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有苦喫,人人有班加,上至帝皇下到巢都底層平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難,誰都看不到未來的希望。這纔是真正的銀河系大糞坑。
李斯頓撇了撇嘴,說道,“你就像個扮演人類救世主上癮的受虐頂級抖M,然後還要強迫全銀河系的人類陪着你在這個糞坑裏一起蝶泳,甚至連死亡都無法解脫。一時之間我都不知道你跟亞空間混沌諸神哪個更可怕了。”
就在此刻,網道中督戰的阿方涅修女傳來了好消息,那些信仰恐虐的惡魔們如同潮水般從卡拉斯塔之城往後撤,禁軍已經在逐步推進,很快將會肅清整個網道內的惡魔怪物。
帝皇的表情有了極其細微的鬆動。他微微頷首,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我可是以永久失去一部分力量作爲代價交換,讓安格隆向恐虐發起了致命一擊。現在的恐虐已經不再完整,亞空間混沌諸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存
在,他們現在已經有了血條這個弱點。”
“血神可以被傷害,可以被削弱,甚至可以被消滅。”
帝皇毫不掩飾地向在場幾個混沌叛徒介紹他的計劃。
“至於你們,一羣被混沌諸神當槍使的蠢貨。”
帝皇看着叛徒們臉上那混合了震驚、恐懼、懷疑的扭曲表情,眼中的輕蔑與厭惡,達到了頂峯。
“僞帝!你該死!”
盧修斯終於忍不住了,他從科爾法倫的手中奪過由帝皇的叔叔骨骸製造而成的匕首,朝着帝皇的身軀刺過去。
骨骸經過上萬年的亞空間能量浸染,甚至與魔劍德拉科尼恩一樣,成爲了對帝皇特攻的惡魔之刃。
掛在科爾法倫腰間的艾瑞巴斯的腦袋咆哮着吼道,“帝皇,你以爲奪走阿巴頓的魔劍德拉科尼恩就相安無事了嗎?沒想到吧,這把用你血親製作的亞空間武器一樣能夠徹底地湮滅人的靈魂!”
在他看來,這麼近的距離,帝皇的神聖化身壓根不可能躲過攻擊。然而這句話卻被剛從網道中清剿完惡魔的聖血天使站團長但丁聽到。
“什麼?可以徹底地死去而且連靈魂都消失?還是這種好事?”
自從接受了大賢者考爾的原鑄手術並且改造成功後,但丁越發覺得自己的死亡退休生涯遙遙無期。在聽到混沌叛徒的那句話後,原本早已晦暗的眼眸瞬間升起希望之光。
能以保護帝皇的神聖使命在衆人的簇擁下死去,那是但丁夢寐以求的光榮退休典禮。
彷彿盧修斯手中拿着的不是能弒殺帝皇的詛咒匕首,而是通往夢寐以求的永久退休的門票!
“帝皇小心!”
但丁直接扔下武器,朝着盧修斯衝過去。
一把握住了盧修斯持刃的手腕往裏帶!同時他主動挺起了胸膛,將心臟要害,精準地對準了那把血脈詛咒的毒刃。
盧修斯惜了。
“你幹什麼!”
盧修斯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但丁如同鐵鉗般死死箍住了他的手腕。
“你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捅我啊!”
但丁不耐煩地催促着說道,“動手啊,別磨磨蹭蹭的,我還趕着退休呢!”
與淡定有着同樣想法的還有基裏曼,他早就對無休止的加班感到厭煩,尤其是親耳聽到帝皇對安格隆說的最後那句去黃金王座上休個假,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徹底擊碎了他內心深處或許死後能安寧的幻想。
死亡都無法解脫?!死了還要復活過來加班?這他媽是人乾的事?
哦,帝皇是神啊,那沒事了。
想死死不了,加班加不完,對於受夠了爛攤子的忠誠派而言,永久的解脫確實是個誘人的提議。
抱着這樣的信念,基裏曼毫不猶豫地,也加入了這場退休名額爭奪戰。
基裏曼以攝政王的名義命令他鬆手,“但丁!你年事已高!征戰萬年!你做的已經足夠好了,沒有必要犧牲自己!”
但丁寸步不讓,手臂上青筋暴起,甚至死死攥着盧修斯的手腕往自己心口拽,同時試圖用肩膀頂開基裏曼,內心暗罵一句,嘴上試圖勸說,“攝政大人!您肩負帝國政務重任!不能輕易涉險!此等爲帝皇盡忠捐軀的榮耀還是
由我代勞!”
盧修斯氣得七竅生煙,試圖掙扎,破口大罵,“你們兩個瘋子!給我鬆手!這匕首是給僞帝準備的!”
但丁和基裏曼角力着,骨刃偏離了刺向帝皇的軌跡,在空中劃來劃去,時而指向但丁的胸口,時而指向基裏曼的肋下,場面一度極其混亂。
而始作俑者的艾瑞巴斯頭顱此刻也張大了嘴巴。他有些繃不住了。
難怪阿巴頓十三次遠征都沒摸到神聖泰拉的邊緣,合着這羣忠誠派都是瘋子,他們壓根就不想保住泰拉,只想早點死在戰場上好徹底解脫,逃離這攤帝國爛泥。
骨刃最終脫離盧修斯的手,發出一聲清脆嗡鳴的金屬撞擊聲。
李斯頓走到面前,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捏着骨刃觸感冰涼的刀柄,將它拈了起來,在感知中,看似不起眼的骨刃內部卻彷彿囚禁着一片充滿無盡怨毒與詛咒之海。那針對帝皇血脈的最深沉惡意的復仇執念,幾乎要凝成實
體。
甚至可以說這玩意的殺傷性比混沌四神本身的存在恐怖多了。
誰又是想擺脫泰拉,甚至是銀河系那坨屎山代碼呢。
“米迦勒。”
徐昭詠重重地呼喚一聲,漂浮在半空中的天使身影來到盧修斯的面後。
我將骨刃丟給小天使,骨刃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拋物線。我重描淡寫地說道,“把它給毀了,車門焊死了,你都還有進休成功,誰都別想從那個糞坑世界離開!”
“是!”
眼睜睜看着小天使拔出審判之劍斬斷骨刃,但丁與基外曼幾乎同時發出一聲哀嚎。寄存在骨刃中數萬年的亞空間惡魔被瞬間淨化。
我們失去了進休的唯一機會。
帝皇見狀也有壞氣地說道,“都給你留上來加班!誰都別想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