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有多久,當閻雲逸再度醒來,卻是發現已經日斜西山。樹林中習習輕風拂過,除了閻雲逸外卻空無一人。歐陽若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這一覺睡得真舒服!”閻雲逸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懶腰,神採奕奕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地面上彈了起來。
抖落了身上無數枯葉,閻雲逸驚喜地發現,今天中午由於爆體而受的內傷,居然好了一個七七八八,身體已無大礙。不僅如此他身上由於長期大強度身體訓練形成的各種老傷舊創,居然也都不翼而飛了。現在閻雲逸的身體就像新生的嬰兒一樣,每一處都是完好無缺的。而且身體裏居然有了木行靈氣,估計是殘留下來的草木精氣,雖然很弱,但畢竟是如假包換真正的木行靈氣。
“這就是生命精氣啊!”閻雲逸大開了眼界,簡直就是療傷的仙丹靈藥啊。不過付出的代價就是整個樹林的葉子都掉光了,光禿禿得,就像冬天來臨一般。
“身體完全康復了,這次月試我可要一鳴驚人了!”閻雲逸又恢復了勃勃雄心,如果能拿到前三名的好名次,那獎勵的靈藥無論哪一種,裏面蘊含的大量的元氣,對閻雲逸恢復修爲有很大的幫助。
閻雲逸爆體後十年修爲現今只剩下二年左右的修爲,這還是神祕圓盤在爆體前保護身體而回收的一部分元氣。不過爆體也把身體爆到了新境界,閻雲逸的現在十五個氣穴內的淤積物被沖蝕得乾乾淨淨,如果能將這些氣穴重新填滿,那閻雲逸就將會有六十多年的修爲。
“加油!”閻雲逸握了握拳頭,暗暗給自己鼓了一下勁。
“糟糕!月試!”閻雲逸這纔想起來自己的月試還沒測呢。
閻雲逸拔開腿,急急忙忙朝校場方向跑去。一下睡過頭了,月試沒準早就結束了。這下誤大事了。
當閻雲逸衝到校場的時候,已是黃昏。校場已空無一人,只有測試石柱還冷清清孤零零地矗立在校場東側。
“果然來晚了!”閻雲逸恨恨地跺了跺腳。沒有月試成績,按到天雲門派的規矩,是按到上次月試的成績降一級來處理。上次月試,閻雲逸的測試成績是九牛之力,評爲九級弟子,享受九塊下品靈石的供奉。這次缺席,不但額外獎勵沒了,還連累要降上一級,成爲八級弟子,只有八塊下品靈石供奉,卻很多地方還會有限制。想把等級升回去,還得再等一個月到下次月試。
“完蛋了!”閻雲逸懊悔不已,怎麼月試這麼大的事,自己還能睡得着?
“誰完蛋了啊!”背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了,閻雲逸回頭一看,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從測試石柱後面,慢慢踱了出來。只見他峨冠博帶,腰繫水火絲絛。身披醬紫色鶴氅,上繡陰陽,手拿拂塵,腰中佩劍。面若冠玉,雙目精光閃閃,手捋頜下三柳鬚髯,咋一看仙風道骨,活脫脫一個陸地神仙模樣。要是被凡人這麼一看,還不得個個膝蓋發軟,五體投地,磕頭如搗蒜,膜拜不止。
“是你!”閻雲逸立刻認出來了,這不就是田桑海長老嗎?閻雲逸聽過他的符文課,只不過那個時候他穿着隨便,現在主持月試,穿得更正式了。只不過是不是穿得有點太正式了。
“弟子閻雲逸拜見田長老!”閻雲逸慌忙向此人行長輩之禮。田長老是天雲十三仙之一,在本門的輩份極高,與本門掌教羅真人更是同出一脈,同爲上任安掌門的親傳弟子。
“你就是那個比武時動手動腳,把歐陽若蘭氣得直罵壞蛋那個混小子!”田長老笑呵呵地說道,絲毫沒有長輩的做態,顯得是極其平易近人。
“不敢”閻雲逸大汗,這個歐陽若蘭真得什麼都說得出口。
“有意思!有意思!”田長老圍着閻雲逸上下打量,直看得閻雲逸心裏發毛。
“弟子罪該萬死,居然誤了月試之期。”閻雲逸急忙轉移話題。
“我不是還在這嗎!只有我在,測試就不算結束!”田長老牛氣沖天地說道。“所以你是今天的最後一位!”
