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席逸文,他是個斯文有禮的人,也許是因爲他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的關係,他的見識也很廣闊,大學的時候他組織的管樂團在高校裏也是小有名氣的一個樂隊。
午飯約在了瞿氏附近的一家西餐館裏,坐定後才知道不止有他,還有一個大學時期裏頭的學校的風雲人物——聶峙卓。
有貌有財的聶峙卓一直是學校女生的夢中情人,他的名氣連在學校裏一向是不問世事的單瑾舒都能把他的基本資料背出來,說起來這還是頭一次她這麼近看到他哩。
席逸文揚了揚手,單瑾舒走過去坐下,友善地跟聶峙卓點了點頭,對方只是瞥了她一眼後,便繼續看着餐牌,單瑾舒頓時有些尷尬,還好席逸文解了圍:“瑾舒,別在意,他就是這樣子”
“沒關係”單瑾舒微笑說道,一整頓午飯下來,只有單瑾舒和席逸文兩人聊着大學時期的趣事,而聶峙卓只是喫着牛扒沒有插入。
單瑾舒喝了口檸檬水,意外瞥見了聶峙卓的牛扒只有表層是熟的,而內裏幾乎都還是血淋淋的,見他下刀利落,血扒送到了嘴邊,張嘴優雅地喫下,讓她聯想起了電影《沉默的羔羊》裏頭的男主角喫着人肉時的樣子,令她頓時有些反胃地又喝了幾口水,沒想到喝得急,竟被水嗆得咳了幾聲,一張紙巾移進她的視線——抬眼她見到了聶峙卓,他揚起了一抹笑容,一抹讓單瑾舒後來想起都覺得毛骨悚然的笑容,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擺了擺手:“不用了,謝謝”
她看着他不在意地收回了手,用那張紙巾擦着他的嘴,紙巾上立刻沾到了他嘴上的牛扒血漬,他發現了她的注視,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幾乎同一時刻,單瑾舒明顯地看到了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嗜血的眼神,就像她是困獸,而他是那個手執武器的鬥獸師,讓單瑾舒頓時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瑾舒,怎麼了?冷氣涼了嗎?”坐在單瑾舒對座的席逸文發現了她的異樣,關心地問道。
“嗯?啊,對,有點冷了”她總不好說她是被自己的幻想給嚇到吧。。
後來席逸文叫來了服務生調高了空調的溫度,而單瑾舒也儘量地不往聶峙卓的方向望去,他也一直都保持着最高品德——沉默,一頓飯下來,單瑾舒也漸漸忘了中間的小插曲,反正按聶峙卓那種上流社會的人,跟她這剛剛失戀又靠着薪水生活的小工薪階層是八竿子打不着關係。
☆☆★★☆☆★★☆☆★★NingM★★☆☆★★☆☆★★☆☆接下來單瑾舒的日子過得安穩而平靜,每日她都按時上下班,偶爾席逸文會邀她一同喫飯,開始時她還有些怕再遇到那個怪怪的聶峙卓,但是幾次下來,都沒再見到他,後來問了席逸文,才知道那日他也是偶然遇到的聶峙卓,之後才一起喫的飯,那天之後也就沒有再見面了,這下單瑾舒才稍稍安了心。
星期天的時候席逸文約了她到郊外踏青,回到住處的時候,已是晚上十點多,玩累了的單瑾舒早已在席逸文的副駕駛座上打起了盹,直到車子停下,單瑾舒才醒了過來:“到啦?”睡意朦朧的她沒有注意到席逸文似水一般看着她的眼神:“到了”
單瑾舒解開了安全帶,正想打開車門,席逸文卻喚住了她,她一回頭,一束熟悉的粉紅色玫瑰花驟時捧到她面前。
“這是。。難道說那幾天的花是學長送的?”這花式跟那些沒有署名送到辦公室的花一樣,想了想好像也是那天在地下停車場遇到席逸文後,那神祕的送花人纔出現的。
席逸文的笑容肯定了單瑾舒的猜測:“希望你還喜歡”
“學長,你沒事送我花做什麼?”這花好像一束也得一兩百吧,他隔天一送這麼個送法,不是把錢往海水裏扔嗎?
