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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下震動:兵不血刃(求訂閱,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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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敵來了!!!!

司馬望內心一震,十分凝重,也很是意外。姜維不是在沓中種小麥嗎?他不收小麥的嗎?他很快又平靜下來,諸葛亮、姜維當隴西是他們家的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姜維無論什麼時候來隴西都不稀奇。

韓且,禿髮樹機能都是面色一震,坐姿端正了不少,又轉頭齊齊看向司馬望。

“哈哈哈哈。我立足已穩,姜維雖然提兵數萬而來,無能爲也。”司馬望哈哈大笑一聲,然後轉頭對禿髮樹機能道:“嗣子。姜維出祁山,來攻隴西,糧路漫長。你暫且不管羌人部落,馬上回去禿髮部落精選騎兵萬人,襲擾姜

維的糧路。等擊退姜維,大魏必定重重有賞。”

“是。”禿髮樹機能目中精芒閃爍,躬身應是後,站起來轉身走了。

“傳令下去。命隴西郡、天水郡,遷徙所有郡中百姓到大城居住,堅壁清野。不要與姜維交戰,違令者殺無赦。”

“命輔國將軍諸葛緒帶兵南下臨洮,以拒姜維。”等禿髮樹機能走遠,司馬望抬起頭來對韓且沉聲說道。

雖然口號響亮,但真動起手來卻是......祖傳的堅壁清野,等蜀軍自己滾蛋。韓且內心戲十足,面上深呼吸了一口氣,躬身行禮道:“是。”

雖然贏得難看,但能贏就不錯了。司馬望深呼吸了一口氣,彎腰從盒子裏取出了地形圖鋪展開來觀看,目中精芒一閃而逝。

祁山道的出口就在天水郡。天水郡的西方是隴西郡,二郡合在一起,是隴西地區抵抗蜀國進攻的前線。

只要他與諸葛緒屯兵堅城,不與姜維交戰,再把百姓都遷徙到堅城。

姜維無利可圖,糧路又要受到禿髮部落的襲擾,就該退兵了。

但他畢竟是姜維啊。上一戰在沓中面對絕境,仍能晃過諸葛緒通過陰平橋頭,回到漢中的狠人。

更何況現在劉諶坐鎮成都,給姜維絕對的支持,蜀軍兵強馬壯,士氣高昂。司馬望看了許久之後,覺得不保險。而且姜維雖然出兵隴西,但可能是假的。

斷隴,也可以在關中斷隴。比如陳倉,比如五丈原。

“爲了以防萬一,還是上報朝廷增兵關中。這樣就萬全了。”司馬望神色嚴肅,立即捲起了地圖放在一旁,然後自己化開墨汁,提筆寫了一封信,蓋上大印,找了一個盒子塞入,站起來走到門口,對親兵說道:“找人快馬加鞭

送去朝廷。”

“是。”親兵不敢怠慢,立即嚴肅應是,提着盒子轉身去找人了。

司馬望站在門前廊下,抬頭看向南方,深呼吸了一口氣,振作了精神,心中暗道:“危機也是機遇。只要我們能夠防守住姜維,獲得一次小勝。就能重振聲威,消弭鄧艾、鍾會被殺的影響。我一定要守住隴西地區。

司馬望握了握雙拳,然後抬頭對左右說道:“把禿髮部送來的牛羊都拿出來,殺豬宰羊。再把所有的酒都拿出來,今日犒賞士卒。”

“是。”一名親兵大聲應是,下去傳令了。

想了一下後,司馬望轉身走回了房間坐下,叫來了一名心腹官吏,拿起禿髮部落貢獻的禮單,說道:“這是禿髮部落貢獻的物資數目,你取下一部分藏好。其他都換成銅線賞賜將士。”

“是。”官吏躬身應是,轉身離開了。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現在姜維入寇,我把禿髮部落貢獻的物資分給將士,朝廷不會怪我。我留下一部分,朝廷也不會知道。”司馬望眯起了眼睛,笑意化開。

