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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一夜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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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歸

那夜夏是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徵炫回來了,他似乎進過她的房間,似乎跟她說了一些話。但是第二天她起牀的時候卻沒看到他,餐桌上的冷清讓她突然認爲昨夜的感覺只是一場夢。

“徵炫……他。”

“少爺昨夜未歸。”

黑珍珠般的眼眸微眨,她纖細的指尖將透明的杯子慢慢握緊。餐廳那扇異常大的玻璃透着白光照在她略顯黯然的臉上,那排濃密iu長的睫毛印下一片孤獨的陰影。

彼得見她恍惚的放下杯子,杯中的牛奶一口也沒動。

“大小姐,北少爺交代過,您一定要喫完早餐才能去上學。”

“我不餓。”

慄色的髮絲遮住她的臉,商音夏挎着書包走出客廳,上車前眼睛在另一個停車位上停留了許久。

一夜未歸,他會去哪?

直到車沒入車流,周遭嘈雜的汽鳴一聲聲入耳,她才恍然感覺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一個月以前。身旁的位置空空的,沒有人在車上跟她說話,原本很短的一段路程今天似乎非常遠……

晨陽下,路邊飛快閃過的建築和樹木在車內斑駁出一道道忽隱忽現的影子,也讓她的臉忽明忽暗。

徵炫哥哥,徵炫哥哥……

好像就是在雪幼嫩的喚聲中見到他的……

七年前她生病的那段時間,黎姨每天都會準時帶着雪去瑪麗教堂爲她祈禱。

突然有一天,雪剛從教堂回去就跑來看她。

“姐,教堂裏有個哥哥給了我很多糖,他說這是上帝恩賜的,只需喫一顆就會長命百歲。”

雪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大把糖果,然後半強迫的塞給她。“姐姐要把這些全都喫掉,那就可以活好幾個一百歲了。”

夏望着手中那些包裝各異的糖果,愣了好長時間。儘管她並不像雪那麼單純的全信這些話,但是當時的她卻無比希望死神能將遺留在她生命裏的那隻手抽走,這樣她就不至於戰戰兢兢的面對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

“好。”她允諾,真的將那些糖果一個不剩的喫掉。

也許是那份信唸的作用,一個月以後她完全恢復健康,甚至可以在玫瑰莊園中活蹦亂跳。這讓那羣傭人全都相信,他們的大小姐一定並非常人,至少她應該是被上帝特別照顧的那類人。

雪對她的康復是高興的不得了,在她出院的第三天便執意拉着她跟黎水卿去瑪麗教堂。

黎姨是去感謝上帝,而雪卻是去感謝那個給她糖果的哥哥。

那天她們好不容易瞞住黎水卿,悄悄溜到瑪麗教堂前的那棵櫻花樹下盪鞦韆。

晃到高處的雪突然驚訝的叫道:“徵炫哥哥,徵炫哥哥在那裏。”

然後那樣一個笑起來陽光明媚的男孩,戴着那頂標緻性的鴉舌帽,就在她回頭的瞬間從樹上跳了下來。彷彿一隻活躍的jing靈,帶着神祕且炫耀的光芒照亮樹蔭下的世界。

夏一怔,沒想到雪口中的那個哥哥,會是一個與她同齡且外貌出衆的男孩。

“徵炫哥哥,這是我姐姐商音夏。”雪現寶似的將她拉到徵炫的面前。“很漂亮是不是?”

“是。”他的聲音清澈,響亮,就像琴絃被人突然撥動所發出的音調。

“你好!”夏禮貌的牽起裙襬,用公主式的禮儀跟他問好。

他輕笑,指尖緩緩的摘下那頂鴨舌帽放至iong前,上身朝她微微含首。

“你好!我是楚徵炫。”

夏只感覺,一層光圈在他抬頭的瞬間突然化成流光,眨眼隕落。

也是那天她無意中從赫斯神父那裏聽說徵炫是個孤兒,於是她固執且很有理由的要求商宸答應收養他。

“反正我們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人。而且你不覺得我跟雪都需要有個哥哥照顧嗎?”

也許是那次綁架讓商宸着實擔心兩個女兒的安全,所以他沒有多考慮就答應了。楚徵炫就這樣成爲商家的一份子,成爲商音夏和商音雪的哥哥。

只是這些年除了雪,她一次也沒有喊過他哥哥,真的一次也沒有……(全本小說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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