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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國富民強(求訂閱、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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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天氣日漸和暖,宮中的太監、宮女們盡着單衫。禁軍士卒也卸下厚重的鎧甲,改穿輕便的皮甲。除了負責巡邏的士卒外,士卒的崗哨都位於檐下,廊前那些蔭涼之處。

皇帝使廚房熬煮綠豆羹,放麥芽糖,凡禁軍有任務的士卒上午、下午可各得一碗。又命太醫院的太醫隨時待命,如果有士卒中暑,立即救治,不至於傷了性命,撫卹甚勤。

士卒自然感激皇帝,雖然暑熱之下,卻也抖擻起精神,昂首挺胸,目中機警,爲皇帝站崗。

皇帝寢殿內。

傢俱用的都是好木材,雕工也是精緻。但擺件卻很樸素,不見金銀珠玉。

劉諶坐在御座上,身着單衣,沒有戴冠,以綸巾束髮,左右兩個宮女拿着大蒲扇子爲他扇風,以至於香汗淋漓。不過她們也有班次,再過一會兒就該換班了。

韓泰跪坐在左邊位置,也有兩名太監爲他扇風。

韓泰正爲劉諶說着三國演義的趣事。

三國演義風靡成都,民間議論就不說了。有人建議爲劉備、關羽、張飛建立三義廟,共同祭祀。

有人則已經付諸行動。

有人則恍然大悟,難怪劉備,諸葛亮等人百敗百戰,就是不服曹操,瞧瞧曹操乾的這些事情,盡顯奸賊之能。

天下人能服他?

什麼代漢者當塗高,寧做漢民,不做魏官啊。

“甚好。兵法。兵不在多,而在精銳。將不在廣,而在智勇。諸葛亮敢死萬人,可以橫行天下。司馬懿還保城池。大漢雖然疆域狹小,但官民軍一心,破曹賊百萬,指日可待。”劉諶撫掌歡笑,說道。

好個三國演義,果然神兵利器。讓我劉氏盡得民心。

韓泰含笑點頭,對皇帝一拱手,臉上盡是尊敬之色。皇帝巧思,也因爲大漢昭烈一朝的君臣,確實這般雄烈。

曹操關羽很好,但是關羽掛印封金,亡命迴歸昭烈。

沒有這一樁樁的事情,怎麼能寫出千裏走單騎呢?

沒有關羽刺顏良於萬軍從中,怎麼能寫出斬顏良文醜呢?

昭烈一朝君臣,確實有這樣的氣魄,才能成三國演義啊。

老劉家四百年後,本來應該是大夏將傾,卻又出了一個昭烈......真是天命不絕漢。

“陛下,黃公來了。”一名太監快步從外走了進來,行禮道。

宰相不用通報,但太監會先行一步告訴劉諶。

“盛來一碗綠豆羹。”劉諶說道。

“是。”太監躬身應是,轉身下去了。在門口遇到黃崇,他站定行禮,然後才走。

黃崇不管太監,對劉諶行禮道:“陛下。”

韓泰主動站了起來,來到了右邊座位坐下,讓出了左位。

“免禮,坐。”劉諶笑着說道。

“謝坐。”黃崇拜謝一聲,來到左邊位置坐下,正要說話。

劉諶問道:“緊要事嗎?”

“不是。”黃崇搖頭說道。

“現在暑氣蒸騰,黃卿乘車而來,辛苦。寡人讓人準備綠豆羹,既然事情不緊要,黃卿食了綠豆羹再說。

劉諶笑着說道。

“謝陛下。”黃崇深呼吸了一口氣,感激道。肺腑之言。老皇帝雖然也對身邊的人很好,但遠不如劉諶體貼。

更何況......黃崇看了看寢殿內的擺件、佈局,不久前,劉諶讓人把宮中的金銀、珠玉清點清點,大部分都拿出宮外賣了,得了許多財帛,給國庫救濟用了。

他自己就比較節儉,但作爲大臣看着皇帝家裏如此樸素,感慨之餘,也有些惶恐。

劉諶與黃崇、韓泰一起談論三國演義的趣事,時間彈指而過。太監端着綠豆羹走了進來,黃崇也爽快,自己用湯匙一飲而盡,再拿起盤子上的手帕擦了擦嘴。他才一拱手,對劉諶說道:“陛下。諸葛尚等府兵大將上表,請求

往曹魏私賣蜀錦,購買戰馬。臣等不敢決斷,請陛下定奪。”