禿髮樹機能離開將軍府之後,立即翻身上馬,率領左右數十騎往城西策馬飛馳,出城後與千餘騎兵會合。

“嗣子,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名粗壯的鮮卑人迎了上來,拱手問道。

禿髮樹機能給他使了一個眼色,隨即翻身下馬,二人一起來到了旁邊說話。

“嗣子。魏國衰弱,蜀國強盛。此消彼長。姜維這次來勢洶洶......我們有機可乘啊。”粗壯鮮卑人眼睛一亮道。

禿髮樹機能目光精亮,內心深處野心膨脹。但他壓制了自己的野心,搖頭說道:“再等等。現在隴西地區還有七八萬兵,關中也有許多兵馬。司馬望、諸葛緒都是宿將,石苞更與鄧艾齊名。曹魏還壯如公牛,姜維未必能討

到便宜。現在我們幫助魏國,等姜維持續消耗魏國實力。等到了有必勝的把握,我們就聯絡羌胡,自己佔了隴西、河西,然後建國。”

禿髮樹機能握了握拳頭,轉頭看向冀縣城池,眉宇間盡是桀驁不馴之色。曹操很強,所以大鮮卑臣服曹操。鄧艾很強,所以大鮮卑臣服鄧艾。

司馬望、諸葛緒也可以,所以我們也臣服。但是......都是暫時的。我們大鮮卑不會永遠臣服。先佔據隴西,河西建國,然後再聯絡關中的氐人,幷州的諸.......

“呼。”禿髮樹機能深呼吸了一口氣,下令道:“傳令,馬上回去部落。”

“是。”粗壯鮮卑人也是激動無比,大聲應是,轉身下去了。

洛陽。

洛陽人原本盼望着鄧艾、鍾會攻滅蜀國,讓曹魏把天下統一。洛陽恢復到中漢時期的繁華。

結果二將被斬,洛陽人期望落空。

但現在司馬昭與魏國朝廷都常駐在洛陽,也提升了洛陽的繁華,讓洛陽人稍稍安慰。

晚上。

晉公府。

無事發生,處處透着平靜。

司馬昭的臥房內。侍者伺候司馬昭泡了腳,用布仔細擦乾。

“晉公就寢嗎?”侍者問道。

“掌燈。孤要看一會兒兵書。”司馬昭沒有睡意,還很精神,說道。

“是。”侍者躬身應是,立即前去掌燈。司馬昭來到了座位上坐下,拿起了一卷孫子兵法觀看起來。

看了一會兒兵書後,他又取出了一張天下地形圖觀看了起來。

地圖上的吳、蜀二國很是刺眼,讓他心裏頭不舒服。但當他的目光回到曹魏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雖折了鄧艾,死了鍾會,死傷數萬魏軍將士。但鄧艾原本就是個老頭,鍾會也不過是個新提拔起來的人,在朝野人望非常差。

