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的幾句話就把現場的氣氛給調動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又拋出了另一個驚喜。
“今年是我玄獸門成立的以來過的第一個年,凡玄獸門弟子,每人發放年終獎一萬,堂主每人五萬,長老每人十萬,當然了,我這個門主嘛,一分錢獎金沒有……”
“玄獸門萬歲!”
下面的弟子被如此豐厚的獎金刺激的高聲叫好,也有很多人被顧陽最後的那句話逗笑了,一個個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好,別的咱也不多說了,發獎金!所有人都有,不用爭也不用搶,來了的兄弟抱着過個好年,沒來的兄弟也會有人送過去。”
顧陽大手一揮,幾個壯漢抬着一張蓋着紅綢的桌案上來,擺在顧陽前面。
顧陽將紅綢猛然掀起,堆積成山的錢頓時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全是一沓沓嶄新的錢,紅得耀眼,現場的弟子眼睛都看直了,不少人偷偷咽口水。
“發錢!排好隊,一個個來,大過年的,這是好事,我可不希望有人搞破壞啊。”顧陽笑着說。
下面的弟子又笑,很多心生貪念的人也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金錢雖好,命更重要,真要在這裏破壞規則,恐怕有命拿錢,沒命花啊。
顧陽親自將一沓沓的錢分發了下去,每發一個人,他都會微笑着說一句“新年快樂”,這讓下面的弟子感動不已,更加下決心死心塌地的爲玄獸門做貢獻。
錢發完之後,天已經黑了,豐盛的年夜飯一道道的端了上來,剛拿了錢,又有如此豐盛的年夜飯,大家的情緒都十分的高昂,到處都開始喝得熱火朝天。
而顧陽呢,則是喝了幾杯酒之後悄然退了出去,與田甜一起,開車回到了別墅。
別墅裏,於小魚和琴雪兩個人包攬了年夜飯的所有活計,兩人都大展身手,把自己最拿手的菜全部都給做了出來,餐桌上已經香氣四溢了。
葛淵笑呵呵的坐在首位上,顧玄陪着他喝酒,老爺子竟然也帶着老伴趕過來了,與所有人一起喫個團圓飯,顧荒只能在下首作陪。
顧玄和顧荒等人的到來,將別墅的防禦等級瞬間提升到最高,無數的便衣在別墅周圍盤查,要不是顧荒特意吩咐了,恐怕大門的守衛都會被專業人士接管了。
顧陽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顧玄和葛淵兩個老爺子親熱的敘話,顧荒和顧陽的奶奶在一旁作陪。
於小魚緊張的在廚房製作一道道菜餚,她知道屋裏坐着的是跺一跺腳整個夏啓國都要顫三顫的人物,而且是顧陽的爺爺和父親,自然想把自己最好的廚藝展現出來。
顧陽回來之後,一眼看到的就是忙上忙下的於小魚,然後才驚訝的發現那麼多人都在。
“小陽,回來啦,來來來,過來陪爺爺喝酒。”
顧玄親熱的把顧陽招到了身邊,至於顧荒嘛,很悲劇的又做了配角,直接被父親毫不留情的讓他讓開一個座位。
“爺爺,你怎麼來了?我說這別墅怎麼變成了銅牆鐵壁,原來是爺爺來了。”
顧玄沒好氣的拍了顧陽的頭一下,說:“呸呸呸,大過年的,什麼銅牆鐵壁,怎麼聽怎麼像牢房,不吉利,不吉利!”
“好吧,爺爺我錯了。”
顧陽一副乖寶寶聽訓的樣子,把在場的幾人都逗樂了,連顧玄也大笑着說顧陽是個滑頭。
笑鬧過後,顧玄老爺子有些愧疚的看着顧陽說:“小陽,這麼多年了,爺爺做夢都想給你一次壓歲錢,可惜啊,年年盼,年年都是失望……”
顧玄老爺子眼眶有些溼潤了,人老了就盼着兒孫滿堂,可惜顧陽卻一直沒有下落,每年給顧陽準備的壓歲錢最終都沒用上,這都成了老爺子心中的一個魔障。
顧陽的奶孃責怪道:“老頭子,大過年的,說這些幹什麼,這不是找到了嗎?小陽啊,來,這是奶奶給你的壓歲錢,不要嫌少。”
顧陽的奶奶將一個大紅包塞到了顧陽的手裏,雖然現在這點錢對於顧陽來說並不重要,但是它所包含的親情和意義卻是無價的,這讓顧陽覺得沉甸甸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流過。
顧玄抹了把眼淚,說:“對對對,這是高興的事,來,小陽,爺爺給你一樣東西,就當做壓歲錢。”
顧玄從懷裏掏出了一塊如同羊脂般瑩潤的玉佩,遞到了顧陽的手裏。
整塊玉入手溫潤,凝如羊脂,潔白無瑕,上面雕的是一隻下山的猛虎,顧陽只看了一眼,就深深的被這塊玉吸引住了,並深深的爲之着迷。
顧陽情不自禁的問道:“爺爺,這是什麼寶貝?”
