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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草木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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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閻雲逸咳嗽了一聲。

那女子回過頭來,白衣勝雪、長髮披肩,金帶繞額,俏麗若三春之牡丹,清素若高山之雪蓮,綽綽風姿,豔冠羣芳,不是歐陽若蘭還能有誰。

“是你?”閻雲逸有些意外,他本以爲是某個暗戀自己的小師妹,卻沒有想到是歐陽若蘭。“一個月的挑戰之期還沒到啊!”閻雲逸撓撓頭如是說道,他與歐陽若蘭的交集只有這個。

“上次金師兄衝動了點!”歐陽若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這不是我本意”

“沒事了!我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閻雲逸不明白若蘭找她的原因,小心謹慎地回答道。金大力那一拳不但沒有傷到自己,而且還讓他證實了神祕圓盤的作用,而且還觸發了圓盤向外大量噴吐元氣,讓閻雲逸一下突破了十四個氣穴,修爲直逼凝氣三期。況且就算金大力打傷了閻雲逸,後來他也不是以靈藥相贈。從閻雲逸的角度來看,從金大力身上所得遠大於所失。

“”歐陽若蘭把閻雲逸的真心之語誤解爲反諷,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雙方交談的氣氛有點冷,閻雲逸沒有與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交流的經驗,而歐陽若蘭也沒有單獨與男弟子相處的經歷。

“聽說你因爲這個受了很重的內傷,現在恢復得怎麼樣?會不會影響今天的月試?”歐陽若蘭打破沉默,再次開口問道。

月試很殘酷,門派不養閒人,所以一但“品、階、等、級”降了下去,得到的門派的供奉就會下降很多,修爲就更難以突破精進,往往會形成惡性循環。

“你是在關心我”閻雲逸嬉皮笑臉道。

“這事因我而起,我只是不想沾因果。”歐陽若蘭一臉正色。不知爲何,今天閻雲逸的不正緊,落在她眼裏已經不似以前那般令人生厭。

“因果?”閻雲逸玩味着這個詞。修行之人最強調心境通透,道心篤實,否則輕則影響修行,重則走火入魔。就好象老家上課時,老是走神,成績總是上不去一個道理。

“本想渡氣給你,助你順利通過月試。又看你似乎受了極重的內傷,這樣反而是害了你!”歐陽若蘭說道。原來歐陽若蘭是想用閻雲逸幫小胖子的方法來幫閻雲逸,把閻雲逸還當成凝氣一期的弟子來對待。

“沒事!我現在就是個破罐子,摔不摔都一個樣!”閻雲逸故做輕鬆地回答。這也是實情,自從中午煉功爆氣後,原本對月試還抱有很多期許的閻雲逸,現在基本沒有任何想頭了。身上殘留下不多的元氣,閻雲逸並不想浪費在元力測試中,而是決定留下來滋養身體,閻雲逸現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汲取元氣的機會,他的當務之急是如何儘快蒐集更多的元氣來修復身體,這樣才能早日恢復功力。

“我不想心有不安。這樣吧,你和我一樣也是木行靈根,我傳你一套木行功法,可以助你吸收植物的精華幫你療傷。”歐陽若蘭如是說道。

“什麼?你要傳我療傷的功法!”閻雲逸大喫一驚。要知道歐陽若蘭要傳的功法、肯定不是天雲門那種在幕仙集花幾個靈石就能買得到的地攤貨。在這個世界,好的功法遠比靈物、靈藥來得寶貴,都是各門派、各家族不傳之祕。閻雲逸到現在爲止,也只學了【天雲吐納術】、【天雲十三式】、【天雲心法】等幾部入門功法,而這幾部功法在集仙集打包買只要五個靈石,附帶贈還瑰寶齋二十兩銀子的代金劵。

“認真看着聽着,能學到多少看你的造化。我只負責傳授,但不負責結果,而且只演示一遍。”歐陽若蘭不等閻雲逸點頭同意,就擺了一個起手式,開始自顧自的運氣了。

“這就開始!我還沒答應學了!”閻雲逸居然是一付不情不願的表情。

歐陽若蘭白了閻雲逸一眼,知道他是這得了好處還要賣乖的脾氣,也不以爲杵。

“進氣開玄竅”歐陽若蘭一邊念口訣,同時身體一邊開始舞動起來。宛如林中仙子在樹林空地上一邊吟唱,一邊翩翩起舞。南國有佳人,輕巧綠腰舞。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玄舞勢隨風,歌聲似磬幽。

幾個招式過後,歐陽若蘭雙手一揮,樹林之中頓時風聲大作,樹木紛紛迎風擺動。大量的樹葉被風捲起到半空中,小樹林中開始洋洋灑灑下起了樹葉雨。

歐陽若蘭的這套木行功法果然非比尋常,一出手時動靜很大,頗有些山雨欲來的感覺。

“氣還向外生”歐陽若蘭兩臂一絞,同時身體往後疾退。一股強大的吸力隨即將這些樹葉捲了起來,在空中翻滾蜿蜒前進,如同一條矯健的綠龍在樹林裏穿梭,不斷把風吹落下的樹葉全都收了進去。