這二人死了就死了。

相反,他如願以償成爲了晉公。大魏壯如牛犢,樹大根深。現在隴西地方上已經穩定,關中更不用說了。

只要經營幾年,就可以把戰敗的影響力消弭了。

唯一的問題是現在蜀國非常強勢。

“劉諶。”司馬昭收起臉上的笑容,伸出手來敲了敲“蜀”這個字。

蜀與魏的交通沒有那麼便利,但是因爲蜀錦的存在,二國註定不可能完全斷交。

劉諶在蜀國乾的那些事情,陸陸續續也傳到了他的耳中。他只有四個字,後生可畏。

劉禪給劉諶留下的根基實在太爛了,幾乎不能看。但劉諶打贏了漢中之戰,藉着威勢大刀闊斧的整頓吏治。短短一年時間,就讓蜀國國力顯著提升。

“生子當生孫仲謀,劉表的兒子......”司馬昭稱讚道。但這隻代表蜀國正在成爲心腹大患,需要高度警惕,其他就無所謂了。

雖然劉諶很強,但他的接班人也不弱。

姜維與鄧艾一樣是個老頭,什麼時候病死都不稀奇。姜維一死,劉湛手下就沒有帥才了。

更何況姜維這個帥才,縱觀華夏曆史也屬於第一流。姜維一死,蜀國就失去了爪牙,威脅大減。而且魏蜀吳三國爭鬥了數十年,什麼招數都是一目瞭然。

蜀國只盯着隴西,吳國只盯着襄陽、合肥。

吳國強大,但進攻能力薄弱。東線可以高枕無憂。

蜀國弱,但進攻很強。西邊稍稍憂心,但依靠老辦法守住就好了。

“雖然我沒辦法短時間再一次組織力量進攻蜀國。但守住曹魏根本,卻是綽綽有餘。”司馬昭笑着說道。

國力強大的好處,在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司馬昭睡意上湧,腦袋有些昏沉,打了一個哈欠後,轉頭對侍者說道:“去暖牀。”

“是。”侍者躬身應是,轉身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後,司馬昭站起來打算就寢。忽然,一名主簿推門走了進來,對驚訝的司馬昭說道:“晉公。是徵西司馬將軍的急函。’

司馬昭頓時睏意全消,人精神起來,笑着說道:“若孤所料不差,姜維出祁山了。”

他伸手接過遞上來的盒子,笑着說道:“從諸葛到姜維,蜀國這幫大將,真是百戰百敗,卻百折不撓。佩服,佩服啊。”

主簿很配合的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如果姜維出兵攻打關中,那就是關中消息。現在消息從隴西來,那就只可能是姜維進攻隴西。

當然,也有其他可能。比如涼州出現羌胡叛亂......但按照目前的情況,這個可能性極低。

司馬昭打開盒子,取出了絲絹觀看。把絲絹遞給了主簿,說道:“不出孤所料,姜維又來自尋死路了。”

“派人去請世子、羊祜、荀勖。”

“是。”主簿伸手接過絲絹一目十行掃過,然後恭敬的還給了司馬昭,躬身應是,轉身走了。

司馬炎、羊祜、荀勖陸續趕來,分開坐下。

司馬昭把司馬望的急函發給了三人觀看。司馬炎第一個看完,頓時心中一動。等荀勖看完之後,司馬炎立即拱手一禮道:“父親。司馬將軍在隴西,石苞在關中。雍州固若金湯,姜維必定受挫。但二地需要協調。我請求出鎮

長安,統籌全局。”

羊祜、荀勖微微頷首。

大魏準備充足,姜維現在出祁山。劉諶沒動。其實蜀國的出兵方向並不一定。

但是蜀國斷了幾十年的隴,這一次也不會例外。姜維可能是佯攻隴西,而劉諶可能會偷襲關中斷隴,或者配合姜維,牽制關中魏軍。

這兩個地方隔着六盤山,需要一個有身份地位的人居中協調。

也是老傳統了。

諸葛亮第一次北伐,魏明帝曹睿就坐鎮長安。

而且現在司馬炎的世子之位雖然穩固,但沒有軍功,讓司馬炎坐鎮長安,擊退姜維攢些軍功,威望,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下次吧。”司馬昭看了一眼司馬炎,一臉的欣賞。無論怎麼樣,打仗都是很危險的。能主動請命去前線並不容易。但隨即,他搖了搖頭。

司馬炎三人一臉驚訝,爲什麼?

司馬昭把衆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一抖身軀站起,說道:“孤親自去。再怎麼說,蜀國確實打贏了漢中之戰,士氣正旺,不可小覷。孤親自坐鎮長安,纔可保萬全。”頓了頓,他的目中泛起笑意,對司馬炎說道:“放心吧。蜀國

會一直不斷的討伐隴西。等過幾年局勢徹底穩固,孤再派你去與劉諶對峙。”

司馬炎有些失望,但勉強能接受,更不敢違逆司馬昭,躬身行禮道:“父親說的是。”

羊祜輕捏鬍鬚,微微頷首。確實,蜀軍士氣正旺,需要晉公親自坐鎮長安,穩一穩。獅子搏兔也盡權力,不能爲了鍛鍊世子,而壞了大事。

司馬昭見三人都沒有異議,立即下令道:“準備二萬精兵,叔子隨孤一起西鎮長安。”