“最後一位?”閻雲逸猛然想到塞紙條的那位女修曾經提到跟一個長老打過招呼,將閻雲逸排到最後出場。
“原來歐陽若蘭是與你田長老處打得招呼啊!”閻雲逸恍然大悟道。
“那個妮子還在你面前提起了我?”田長老饒有興趣地捋了捋頜下的山羊鬚。
“既然沒結束!那我測試吧!”閻雲逸就像一個溺水瀕臨死亡的泳者,突然被人拋了一個遊泳圈。
“不急!那妮子說了,你昨天受了很重的內傷,很影響發揮。希望我在月試的時候能網開一面。”田長老如是說道。
“所以你被免於測試,你的最後月試成績是十九牛之力,一等九級弟子。現在你知道了吧,爲什麼將你放在人都走沒了,留在最後一場來測試。”田長老準備放水,同時開出了一個自認爲很優厚的條件。的確比起上次月試,這個成績好得令人髮指。
“還是讓我測試一下,我很強的喲!”閻雲逸一心想拿更高的福利。
“不要勉強!對結果不滿意又不是不可以再商量。要不就二十牛之力,當個二等弟子如何?”田長老拉住了閻雲逸,開出了新價碼。“不能再高了,如果你的成績提高過快,會引起其它師叔的注意,那就會穿幫了。”
“你就放開我,讓我測試一下吧!”閻雲逸不想讓“三元丹”白白從眼前溜走,他現在自信有這個實力搏一搏。
“任性了不是,受了內傷,應該好好珍惜身體纔對!你怎麼就不明白歐陽若蘭一片苦心。”田長老真得有些不理解,都這麼直白無誤告訴閻雲逸要放他的水,他怎麼還要死要活地去測試呢?還拽不住了你!
“哎!不對!等等!我堂堂的一個長老,怎麼還拽不住這小子!”田長老終於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了。
“轟”地一聲,閻雲逸掙脫了田長老的控制,在他出手阻止之前,閻雲逸搶先一拳砸向了那個石柱的手形凹坑。那石柱居然搖晃起來。石柱上的銘紋圈一圈圈瘋狂地亮了起來,衝過了五十牛之力、突破了一百牛之力、又將一百五十牛之力踩在腳下,最後定格在一百六十六圈,一百六十六牛之力。
“天哪!”田長老當場石化,這還是在閻雲逸沒有蓄力,匆忙出拳的測試結果。
閻雲逸也愣了,知道自己實力高,可沒想到過會高成這樣。一百六十六牛之力,居然正好是歐陽若雲修爲的兩倍了。
田長老一把抓住閻雲逸的右手,一根指頭搭在閻雲逸的經脈處,切起脈來了。閻雲逸怕田長老發現神祕圓盤的祕密,心中頗有些忐忑。
“天哪!羶中、中庭、鳩尾、巨闕、上脘、中脘、建裏、下脘、水分、神闕、陰交、氣海、石門、關元、中極。整整十五個氣穴突破了。”田長老無比震驚道。“氣息綿長,修爲深厚,你真得入門才半年嗎?”
