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十分痛苦的南宮風流託著腮。我醒了好一會兒,發現每回你說著反常言語時,鏡子就會閃一下。
好呀!你醒了也不叫我,存心要我提心吊膽,以爲你大概掛了。她生氣的捶著他,沒發覺自己眼眶溼了。
別說她沒血沒肺不關心,習慣隱藏自己的人不輕易流露內在情意,死撐硬撐也要擠出笑臉,她不想讓人看笑話。南宮風流的表情變柔了,深情的拂去她眼角的淚滴、你生我同生,你亡我守墳,怎麼也放不下你。
你你這人一點也不浪漫,你應該陪我一起死纔對。]呸呸呸!不對,她是魔女哪有可能比他早死。
該死的,她居然想到和他共度一生的畫面,而且還有一堆愛勾引人的小孩,簡直是比惡夢還可怕。
生性不受拘束的上官桃花捧起南宮風流的頭,非常不解地看著一瞼是傷的他,猜不透自己爲何對他動了心,他將來一定是人家捉姦的對象。
可是她的一顆心偏落在他身上,好像印證了一件事,夜路走多總會遇上鬼。
玩弄愛情的人終將被愛情玩弄。
如靜所言,她的報應來了。
只是不曉得是她比較慘還是他,或是一起慘兮兮到無人同情的地步。
亞姬,你想令我蒙羞嗎?嫉妒的阿沙爾王捏緊拳頭,一揚手捲起一道邪風。
呼!好冷。是你太無理取鬧,我都說我不是你的妻子,你幹麼死纏活纏地非把我擄來。
還附帶一個半死不活的贈品。
亞姬,你非要我折了他的手腳,才肯回到我的身邊嗎?]誰也別想奪走他的妃。
又是要命的藤蔓,死也纏,少了一截小指還是照樣纏。你能不能不要威脅人,他已經傷得無法走路。
聽著她的維護,南宮風流滿足的笑了。
不過情路多舛,要降服這個桃花女還有一段艱辛的路途得走。
你見過我馴服人的手段,你要我尋點開心給你看嗎?綻放的笑容在阿沙爾王臉上成了陰沉、猙獰,如嗜血的獸正露出奪魂的尖牙。
微微一顫,自私的上官桃花以身相護。你敢動他,我保證你連死人都當不成。
亞姬她變心了。
[別當我在開玩笑,即使我是個不靈光的魔女,錯中有錯的魔法要毀掉你還不簡單。她唸了個給我火的咒語,手一揮將一旁的鏡子掃下地。
如她所預告地,火沒來卻來了一頭迷路的小噴火龍,巴掌大小哭喊著要媽,咪吼、咪吼的小火不斷,
[沙諾,你放過這對小情人吧!別再毀滅愛情了。]曾經她也是爲愛不顧一切的女人。
一抹白霧由摔破的鏡子冉冉升起,慢慢地凝結成人的形狀,美麗的五官漸漸成形,柔美纖弱的身影由霧聚合而成,隱約有著雪白衣物遮身。
你你是亞姬!怎麼回事,難道他真找錯對象?
是的,我是亞姬,你最愛的妃子。卻不是唯一一個。
她始終站在原地不願靠近他,好像兩人的緣已盡不該糾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阿沙爾王伸手欲捉住她,兩手一劃什麼也沒有。爲什麼你的身體不在了?
她幽幽的說,眼中含著苦澀。爲了逃開你,我化爲永恆了。
你真狠得下心?沙紙一般的粗音出現哀傷,不屬於他的心跳聲正逐漸老去。
我的心,死了。語氣平靜,亞姬的眼神是釋然。
[吾愛他再度伸出手,捕捉到的仍是一手空蕩蕩。
放過我,也放過自己吧!迴歸沉寂的地底生活,也許當你不再是帝王時,我將與你在人間相逢。
白霧淡淡的散去,亞姬悲傷的五官成了一道薄霧,在空氣中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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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爲得去收屍呢!沒想到他會放了你們。
太不可思議了,執著千年的帝王居然放棄永生,重回冰冷又黑暗的陵墓長眠,開羅的博物館展出一具出土的千年木乃伊,管理人員意外的發現木乃伊眼角有滴淚,驚奇萬分的爭相走告,命名爲愛的奇蹟。
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活著回來,原來桃花不夠好的魔法另有天意。南宮風流可是百施魔法百錯的上官桃花不經意地唸了一道治傷的咒語,奇妙的是一瞬間爲人[服務]。
[恩哼,你們別一臉希冀的望著我,我是不會管你們死活,老孃的專長是勾引。]媚眼兒一拋,幾十桌的客人全都醉了。
怒眼一視的南宮風流佔有性的霸住她。不許亂放電,你是我的。
嘖!你比阿沙爾王還霸道,人家天生媚態嘛!唉!美人的宿命。
換了一吧新鏡子,越看越覺得自己美的上官桃花可是愛不釋手,完全忘了之前的古鏡。
[那就儘管對我使媚吧!你的一生我包了。]與遇上桃花女他也只好認載了。
先要錢財再要人,拜金女的名言,免得人財兩空。
小桃花精。捏著她的鼻頭,寵愛有加的南宮風流簡直疼她疼過了頭。
此時,門上的風鈴發出輕脆的撞擊聲。
救郎哦!救郎哦!綁架鸚鵡,綁架鸚鵡有罪,有罪,快給他一頓粗飽嘎呀!嘎呀!壞人,壞人給他死
自從地震之後便失蹤的巨型鸚鵡依然聒噪下已,原來沾染上主人的惡習到處勾引和它同體型的同類,因此被人逮捕了。
聒噪太懷念它的聒噪聲了。
衝上前搶下愛鳥的上官桃花連忙解開它腳上的童軍繩,一臉恍如隔世的拔它羽毛,渾然不察眼前的男人是誰,一心要報仇雪恨。
喊救命的鳥叫聲淒厲無比,彷彿人類無道殘殺美麗的生物,嘎呀長音一聲接著一聲。南宮風流忽然跌下椅子,一臉驚愕的打直手臂一呼。
你你這個怪人怎麼來了,英國女皇駕崩了嗎?
來者的視線落在正爲狗洗澡的上宮青青身上,很多不確定的事有瞭解答。傭懶的貓走過秋日的陽光。起風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