他轉頭看向司馬炎、荀勖說道:“炎。你與公曾坐鎮洛陽,調遣軍需物資。”

“是。”二人齊齊躬身應是。

“去吧。”司馬昭點了點頭,揮手說道。等人走後,他打了一個哈欠,來到牀上躺好,只片刻便鼾聲如雷。

次日,羊祜組織二萬精兵,準備開拔長安。

又過一日。司馬昭以羊祜爲參軍,率領二萬精兵離開洛陽,沿着崤函古道前往長安。

在司馬昭到達長安之前,他的使者已經先行到達了關中,傳達了司馬昭的命令。

於是整個隴西、關中都震動。

姜維再出祁山,曹魏雍涼不解甲,中國不釋鞍。

如臨大敵。

成都。

隨着天氣轉暖,成都人都穿上了單層衣衫。也更願意上街了。成都繁華宛如錦繡一般。

城外的諸葛亮廟宇,出入的祭祀的百姓不計其數,香火鼎盛。

皇宮,皇帝寢宮內。

劉諶爲了避暑來到了一處四面漏風卻有陰影的廊下坐下。

太監燃起香驅趕蚊蟲。

劉諶與韓泰跪坐在地上說話。

“泰啊,我想起你父親了。”劉諶忽然對韓泰說道。

韓泰怔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哀傷之色,隨即深呼吸了一口氣,對劉諶說道:“家父在天有靈,必會覺得欣慰。’

當年太子與諸王都是韓機的弟子,但現在能回想起韓機的,恐怕只有劉諶與新平王劉瓚了。

"

劉諶抬頭看向天空,傷感了一下後,轉頭對韓泰說道:“泰。韓師是良師,很難尋到。寡人最近與皇後商議,要在太子四週歲的時候,讓太子讀書。滿朝文武,你覺得哪個合適?”

韓泰的眼睛微微亮起,覺得自己很合適。太子的老師,就是未來的帝師。

上爲帝師,中爲帝友,下爲帝臣,誘惑力太大了。但韓泰又迅速平靜下來,他是待中,很多事情皇帝都離不開他。

他低頭想了一會兒後,才說道:“臣以爲太尉張公合適。’

讓太尉兼任太子少傅?劉諶歪着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覺得這個人選不錯。張翼這個人很牛逼,是張良之後,張良也是帝師,有保漢惠帝的功勞。

曾祖張皓擔任過司空。張翼起家是劉備的書佐,也就是個文官。後來姜維帶兵北伐,每一次都帶上張翼,是姜維的副將軍。

總體來說,是一個才兼文武的人。只是紅顏易老,英雄啊......

這樣的老師帶出來的皇帝,不會太懦弱。就是張翼年紀大了,現在在養老,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劉諶點了點頭,說道:“寡人找個機會,與張卿談談。”

韓泰一拱手,不再說話。

“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劉諶沒有轉頭。不久後,一名太監急來到了劉諶的身旁,駐足後,不急喘氣,行禮道:“陛下,黃公來了。”

說完後,他才大口大口的喘氣。

劉諶點了點頭,韓泰立即站起迎接。

過了一會兒,黃崇大踏步而來,神色振奮。劉諶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動,笑道:“黃卿,可是曹魏兵馬有調動?”

“陛下明鑑。”黃崇一拱手,然後對韓泰點了點頭,來到了左邊跪坐下來,行禮道:“長安傳來消息,司馬昭率領精兵二萬,西鎮長安督軍。”

劉諶撫掌歡笑道:“司馬昭在長安督軍,如果東線發生點什麼事情,曹魏的反應會慢一些。更何況,他還帶走了洛陽二萬精兵。”

韓泰的臉上露出喜色。

黃崇重重點頭,喜道:“大漢準備充足,只要柳都督能迅速奪下上庸三郡,大漢就沒有什麼可以憂慮的了。

“嗯。”劉諶嗯了一聲,低頭想了一下,抬頭說道:“也差不多了。命成都的虎牙將軍張通、虎威將軍趙廣、虎步將軍張勝,起兵二萬前往江州。讓現在在江州的常橫、羅憲二將,進兵上庸。”

