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娥明顯有些不情願地端起了杯子,慢騰騰地站了起來,對徐老說道:“徐……”
突然,陳建國一把就面前杯子裏的酒給潑在了杜月娥身上,冷聲呵斥了一句:“你這什麼態度?擺臉色給誰看呢?”
此間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徐老倒是沒什麼臉色變化,而劉小河卻是饒有興趣地將一對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杜月娥再次被酒水浸溼的衣服。
而且這一次,杜月娥胸前那一塊可以是溼透了,以致變得透明瞭起來。
杜月娥強忍着沒有說話,陳建國卻又突然轉過頭來對我說道:“小黃,你去幫我看看車到底停好了沒有。”
恰在這個時候,徐冬推門走了進來。
我沒動,這個時候不能走,不然杜月娥可就慘了。
“小黃,聽不見嗎?”陳建國又冷冰冰地對我催促了一句,而且語氣明顯變得不耐煩起來。
“陳領導,我……”
“你什麼你,不清楚你什麼身份嗎?出去!”陳建國直接就打斷我聲音吼了起來。
與此同時,徐冬直接走到了杜月娥旁邊,當着所有人的面肆無忌憚地一把就將杜月娥給抱在了懷裏並用另一隻手端起杯子給杜月娥灌酒。
杜月娥也明顯不想再忍下去了,一把就將徐冬給推了開去並端起面前的杯子就將滿滿一杯酒給潑在了徐冬臉上。
“放肆!”陳建國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伸手就是一巴掌衝杜月娥扇了過去。
“住手!”我趕緊開口吼了一聲,登時使得陳建國手上動作一僵。
陳建國緩緩轉過頭來目光陰沉至極地盯着我看了半響,冷笑開口道:“小子,長本事了是吧?”
“陳領導,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反正這事都已經到這份上來了,我現在還真沒什麼好怕的。
陳建國笑了起來,笑聲泛冷笑裏藏刀反正笑得讓人很不舒服。
“好,很好。”說完這句,陳建國猛地抄起酒瓶子就往我頭上砸了過來。
我正想閃身一躲,可就在這時候,徐冬也抄起一張椅子直接朝我砸了過來。
結果我躲過了陳建國手上的酒瓶子,卻沒能躲過徐冬砸過來的椅子,當場就被椅子砸中軀幹倒在了地上。
緊接着,徐冬又幾步衝上前來抬起一腳就向踹在我某個重要部位上面。
“住手!”杜月娥在關鍵時刻大喊了一聲,並緊接着又開門見山地喊了一句:“你們想要怎樣就直說,別打他,他是無辜的!”
徐冬倒是停了下來,不過馬上就轉過頭看向杜月娥道:“無辜的?哼,是嗎?”
陳建國又接着說了一句:“杜月娥啊,你被下屬勾引也就算了,這個不怪你,但是,你聽信這黃偉的話想要搞什麼謀權篡位的把戲,這可就又說不過去了。”
聽到這裏,我知道,鴻門宴已經開始了。
“你……你們到底想怎樣?”杜月娥沒有理會陳建國想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的話,而是直接開口問了陳建國一句。
陳建國沉下聲音道:“哼,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嗎?”
徐冬也緊接着開口說道:“杜月娥,我們現在可是在幫你給你機會,你只需要配合我們把所有事情都往這小子身上推,你就照樣還是,分單位面的,交、際、花。”
徐冬故意加重了‘交際花’三個字,明顯是別有深意。
還好,杜月娥什麼反應也沒有,不然我今天算是犯賤到底,自己作死到底了。
而陳建國見杜月娥這樣不禁緊緊皺着眉頭道:“還在執迷不悟是吧?好,反正這裏沒有外人,我就索性把話說的再明白一點。”
終於,陳建國要攤牌了。
“杜月娥,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跟陳鐵軍私下裏商量些什麼,哼,我對你們所有人的那些事情可全都清楚得很。”
“但我這人胸懷寬廣不愛計較,所以,杜月娥,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不僅保證你安然無事,還可以保你頂替陳鐵軍的位置。”
“但如果,你要還是這麼執迷不悟的話,哼,進了牢房裏面,可就不是陪幾個男人睡覺的問題了。”
陳建國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乃至是很露骨了,但讓我感到欣慰的是,杜月娥臉上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而在這個時候,我也終於是知道,杜月娥一介女流到底是靠的什麼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可能在別人看來,杜月娥不過是靠潛規則上位而已,甚至我以前也曾這麼想過,但是現在我明白了——杜月娥所認定的事情就絕不會因爲任何人的任何話而產生動搖,這纔是她能夠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真正原因。
甚至我還能想到:對於這場飯局,杜月娥應該是有所後手的,只不過還沒有到時候,所以她現在必須得忍。
陳建國話一說完,徐冬便邁步走到了始終沉默的杜月娥身旁,直接伸手就將杜月娥整個人給抱住並肆無忌憚地上下其手不斷在杜月娥身上摸索起來。
“早就聽說分局的交際花技術不錯,不知道,今天能否見識一下,杜小姐?”徐冬說着這話的時候,一隻手已經伸到了下面。
杜月娥皺眉咬牙正把徐冬給推開,陳建國又突然開口來了一句:“杜月娥,你想清楚了,監獄裏面那些人可是些常年沒碰過女人的野獸,你說你要是進去了,你受得了嗎?”