韓泰輕輕捏了捏鬍鬚,若有所思。

戰馬!!!劉諶也頭疼,巴蜀什麼都可以自成一體,連井鹽都有,唯獨缺戰馬。想了一下後,劉諶說道:“不能讓他們私賣蜀錦,久而久之會出事。

不是他懷疑諸葛尚等人,軍隊是刀啊。軍隊如果有了財政權,就等於是有了獨立意志,久而久之就會出問題。

蜀錦暴利,不能讓府兵染指。

黃崇等人也應該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這纔來找他商量。

劉諶頓了頓後,又說道:“但是府兵寡人還有大用,現在這個情況,也確實爲難他們了。這樣吧。朝廷凡得了馬,先供給府兵,讓他們把五千騎兵先訓練出來。”

一鍋人喫飯,最忌諱的就是一碗水不能端平。府兵缺少戰馬,別的將軍也缺。他這麼幹不好,但沒辦法,他有一個計劃,未來府兵是要挑大樑的。沒有五六千鐵甲重騎兵的府兵,挑不起大梁。

“是。”黃崇很爽快的躬身應是。

事情談完了,綠豆羹也喫了。黃崇起身告辭,拍拍屁股就走了。

劉諶繼續與韓泰說着三國演義的趣事,不時歡笑。

隆武之前。

陳壽得了屯田校尉官職,正式從皇帝身邊的近臣轉爲地方大員。

這也是漢代的政治傳統。

如果地方有缺,皇帝多以郎中等近臣提拔。

陳壽在請求爲屯田校尉的時候熱血沸騰,但等他乘車回家的時候,已經冷靜了下來。

屯田校尉雖名爲校尉,其實職權是郡守,只是沒有城池。

他得藉着大赦天下的風,招募山賊、流民、山民下山開荒屯田。要管理的人口,可能有三四萬人,分散在整個山郡。

汶山郡位於蜀郡西北部,是個羌漢雜居的地方。漢、羌人口各半,是個“小南中”的局勢,很難啃的一塊骨頭。

“要成大事,需要人手。皇帝在潛邸時,先招募張勝、常橫、楊勇等人,後來他們都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我要治平山郡,也需要幫手。”陳壽想了一會兒之後,抬頭對身旁隨從道:“李進,你去見張充國。陳亭,你去見李

疆。請他們二人明日一早來我宅內相聚。”

“是。”兩個隨從立即轉身離去了。

陳壽目中精芒閃爍,他是譙周的弟子,人脈因爲譙周的慘敗,而一塌糊塗。能用的人不多。張充國是成都人,很擅長農事,陳壽偶然認識他,漸漸成了朋友。

可以用作督屯司馬。

李疆通曉文書,可以做個主簿。加上他,主心骨就有了。再招募百餘人,就可以前往山郡上任了。

狐假虎威。藉着皇帝的虎威,把屯田的事業幹起來。

想到這裏,陳壽又熱血沸騰起來。

陳壽的車回到了宅內,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

張充國、李疆前後腳來到陳壽家中,陳壽大是歡迎,三人一起坐下說話。

二人都不如意,閒賦在家。聽聞陳壽官拜屯田校尉,邀請他們去山郡上任,頓時大喜,與陳壽一拍即合。

三人一合計。

陳壽派人回去家鄉,緊急招募同族同鄉。

張充國、李疆也找來同族同鄉。

再以同族同鄉介紹,招募熟悉可靠的人。陳壽在參加了劉湛的神龍登基之後,就得了百餘人,把屯田校尉衙門給架起來了。

劉諶登基的次日,他就領了朝廷給的啓動資金,帶着屬下乘船前往山郡。

這日上午。

朔風凜冽,呵氣成霜。

陳壽等百餘人到達了山郡治所山縣的渡口。渡口上很多壯漢在搬運貨物,車馬來去不絕,陳壽的船隻緩緩靠岸。

郡中提前得到了消息,派遣了車迎接陳壽等人。陳壽等主要官員乘坐上車,其他人步行隨從,很快來到了城池。

因爲鄧艾入寇,山城池被重新修葺,十分高大堅固。

“漢”字旌旗,隨風飛揚,十分威武。

汶山郡守楊平,率領汶山縣令韓元等大小官吏,出城門迎接陳壽。

現在郡守與屯田校尉平行,俸祿相等。但郡守比屯田校尉尊貴許多,陳壽不敢怠慢,上前行禮。

雙方見過之後,合爲一股進入內一座大宅中歇息。按照楊平所說,這座大宅就是依朝廷的命令,他騰出來專門給陳壽,爲屯田校尉衙門用的。

衙門內有他安排的一戶僕役。

陳壽謝過楊平,雙方來到了大堂坐下。陳壽也不客氣,坐在了主位上。

楊平對陳壽拱手說道:“因爲皇帝斬殺鄧艾,鍾會,又發九件事情於郡縣。得知皇帝大赦天下,流民、山民、山賊都很心動,畢竟山上的日子不好過,還是在平地上種田來的安穩。但因爲汶山郡有很多羌人居住,多山。也聚

集了許多亡命之徒。”

說到這裏,他的臉上露出憂慮之色,說道:“想要削平一郡,把這些編外百姓,編入屯田校尉恐怕很難。”

山郡的官員們或點頭,或沉默。

有人內心感慨:“皇帝是好皇帝啊,國家有中興氣象。但人心散了,沒有那麼容易聚起來。”

有人心中暗道:“皇帝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他們做慣了山賊,怎麼肯輕易下山?被官府盤剝?”