消息往來需要時間,大漢已經做好了預案。等常橫、羅憲得到消息,柳隱的平魏軍可能已經攻佔上庸了。

到時候,東吳與曹魏都會嚇一跳吧。

大漢朝不再死鬥隴西,轉而兼併上庸。

劉湛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黃崇乾脆起身應是,轉身走了。

“司馬昭中計,今日心情好。泰,我們手談一局。”劉諶抬頭笑眯眯的對韓泰說道。

“是。”韓泰自然不敢不從。

太監端來了棋盤,宮女捧來了黑白子。

皇帝與大臣各據南北,作對廝殺。

漢中。

一處魏軍俘虜屯田。

現在小米已經種下,最大的事情辦妥了,但不代表沒有其他事情。

舊魏軍士卒,新大漢百姓們散在田野之間,在官吏的監視下農忙。

其實就算官吏不監視他們,他們也不會懈怠。

他們大多數都是田家子弟,還有一些是屯田兵,種田是一把好手,對土地非常有感情,見不得莊稼荒廢。

逃?

要翻越幾百裏秦嶺,才能從漢中逃到關中,如果逃走,死在路上的概率很大。

他們已經認命了。

“其實做漢民也不錯。”冀州人劉田忽然對族弟劉光說道。劉家不是什麼大族,但人丁興旺。同族一起入伍,一起南下,現在活着被俘虜的人有五個。

“只可惜家眷都在北方啊。”劉光點了點頭,又搖頭嘆氣道。

“是啊。我想念父母妻兒了。”

“反正也回不去了,就安心留下吧。而漢中土地廣袤,我們想種多少就多少。就可惜沒有女人,我難道要孤獨終老?”

劉田的話,引起了四周人的議論。人人對現在的生活滿意,但又不滿意。

因爲打仗,曹魏屯田是五五分賬。

就算普通百姓,田稅也很高。

他們做了俘虜,在漢中屯田,朝廷只收取他們二成田稅,然後花錢購買他們剩下的糧食。

他們做了俘虜,現在不僅活下來了,還每個人積攢了一些錢。說出來誰信?

大漢皇帝仁義啊。

就是方圓幾十裏全是男子。

孤單啊。躁動啊。

“噠噠噠!!!!”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隨即有人厲聲大叫道:“大漢要攻打上三郡,徵調你等前往東方,開拓小路。”

“你們只有一時間準備。”

大漢新百姓們頓時驚訝,隨即平靜下來。種田收稅,服兵役,服徭役很正常啊。

不就是開點道路嗎?他們有的是力氣。

隨着朝廷一聲令下,漢中的新大漢百姓們如海納百川一般集中起來,然後拿了工具,分批次前往漢中平原的東邊。

進山後,齊心協力開拓道路,搭建橋樑。

朝廷仁義,任他們喫飽,買他們的力氣。

在朝廷徵發徭役之前。

柳隱的平魏軍大營。

傍晚,火燒雲十分壯觀。

大營內戒備森嚴,“漢”字旌旗迎風飛舞。

糧食以及各種軍需已經裝上船隻,大軍明日出發。

士卒們有人緊張,有人興奮,這支軍隊雖然訓練了一年有餘,但畢竟新兵多,老兵少。戰鬥力不是很強。

但軍隊是一個整體,不允許有個人意志。

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大漢這艘戰船,註定要裹挾着他們前往上庸。

大帳內。

平魏都督柳隱,其長子司馬,也是如果柳隱忽然一蹬腿,隨時接替老頭子領兵的柳善。

大漢房陵郡守習隆、上庸郡守向充,漢興郡守楊宗等人在座。

與士卒不同,將軍們只有興奮。

柳隱興奮的手都在抖,想不到我七十多了,還能官拜都督出徵,督三郡。

柳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昂首挺胸,聲音十分洪亮,氣魄十足道:“諸位。自三國鼎立之後,雖然征戰數十年,但疆域大體不變。當年丞相攻取武都、陰平兩座被曹魏遷徙走人口,幾乎是空郡的郡域。就已經是天大的事情

