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過着,不幾日司馬炎又出去了,張小蝶依舊給司馬慕每日輔導功課,雖然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可和司馬炎達成了協議後,她心裏反倒是輕鬆了,總之考試的人不是司馬慕,她毋須着急了,反倒是她開始猛k書了……
這日,司馬慕又去採集露水了,抽竹心時,見有管家往這邊走來,心中疑惑:這麼早管家上後院來,是有什麼事?
“福伯,你這是上哪裏去呢?”司馬慕很有禮貌地問道。
管家見是司馬慕,臉上無半分恭謹之色,只冷冷道:“早上露水重,六公子還是回屋去吧,着了涼,二公子又該怪丫鬟們了。”
司馬慕漲紅了臉,忙點頭,“多謝福伯關心,我這就回屋!”
福伯鼻間發出了輕哼聲,帶着輕蔑,不再說話,仍舊往前走。
司馬慕眼眶紅紅的,他細細想着,自己明明都很乖,爲什麼這個福伯就從未對他有過好臉色?
他哪裏知道,這福伯可是太太培養出來的,如何會給他好日子過?如果對他好的話,那日他病了就不會半天請不來大夫了。
司馬慕呆呆站着,看着福伯離去的背影,倏地,他擦了下雙眼,喃喃道:“福伯去了張公子那裏!”
他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是要趕走張公子麼?
想到這裏,他就着急了,也顧不得抽竹心了,撒腿就朝着那邊跑去。
張小蝶看了****的書,細細回想着文瑾當初和她說的關於考試的每句話,按照文瑾所說將認爲重要的內容一一分類,感覺脖子酸澀難忍時卻發現天已經亮了。
“這麼下去,我成近視怎麼辦?這裏有配眼鏡的麼?”她喝了口水,喃喃自語。
吹滅了蠟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打算去睡覺,就聽見外面有個略沙啞低沉的聲音:“張公子。”
“誰?”
“我是福伯,張公子可起了?”
腦子裏迅速回憶了下,這福伯是司馬府的管家,不過平日鮮少過問她這個院子的事情。
這人可是司馬家的內務總管,不好得罪,忙上前去開門,略帶倦色的小臉上依舊掛着笑容:“這麼早,福伯找我是有事情?”
畢竟她是客,而且是二公子的客人,雖不能和大公子比,但如今二公子在老爺的眼中已經與往日不同了,可以說,司馬府中,除了嫡長子司馬烈外,二公子地位算是子女中最高的了,自己的態度當然應該有所轉變,對待二公子的客人態度也自然應該恭謹有禮。
他臉上堆着親和的笑容,言語間透着歉意:“這麼早打擾公子了,還請公子無勿怪!”
張小蝶笑着搖頭,“沒有,沒有,我剛起來,正要梳洗呢,就這樣見福伯纔是失禮!”
聽聞張曉的這麼講話,福伯不由得深看了她眼,心想:難怪二公子看中,小小年紀竟如此會說話。
他微微躬了身,面帶笑意:“是這樣的,剛纔有個小廝說是柳家鎮秋府的人,無論如何此時要見見你,無奈之下,老奴唯有過來打擾公子了……”
聽聞是柳家鎮秋家,張小蝶心頭一跳,雙眼竟有點發酸,快一個月了,終於想起了麼?
但細想下卻又覺得不對,這是司馬府雖然不清楚底細,可她清楚,一般人怎麼能隨意進入這裏?
“福伯,柳家鎮的秋家只是個醫館,怎麼府上家奴還予放行了?”她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福伯楞了下,遂即笑了,“唉呦,公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秋家醫館可是在整個滄月國都是響噹噹的,不僅如此,秋神醫還是我家大公子的救命恩人,可是我府上的貴人啊,他派來的人我們豈敢怠慢?”
張小蝶聽聞後很是驚訝,沒有想到,平日裏那麼低調的秋華勝竟有着這樣的家世,可真是出乎意料,難怪當初收留她輕而易舉了,人家可不在乎多養一個人,小菜一碟不是!
“那有勞福伯帶我過去了。”
“公子請!”
一路上,張小蝶心裏琢磨,到底是誰來了,爲什麼秋華勝不自己來,卻讓小廝來,想到這裏,她心頭一怔,爲什麼她想到的是秋華勝派人來卻不是秋言?
看來,還是秋華勝人品過硬……
隨着福伯到了司馬府北面的偏廳,張小蝶認得這小廝。
“秋桐,你怎麼來了?”
秋桐見是張小蝶,忙鬆了口氣,又趕緊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便,才說話:“好好,沒缺胳膊少腿!”
張小蝶感覺到眼角抽了下,“你這問的什麼話,我又不打仗,又不修房的,什麼叫沒缺胳膊少腿。”
秋桐見張小蝶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只覺得十分可愛,忍不住笑道:“我的姑……”
“姑什麼姑,叫姑父都不成,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不等秋桐把話說出來,張小蝶就打斷了他的話,秋桐是個粗中有細的人,見張小蝶打斷了話頭,又聽她將姑娘後的娘字去掉改成了父,又見那一身少年朗衣裳,頓時明白張小蝶要提醒他的事情。
於是他暗中給了她一個瞭然的眼神,便接着說:“好好,說正事,公子是讓我來和你說,晌午後他就會接你回去,讓你先提前打點一下。”
張小蝶聽了他的話說不清心裏的感受:高興?傷心?怨恨?……
這麼些天被秋言仍在這裏不聞不問,夜深人靜時,她不是沒有自嘲過,不是沒有難過過。
當初自己一廂情願的將人家當作哥哥姐姐,以爲找到了前世缺失的親情,卻不料被秋言那麼丟下,從此不聞不問,她傷心麼?會傷心,只是隱藏着,藏的很深……
“秋哥哥怎麼不來?”
張小蝶覺得這秋華勝很奇怪,既然這麼着急的叫秋桐過來,不如自己直接過來,搞不明白爲什麼還來個提前告知。
秋桐聽張小蝶這麼一問急了,“公子能來就好了,半月前他收到家中來信,說是小姐老毛病犯了,卻了藥引子,公子忙尋了來,讓我快馬加鞭的送了回來,等我回去後,公子從我這裏得知你在司馬府,頓時大怒,立即派我回來告知你,生怕你受了委屈。”
手裏把玩的荷包掉了下來,想起了那個如玉一般美好的男子,一直都是淡然泉水般的對待她,不多言,不多語,竟是將她當作了親人,而秋言之所以對她不聞不問,竟是病了,原來是她誤會了他們……
淚,不聽使喚溢出,順着白皙柔嫩的小臉滑落在光潔明亮的大理石地面上,清晰可見,映照出那小人兒緊握住的小手,微微顫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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