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槍加入龍昕,一時間,槍聲大作,他和龍昕搭配得天衣無縫,轉眼便撂倒了五個龍薇顫抖地拿着那把護身的槍,面對着以痛心眼神看她的龍海承,不斷地流淚。她是氣不過啊!十八年來一直是衆人寵愛、呵護的重心,一下子被搶掉所有光彩,這教她如何平衡?
伊查克似乎沒聽見槍聲,他滿腦子只迴盪着一句話:還活着!雨晴居然還活着!
內心湧出一種椎心的複雜情緒,他雙手不斷地用力,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氣發泄在掐住爾軒脖子的十指,以平復即將瘋狂的暴怒。
‘爾軒!’龍昕焦急地喊着,一槍擊中伊查克的左臂,奮不顧身地衝上階梯。
伊查克一聲慘叫,手一軟,爾軒乘機抬起腳踢開他,奔向龍昕的懷抱。
‘龍昕!’她聲音沙啞,任由自己被一雙堅強的手臂緊緊擁住。
‘你沒事吧?’他焦急地將她攬進懷裏,手還因爲過度的緊張驚懼而輕輕發顫。
爾軒搖搖頭,把臉埋進他寬廣精健的胸前,不想再離開這個令人安心的小空間。
伊查克臉色猙獰地磚過身,朝他們撲來,舉槍亂射。
龍昕護着爾軒倒地滾了好幾圈,躲到樑柱之後。
伊查克轉向龍海承和龍薇所在的位置掃射。
‘昕哥!’龍薇驚叫一聲。
龍昕見義父和妹妹有危險,將藏在腳踝的一把槍交給爾軒,飛身衝下階梯,用身體擋下伊查克一發射向龍海承的子彈,在同一時間,他也瞄準了伊查克的前額,精準無比地回射一槍,子彈正中伊查克的眉心,他向前走了幾步,才瞠目結舌地倒落階梯。
‘龍昕!你…’爾軒奔下階梯,衝到龍昕面前,全身發抖地看着他腿上一直流出的血!
‘昕哥!’龍薇也哭喊着。
方祖易解決了其他人後也趕到他們身邊。他臉頰上也掛了一道血痕。
‘沒事吧?’他低頭審視龍昕大腿上的槍傷,皺着眉頭。
‘沒啥大礙。伊查克的人都解決了嗎?’龍昕強忍楚痛,環顧四周。
‘應該是吧!’方祖易總覺得好像少了個人。
‘先離開這裏,義父和小薇回聖維斯島去。’龍昕不想讓龍海承的身體太受折磨。
‘你的傷…’龍薇啜泣着。
‘我沒關係,你陪義父回去,祖易陪我上醫院。’龍昕緊緊握着爾軒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
他們幫忙扶起龍昕,沒注意剛纔趁混亂之際潛伏在神廟後的尤金,他一步步走向他們聚集的地方,拿出一把槍,瞄準了龍海承的頭部,露出冷冽的笑容…‘小心!’巴克正好從直升機下來,一眼就看見鬼鬼祟祟的尤金,急忙大喊發出警告。
爾軒第一個回頭,想也不想地站起來開了一槍,在千鈞一髮之際,打中了尤金的手腕,他的子彈從她的頸旁飛過,嚇得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心跳幾乎停擺。
而她自己,則一直出神到離開神廟,仍久久無法開口,直到警車的聲音漸漸傳來…伊查剋死了,事情也終於告一段落。方祖易迫不及待地飛回愛妻身邊,龍海承決定從商場上正式退休,到臺灣去‘投靠’傅雨晴,他把海龍聯盟交給龍昕,把聖維斯島留給龍薇,至於爾軒,他把她交給愛她的人。
龍昕不得不承認,龍海承早就把他摸得一清二楚了。他知道他早晚都會遇見一個令他魂縈夢牽的女人,他甚至大膽地將爾軒放進他的劇本之中,毫不懷疑他們兩人會撞擊出愛的火花。
‘義父,你怎麼肯定我會愛上爾軒?’龍昕曾這麼問過他。
‘因爲你骨子襄的個性和我年輕時一模一樣,我會看上雨晴,你想必也會欣賞爾軒。’
這是什麼歪理?龍昕啞然失笑,直罵自己還是掉進了他布好的陷阱中。
爾軒在得知龍海承要去追她老媽時,並未阻攔,只是懷疑他打算如何贏得一個老女人的心‘老媽不見得會接納你。’爾軒在他臨行前潑了一點冷水。
‘我知道。’龍海承卻勢在必得。除去了伊查克,雨晴還拒絕得了他嗎?