陳壽不是他們肚子裏的蛔蟲,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但卻知這幫人,人心不齊。

汶山郡偏遠,官場風氣還沒能更正。不僅是貪官污吏,這些人中甚至有人與山賊勾結也說不定。

陳壽收起腦中雜念,笑着說道:“郡公不必擔心,皇帝自有妙計。”頓了頓後,他昂首挺胸,神采飛揚道:“皇帝大赦天下,是招募想下山,想安穩的百姓。拉找搖擺的百姓。其中包括羌人。”

“至於那些亡命之徒,或是好勇鬥狠的羌人山民。不服管束。皇帝兵強馬壯,自會調遣將軍平之。”

頓了頓,他對楊平一拱手說道:“郡公,現在我們先把願意來的百姓,招募下山屯田。但需要郡公的支持。我需要山郡的荒地圖冊,由內供給農具、耕牛、種子等等。在小米農期之前,把事情辦妥。”

郡中官員聽了“兵強馬壯”這四個字的時候,或歡欣鼓舞,或心中凜然,畏懼。雖然國家衰弱,但皇帝確實兵強馬壯。

“這是自然。”楊平爽快答應了。

“多謝郡公。”陳壽舉拳感謝道。

“都是爲國家辦事,陳校尉不必如此。”楊平笑着說道。

之後,二人分開行動。陳壽親自帶人在山縣城外,查看適合開墾的荒地,派遣屬下官員前往各縣巡視。

汶山郡負責把大赦天下的消息傳達到山中,準備農具、耕牛、種子。

汶山郡偏遠多山,很貧窮。

楊平幾乎拿出了所有。

陳壽鑑於這個情況,上表朝廷,請求調撥一批糧食過來。農民有人有口糧,有人沒有。

官府得保證沒有存糧的人,有糧食可以熬到小米收成。

隨着大赦天下的消息傳到了整個山郡......無論是深山老林,還是窮山惡水。

一處窮山惡水中。

聚集着李、張、王、劉四姓,有四五百人,散在山谷四周的山上。每家的屋舍的前後,山民都開墾出了田畝,用作種植蔬菜,瓜果。

山谷內的平地沒有浪費一寸土地,全部種植糧食一季小米,一季小麥。

儘管如此,山民也仍然朝不保夕。

“山上艱苦啊。”李敬站在自家房屋前方,低頭看向山谷,幽幽嘆了一口氣。

山中不僅田少,因爲出入困難,鹽、藥材等很貴。他們家是二十年前搬入山中,躲避官府徭役、兵役的。當時他只有十歲,但記得很清楚。

進山的隊伍如喪考批,人們對未來充滿了迷茫畏懼。後來雖然穩定下來了,但很多人因爲生病沒有藥醫治,所以病死在了山中。

包括他的父母。

現在他三十歲,身強力壯。下山是種田的好手,進山是好獵戶,見到熊虎也是不懼。如果與別的山民起衝突,他則是好首領。

在村中四姓之中非常顯赫。

但他想回去山下,有好田可以耕種,生病有好藥材,好醫生。近年來,這種渴望越來越強烈了。

山上條件艱苦,男人過了三十,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而且他也不想自己的孩子,過自己這樣的生活。

“大赦天下!!!隆武皇帝。”

李敬握了握手中麻布製作的大赦天下改元隆武佈告。

隆武這個年號非常刺眼,對他們這些因爲朝廷兵役,徭役而不得不上山躲避的山民來說,是一種痛。

武。

放在皇帝身上叫雄才大略。

但落在百姓身上,就是一座大山。兵禍連年,戶口減半啊。

但是這個皇帝又不一樣。

李敬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劉諶之前發佈的九件事,包括老皇帝的罪己詔。

“賭一把吧。如果不成,逃回山上就是。”李敬心中有了決斷,想了一下後,轉身回到了屋子,叫了自己兩個兒子去召集人手。

過了不久,這座山村有頭有臉,總計七人都聚集到了李敬家中。

七人盤腿圍坐,李敬把自己的想法決斷告訴了衆人。

有兩個人反對,但大部分人都同意了李敬的決斷。

其中四十歲的王伯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些人記得,有些人記不得了。但我記得很清楚。我小時候是諸葛丞相主政,日子過的可好了。左鄰右舍,年過五十白髮蒼蒼的人很多。但現在呢?山上艱苦啊,能活到五十歲是鳳毛

