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八 魔君的生ri慶典四
外面隔着遠遠的庭院和高牆,還能聽得到南宮裏大廣場上的動靜,那些人興奮的吆喝,打氣,鮮血只是讓他們更加興奮而已。
我想我骨子裏,還個是軟弱的靈魂。 最起碼,我覺得這種暴力的節目,不適合我。
從我們身邊匆匆經過的人倒是急不可待:“我猜一定是合重將軍上場了!他那手筆,嘿!”
合重將軍?
我不想再回去,和鳳宜兩個靠着走廓外面的柱子,聽着來來往往的人說話。
“合重將軍?”
“嗯,聽說能文能武,現在已經是七魔將之首了。 ”
“聽起來好厲害啊。 ”
鳳宜用傳心語和我說:“原來的老一輩的七魔將給宰掉了五個,另兩個早早閉關不出了,所以這些新人冒起的快。 ”
傳心語,就是隻有我聽得到,旁人不會聽到的。
“嗯,還回去看看麼?”我也用傳心語問他。
“你不是不想回去?”鳳宜轉過頭來,他的衣裳在這樣庭院的黯淡光線下看起來象是銀色的紗衣,身後是一院子的猩紅血色花朵。
鳳宜即使臉上弄的黃瘦的,可是也掩不住他一身的氣派,走過路過的人有不少老瞄他的,甚至有個女人站在那裏半天沒挪步,我清清嗓子,咳嗽一聲,半側過身兒來把鳳宜遮住。
哼,雖然說看看也不會少塊肉。 可也不能一直看隨便看這麼放肆的看吧?
結果我這一擋,那個女人居然還真就厚臉皮地自己湊過來了。
而且不但湊過來,還端着架子,捏着嗓子問:“你們是什麼人,爲何在此逗留?”
一副主人口氣。
我轉過頭,這女人穿着……哦,怪不得這麼底氣足。 穿的也是黑制服裙子嘛!
好吧,客氣點說。 她長的不錯,皮膚白嫩,嘴脣塗的紅潤潤的,頭上戴着樣式時新的絹花兒和金簪,眼睛細長,嘴脣稍薄,手上還戴着一個玉戒指。
不知道是宮女還是別的什麼人物?
我真不想理會她。 鳳宜卻說:“外頭吵地兇,我娘子頭暈,在這兒透口氣。 ”
呃,娘子……
他說的真順溜啊……那啥,我以前怎麼不知道鳳大從這麼平易近人?他不是架子擺地高高的麼!
那個女子的目光只在鳳宜上上下下打量,連我這麼木呆的人都能看出來,她那眼裏恨不得長出鉤子把鳳宜一把給鉤去。
“這樣啊……”她說:“往前走再向左拐,有個小茶室。 倒是可以待客,二位不妨過來坐坐。 ”
我說:“那可不敢當,不用麻煩了。 ”
“不麻煩不麻煩。 ”她就差沒上手來拉扯鳳宜了,大概顧着旁邊有人還有一絲矜持,沒拉扯鳳宜卻扯着我:“二位這邊請,我請二位喝杯茶。 今天是大喜日子,我與二位有緣嘛……”
她那眼睛直勾勾看鳳宜,雖然說是與我們兩個有緣,其實她根本就是在無視我啊!
我覺得我脾氣是真好的,但是這個,這個女人,好吧,也許她不是人,和我一樣是妖魔鬼怪,這個不重要!
我很想抽她!這纔是目前最重要的!
我忍了又忍。 鳳宜也暗示我稍安勿躁。
好吧。 這是在魔宮地盤上,我們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 不過這個女人。 走路的時候就一直想往鳳宜那邊挨挨擦擦地靠過去,到了她說的那個茶室,更是恨不得立刻一腳把我踢開,然後直接把鳳宜撲倒……
乖乖,這是鳳宜還易了容的,要是沒易容,只怕這個女****立刻就要霸王硬上弓!