“送花給喜歡的女生,我想不需要理由吧”席逸文覺得自己被這遲鈍的女孩給打敗了,大學的時候他就展開過攻勢,只是任他怎麼個暗示,她都能夠往正常的那方面想,讓他一度認爲她是在拒絕他,所以才錯過了這麼多年,再重逢時,他才知道她是遲鈍過了頭,這下他可學乖了,乾脆就來明的。
“喜歡?”她有些愕然地重複着席逸文的話,她沒想到學長會喜歡她。
“瑾舒,我喜歡你,如果你也不討厭我的話,那我們就在一起吧”他牽住了她的手深情地說道,單瑾舒有些沒反映過來地怔怔地看着他的手,跟學長在一起?她突兀地抽回手:“學長,我一直都只是把你當學長,現在要我。。。。對不起”
“沒關係,我知道你一直接受不了,我可以等”席逸文似乎一早知道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不想嚇壞眼前的女孩。
“學長,其實我不值得你等。。”如果學長知道她做過了瞿仲亨的情婦,估計就不會再這麼說了。
“瑾舒——”
心裏不由地煩悶,單瑾舒拉開了車門下了車,沒有理會席逸文在後頭的呼喊便開了公寓樓下的防盜門進去後關上。
“瑾舒,你怎麼了?”追出來的席逸文在防盜門外拍着門問道。
“學長,你回去吧”單瑾舒低着頭說完後,便直接按了電梯上了樓。
直到開了門進了公寓,沒有開燈,單瑾舒沿着門板滑坐到了地板,原來她不夠自己想的那麼幹脆。
☆☆★★☆☆★★☆☆★★NingM★★☆☆★★☆☆★★☆☆隔天單瑾舒沒精打采地上了班,開了手機便一連收到了席逸文的十來條短信,怕席逸文會打電話過來,她索性關了機。
恍恍惚惚地過了一天,臨近下班前,桌上的辦公電話浮起了總裁室的對講燈,單瑾舒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瞿仲亨的聲音似乎藏着火氣:“進來一下”
沒等她答覆,電話那頭便掛了機,祕書室裏的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她整理了下桌面的東西,便進了總裁室:“瞿總,找我?”
“這合同是你做的?”瞿仲亨將兩份合同摔到辦公桌上。
單瑾舒走上前拿起來翻了翻:“是我做的,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哼,單祕書,你自己翻翻看,看完再告訴我有什麼問題”
單瑾舒狐疑地翻了翻兩份都是幾十頁的中文和英文合同,翻到中間時,她從中文合同裏赫然發現了問題,她居然糊塗到把條款都給打錯了:“對不起,我現在就拿去改”
“改?明天一早客戶就到公司簽約了,單祕書,公歸公私歸私,要是把私人感情帶到工作上來,我也會公事公辦,別讓我看低你的能力”
他的語氣不善讓單瑾舒也被挑起了脾氣:“放心吧,今晚我一定改好放在您桌上”今晚她就是不眠不休也要把這兩份東西改出來,纔不會讓他看扁!
說完單瑾舒臨出去時狠狠地將門甩上,祕書室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氣呼呼地回到位子上。
“瑾舒姐怕是被總裁罵了”
“少見哦,總裁向來都很少爲難瑾舒姐的”
而另一邊總裁室裏的瞿仲亨怔怔地看着單瑾舒甩門出去,這是第二次她對他甩門就走,好啊,單瑾舒,上回的事情不跟你計較,你還真甩門甩上癮了!?
晚上十點多,在公司裏埋頭苦幹五個多小時的單瑾舒終於大功告成地按下電腦上的打印按鈕,打印機轟轟地開始工作,單瑾舒這才鬆了口氣地舒展了下痠疼的腰骨,看了看錶,已經是十點多了,餓過了頭,肚子也飽了,見打印機已經開始將合同一頁頁地打出來,單瑾舒索性衝了杯咖啡放鬆一下。
從茶水間裏出來,單瑾舒看到總裁室的燈還亮着,透過了玻璃,她看到瞿仲亨還在看着文件,今晚他沒有約會嗎?這倒是少見,苦笑了下,自己又像過去一樣猜測着他約了哪個女人,真是要不得,拋開腦裏的想法,單瑾舒走回祕書室,聽到電腦突然傳來了嘀嘀的聲音,她急忙過去察看,腳下一急,竟自己把自己給絆倒,她的膝蓋直接跪到了地上,手上的咖啡就澆了出去,正中電腦主機,轟的一下,電腦主機噴出了火花,電閘自動關閉,霎時四週一片漆黑。
膝蓋上的疼痛讓她一時半會起不來,四周黑壓壓的一片,她摸索着爬起身。
“單瑾舒,你很不滿嗎?”
即使在黑暗中,單瑾舒依然能想象得到瞿仲亨不爽的樣子:“我不是故意的。。糟了!我的文件!”她的東西都在電腦裏,現在電腦掛了,她辛苦了一整晚的合同不就沒了?
“你在搞什麼鬼?”窗外的月光,讓瞿仲亨看到了單瑾舒撐着桌子起身的樣子,他上前兩步,將她叉了起來。
單瑾舒從手袋裏摸出了手機,按了開機鍵後,又是一連的短信聲,單瑾舒沒有理會地利用手機的燈光,踉蹌着走到打印機前:“完了,纔打印出一半”她挫敗地趴在打印機上。
“什麼東西完了?”