麟角。其實吧。在皇帝擔任丞相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了。”

“丞相這個官職,對巴蜀百姓來說,真的是......”王伯說到這裏住口,然後神采飛揚道:“現在皇帝坐龍庭,諸葛丞相之子瞻做丞相。我相信大漢會恢復強盛的。”

有三個人跟着點了點頭。劉、諸葛彷彿有一股魔力,能讓很多人熱血沸騰,繼而做出不理智的行動。

這一次朝廷大赦天下,招募山民下山屯田。

對他們來說風險很大,是賭。

但他們就願意賭。

這裏是大山,是窮山惡水。四周都是虎狼鄰居,民風彪悍。不存在大部分人走,小半人留下的情況。

同意下山的人裹挾着不同意下山的山民,決定下山。但在此之前,李敬先帶了八個壯漢下山打探。

這日上午。李敬等人冒着嚴寒,來到了山縣內,探尋之後,走到了屯田校尉衙門。

小吏得知他們的來意,立即接待他們,並在不久後,把他們帶到了陳壽的面前。

李敬等人想不到,自己能見到堂堂屯田校尉。感動之餘,也更添了幾分信心。這證明這些當官的重視他們,是真的在做事啊。

大堂內,李敬等人坐下之後。陳壽直說道:“諸位。你們有什麼想說的,或有什麼條件,儘管說來。”

陳壽現在心情很好,老劉家與諸葛家的招牌非常好用,這段時間有人似李敬一樣來打探消息,有人乾脆就直接拖家帶口下山了。

屯田校尉衙門上下人等一起忙碌,安置一批批下山的百姓,編戶齊民。

李敬等人對視了一眼。李敬深呼吸了一口氣,對陳壽一拱手說道:“敢問校尉,不知道官府田稅如何?徭役、兵役怎麼安排?”

陳壽對答如流道:“田稅十取其二。凡屯田男子,都要服徭役,兵役。但是二年內,都在中服役。不會派遣你們運送糧食去漢中,或是參與朝廷北伐。”

頓了頓後,他補充了一句道:“曹魏設置典校尉,取屯民糧食五成。如果百姓租用官府的耕牛,曹魏就取糧食六成。大漢屯田校尉的田稅已經很低。

再頓了頓,他又說道:“如果你們缺種子、農具、粗布。官府可以供給。而且這屯田校尉只是近幾年的事情,等穩定下來,會把你們併入郡縣,到時候稅收會更低一些。”

李敬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大漢朝廷可沒少宣傳曹魏的惡政。他們知道典農校尉是怎麼收稅的。曹魏的屯田軍民過的比牛馬還不如。

他們以爲大漢的屯田校尉,也會與典農校尉一樣,但沒想到大漢屯田校尉的稅收,竟然會這麼低。

而且他們也擔心,官府把他們誘惑下山之後,立即收編精壯爲兵,老弱充作兵役,留下婦女、孩童在家耕田。

那還不如在山上呢。

現在陳壽告訴他們,兵役,徭役還是要服,但在郡縣之內。這他們完全可以接受。

郡內有什麼事啊?不過就是討伐山賊,修橋鋪路而已。而運糧去漢中,那是要死很多人的。

他們心動到無以復加,恨不得馬上下山。李敬感激道:“多謝朝廷,多謝皇帝。”頓了頓,他又認真說道:“我等雖然是山民,但都是磊落的人。我們有農具、種子、糧食、粗布、耕牛,不需要朝廷費心。”

“只是去年山上種的小麥,卻是無法收成了。”有人多說了一句,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小麥雖然無法收成,但我們可以耕種更多的田畝,而且山下的田收成也好。還是下山好啊。”不等陳壽說話,他們自己人中就有人開口說道。

又得數百人....... 陳壽內心十分開心,面上露出嚴肅之色,對李敬等人說道:“諸位壯士高義。我做主,分給你們一些鹽。”

“多謝校尉。”李敬滿臉感激,一拱手說道。

雙方一拍即合。陳壽爲了讓他們可以快點下山,派人用驢子載送他們回去。

“只要不是活不下去,只要朝廷還有一些道德。這些百姓都不願意上山,去窮山惡水討生活啊。”陳壽感慨了一聲,然後抖擻起精神離開大堂,來到了自己的書房,拿出竹簡,地圖翻看。