我呸!看你那德性!你們蝶魔大人夠漂亮夠有氣質吧?鳳宜也沒看上眼啊。 那個梅山見的許明鸞也算是一流人物吧?鳳宜也是懶得敷衍!就憑你這塊料!哼!
鳳宜倒也真沒浪費時間,這個女人把名一報,說是叫紅蕊,就負責今日場邊的一些雜事,口氣裏不無表功邀寵之意,似乎是在暗示鳳宜,你看你看,我多有身份地位,你要跟了我,包你好處BALABALA……
我現在不怎麼氣了,倒是忍笑忍的難受。
這是暗示鳳宜應該快快識相拜倒在她裙下當一名識相聽話的小白臉兒麼?
她不知道她眼前這位小紅臉兒小黑臉兒都能當,就是不能當小白臉兒嗎?
鳳宜效率極高,立刻眯起眼來了句:“你現在很忙,非常忙,快去廣場那邊吧。 ”
那個紅蕊愣愣的馬上跟着點頭:“是,我忙地很,我先走了。 ”
呃……這一手俊啊!
她前腳一走,我馬上湊到鳳宜身邊兒:“你這是移魂大法麼?”
“相仿。 ”鳳宜捧起茶來聞聞,說:“可以喝,這茶水很乾淨。 ”
我也捧起茶杯來,雖然覺得他打發走那個紅蕊實在大快人心,不過還有點擔憂:“會不會被發現不妥?”
“不會的。 ”
我放下心事,然後跟鳳宜討論那個女人服色難看,薄嘴脣,眼白比眼珠多……說了幾句覺得自己實在沒啥風度,很有小雞肚腸尖酸刻薄之嫌。 不過,瞅一眼鳳宜,他嘴角似乎還有絲微笑,好象聽的挺起勁挺入耳的。
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忽然一斂。
我也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停了下來。
空氣裏似乎有一絲絲……不安的風地聲音在浮動。
鳳宜在這方面比我要敏感的多。 而我雖然得了那顆風靈珠,卻還沒能到他那個地步。
“怎麼?”我一面站起身。 一面就要撐出千蛛網來。
“真是……你不覺得,有些熟悉?”
“熟悉?”我看他。
“不用擔心,我說過,有我在,你什麼都不必擔心。 走,我們回廣場去。 ”
我答應一聲,鳳宜推開門先走出去。 一點沒有女士先行的紳士風度。 可我看着他的背影,怎麼看。 怎麼覺得他實在是很帥很帥,有風度的很!
走廊裏這會兒也沒有什麼人,可是廣場裏的呼聲卻是一波高過一波,看來真是……唔,有玄機啊。
我們加快步子,還沒走到石階那裏,忽然鳳宜腳步一頓。 我本能的轉頭朝右看。 有一行人正朝我們這個方向迤邐而來。
把守走廊地魔宮護衛們跪了下去,而鳳宜則一扯我的手,避在了石梯後面地陰影裏。 我見機也快,立刻一道透明地網撒出來罩在我們周身上下。 就算有人站在我們身前,瞪大眼看,鼓動鼻子聞,拿手來摸,都沾觸不到。 發現不了。
而那個遠遠走來地人,我也看見了。
一衆宮女簇擁着的,不是蝶魔三七,又是哪個?
她穿着全黑似墨染地衣裙,黑色綃紗長裙,頭髮挽成不對稱的偏雲髻。 一點首飾也沒有戴。 那種高貴的,威嚴地氣勢令人幾乎難以仰視。
我和鳳宜緊緊挨在一起,不過這會兒我心裏絕沒有什麼浪漫思緒。
我是想起來件事情。
上任魔君死時,就任命了這位蝶魔。 那是幾百年前的事。 而我遇到三六和三七,一起拜入桃花觀,絕沒有這麼長時間,所以……她首先是蝶魔,然後纔是三七。 不,也許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三七,一直只有蝶魔而已。
我本來還想着。 如果三七是因爲什麼緣故墮入魔道。 不得已而變成現在這樣,那麼我……
雖然我沒想到如果那樣我該如何對她。 可是……
現在我用不着糾結這個問題了。
這一陣人從我們身前經過,彼此離的這麼近,我甚至可以看清三七修長白皙的頸項,被黑色的領衽交圍烘託着,就象一隻高貴的天鵝。 那些人沒一個察覺我和鳳宜潛身在此的。 等她們走遠了,我才撤了絲網,和鳳宜一起沿石階回去。
不過,這位蝶魔爲何匆匆離去呢?