了。現在我們要爲大漢攻取三郡,官面上人口就有二十餘萬,有十六城。能大張我大漢國勢。”

柳隱換了一口氣,站起來握着腰間的劍柄說道:“史書會記載我們,後人會歌頌我們。皇帝會封賞我們,子孫會因爲我們而福澤綿長。”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是。”四人也都無比亢奮,熱血沸騰,齊齊站起來對柳隱躬身一禮。

不久後,三個郡守都離開了大帳。柳善多與柳隱說了幾句,也起身走了。

“皇帝放心。如果失敗,我不會回來。”柳隱深呼吸了一口氣,面朝成都方向,單膝跪下,下了決心。

當夜柳隱鼾聲如雷,軍中也是平靜。

次日一早。

漢軍士卒認認真真的食了早飯。隨後直接不要軍帳離開了軍營,分批次登船。

等大軍準備好之後,柳隱一聲令下。無數艘專門爲了在水流湍急的漢水上航行而製造出來的小船,先沿江而上匯入漢水,然後沿江東進,似龍飛騰,直撲上庸。

曹魏,魏興郡治所西城。

魏軍軍營立在城外,士卒幾日一次操練,發放多少俸祿,夏冬賞賜,都有成例。

城門的駐守,交給郡之兵。

每天裏幾時開門,幾時關門,也有成例。

現在城門開着,兵丁們或心不在焉,或事不關心。當然,出入城池的百姓,也不看他們。

城中販夫走卒沿街叫賣,商鋪沿街開設。不說人來人往,也不冷清。

它雖然是漢、魏邊界,卻彷彿曹魏腹地。偌大的城池,散發着和平安寧的氣息。

郡守府,書房內。新郡守陳廣坐在主位上看書,卻提不起精神來,哈欠連天。

雖然沒有幹勁,但是形象還是要維持的。他頭戴進賢冠,身着白色寬袖袍服,腰間掛着郡守印信,非常雍容華貴。

“哎。真是蠻荒邊陲。”陳廣終於堅持不下去,打了一個哈欠後放下了竹簡,眨了眨眼睛,萎靡不振。

他出身潁川高門陳氏。九平中正制,就是陳羣提出來的。

子孫受益,做官到兩千石的不計其數。但陳家也有親疏,也有顯貴。

他在陳氏出身一般,還得磨礪磨礪。先擔任了一地縣令,再遷徙到魏興這樣的偏僻地方擔任郡守,算是做官到兩千石,然後再慢慢做官,或者致仕回家也成。

做官到兩千石就算完成任務了。以後兒孫提起祖輩,就可以自豪的說,我家世代兩千石。

但他不喜歡魏興,他喜歡潁川許都的繁華,喜歡的是名士風流,醇酒美婦。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什麼都沒有。

“都說高門子弟好,哪知道高門子弟也有煩心事啊。”陳廣長嘆一聲,說道。困了,他起身打算去睡覺。

“郡公,主簿求見。”侍者從外走了進來,行禮道。

陳廣的臉上露出不耐煩之色,但想了一下後,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有請。”

“是。”侍者轉身走了出去。

像他這樣的高門弟子兩袖清風,高雅風流,是不管事務的。外出做官,都自帶幕僚。

這些幕僚都是寒門子弟,不風流也不高雅,很是粗鄙,但幹活麻利。

主簿李賀就是他從穎川帶來,雖然名爲主簿,其實管着一郡的事務。聽說乾的不錯。

他已經一個月沒有出郡守府,具體怎麼的卻是不知道。

“郡公。”李賀從外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對陳廣躬身行禮道。

陳廣看着他衣冠寒酸,皮膚還黑,頓時生出討厭,但耐着性子,淡淡說道:“何事?”