又得數百人,他得想辦法把這羣人安置在一個地方。

不能拆散。這四姓互相通婚,其實是同一族。把他們拆散,他們會害怕,恐懼,逃跑。

相反,把他們安置在一起,他們不僅放心。未來出力氣,比如當兵,服徭役的時候。因爲姻親關係,他們不會拋棄彼此。

當兵會很強。

時間如白駒過隙,來到了三月。也就是小米播種的季節。

陳壽也學劉諶,率領屯田校尉的官吏,親自開闢出了一畝田地,召集民前來觀看,進行春耕禮。

然後官民合力一起祭祀神,以求五穀豐登。

結束之後,陳壽回到了屯田校尉衙門,來到書房坐下,展開了竹簡,地圖觀看。

地圖上是數十個聚集點,都是屯田校尉管轄的土地、人口。

山民下山,人多的他沒拆散,但人少的卻合併了。

這數十個聚集點,開闢出了無數畝荒田,種下了小米。

因爲是新田,第一年收成不會太好,直到三年後,新田纔會成爲熟田,收成也就穩定了。

這方面不用他擔心,這些百姓都懂耕田。更何況,他還派遣了督司馬張充國巡視諸屯,傳授百姓農業技術。

陳壽又展開了竹簡,這是百姓名冊。他這山郡屯田校尉管轄之民,現在足有一萬五千餘人。

陳壽歡欣鼓舞,心中暗道:“皇帝設置了十五個屯田校尉。就算一個郡平均能招募到一萬五千人。也有二十餘萬人口。朝廷在冊人口,也不過百萬。這是增加了二成啊。更何況山郡偏僻人少,其他都招募的百姓,只會更

多。

"

“這二十萬百姓,兩年內能爲朝廷帶來很多田稅。百姓要用鹽鐵,朝廷通過鹽鐵,又可以收一筆財帛。兩年後,他們就可以正式服國家的徭役、兵役。以減輕在冊百姓的壓力。”

“國家會越來越好的。”

陳壽深呼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了廊下,揹着手抬頭看向前方,依舊激動道:“更何況。汶山郡的百姓絕對不止這一萬五千人。他們只是願意下山的。

陳壽目中精芒一閃而逝,派人去請主簿李疆。

過了一會兒,李疆從外走了進來。

“校尉。”李疆對陳壽一躬身道。

“坐。”陳壽讓他坐下,然後沉聲說道:“小米已經種下,我們要考慮小麥了。”

李疆目中精芒一閃而逝,對陳壽行禮道:“校尉,可要上報朝廷,調遣兵馬來強平了?”

良善都下山了,山上的可都是硬骨頭。

陳壽搖了搖頭,說道:“十五個屯田校尉,都要討伐山賊、水賊。我恐怕現在朝廷已經焦頭爛額。我打算自己動手。”

“嗯?!”李疆眉頭一挑,驚訝地看着陳壽。你不是儒生嗎?你怎麼自己動手?

陳壽猜出他的心思,笑着捏起鬍鬚,頗爲自豪道:“疆。你不要忘了,我雖然以前不懂兵,但後來跟隨皇帝斬殺鄧艾,然後北上漢中斬了鍾會。耳濡目染,我現在懂兵。”

“請校尉示下。”李疆想起陳壽的履歷,不由信服,點頭行禮道。

陳壽先低頭捋了捋,然後才抬頭沉聲說道:“山實力最強,聲名最大的山賊是錢右。擁有一千人,百餘兵馬。這樣的人盤踞在汶山郡,我不相信他沒有眼線。郡內官吏中,一定有人與他合謀。你小心調查,把這個官吏找出

來。再順藤設計殺了錢右。

“錢右一死,汶山郡的山賊就要震怖。我們再拿出皇帝的大赦天下,威逼他們下山。這樣就能剷除大部分山賊,剩下的.....由我部下的五百兵丁,與郡兵合力,可以討平。”

陳壽說到這裏,臉上泛起了笑容。他這屯田校尉不全是文官,以保衛村莊爲名,訓練了五百餘人。

這些人不是精兵,也不是職業兵,只是鄉兵。但人多,拉出去能嚇唬人。

有一千人口的錢右在山賊之中已經很強了,小山賊兵力、人口加起來也不到五百人。

他們自己就能掃平山郡,不必麻煩朝廷。

“是。”李疆聽了陳壽計劃之後,覺得可行,眉間露出喜色,立即站起來下去執行了。

如果陳壽真能辦到,就是大功一件。他們這些下屬,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皇帝改變了我啊。”陳壽臉上的笑容更濃,想了想跟隨皇帝帶兵北上的事情,然後拿出了一卷竹簡展開看了起來。

