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帝很鬱悶,同時也很憂鬱,面對白狼幫時,他除了有點顧忌日泉國人,根本就不把張猛這個傀儡放在眼裏。
在他看來,再厲害的傀儡,也還是傀儡,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定要滅掉白狼幫,付出一點代價,還是可以將白狼幫抹去的。
但是玄獸門就不同了,當玄獸門進入銀月市後,即便是血帝也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剛走了一條餓狼,又來了一頭猛虎,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一山不容二虎,玄獸門既然進入了銀月市,那麼與血帝門的爭鬥絕對是不可避免的,甚至可以說是必然會發生的。
五大帝子中,風的實力最強,但最神祕的,卻是排名最末尾的霧。他整天都披着黑色的披風,臉上帶着鬼臉面具,除了血帝以外,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容。
血帝坐在別墅的花園邊,霧就站在他旁邊,兩個人很久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血帝打破了平靜,他說:“霧,馬湖死了沒有?”
“死了,按照您的吩咐,五馬分屍,死了之後餵了鯊魚。”
霧的聲音很低沉,有些沙啞,帶着一種奇異的魔力。他說到馬湖之死的時候,目光沒有一絲變化,死個人而已,在他看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哼!”血帝冷聲道:“五馬分屍都算便宜他了,如果不是他隱瞞不報,我血帝門怎麼會落到如此境地,一步錯,步步錯,導致最後將玄獸門給放進了銀月市。”
霧靜靜的聽着血帝的話,他知道血帝只是想要發泄而已,馬湖的死並不能帶來什麼好處。
果然,血帝接下來就說到正題了,他問道:“玄獸門的情報,你收集的怎麼樣?那個一拳把風打傷的人,到底是何方高手?”
霧的目光漸漸深邃,他說:“玄獸門的門主,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他的身份很不簡單,很可能跟夏京顧家有關係。至於那個高手,查不到任何有利資料。”
血帝皺了皺眉,說:“這麼說來,玄獸門的水真的很深啊,一個查不到資料的超級高手,絕不是普通人能招攬到的,更別說爲一個小幫會賣力。”
霧想了一會,說:“不管玄獸門有什麼背景,既然與我們爲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們必須面對,除非……”
血帝突然一擺手,說:“別說了,血帝門是我的心血,我絕對不會把它拱手讓人,即便是那個人背景通天,我也要鬥上一鬥。”
霧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雖然不贊成血帝的想法,但是卻不能反對,血帝討厭別人質疑他的決定。
……
張猛一去不回,暫時沒有消息,血帝門也在不斷的試探,卻沒有進行過大規模的進攻,顧陽並不打算冒進,而是穩紮穩打,一邊繼續招收弟子,一邊讓鷹眼打探銀月市所有幫會的情報。
這麼忙活了幾天,顧陽突然閒了下來,一切走上正軌後,需要他做的事情並不多,來銀月市那麼久,卻還沒好好逛過,於是顧陽決定去逛一逛,當然,主要是爲了朱雀。
顧陽和朱雀兩個人,誰也沒帶,開車到銀月市著名的一個公園,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肩並肩,一起散步,看風景。
朱雀表現得很恬靜,默默的在顧陽身邊,誰也沒有先說話。他們都不想破壞這極爲難得的獨處時光,自從兩個人認識以來,就從來都沒有好好的獨處過。
要麼槍林彈雨,要麼就是玩命的訓練,沒有一絲一毫浪漫的地方。
直到上次朱雀爲了護住顧陽,身受重傷,而顧陽自己也險死還生,他才意識到,原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慢慢變得濃烈。
普通的情侶嘴上說着一生一世,或者是可以爲彼此去死,那都是熱戀中的衝動,那種衝動的感覺變淡了,山盟海誓自然就消散了,就像是一個笑話。
而顧陽和朱雀,卻是真正的患難與共,同生共死也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兩個人格外的珍惜這段感情。
事實上,如果不是顧陽先認識小純,他很可能會一開始就愛上朱雀,因爲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人,善解人意,不虛僞,不做作。
然而,後來小純遇害的事就像一根鋼針一樣,一直刺在顧陽心裏,每時每刻都在飽受煎熬,他忽略了朱雀,忽略了這個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的女人。