哼,我算是明白了,什麼領導什麼一把手全他媽都是狗屁,在而今這個社會,所謂的高層人物其實也就跟街頭的流氓混混沒什麼本質上的區別,不過是身上所披的外衣有所不同而已。
“你們先喝着,我帶杜小姐出去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徐冬見杜月娥似乎被陳建國那句話給嚇住了,便說着就拉起杜月娥往門外走。
見狀我急忙強忍着身上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直接就朝着徐冬衝了上去。
可是,徐冬顯然早有準備,轉身一腳就把我給再次踹到了地上,並隨手抄起一個酒瓶子走上來就要砸在我頭上。
“小王八羔子不識好歹是吧?我今天就讓你長點記……”
砰的一聲,有人突然踹門闖了進來。
徐冬手上動作一僵,而我則抬頭一看,萬幸,光頭帶人在這關鍵時候趕到了。
“你們什麼人?滾出去!”陳建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開口就對爲首的光頭吼了一聲。
光頭瞥了陳建國一眼,根本就沒搭理他,直接就放眼在房間裏搜尋起來。
徐冬眉頭一皺,臉上狠色一閃,轉身就衝到光頭面前一拳頭砸了上去。
瞬間,光頭身後的手下人立馬衝上來舉起砍刀就衝徐冬揮了過來。
徐冬見狀急忙收手暴退,聲音陰沉至極地開口問了一句:“你們到底什麼人?”
而在這時,光頭也終於是發現我了,趕緊幾步上前俯身把我給扶了起來。
說實話,雖然我得救了,但我在這時候還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而這也正是剛纔光頭衝進來的時候而我沒有出聲的主要原因。
畢竟陳建國是局裏的一把手,而那徐老更是背景龐大的前任一把手,難道我還能讓光頭把他們給打一頓不成?
所以,今晚這事到底應該如何收場,我還真的只能指望杜月娥了。
“月姐……”
我剛一開口,突然間,又有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剎那,此間氣氛頓時緊張壓抑到了一種極致。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陳鐵軍竟然到了。
陳鐵軍一進門就伸手把門給關上了,然後直接看向陳建國道:“陳領導,沒想到我會來吧?”
陳建國陰沉的臉色間明顯透着股子震驚和不可置信,他這表情應該是確實沒想到陳鐵軍會出現在這裏。
當然,我跟杜月娥也沒想到陳鐵軍會來,但陳鐵軍的出現對於陳建國來說纔是最爲不可思議的,因爲……
“對了,你的那些人已經讓我給全部解決了,還沒死,頂多廢了而已。”陳鐵軍緊接着就再次開口對陳建國說了這麼一句話。
陳建國臉色頓變開口就道:“你……你……”
“我是不是已經仁至義盡了?”隨口說了這麼一句話打斷陳建國聲音的同時,陳鐵軍隨手就將猶然還在拽住杜月娥的徐冬給推了開去。
徐冬滿面怒氣地衝上去就想開打,不過讓徐老給阻止了。
“阿冬住手!”徐老的聲音倒是頗爲平靜,簡直就像是眼前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所以我又突然意識到,在場這麼多人當中,恐怕,這個前任一把手徐老纔是最爲深不可測最不好對付的。
果然,就連陳鐵軍在看向徐老的時候也是微微皺了下眉頭,並用一種明顯緩和了下來的語氣開口說道:“徐老也在,看來我真是來對了。”
徐老抬頭瞥了陳鐵軍一眼,接着就低頭下去再次看向了面前的酒杯子。
這時,杜月娥走過來伸手把我給扶住了,並搖頭示意我不要說話。
其實就算杜月娥不提醒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口說什麼,畢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所以我相當清楚在眼下這時候根本就沒有我說話的份。
而陳鐵軍正眼色複雜地注視着徐老的時候,陳建國一臉陰狠地邁步走到了陳鐵軍面前,開口就道:“陳鐵軍,你到底想幹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