“四象會中庭”歐陽若蘭輕叱一聲,雙手連掐了好幾個手印。那團裹着綠樹葉的綠龍似乎變得有了靈性,盤旋在歐陽若蘭身外三尺的距離,上下翻騰猶如活物。

“取他坎位實,點我離爲陰。”歐陽若蘭口訣越念越快,動作也越來越迅速。手印結得只看得見模糊的影子,那團綠樹葉繞着她也越轉越快。一團綠霧從氣團中縈繞散發出來。這是綠樹葉的生命精氣,被她從樹葉中抽取了出來。空中翻騰的樹葉開始變黃枯萎,氣團也由綠轉黃,綠龍變黃龍。

歐陽若蘭的動作和口訣越來越快,快到閻雲逸都看不清歐陽若蘭的身形,只覺一團白影在林中空地上翻騰。聽不清她所說話音節,聞得如梵音從天降。

“覆成乾健體,去採藥苗新。山間雄虎嘯,海底牝龍吟。”歐陽若蘭清叱一句,那團綠樹葉的生命精氣突然發出瑩瑩的綠光,綠得清脆欲滴。

“離門噴玉蕊,坎戶吐金英。築基得藥畢,時時閉六門。”歐陽若蘭的聲音唸到這兒,身形一停,梵音一止,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小樹林又恢復回靜謐安寧,鳥語花香的自然景況,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而那團綠色的草木精氣已經在空中壓縮成一個高速轉着圈的綠色小水球,在歐陽若蘭的指尖滴滴轉個不停。

閻雲逸還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完全聽傻了、聽愣了。

“這樣就結束了?不帶這樣玩人的!”閻雲逸這才恍然大悟地叫了起來。這哪是親身傳授功法,完全是填鴨式教學滿堂灌!這麼快的動作,這麼快的語速,誰聽得見?看得明?

“我只是爲求心安,不想因果沾身。該教的我都教了,你學不學的會與我何幹。”歐陽若蘭用手指拔弄起那個漂浮在空中的綠色小球,狡黠調皮地說道。

“我明白了!你是存心不讓我學會!”閻雲逸被歐陽若蘭莫名其妙的理由、雷了個外焦裏嫩,天底下還有這樣傳授功法的?

“隨你怎麼想?反正現在我不虧欠你什麼了!”歐陽若蘭輕鬆地說道。“現在心氣豁然開朗,無糾又無結,真好!”

“手機有錄像功能,清晰又無馬,真好!”閻雲逸心裏也樂滋滋,當然這個閻雲逸不會真說出口。

“多說無益,那我不奉陪了!”這時閻雲逸擺在明面上,說給歐陽若蘭聽的話,臉上還非常配合的出現惱怒的表情。

“想走?沒那麼容易!”歐陽若蘭突然手指一彈,那顆在她纖纖玉手玩弄了半晌的綠色小球、像一道綠光般飛了出去。一撞進去閻雲逸的身體就倏然而入。

“你!”閻雲逸萬萬沒有想到,歐陽若蘭說翻臉就翻臉,竟然還會從背後下手。

不過很快閻雲逸就覺得一種溫煦的暖流從背後湧出,迅速傳遍全身。閻雲逸此時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洗熱水澡,舒服得要叫出聲來。閻雲逸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一股旺盛的精氣流遍了四肢百骸,大量的精氣湧來,速度太快,閻雲逸開始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隨着精氣的繼續不斷湧入,閻雲逸開始面孔發紅,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熱,皮膚彷彿一按就能滲出血一般,這是因爲精氣太過旺盛,已經從細小血管中滲透出來,湧入了皮肉之中開始修復破損的身體才導致的現象。

“草木精氣居然是木行靈氣!而且是一種非常綿密且生生不息、不斷散發出勃勃生命氣息的木行靈氣!”閻雲逸閉着眼睛感受出來了,歐陽若蘭沒有惡意,這樣做是爲了給閻雲逸固本培元、修復身體。同時閻雲逸突然也明白了歐陽若蘭爲什麼可以憑着凝氣二期的修爲,發出“靈技”,這靈氣不是自己修煉得來,原來是用這個功法從植物中汲取的。

閻雲逸身體是木靈根屬性,對於木行靈氣有很好的契合度和親密性,草木精氣在閻雲逸的身體裏、如魚得水般自由靈動,浸潤滋養着閻雲逸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這股靈氣、溫馴柔和,僅從力道上來說弱不經風,突破不了氣穴,滌盪不了氣穴,無法與虎骨內的霸道靈氣相比。但是這股靈氣勝在它是生命精氣,可以撫平一切傷口,可以去腐生肌,充盈氣血。如果說虎骨內的木行靈氣主殺伐,而草木精氣裏的木行靈氣主溫養。一動一靜、一正一奇、一攻一守。閻雲逸對木行靈氣的瞭解又上了一個臺階,也讓閻雲逸對以後修煉出木行靈氣充滿了期待。

“好睏啊!”沐浴在舒舒服服的暖意之中,一陣陣倦意襲上心頭,閻雲逸竟然沉沉的睡去,全然把月試這一檔子事,拋諸於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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