赫然是三國演義。

他是個儒生,偏愛史籍。對史記、漢書內的故事,能朗朗上口。他第一次見到這部三國演義的時候,恨不得立即提刀去成都,把太史令張弼殺了。

這是史書嗎?這簡直是胡編亂造。

但看着,看着,他就看出門道來了。這是兵書啊。恐怕不是張弼寫的,而是劉諶寫的。

他放下了歷史不歷史的事情,把這本書當做是兵書來看,慢慢的也有了一些手段。

他不怕山賊,反而躍躍欲試。

成都。

一個國家如果都城太大,太繁華,而其他地方衰弱,就是個怪胎。

就像是一個人頭很大,身體瘦弱。

以前成都就是這個情況。

隨着劉湛的屯田校尉到各地上任,收取山民、百姓。大漢在冊的人口,立即上升。

各郡的實力得到了增強,影響到的不僅是各郡本身,還有成都,還有這個國家。

成都更繁華了。

國家更強大了。

皇宮,劉湛的書房內。

宰相們剛走。

劉諶看着一張張圖冊,一卷卷的竹簡,看完之後,臉上止不住的笑容。

陳壽是其中比較能幹的,但其他屯田校尉幹得也不賴。

一個大赦天下。讓十五個屯田校尉,招募到二十七八萬人口。

而這只是開始。

“是該派兵剿滅天南地北的山賊、水賊了。”

劉諶伸出手來,放在案幾上輕輕敲擊,閉上眼睛想了一想,然後他把韓泰叫了進來,讓韓泰寫下詔書。

遣虎牙將軍張通、討魏將軍羅憲、虎威將軍趙廣、虎步將軍張勝、橫江將軍常橫,天南地北,剿滅因爲朝廷混亂,而逃亡到山上、水中的山賊,水賊。

以及盤踞在大漢境內,但不服大漢管束,除南中之外的羌人、蠻夷。

隨着屯田校尉招募山民、百姓屯田,這些頑固勢力,都被孤立了。

“春夏種小米,秋冬種小麥。一年之後,我就可以很強。就可以先平上庸,再圖南中。給我二年,或三年時間。我就可以北伐中原,攻取隴右。”

劉諶目中泛起精光,緩緩站起走到了書房門前,揹着手抬頭看向北方。

山郡,汶山縣。

下午。

太陽西斜,天空彷彿被潑上了滾燙的顏料,燃燒起來。

“哎。”縣主簿吳爽乘坐驢車,緩緩往宅邸而去。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露出憂慮之色。

“主人何故嘆氣?”一名隨從轉頭問道。

吳爽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隨從也不敢再多問。

當然是爲我項上人頭啊。吳爽心中暗道了一聲,忽然覺得脖子冰涼,隨即打了一個顫慄。

這世道變好了。吳爽伸手摸了摸脖子,抬頭看向天空,臉上露出絕望之色。這世道怎麼就變好了?

兩年前世道還是混亂不堪,看起來馬上就要崩潰了。

大部分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性,他也不能免俗,眼見世道快變壞了,他幹了一點事情。現在世道變好了,他乾的那些事情足以要他的命。

“哎。”吳爽又嘆了一口氣,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驢車來到了目的地,吳宅大門外。

吳爽見到門口停了一輛驢車,看了看陌生的車伕,瞳孔微微一縮,心肝微顫,問站在門前的下人道:“訪客何人?”

下人躬身回答道:“是屯田主簿李公。”

吳爽心肝一抖,生出落荒而逃的衝動。但他逃不掉,他的家眷都在宅中。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吳爽鎮定下來,下了驢車進入了宅邸,並直達客廳。

客廳內,李疆跪坐在客座上,有一刻鐘了。身旁有一位老侍女侍奉茶水。

聽見動靜,李疆抬頭看去,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吳主簿,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哪裏。李主簿來訪,實在是蓬蓽生輝。”吳爽的臉上露出了充滿驚喜的笑容,躬身行禮道。

屯田校尉與郡守平級,校尉主簿與縣主簿只差了一個字,但尊卑相差很多。

客氣了一番後,吳爽讓那老侍女下去,來到了主位上坐下。

李疆一拱手直說道:“吳主簿,我便直說了。我有確鑿證據,你不用狡辯。我想請你配合,把錢右騙出來宰了,如果事成,我們校尉可以保證,你以前做的事情既往不咎。把你家遷徙去江州居住。”

說完後,他一雙目光落在吳爽的臉上,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泛起些許殺意。

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就像是皇帝宣佈大赦天下,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無論罪犯也好,山賊也罷,只要下山重新做回良民,就都是好百姓。

只有一點,以後不能再犯罪。皇帝明確說了,以後會謹慎大赦天下。

陳壽對待吳爽也一樣。以前與山賊聯繫沒有關係,現在把山賊殺了就將功補過了。也因爲吳爽與山賊勾結如果敗露,吳爽在汶山縣肯定待不下去了。陳壽還送吳爽去江州居住,保他全家性命。

吳爽頓時如釋重負,立即解下頭上的進賢冠,對李疆行禮道:“多謝校尉與主簿的厚恩,我願意配合校尉把錢右殺了。”

“嗯。”李疆很是滿意,點了點頭。

隨即,二人展開密談。談完之後,吳爽沉聲說道:“李主簿,那錢右很是狡猾謹慎,在山郡不僅我一個耳目。請校尉調兵一定要謹慎,不要讓錢右得到消息。如果讓他得到消息,可能會帶領山賊遠遁,再想抓到他就很難