“你現在用盡全力再打一拳!”田長老興奮地說道。
“嗯!”剛纔閻雲逸出拳是有些倉促了。現在閻雲逸先蹲了一個馬步,右手扭動了一下腕子,猛地呼出一口濁氣。
“嗡”的一聲,閻雲逸發動了,全身勁氣充盈,居然隱隱有風雲之聲,十五個大穴同時元氣洶湧而出,全身的肌肉像是氣球一樣鼓起來,這是肌肉充滿了元氣的結果。同時閻雲逸心中一動,發動震符,讓全身元氣開始共振。
“給我破!”只振了幾息,閻雲逸出拳並同時大聲地吼道。
“彭”的一聲,石片四處迸射,碎成小塊的石子像雨點一樣漫天飛舞。閻雲逸一拳下去,居然將用來測試外門弟子修爲的石柱,直接打爆直接轟成了萬千碎片。
“哈哈!”田長老先是愣了一下,這可是摻有精鐵的石柱啊,居然被此子一拳轟爆了。然後就是抑制不住地狂喜。
閻雲逸也有些忐忑,他已經有所收斂,沒有全力施爲,卻也沒想到一拳之威,竟能如斯。自己的身體看來真得沒事了。
“閻雲逸、一十二牛、一等二級弟子!”田長老報出了閻雲逸的最終成績。
“啥!?”閻雲逸幾乎懷疑自己是否聽錯,成績沒算一百六十六牛也就罷了,怎麼成績比先前放水的成績還少了些。
“石柱都被轟成了渣,這力道三百牛之力可能都不止,怎麼最後成績反而只有區區一十二牛?有沒有搞錯啊?”閻雲逸急忙開口問道。他有點被田長老搞糊塗了,難道這個田長老被自己的成績嚇傻了嗎?
“雖然我這兒記錄下你的成績是一十二牛之力,但是”田長老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享受的門派福利將會是外門弟子當中最好的!”
“最好的!這個怎麼說?”閻雲逸開始有了興趣,修行之人是需要大量的修行資源。有了資源,就能減輕修行的壓力,節省下來大量的時間。可以這樣說,修爲都是資源堆出來的一點不爲過。
“以後每個月,我都會叫人給你送來‘三元丹’一枚,‘養元丹’二枚,‘養氣丹’三枚。下級靈石五百顆。這都是在門派供奉之外,額外給予你的。”田長老報出一長串令人無法拒絕的優厚條件。
“田長老!你不會是拿晚輩我開玩笑嗎?”閻雲逸被這些條件嚇壞了,理智告訴他一定要冷靜。這麼高的利潤,肯定意味着極高的風險。閻雲逸現在想知道,自己獲得這麼高的收穫,代價是什麼。如果是自己無法承受的代價,再高的收益也是枉然。
“只要你對你的實力保密、且你躍過龍門巖,成了內門弟子後必須選擇我做爲你的授業長老。”田長老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然後呢?”閻雲逸好像有點明白田長老的想法了。
“然後你在我的指導下,盡情地展現你的實力,衝進風雲榜,從而一鳴驚人!震驚天雲門!”田長老似乎已經看到這一幕在向他招手了。
“爲什麼要這般曲折?”閻雲逸還有最後一點疑問。
“今天你也看到了,同我在一起的馬長老和趙長老,仗着資歷比我老,每次都與我搶弟子!”田長老憤憤不平道。“每次我得到的都是一些被人挑剩下,看不上眼的弟子。久而久之,其它弟子都以爲我不善於帶徒弟、教徒無方、誤人子弟。”
“好像原因不僅僅是這樣吧!”閻雲逸心中腹誹道。
“就像今天的月試,他們就搶先把殘刀、斷劍給預定!如果不是我竭力爭取,歐陽若蘭差一點也保不住。他們手下都有這麼多天資聰慧,實力不俗的弟子,還要多拿多佔。我不把你這個妖孽先隱藏住,預定下來,我怎麼跟他們爭?”田長老咬牙切齒道。
“我有什麼好處?你能給的,想必他們也非常樂意給於!”閻雲逸眼睛一轉,這樣說道。
“你這小子,還挺貪心的嘛!”田長老笑罵道。“不過我喜歡!”
“入我門下、以後你就可以和歐陽若蘭朝夕相處、天天見面了!這個福利好不好?”田長老有點爲老不尊。
“說點實際的!”閻雲逸也不客氣。
“你要實際一點的?有當然有,其中有一項還是另兩位師叔給不了你的,他們捨不得,放不開,還只能我給”田長老哈哈大笑道。笑聲一停,田長老一伸右手,往閻雲逸褲襠處抓去。
“啊!”閻雲逸被田長老下流的動作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