一踏出夾道,迎面撲來的聲浪氣浪簡直要把人推地向後退倒。 我站住腳往場中看,場中一邊是歌舞正盛,一邊黑霧團團,中間還有打鬥呼喝聲,我們經過的地方,那些觀看的都已經紅了眼啞了嗓子,叫好起鬨都到了白熱化的聲嘶力竭的地步,似乎看不見那黑霧中打鬥的真相,反而覺得更加神祕刺激!
到了這裏,那種不妥當地感覺更濃了。
我抬頭望一望天,陰雲密佈天色暗的就象已經到了要掌燈的時分,廣場周圍和看臺邊上都點起了大火把,這些火把絕不普通,場子這麼大,按說這點照明根本不夠,不過魔宮的人自有手段,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法,這些火把亮的出奇,將四周照的仍舊是光明一片。
我們回到座位上,朱英雄他們倒是一直頻頻回頭,看到我們才鬆了口氣,朱英雄抱怨:“主人,怎麼一去這麼久?我們還想着是不是主人身體不適,想去尋找呢。 ”
“這裏太吵,”我說:“就在後面歇了會兒纔過來。 ”
“哦。 ”朱英雄沒再問,而是興高采烈的指着場中說:“主人快看!這可真是不虛此行啊!那位合重將軍好手段,只是布了個小陣,就困的那幾個挑戰他的壯士出不來了!”
“哦……”我沒什麼大興趣。
鳳宜的感覺絕對沒錯,我也覺得自己地感覺越來越明顯。
應該不是那個小陣法地緣故。
這裏雲氣匯聚,雷電隱而不發。 而且廣場四周的氣流似乎都在被一股暗勁拉扯,緩緩地,不爲人覺察的產生着微妙的變化!
我看一眼鳳宜,他也看看我,用傳心術說:“這是道家法陣。 ”
“什麼?”
我幾乎要失聲喊出來。
道士布的陣?這……這魔域幾乎也就是另一個人世間,人間有的一切這裏都有,可唯獨沒有和尚道士!
不不!
我突然想了起來!
我怎麼忘了!我們還剛見過一個道士沒多久的!
那個蜀山的,隱然一代掌教,卻在桃花觀之變後也銷聲匿跡的青蓮道士!
他不正在魔域麼?而且,他以前就幹過佈陣滅妖的事,和桃花觀找拼的是兩敗俱傷。 難道,難道他跑到魔域來,也想在這裏佈陣滅魔不成?
朱英雄興奮的指給我們看:“啊,霧散了一重。 主人,快看,那就是合重將軍!真是英明神武啊!”
朱英雄的文化水平很低,英明神武這詞兒八成也是現學現賣。 不過,那個黑霧中若隱若現的身影……
我和鳳宜對望一眼。
那不是青蓮道士又是誰?
想不到他居然成了魔域的將軍了!這可真是……奇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奇呀!眼睛一眨,母雞變鴨!
他不但來魔域來玩無間,還一玩就玩把大的!無間到魔域的魔宮裏來了,還能混到七魔將之首,沒被人看破不說,混的可算風生水起!
我拿腳趾頭思考都能得出一個結論:這頭頂上已經動起來卻還未露端倪的陣法,百分之二百和這個道士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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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猶豫,下章還要不要再來個五?不用五的話,就又得自己想破腦袋起標題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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