了。”

“放心。”李疆點頭說道。

李疆很快走了。

與此同時,屯田校尉陳壽訓練的五百鄉兵正在祕密集結。

李、張、王、劉所在的村莊內。

四姓已經安頓下來,村莊四周開闢出瞭望不到盡頭的田畝。

一座新屋舍外,李敬身上穿着皮甲,手持長矛、獵弓,腰間掛着一把環首刀,一把劍,一個竹筒,準備出發。

“夫君。”他的妻子哭泣道。

“這是大漢百姓的責任啊,不要在哭了。”李敬說道。他又轉頭對兩個兒子道:“如果我死了,你們好生奉養母親。”

“父親一定平安無事。”

“沒錯。”

兩個兒子連連搖頭。

李敬笑了笑拿着長矛走出家門,與大隊人馬分開會合,併到達了一座山谷中。

李敬等人先到,之後十日內,有鄉兵陸續來到山谷,最後總計五六百人。

這日上午。

陳壽帶領左右五十餘人,拉着數十輛大車來到了山谷。他立即派人把兵丁聚集起來。

集結完畢之後,他站在一輛車上,命左右打開了大車上的箱子,全部都是白銀。

這麼多的白銀聚集在一起相當刺眼,許多兵丁的眼睛瞪圓了,呼吸開始急促。

陳壽站在一輛大車上,對士卒說道:“你們都看仔細了,我便是屯田校尉陳壽。”

頓了頓,陳壽說道:“別看我是個屯田官,儒生。但我曾經跟隨皇帝陷陣,懂兵馬。現在我要帶領你們去征討山賊錢右。我知道你們之中,可能有人與他有交情,或是有聯絡。但我告訴你們,皇帝兵強馬壯,征討四方山賊、

水賊。他錢右的脖子,難道比鄧艾,鍾會還硬?”

換了一口氣後,他又說道:“更何況現在皇帝給你們田畝,讓你們屯田,給你們好的待遇。你們可要想仔細了。另外,這些白銀都是我賞賜給你們的。”

“李敬何在。”最後,他大喝道。

“小人在。”李敬有些驚訝,但還是走了出來。

“我假你爲別部司馬,等事成之後,我舉薦你擔任郡將。現在你來統兵,先行整編兵馬,然後讓他們各自看着彼此。在行軍,安營紮寨的時候。如果有士卒走脫,一個全新。”陳壽看了他一眼,厲聲說道。

“是。”李敬渾身一震,隨即大聲應道。

士卒們人人色變,互相看了看彼此。

這是秦人連坐之法,一人逃走,殺一伍。以免有人逃走去給錢右通風報信。士卒會互相懷疑,緊盯着彼此。

“他真知兵啊。”李疆看了看陳壽,內心很是感慨。他原本熟悉的陳壽,可是個相當文的文人。跟着皇帝陷陣之後,竟然知兵了。

深山老林之中,立着一座規模頗大的木頭山寨。

四周開闢有許多山田,有男女正在田間勞作,看着彷彿是世外桃源,但其實是山賊窩。

哪怕山賊,光靠搶劫也活不下去。大部分的山賊,都會屯田。

山寨內。

錢右走出了房屋,外頭是五十名精銳山賊,押送着一批絲綢、黃金。

“走。”錢右翻身上了一匹毛驢,下令道。

“咔嚓,咔嚓。”山賊們推着獨輪小推車,跟着錢右一起離開了山寨。

錢右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憂慮之色。現在朝廷越來越強大了,他預感到不妙。黃金是他以前打劫來的,絲綢則是婦人們織出來的。

他打算儘量換取糧食、鹽巴,有喫的他就不怕,如果情況不妙,他就帶人逃去魏國,或去更深的山裏。反正,讓他去當什麼大漢子民,那是不可能的。

出山得三天。

錢右行了一日,在傍晚時分來到了一處空地上,打算安營紮寨。

便在這時,東南西北忽然殺聲震天,鼓聲震盪。

“殺!!!!”

“咚咚咚!!”

錢右與山賊們頓時面色大變。錢右破口大罵道:“吳爽,奸賊......賣我。

過了一會兒,陳壽引鄉兵五百人把錢右等人圍了起來。陳壽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大聲說道:“山賊聽好了。錢家不赦,其餘可赦。你們殺了錢與他的兄弟子侄,然後跟我去討平山寨。都有功。你們山寨內的財帛,我分文不

取。然後安排你們下山,開墾荒田。”

他把屯田的優待政策,告訴了山賊們。隨即,厲聲大叫道:“還不動手?”

