佯攻,也要進兵隴西,如果有機會呢?

就在這時,親兵從外走了進來,先對姜維行禮,然後宣佈了劉諶的命令。

姜維頓時精神一振,下令道:“傳令全軍,皇帝命我北伐。讓他們做好準備。”

“是。”親兵笑着應是,轉身離去了。

“祁山堡!!!”姜維走出大帳,看了一眼祁山堡方向,徹底放棄這破地方。

隆武二年,二月。

姜維與來忠等人會合,出兵四五萬出祁山,進攻曹魏隴西地區。

軍容嚴整,旌旗飛揚。

曹魏,隴西地區。

有隴西郡、天水郡、廣魏郡、南安郡、安定郡五郡,南臨武都、陰平二郡,西依青藏高原,北接河西走廊,東到六盤山與關中隔山相望。

自鄧艾死後,隴西震動,蠻夷騷動。

司馬望、諸葛緒率領三萬精兵駐紮在隴西地區,這才穩住隴西。而後二將各自在隴西招募羌胡漢兵馬。

現在司馬望坐擁五萬精兵,坐鎮祁山道的出口,天水郡冀縣。

諸葛緒擁兵二萬,坐鎮金城郡金城。

上午。

冀縣。

這是隴西地區的交通要道,兵家必爭之地。城池修築的很寬大,雄偉。

城池四周是小片平原,土地還算肥沃。因從關中運送糧草到隴西地區十分困難,魏軍在城外種麥,作爲軍糧的補充。

城中居民不多,因交通便利,多是以經商爲主。

司馬望的五萬精兵,一半屯紮在城中,一半在城外安營紮寨。城內外到處都是披堅執銳的士卒,進進出出的軍需大車。

肅殺之氣,盈滿天空。

司馬望率領左右百餘人,巡視城牆,來到了南城門上。他站在城門樓前,看着南方廣闊的田畝。對左右稱讚道:“鄧艾雖然兵敗長泉,但對國家是有功的。”

左右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鄧艾是大將,也是大臣。他在隴西地區的經營,使得隴西非常富饒。也使得曹魏在羌胡之中很有威望。

軍糧比較充足。比如冀縣城外的這些田畝,都是精細耕種的熟田。小麥長勢旺盛,很快就要收穫了。

因爲鄧艾打的基礎好,司馬望上任之後,諸事才能順利。

“哈哈哈哈哈。”司馬望忽然大笑了起來,笑聲洪亮,也十分愉快。

左右有人心中一動,有人摸不着頭腦。

主簿韓且心中有數,一拱手問道:“將軍何故發笑?"

司馬望止住笑,卻笑吟吟的看着韓且,說道:“我笑蜀主無智,姜維無謀。”

左右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覷起來,如果蜀主無智,姜維無謀,那鍾會、鄧艾豈不是跳樑小醜?

如果鄧艾跳樑小醜,怎麼能威震西土,你剛纔還稱讚鄧艾了。

“小人愚鈍,請將軍示下。”韓且從容行禮道。

司馬望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女牆,說道:“當時鄧艾被殺,若我是蜀主,就率兵出陰平道,進攻隴西。當時,消息還沒傳來,隴西空虛。蜀主如果出兵迅速,可斷隴,繼而席捲隴西、河西。諸葛亮做夢都想這麼做。但主

卻北上漢中,去殺鍾會。豈非無智?”

潤了潤嗓子,司馬望又笑道:“漢中之戰,鍾會大敗。當時我在隴西立足未穩。如果蜀主與姜維率軍北伐,我恐怕也不是他們的對手,隴西還是蜀國的。但是蜀主卻退兵回去成都做了皇帝。姜維豈不是無智?”

“多虧了他們短淺,我才能穩固如山。難道不該笑嗎?哈哈哈哈哈。”司馬望說完之後,放肆大笑起來。

大部分人順着司馬望說的話展開想象,頓時遍體生寒,幸好蜀主、姜維沒有這麼做,否則隴西就不再是國家所有了,然後歡欣鼓舞。真是蜀主無智,姜維無謀啊。

主簿韓且等少數人心下搖頭,司馬家的老傳統了。用這樣的方式,激勵將士之心。

蜀主走陰平?鄧艾走陰平丟了半條命,蜀主如果走陰平,沒準就死在陰平了,更何況漢中不要了?漢中之戰後,司馬望其實已經站穩腳跟,蜀主如果大肆北伐,也不會成功的。

大魏在隴西地區的經營、根基實在是太厚了。

拿不可能的事情,說蜀主無智,姜維無謀.......

“將軍。禿髮樹機能率領千餘騎前來貢獻。”一名親信迅速的登上了城牆,對司馬望彎腰行禮道。

“回去。”司馬望目中精芒一閃而逝,微微頷首,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率領左右下了城牆,翻身上馬,策馬直奔將軍府而去。

司馬望當衆輕視蜀國,但內心十分忌憚。隴西也確實已經穩固,但他知道自己無論能力、威望都比不上鄧艾。

加上鄧艾戰死......現在的隴西,比鄧艾時候的隴西虛弱了不少。

他需要一些盤外的力量,一起對付姜維這個蜀大將,以保證隴西的安全。

鮮卑禿髮部落近年來越來越強盛了,足有人口十萬。蠻夷生活條件艱苦,部落中老人少,年輕人多。如果強行徵兵,可有控弦三四萬。

如果姜維再出祁山,進攻隴西。他可以堅守,而派遣禿髮部騎兵襲擾姜維的糧路。

可保無憂。

司馬望率衆回到了將軍府,把馬鞭交給了隨從,大踏步走向了客廳。

客廳內,禿髮樹機能雖然是蠻夷打扮,但卻學漢人跪坐,姿態很端正,像那麼回事。

“小人禿髮樹機能,拜見徵西將軍司馬公。”禿髮樹機能十分謙卑,站起來躬身行禮道。

“免禮,坐。”司馬望與主簿韓且一起走了進來,各自來到座位上坐下,司馬望笑着說道。

禿髮樹機能先把禮物名單拿了出來,交給了韓且,韓且轉交給了司馬望。

司馬望拿起看了看,眼睛眯起。這一次的貢獻很豐厚,包括但不限於少女、牛羊、戰馬、寶石、強弓、各種皮革。

司馬望決定貪墨一部分,心裏頭對禿髮樹機能越發的滿意了。

涼州羌人多,胡人少,鮮卑人更少。

羌人部落對大魏的貢獻摳摳搜搜,甚至有的乾脆不貢獻。禿髮部落就不同了,真是豪爽大方。

除了拿禿髮部當槍對付姜維之外。還可以拿禿髮部制衡數量更多的羌人。

一石數鳥。

“嗣子。禿髮部貢獻十分豐厚,朝廷一定會滿意。”司馬望先肯定了禿髮部的付出,然後保證道:“我聽說最近羌人都在欺凌禿髮部。你放心與他們爭鬥,如果不利,我派遣大軍去支持你。”

“多謝司馬公。”禿髮樹機能立即露出大喜之色,對司馬望行禮。等抬起頭來,他朗聲說道:“有司馬公的支持,那些可惡的羌人根本不算什麼。等搶了戰利品,禿髮部一定貢獻一半給朝廷,一部分給司馬公。”

司馬望頓時歡笑。

韓且抬手捏了捏鬍鬚,微微頷首。

公事說完之後,司馬望下令酒宴,與禿髮樹機能推杯換盞,喝的十分暢快。

正酣暢......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片刻後,一名官吏從外走了進來,神色凝重道:“將軍。蜀大將姜維率衆北伐,人馬已過祁山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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