說到這塊玉,顧玄頓時有些得意,他解釋說:“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它有五百年的歷史了,材質是頂級的和田玉籽料,由當時的雕刻大師精心雕刻而成。”
“更難得的是,這塊玉始終不曾入土,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盤玩,已經成爲了玉器中的頂級精品,我把這塊玉送給你,就是希望你能像這玉一樣,爲人處世。”
顧陽聽了爺爺的解釋後,對這塊玉佩更加的喜愛,傳說玉是有靈魂的,而這種傳世寶玉,更是靈性十足,對佩戴者有莫大的好處。
顧陽收下了玉,感謝了爺爺,另一邊,顧荒也扭扭捏捏的給顧陽送了一件禮物當壓歲錢,那是一卷古代書法大家的書法作品,保存完好,品相極佳,也很是珍貴了。
即便如此,顧陽還是沒有叫顧荒一句“爸爸”,而是很客氣的感謝了一番,他心裏的疙瘩依舊沒解開,只不過相當於以前,現在對顧荒並不排斥罷了。
顧荒對此也很無奈,但是他知道這事絕對急不來,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希望以後找個機會跟顧陽和解了。
很快,年夜飯就已經全部上桌了,餐桌上頓時熱鬧了起來,這一頓飯喫得非常開心,顧陽臉上的笑就沒停過,那麼多年了,這是他第一次過如此熱鬧、溫馨的一個年。
葛淵喫得開心,喫完卻已經老淚縱橫,他一身未曾娶妻生子,一直和顧陽爺孫倆相依爲命。
葛淵起身鞠躬,說:“謝謝,謝謝你們,讓我這孤寡老頭子也過了一個熱鬧的好年。”
顧玄急忙扶起葛淵,說:“老弟,你這是幹什麼,大過年的,咱們都得高高興興的,顧陽不僅僅是我孫子,也是你的孫子,他要是敢不孝敬你,看我不抽死他。”
葛淵擺了擺手,說:“顧陽是個好孩子,我一直都清楚,這些年,爲了生活,在外面受盡了苦難,都怪我沒本事,沒照顧好他,我這心裏一直都難受啊。”
顧陽走到了葛淵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說:“要不是您老,我這條命早就沒了,別說那些了,這些年我早就把您當親爺爺了。”
葛淵點了點頭,轉頭擦乾了眼淚,擠出一點笑容對所有人說:“讓大家見笑了。”
琴雪捅了捅顧荒,又拉過顧陽,走到葛淵面前,三人突然跪下。
葛淵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這……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琴雪搖了搖頭,說:“恩人在上,請受我夫婦一拜,要不是您,小陽也不可能長那麼大,我們夫婦一直想感謝您,卻找不到機會,今天趁大家都在,請恩人受我夫婦一拜。”
說完,琴雪和顧荒連續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必觸地,幸好地面是厚厚的地毯,不然非得額頭出血不可。
顧玄老爺子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葛淵,說:“老弟,這禮你就安心受着,不然的話,我們一家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好了。”
葛淵掙扎了片刻,說:“我沒照顧好顧陽,受之有愧啊,快快起來。”
顧陽扶起來母親,顧荒磕完也站了起來,三人重新入桌,邊喫邊笑談了起來,經過這麼多事,一家人相處的越來越融洽了,琴雪整個人氣色看上去都好了很多。
於小魚和田甜比較矜持,那麼多長輩在,說實話,她們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喫起東西來也是細嚼慢嚥。
喫完晚飯之後,顧陽喊人搬來了一大堆煙花,就在院子裏放了起來。
煙花拖着長長的尾翼,呼嘯着升空,在空中綻放,釋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芒,整片夜空都在這一瞬間被照亮。
於小魚感嘆道:“真美啊!”
田甜卻說:“可惜盛開的時間太短。”
顧陽走到了她們身邊,看着夜空中的盛放的煙花,感嘆道:“確實很美,雖然它存在的時間很短暫,但卻在短暫的片刻之中釋放出自己全部的美麗,比一直庸碌下去好。”
顧陽這句話,代表了他的信念,平靜的生活會讓人漸漸變得庸碌,雖然安全,但是卻毫無樂趣,他更願意披荊斬棘的向前,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選擇了這樣的道路,雖然會很苦,路上灑滿了血與淚,但是卻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風景,享受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快樂,就算做一朵煙花,也一定是那最絢爛的一朵。
於小魚只是感覺顧陽說的很有道理,而田甜卻彷彿若有所思,同時也深深的感覺,能陪顧陽一起走,那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她喜歡這種極致絢爛的盛開方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