‘要不要我幫你說情?’
‘不用了,我自有辦法。’
‘什麼辦法?’
‘小孩子不要問。’
‘我得警告你,老媽喫軟不喫硬。’爾軒好心地提醒他。
‘爾軒,我比你早認識你媽。’
‘那又如何?女人一到更年期,個性會變得很奇怪。’
龍海承笑了。爾軒就這點可愛,講話從來不多做修飾。
‘那正好,我也在更年期。’龍海承笑着離開。
男人有更年期嗎?
或許有吧!只是男人喜歡裝模作樣,從外表看不出來。
她搔搔頭走向龍昕的房間。自從他出院回到聖維斯島,她一直陪着他,儼然像個特別看護一樣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嚴格控制着他的飲食和作息。
一向隨興慣了的龍昕則無可奈何地任她當個管東管西的管家婆。說真的,她這等賢淑模樣還真讓他大開眼界。
‘你在預先實習嗎?’他靠在牀頭上,盯着在他房裏打轉的爾軒微笑。
‘什麼實習?’她不明白。
‘實習當個‘老婆’啊!’
‘當誰的老婆?誰不要命的敢娶我?’她瞪了他一眼。
‘我想,可能是我!’他自嘲。
‘你啊,要是再自以爲是超人,就算有再多條命也丟不夠。’她還在氣他那天在槍林彈雨中亂闖。
‘我這一條命,寧願結束在你手裏。’
‘爛命一條,我不要。’她佯裝不懂。
‘哦?你不要,可是有其他人等着要哦!’真不識貨。
‘那給她們啊!’她抬高下巴,挑戰地瞪他。
‘真的?’他眼神很壞。
‘或者,小薇比我適合…’爾軒忽然嘆了一口氣。
龍薇在事件結束後就不再鑽牛角尖,人也變得隨和了些,但她看着龍昕的眼神依然熾熱。龍昕對十八歲的她是個初戀,要忘掉他,太難了。
‘爾軒!’龍昕最近很怕爾軒這種表情,好像在決定讓出心愛的物品般沉重。
‘你知道嗎?雖然小薇不再仇視我,但是她對你還是一往情深。如果我沒有出現,說不定你們已經是一對了。’
‘就算你沒有出現,我還是它的哥哥,這件事要我說幾次你纔會明白?’他有點生氣‘她有心臟病,需要一個強壯的男人來保護她…’
‘那個人絕不會是我!我所有的力氣還得用來保護一個莽撞、衝動、急躁,還該死的寬宏大量要把情人拱手讓人的呆子!’他一口氣說完。
‘你說誰是呆子?’她氣呼呼地坐在牀沿,揪住龍昕的衣領。
‘你說我是在說誰?傻瓜!’他倏地伸手到她的頸後,拉過她的頭,挑逗地用脣吻住她。唉!像她這樣內外不協調的女人的確是老天的敗筆,但他偏偏發神經地愛上這種缺陷美。老天!懊不會是所謂的孽緣吧?
‘龍昕…’她微喘着氣,大腦又不聽使喚了。他每次總要吻到她幾乎氣絕才停止。
‘我愛你,爾軒,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愛上你之後,要再看上別的女人實在有點困難。’他頂着她的額頭,露出慵懶迷人的微笑。
‘爲什麼?’她的眼神變得迷濛誘人。
‘習慣了你這條小辣椒,其他那些清淡如水的女孩怎麼可能會對我的胃口?’
‘媽的!你在糗我?’爾軒不改本色地說出她的口頭禪。
龍昕用食指輕輕抵住她的脣,在她耳邊細語道:‘噓!爾軒,上帝給女人美麗的嘴不是用來說髒話,而是用來增加情趣的。’他雙手一拉一帶,她已經倒在牀上,玲瓏的曲線緊貼着他。
‘怎麼增加情趣?’她心跳加速。
‘我會慢慢教你…’
無言的四片**,正以無比熱烈的愛慾交纏,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化作聖維斯島上火焰般的紅花,在驕陽下迎風綻放。
這是個教人自動往裏跳的愛情圈套,他認了!
龍昕佳人在抱,露出會心的微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