“郡公。魏興畢竟是魏、蜀交界。是邊,需要加強武備。郡公當出府,撫卹將士。這樣蜀軍如果來襲,那麼就可以如臂指使。”李賀勸諫道。

陳廣不想去。開什麼玩笑,連寒門都是臭的,那些個兵子,豈不是是羶的?

讓他出城勞軍,不如打死他。

“主簿幫我勞軍便是。”陳廣淡淡說道。

“郡公......”李賀心肝一顫,實在無奈,但一咬牙打算繼續勸說。

“嗯?!”陳廣睜着眼睛看着李賀,充滿了殺氣。

李賀無奈,只得一躬身轉身走了。

“如果蜀軍來襲,吾等恐怕要一網成擒了。”李賀走出房間,又走了五十步駐足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長嘆道。

這世道!!!!寒門真是狗都不如。高門哪怕草包,也是麒麟。哎。

大漢:漢興郡。

曹魏:魏興郡。

安陽縣地界。

到了這裏漢水就平緩了,適合航行。水上頗有船隻,既有漁民的小船,也有豪強出門遊玩的大船,還有商船。

所有船隻都靠向兩旁,船上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龐大的艦隊從他們的面前行過。

“漢”字旌旗,如此刺眼。

“這是蜀軍啊!!!!!!”

“蜀軍不去攻隴西,竟然沿江而下進攻上庸????”

“糟了。劉郡守病死,剛上任的陳郡守至今沒有出過城池......西城糟了。快,快掉頭去西城。”

“主人,我們的船大,漢軍的船小,他們走的快。”

“啊?!!!!”

自孟達等人之後,時隔數十年,大漢的旌旗在上庸三郡的江河之上飄揚。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其中一艘船隻上,“柳”、“漢”二字旌旗下。柳隱雙手叉腰,回頭看了一眼來時方向,一張老臉上露出了心有餘悸之色,隨即長呼出了一口氣,臉上爬滿了笑容。

可真是兇險,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走漢水了。朝野都知道順江而下水流湍急,船隻兇險。

逆江而上,真個逆水行舟,還要兇險。

水軍進不容易,退也不容易。他們做了很足的準備,但船隻仍然損失了一二成。還沒開打呢,死了一二百人,傷兵一二百人。

連他都差點被淹死。

幸好過來。

他回頭看向前方,目中盡是意氣風發。就這麼定了,來了就不走了。老死這裏,埋骨在這裏。墓碑上寫着“大漢平魏都督柳侯之墓。”

大漢艦隊氣勢如虹,很快就到達了安陽縣城的邊上。

這是他們進入上庸地區的第一個據點,非常重要。柳隱下令道:“命漢興郡守楊宗派遣安陽縣令,帶兵五百人去奪安陽,安定縣域,調遣糧食。”

“是。”柳隱的親兵大聲應是。

不久後,安陽縣令帶兵五百人在渡口登岸。就像是捅破窗戶紙一般,就攻入了安陽城。

縣令逃奔。

這一次。大漢準備充足,不僅有三郡守,還有十六個縣令。每個郡守,縣令又帶領了侍者、佐官、衛兵等。縣令有百餘人,郡守有數百人,準備十分充分。

安陽縣令佔了坑之後,立即行駛縣令權力,發佈安民榜,安撫當地豪強,鄭重宣佈。

魏興郡改名爲漢興郡,大漢回來了。

柳隱的大隊人馬卻是不管,直奔漢興郡治所西城而去。

上午。

風和日暑。

西城郡守府。陳廣不得已離開了書房,來到陰涼的地方乘涼。他呆呆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嘆道:“真想許都啊。”

這破地方不僅窮鄉僻壤,天氣也熱,煩死人了。

“噠噠噠。”忽然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陳廣的臉上露出不悅之色,轉頭看去,見是主簿李賀,再也無法忍耐,呵斥道:“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李賀苦笑一聲,站定之後,拱手急急稟報道:“郡公。小人得到消息,漢軍已經攻佔安陽,快到西城了。漢軍舟船數不勝數。”

頓了頓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勸諫道:“請郡公馬上出城勞軍,然後帶領士卒堅守城池。並馬上派人去向上庸郡守,新城郡守,荊州刺史,朝廷。請求救援。”