“合同,你交給我的合同,我修改好後纔打印出一半,現在主機也燒了,我昏死算了”
“你這女人——”
單瑾舒正想讓他罵個夠,誰知突然有了燈光,是大樓的保安發現了異樣找了上來:“總裁,你們沒事吧?”
“沒事,找人去看看電閘”
“已經讓小陳去看了,咦,單小姐,你怎麼了?”
單瑾舒擺擺手,想到要重新把那兩份東西整理過,她的頭都大了,今晚她是別想睡了。。。
沒一會燈便亮了,單瑾舒按了主機,別說屏幕沒半點反映,就是主機也連聲都沒聲一聲。
“完了,真要重新做”單瑾舒抓着合同趴在了桌上,又餓又累讓她心情低到了低谷。
手上的合同突然被人抽走,她抬起頭,就見瞿仲亨酷酷地說道:“看什麼看,還不跟我進來”
他說着便拿着合同進了總裁室,單瑾舒愣了一下,他要幫她做?沒多猶豫,單瑾舒拿了打印出來的那一半便連忙跟了進去,他正翻着合同,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遊移。
哇,這打字速度讓她這個專職祕書不禁感嘆。
“愣着做什麼,打電話叫兩個宵夜上來”
“哦、哦”單瑾舒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打了附近常叫的外賣,打完後想了想,問道:“瞿總,要不要給你女伴也打個。。。電話”
話說到後頭,他瞪了她一眼,讓她越說越小聲,她說錯什麼了嗎?沒有啊,她只是怕他女伴等急了,替他着想而已。。
他敲着鍵盤沒再說話,她也很識相地繞到那一頭給他翻着合同,憑着記憶指出了那些她之前修改過的地方,直到外賣上來了,她出去付了錢,返回來見他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她也不好意思自己喫,便將外賣打了開來:“瞿總,喫完餃子再繼續吧”
“拿來”他沒半句廢話地說道,單瑾舒將一盒餃子和一雙筷子放到他桌上,他凝了餃子又看她一眼,她會過意來,卻還是遲遲沒有行動:“這不好吧”他們已經分手了。。。
“夾!”他沒有商量餘地地命令道,眼睛又看回電腦屏幕。
“哦”被他兇了一下,單瑾舒縮了縮脖子,雖然覺得不妥,但還是夾了個餃子移到他嘴邊,他剛張嘴,她就像扔垃圾一樣地將餃子扔過去,餃子咚一下掉到了瞿仲亨的褲子上,四周僵住了,單瑾舒後腦勺也冒了汗:“我不是故意的”她彎身去夾起他褲子上的餃子,即使用後腦勺對着他,她都能夠感覺得到他瞪她的目光,餃子夾上來,他褲子上卻多了個油印,她頭低得更低了:“我幫你拿去幹洗。。”
“單瑾舒”他向她招招手。
“嗯?”
她彎下身子湊近,卻沒想後頸一下被他抓住,硬壓着她湊上去吻住他,他狠咬了她的脣瓣兩口後就鬆了手:“現在可以恢復正常了吧?”
“什麼?”單瑾舒捂着嘴,他剛剛好像又吻了她?還是咬了她?
“餃子夾來!”他沒好氣地說道。
“哦、好”她連忙又夾了個餃子,這回直接塞到他嘴裏後,她才鬆開筷子。
一盒餃子她一個他一個,兩人邊喫邊奮戰,直到瞿仲亨敲下最後一個字母,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累攤了,單瑾舒倒在自己拉來的椅子上,看了下電腦屏幕上的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她坐直身,拍了拍倒在旁邊椅子裏的瞿仲亨:“謝謝”正想起身,瞿仲亨拉住她的手:“去哪?”
“回家睡一會”雖然再過幾個鐘頭就要上班了,但她還是至少也得回去換套衣服吧,不然明天他們一來,見她還是穿着昨日的衣服,又該亂猜測一把了。
他一個使力,將她拉坐到他腿上,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耳畔:“留下來”
單瑾舒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他說什麼?留下來?
她冷笑了下:“你忘了,我們分手了,還是你開的尊口”
腰間一收緊,他含住她的耳垂:“分不分只是一句話”
“你的意思是說要重新包養我?”多諷刺啊。。她在他眼裏是個喜歡就帶上牀不喜歡就一腳踢開的女人。。
“你說呢”他誘惑地tian弄她的耳垂,攬着她腰間的手正欲向上探去,單瑾舒突兀甩了他一巴掌後站起身:“這就是我的回答,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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