“殺!!!!”李敬吼一聲。五百鄉兵再次吼殺,鼓聲再次震盪。

“啊!!!”一名山賊忽然雙臂向前,劍隨之向前。從背後襲殺了錢右。隨即,山賊們合力砍殺了錢家所有人,向陳壽請降。

陳壽撫卹了山賊,讓山賊引路去攻打山寨。

李敬等鄉兵的臉上齊齊露出喜色,陳校尉果然知兵啊,手段厲害,兵不血刃就平了盤踞在汶山郡內許多年的老賊錢右。

一日後。陳壽帶兵進入了山寨,把錢家斬盡殺絕,餘者不問。又過一日,他帶領千餘山民下山屯田。

消息傳開之後,汶山郡內的山賊都是震怖。有人下山請降,有人負隅頑抗。

陳壽一邊收降山賊,一邊帶領屯田兵、郡兵上山征討,給足了兵丁賞賜。士卒也願意賣力氣。

他花了數月工夫,平定了山郡內的大小山賊,全部下山屯田,在入冬之前,把土地開墾出來,種下了小麥。

上午。

汶山縣。

天氣轉冷,百姓穿上了厚厚的冬衣。儘管入冬了,但是山縣街道上的百姓,卻比以前春夏秋還多。

街道兩旁的商鋪,商品琳琅滿目,生意都不錯。

百姓下山可不是開墾田畝,增加朝廷稅收那麼簡單。他們會在縣中花錢。

一旦他們花錢,就增加了山縣的繁華,很多城中的百姓,就會跟着富裕。

整個山郡都進入了正循環,郡縣的力量蒸蒸日上。

屯田校尉府,內外守衛森嚴。同時因爲陳壽威震郡疆,使得這座府邸平添了許多殺氣。

書房內。

陳壽跪坐在主位上,觀看圖冊,臉上泛起笑容。放下圖冊後,他把手放在身旁的炭爐上烤火。

劉諶大赦天下,使他招募了一萬五千百姓下山,開墾了很多田畝種小米。在入冬前,這批百姓現在也種下了小麥。

他親自剿滅山賊,又得山賊,山民二三萬人。他在汶山郡得了足足四萬人,比他想象中的多了很多。

也開闢出了很多荒地。

“這次剿滅山賊、流寇,遷徙山民。朝廷可能會得到七八十萬人口,加上原本百萬人口,皇帝的府兵。我大漢朝就有二百萬百姓了。可養兵十五萬。皇帝如果再收取大族萌戶,百姓可能就要到二百五十萬了。可養兵二十萬。

大漢的國力不是衰弱了,只是被隱藏了。”

陳壽十分快活,樂呵呵的。

“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陳壽心中一動,抬頭看去。李疆從外走了進來,一臉驚訝道:“校尉。虎步將軍張勝來了。”

“嗯?!!”陳壽一臉驚訝,沒有提前收到消息啊,他來幹什麼?收起驚訝,陳壽站起來去迎,卻在門口看到了張勝。

“張將軍怎麼來了?”陳壽躬身行禮道。

“皇帝命我們這些成都將軍討伐賊寇。我分散兵馬去征討,本人在隔壁漢嘉郡,得空就來看看你。”張勝大笑,然後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了陳壽一番後,稱讚道:“壽啊。皇帝設置了十五個屯田校尉,就你一個人是能討平一郡

的。現在朝野都稱頌你“能”。你也搶走了我們這些將軍的功勞。哈哈哈。”

雖然陳壽搶走了他的功勞,但他挺高興的。陳壽這廝是個人才,又是跟着皇帝一起陷陣的心腹。國家想要強盛,像陳壽這樣的人,當然是越多越好。

陳壽立即恢復了文人的作風,不敢驕傲,很謙虛的說了幾句,隨即請了張勝進來坐下喫酒,讓李疆作陪。

三人推杯換盞,很是快活。

張勝在外打仗,知道的更多,告訴了陳壽很多消息。

正如陳壽所料。

劉諶設置的十五個屯田校尉,乾的都比較出色。大漢朝的戶口大增。今年秋天收上來的小米,就幫了朝廷大忙。

加上劉諶設置的督察,監督尋常二十二郡。着實懲處了不少貪官污吏,讓官場震怖。

好官吏抬頭,壞官吏或辭官走了,或藏起壞心,也變成了好官吏。

這大漢朝天南地北,除了南中之外,都繮盛起來。

漢疆!

張勝放下溫熱的酒杯,對陳壽、李疆感慨道:“皇帝坐龍庭,宰相輔佐朝政。我等文武並用,賢愚盡忠。現在是好世道啊。”

他想起了以前劉諶說的話。“雖然大漢頹廢,但我尚在,大漢會恢復強盛的。”

劉諶兌現了他以前的承諾,他也官拜將軍,封侯了。

“然。”陳壽笑着點頭道。

“哈哈哈哈哈。”二人對視了一眼,齊齊大笑起來。

快活啊,真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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