陳廣頓時目瞪口呆,然後一動不動。

“郡公,請馬上行動。”李賀跺了跺腳,說道。

“不。馬上收拾行囊。不,不要收拾行囊了,帶上足夠的糧食,馬上出城。”陳廣身體一顫,雙眼恢復了靈動,霍然站起,下令道。開什麼玩笑?他可是堂堂潁川高門,怎麼能在陣前與人鏖戰?他要回家。

“啊?!!!!”李賀呆若木雞,失聲大叫。你可是郡守!!!!

但無論李賀如何苦苦哀求,陳廣都是不聽。不久後,陳廣帶領侍者、隨從等人,離開郡守府,直奔北城門而去。

李賀無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陳廣跑了。

他本來想以主簿身份,暫攝郡守官職,去城外精兵入城堅守,等待救援。

但仔細一想,他畢竟是個主簿,又是寒門,無法服衆。

“軍法。守城不滿百日,逃走或投降。重懲。陳廣逃走,可能無事發生。但我逃走家眷必定受到懲罰。如果我投降蜀國,牽連全族。不如去死吧。”李賀苦笑一聲,猶豫了許久,這才拔出了腰間的劍柄,往脖子一抹,隨着鮮血

噴湧而出,他也如釋重負。身體搖晃了一二,向前撲倒在了地上,掙扎片刻後不再動彈。

約半個時辰之後,柳隱率領大軍來到了西城城外的渡口,下令全軍登岸,派遣探子去探查消息。

他得知郡守陳廣逃走,魏軍軍營堅守。立即帶領漢興郡守楊宗入城。

“可憐,可嘆。”柳隱的兵佔據了郡守府之後,柳隱隨即進入,看見了李賀的屍體,又從下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嘆了一口氣後,下令用好棺材厚葬李賀。

他帶人來到了大堂坐下,抬頭對他的主簿楊舉道:“主簿。你去城外招募兵馬。告訴他們,我只是大漢先鋒,大漢皇帝率領十萬之兵,爲我後援。他們失了郡守,如何能抵抗大漢王師?就算他們想走回去魏國,上庸地形復

雜,他們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不如投誠。”

“是。”楊舉躬身應是,下令道。

柳隱長出了一口氣,對衆人笑着說道:“我料那數千魏軍必定投降,我們佔據一郡之地,進可攻,退可守了。”

“是。”衆人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躬身應是道。

果不出柳隱所料,這數千魏軍雖然精銳,但羣龍無首,只能向柳隱投降,但也有人避免家被屠戮而自殺。

一郡之地就這麼定了。

柳隱還要奔赴下一個戰場,就讓漢興郡守楊宗留下控制降兵,安定郡疆。

他則帶領自己本部人馬,二郡守登船,繼續沿水而下,攻打上庸、房陵。

上庸武備廢弛,郡守劉匡得知漢軍大隊人馬殺到,也學了陳廣棄城而走。但他沒有陳廣的運氣,被一個上豪傑所殺,人頭獻給了柳隱。

柳隱重賞這位豪傑,也留下了上庸郡守向充等安撫上庸郡,他則帶領剩下的一萬兵馬,直奔房陵。

房陵郡守的骨頭比較硬,關閉城門堅守,派遣使者去襄陽,朝廷求援。

但房陵郡的武備也很廢弛,兵丁不精銳。柳隱率領本部精兵,以普通的長梯作爲攻城器械,花了一個時辰時間,就攻破了房陵城。

至此。柳隱攻破了曹魏上庸地區的三郡十六縣,下令安民,準備守城物資,安撫豪強名右,積極守備。

三郡一字排來,上庸居中。

他也率領本部人馬回到了上庸城,居中指揮。另外,他派人把收集來的人口、官吏名冊、土地數量等資料,快馬加鞭發回朝廷。

並請求援兵。

不出朝廷所料,不計豪族萌戶,山野黑戶,三郡十六縣的在冊人口足有二十六萬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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