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青河真是你嗎?”聽到了弟弟的聲音,單瑾舒幾乎感動得要掉淚,但是下一刻她開始不安,爸媽被抓了,那在國外的青河會不會也——“青河,你在哪?!”
“姐,你語氣怎麼這麼緊張啊?我當然是在學校啦,這幾天我創作了條曲子,用郵件send給你了,你記得開郵箱啊”
“好、好”青河沒事,還好青河沒事。
“那就先這樣啦,掛了”
“好,掛了”
她按掉手機,緩緩走出酒店,外頭的陽光很猛烈,快把她曬焦了。。
突然嗶的一聲,她望過去,反光的擋風玻璃讓她看不清駕駛座的人,但是眼前這輛車子卻是她再熟悉不過,車窗緩緩降了下來,滕厲看着她:“上車”
他不是已經跟他老婆走了嗎?怎麼這會又自己開車回來?
見她遲遲沒有行動,滕厲又按了下喇叭道:“想知道你爸媽在哪就上車”
這回她沒有多遲疑地開了副駕駛座的門上車,他一踩油門,車子駛離了酒店。
“你知道我爸媽在哪裏?”一上車,她便急忙問着駕駛座上的滕厲。
“我讓底下的兄弟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哦。。那你讓我下車”經過了剛纔,她一刻也不要跟他待在一起,說着她便解了安全帶。
滕厲抽出一手將安全帶重新給她扣上:“坐好”
“停車!”
“再不坐好你這輩子別想見你父母!”
他的威脅成功了,家人是她的死穴,這一年多來他總是善於利用她這個弱點,她不動了:“你要載我去哪?”
他沒回答,倒是他的手機響了,單瑾舒此時也意會到當初他給她的那個號碼怕是早就沒用,難怪她隔幾天打一次沒一次接通,原來她今日的下場早已註定,只是她太蠢沒有發現而已。
他按了藍牙接聽,車內的音響頓時想起了手機那頭的聲音:“厲哥,找到人了”
同樣聽到了消息的單瑾舒立即欣喜地問道:“我爸媽在哪?”
“咦?”那頭的小弟聽到了女人聲音頓時覺得奇怪。
“說吧”滕厲道。
“是,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那對夫婦從警察局裏出來,現在我們送他們回家了”
警察局?!爸媽怎麼會從警察局裏出來?!
“好,辛苦你們了”滕厲按掉了電話:“你都聽到了,現在載你回去”
單瑾舒點點頭,折騰了一天,她累了,累極了,見離家還有一段路程,單瑾舒側了個身,靠在椅背上小憩了一會。
滕厲瞥了她一眼,便靜靜地開車。
☆☆★★☆☆★★☆☆★★NingM★★☆☆★★☆☆★★☆☆黑色的奔馳停靠在了一條小巷的前頭,滕厲沒有叫醒睡熟了的單瑾舒,她側臉上明顯的五爪印痕在她平靜的小臉上顯得猙獰,他伸手,想觸碰她臉上的指痕,她卻意識到什麼似地身子突然顫了一下醒了過來,瞠大着眼睛往後一縮戒備地看着他伸過去的手,從她的眼神裏他讀到的是驚懼與不信任。
她解了安全帶:“厲哥,謝謝你,謝謝你寬宏大量幫我找回我爸媽”
厲哥?她從來沒叫過他厲哥,總是連名帶姓地喊他滕厲,什麼時候這個被人叫慣了的稱呼在她口裏叫起來卻那麼刺耳。
她沒再多說地下了車,進了小巷,跑回了家裏,一回家爸媽都在房裏,爸看起來氣色又糟糕了不少,媽也是一臉的愁雲慘霧。
她拉着母親來到客廳,坐下來後問道:“媽,你和爸怎麼會在警察局?剛剛都嚇死我了,以爲你們又被抓走了”
單母抹抹老淚:“女兒,這家就快散了”
“媽,怎麼說這種話?”
“我和你爸原先工作的那家製衣廠現在告我們虧空公款,剛剛我和你爸就是被叫去調查”
“虧空公款!?媽,是真的嗎?!”她不信,一向老實的媽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當然不是真的!我和你爸怎麼會做這種事,不過不知道是哪來的一張單子,上頭簽了你爸的名字和財務的章,又拿了我過去給公司提款的單子,兩張單正好都是三十萬元,公司那邊現在找不到這三十萬元,所以就找到我和你爸頭上來了,警察局已經找到證據,我和你爸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你以後要好好活着,好好做人,帶好你弟弟知道嗎?”
單瑾舒懵了,爲什麼這些事情一樁樁地找上她?“媽,公司老闆李叔不是跟爸是老朋友嗎?能不能私了呢?”她手頭上還有些錢,上回籌到的錢她都還一直存着,現在滕厲那邊不用她還,要是這件事情能用錢解決,那就不是問題了。
“我剛剛打過電話去問了,你李叔的公司幾個月前經營不善突然被人收購了,公司已經不是他的了,現在的老闆好像是叫。。。聶。。聶什麼來着?”
單瑾舒心裏一涼,腦海裏浮現出那個惡魔對她說的篤定的話——‘相信我,你回家以後會來這裏跪着求我收了你’她眨了下眼睛,聲音微顫道:“聶峙卓?”
“對,就是他”
母親的話讓她的心跌到了谷底,沉下了肩膀,哀慼地微微一笑,不用再說什麼,那個惡魔要她當他的寵物,她去便是了。。。反正這具殘敗的身子又有什麼好畏懼的呢。。。?“媽,不用擔心,你和爸今天嚇壞了吧,好好休息,我去問問我們老闆,看看他能不能幫幫我們”她不改顏色地扯謊道,安慰了母親,她回到了房裏,將這兩個月來畫的東西都撕碎,畫裏的人不再是她可以畫的了,拿了個紙箱,她把碎紙扔了進去,便拿到了巷口的回收站扔了,連帶地把她心裏最後一絲眷念也給拋棄,而她上樓後,黑色奔馳車上下了個人,沒多久,車的主人拿着個紙箱上了車,開車走了。
當天晚上,單瑾舒剛下樓想打的士去聶峙卓的住所的時候,巷口一輛車,像是早就在那裏等她似的,她走過去,是早上那個西裝男人:“單小姐,請上車”
單瑾舒微涼一笑,便上了車,她最後透過車窗看着那個家,那是她心靈最後的歸屬地,踩掉自尊她也要保護這塊淨土。
Tobe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