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懂事以來,她就知道自己是多餘人,穿越重生了,第一聲聽到的是孃的呼喊,以爲回到了最初,卻不想,看到的也是孃的最後一面,她曾想,自己是否命犯孤星,註定是要孤獨的?
被秋華勝救了,撿回了不屬於自己的命,告訴自己一切重新開始了,以爲可以融入到秋華勝兄妹間去,卻被故意“遺漏”,就算是聽到司馬炎的解釋,表面釋然了,內心卻曾想是否是那是秋言支開她的藉口,所以,她不曾在司馬炎那裏打聽關於秋家的絲毫。
從來她就知道,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學會遺忘……
現在,聽秋桐這麼一說,竟是自己一廂情願想錯了,想着秋言病了都沒有告訴她,想是怕她分心,再想那秋華勝,千裏迢迢得知她的事情,竟然趕了回來,而她卻一直默默的在心裏埋怨着他們……
“秋桐,我們不等秋哥哥了,現在回去好不好?”她的小臉上滿是淚水,雙眉緊皺滿是焦急,抓住秋桐的手臂哽嚥着。
秋桐不曾想到她會哭,有些無措,聽她這麼一說,不由得茫然,“怎麼了?”
張小蝶搖頭,扯着他的手臂,“走吧,我要回去,秋姐姐病了……”
秋桐楞了下,隨即笑了,“嘿,你和小姐好真是對……好兄妹,在家時,她病着都擔心着你,現在聽她病了就心急火燎要回去,剛不是說了公子晌午就會來麼!”
他本是想說好姐妹的,卻想起之前張小蝶的暗示,忙改口,算是沒有露出破綻,福伯站在一邊聽聞要接張小蝶走,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一方面他早就不耐煩張小蝶留在司馬府了,早前有人帶話來,太太對張疊留住府上的事情很不滿,但因爲老爺沒有說話,他也不好貿然行事,另一方面,如今的二公子他不願意得罪,現在有人來接張小蝶,他是留還是不留?
“呃……張公子,早膳已經準備好了,您看是在哪裏用?”
張小蝶這才反應過來,秋桐大老遠趕來,定是累壞了,可自己非但不讓人坐,連早飯的事情也忘得一乾二淨,小臉上露出歉意,看着秋桐道:“對不起,我一聽秋哥哥和言姐姐的事情心裏就亂了,竟沒有顧及你,走,和我用飯去!”
“呵呵,沒事。”秋桐面上倒是滿不在乎,只是眉宇間的疲倦卻令張小蝶越發的愧疚。
她上前對福伯說:“福伯不用麻煩,我帶秋桐去我屋裏用就好了。”
福伯楞了下,旋即又頷首,用那低沉且略帶沙啞地聲音說道:“那我這就叫丫鬟添副碗筷!”
“嗯嗯,那有勞福伯了。”說完,張小蝶高興地帶着秋桐往自己的住處去,生怕餓壞了他。
看着他們倆的背影,福伯露出了鄙夷的冷笑,“哼,嫡庶之分可算是天下地下,單看這交友就有個高低了,這是什麼人,連書童都能帶着一塊兒用飯……”
誰都不曾留意到,在偏廳外牆角處有個小小的身體正抽泣着,那是偷偷跟來的司馬慕,聽聞有人要接張公子走了,他不敢問,不敢說,唯有躲着哭泣,如斷了線珠子的眼淚滑過緊捂住嘴的小手,那樣無助,那樣傷心,他心中明白自己笨,明白自己總是辜負二哥,現在好容易來了個能幫他的人,卻要走了,心中那最後的期待瞬間消散……
帶着秋桐到了小院,丫鬟已經備好早膳,不算豐盛,也不算寒磣,秋桐看了眼只說:“那管家……似不待見你。”
張小蝶聳了聳秀眉,笑道:“管他,他又不是老闆!”
秋桐疑惑,“呃,老闆?”
張小蝶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和司馬炎的交易可不能和任何人說,忙笑着解釋:“我是說,這家裏也不是他說了算,管他作甚?”
秋桐點頭,不再多說,端起碗認真的喫飯了,所謂食不言,寢不語,兩人也不再說話,但張小蝶總是覺得哪裏不對。
“呃……我想起來了,今天早上沒有慕爲我做的糖水。”張小蝶猛地將筷子放下,冷不丁冒句話,聽得秋桐摸不着頭腦。
從上次慕的病好了後,他每日早上都會親子給張小蝶送來糖水,然後滿足的看着她喝下,小臉上會露出憨憨而簡單的笑容,而今天早上,慕沒有如期過來,他從不曾這樣,除非是他病了……
“什麼糖水啊?”秋桐有些摸不着頭腦。
“呃……每日他都會給我送來糖水……”張小蝶喃喃道。
這時候的她,心裏有些不踏實,從剛纔知道秋華勝要來接她回去時就有,腦海裏頓時浮現出司馬慕那每次見到自己滿是希翼的目光,忽地想過一個念頭:若是這孩子,聽聞自己要離開改是如何?
想到這裏,她對秋桐說:“你先喫,我出去下,很快回來。”
秋桐嘴裏正有包子,只發出嗚嗚聲,本想問她去幹嘛,吞了口中的包子,她都已經跑出老遠。
不知道爲什麼,她越是跑着,心頭就越是莫名的焦急,腦海裏就老是浮現那孩子的模樣,還有每次看着她喝下糖水時的滿足和高興。
秋桐來,他該不是聽到了什麼吧?這傻瓜,我走了,又不代表不管他的事情了……張小蝶一邊跑着,心裏一邊琢磨着。
“啊啊啊,不好了,六公子掉進湖裏了……”
這一聲叫喊,驚得張小蝶渾身一個激靈,腳下像是生了風,兩個呼吸就跑到了湖邊,只見司馬慕的頭在湖面上浮了下,接着又沒了下去。
想都不想,她就跳進了湖中,噗通一聲,岸上才叫喊的丫鬟傻眼了,誰曾見過一個十歲的孩子就這麼不顧一切跳了下去。
渾身發抖的丫鬟看着晃動的水面發愣,嘴裏喃喃自語,“死了……死了……?”
約十個呼吸,嘩啦一聲,晃動的湖面倏地破開,冒出了張小蝶的頭,她吐出了一大口水,貪婪的呼吸了幾口,隨即用一手奮力劃水水,另一隻手卻託着一個孩子,那正是司馬慕,顯然,他已經昏迷。
雖然她遊泳技藝不錯,但終究只是個十歲孩子的身體,將司馬慕拖出水面明顯感覺體力不支,岸邊就在不過五米遠的地方,她奮力的劃水,可那距離卻好似在拉長一般,怎麼也到不了……
堅持,快了,張小蝶對自己說道,可卻覺得四肢像是不是自己的了,身體裏的所有力量已經完全抽空,岸就在眼前,可卻總是差點……
不是吧,難道要淹死了?
忽地,她看到岸邊有很多人,都在朝她招手,可她真的沒有力氣了,“救……救這孩子……”
她再壓榨不出一絲力氣,視線開始模糊,隱隱看見終於有人跳下水來,倏地一口水嗆得她肺都要炸了,意識開始渙散,心裏卻道:早點下水啊,救人這活兒是雷鋒乾的專業,我不行的……
湖中露出頭的小人兒,沒入水之前嘴角有着微笑,這孩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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