直到龜山筍茲被顧陽殺死,他對小純的悔恨才漸漸的放下,當仇恨不再矇蔽着自己的雙眼,他猛然發現,原來自己錯過了那麼多。
“朱雀,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顧陽真誠的說。
朱雀嫣然一笑,周圍所有的景色都黯然失色,她輕啓朱脣,說:“我只是按照我自己的心去做罷了,你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
顧陽突然又不知道說什麼了,他雖然很聰明,但是在感情方面,確實處理得不夠好,不乾脆,也不果斷,不想虧欠任何人,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辜負了所有愛他的女人。
顧陽突然默默的拉住了朱雀的手,低聲說:“我不能保證給你什麼,只是想就這樣拉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朱雀無所謂的笑着說:“當我第一天成爲僱傭兵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很難再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包括擁有一份完美的感情。就這樣,挺好,你不放開我的手,我也不會放開你的手,我們一起走下去。”
顧陽緊緊的握住朱雀的手,沒有再說話,此時無聲勝有聲。說白了,顧陽選擇的路註定是一條充滿了危險與荊棘的路,很難去保證什麼東西,說不定哪一天就掛了。
珍惜現在擁有的,遠比承諾將來要實在。將來充滿變數,誰也不知道真正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兩人手拉着手,一起走過了無數的美景,靜下心來觀賞,才知道,原來世界那麼美。
雪花又飄了起來,顧陽和朱雀在大雪中漫步,雪花飄落在兩個人的頭上,身上,渲染的一片雪白。
顧陽突然想起了一句很應景的話:如果就這麼一直走下去,我們會不會一直走到白頭……
走着走着,朱雀突然在顧陽耳邊低聲說:“身後一直有條小尾巴,跟了我們一路了。”
顧陽並沒有馬上回頭,而是繼續往前走,走到一個轉角的地方,突然加速,一轉眼就消失在後面跟着的那人視線中。
那是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運動服,臉蛋很漂亮,被北風凍得通紅,像是喝了酒一樣。
光從外表看,這個女人很像那種清純溫柔的類型,但是她走路時,風馳電掣,腳下生風,而且舉止動作也帶着一種幹練簡潔的美感。
她是周芷蘿,一個女警。以前在蒼雲市的時候就和顧陽遇見過,而且還把顧陽當成了壞人,想把他抓起來,但是以顧陽的身手,她又怎麼可能抓得到,所以理所當然的喫了癟。
雖然只是匆匆的一次相遇,而且很不美好,顧陽並沒有記住她,她卻記住了顧陽,咬牙切齒的想找他的麻煩,只是一直沒機會。
後來,因爲某些原因,周芷蘿被調動到了銀月市,就更加見不到顧陽了,慢慢的也就忘了這件事,只不過,最近銀月市的地下世界發生了一系列動盪,引起了周芷蘿的注意。
顧陽重新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她又想起了當初那件事,於是下決心一定要查查顧陽。結果這一查,竟然真的讓她查到一些蛛絲馬跡,顧陽竟然跟幫會有關。
周芷蘿認爲自己當初的判斷果然沒錯,顧陽就是一個壞人。只不過,接下來,她的查證並不順利。
首先,顧陽的資料在夏啓國是絕密,即便周芷蘿有些背景,也根本查不了他,這讓周芷蘿有些鬱悶。隨後,當她向天鷹的一個堂哥求助的時候,堂哥明確的拒絕了她,並讓她不要再查這個人。
這麼一來,更激起了周芷蘿的好勝心,她左思右想,最後想出一個簡單有效的辦法——跟蹤。她相信,只要是狐狸,肯定會露出尾巴。
周芷蘿發生自己竟然跟丟了,心中十分鬱悶,左看看,右看看,也找不到顧陽和那個女人的蹤跡。
“你是在找我嗎?”
突然,一個聲音從她身後突然傳來,把她嚇了一跳。等她轉過頭來的時候,發現顧陽就站在她身後,還有那個女人,依然拉着顧陽的手。
“我……我隨便逛逛,誰在找你啊?我們認識嗎?真是莫名其妙。”
周芷蘿當然不能承認,畢竟跟蹤別人,卻沒有得到什麼罪證,並不是一件光榮的事。
“我走了……”
周芷蘿落荒而逃,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引以爲傲的跟蹤術,竟然失靈了,被人發現了,沒有比這個更尷尬的事了。
顧陽看着周芷蘿落荒而逃的背影,頓時有些好笑,他的記憶力很好,只要是見過的人,幾乎都能認出來。
他只看了周芷蘿就幾眼,就認出了她就是顧陽剛到蒼雲市不久時,把他當成一個罪犯的那個女警察。
只不過後來一直沒再見過,顧陽把這件事忘了而已,畢竟,一個腦殘一般的女警,連抓人都能抓錯,根本就不值得讓他去記住。
這件事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顧陽並沒有在意,他依然和朱雀繼續欣賞雪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