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
偌大的夜空綴滿很多很多小小,小小的星星。幾乎每一顆都像孩子的眼睛,無辜且清澈的閃爍。
兩盞車燈從寬敞的大路上直直穿過夜的寧靜,照射在那扇緊閉的門扉上。
金色的大門鑲着一大朵嬌嬈的玫瑰,每片花瓣都紅豔豔的kai放,遠遠望去像是真的花朵。
青綠的爬山虎從崴崴的白牆裏靈活的生出藤條,它們垂在空中,給灰暗的夜帷添加了一些綠意。
那一牆盎然的景象,讓人不免幻想牆內一定有個葳蕤的庭園。
倏然,金色的大門由內被打開。撲鼻而來的是玫瑰的香氣,那麼濃烈的在夜的上空飄浮,彷彿堅決要將空氣都噴上香味。
黑色的房車順着洞開的大門駛進玫瑰莊園,從滑落的車窗可以看到車內的人影。似乎是被那香味迷住了靈魂,他們全都沉寂的不作聲。
直到車泊在那棵茂盛的榕樹下,一個俊美的少年才率先下車。
他繞過車身打開另一個車門,彎身從車裏抱下那個眉眼jing致的女孩,然後熟門熟路的進入商家的廳堂。
“北少爺……您來了。”
彼得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他來回看着出現在門口的兩個人,然後發出奇怪的笑聲。
如此看來,大小姐應該把北少爺搞定了。
“你傻笑什麼?”
一隻手猛然拍到彼得的背上,那個少年穿着家居服出現在客廳裏掉鴨舌帽的他,整張臉全bao露在燈光下。
此時,只需他chun瓣輕輕一揚,眨眼間黑夜也可以陽光明媚。
“楚徵炫?”北晨曦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這個曾經多次獲得國際青少年網球比賽冠軍的少年,何時回來了?
“很驚訝吧,一個月以前我還在羅威王國。不過,聽說某人扔下未婚妻不告而別,我才飛回來看看。”他略略嘲諷。
自動忽略掉後面半句,北晨曦淡笑的伸手,“好久不見了,恭喜你聯賽奪得冠軍。”
“同喜!”他也聽說他在小提琴比賽中,擊敗衆多高手獲勝的消息。
兩隻手在空中握緊。客廳裏一時,冷風襲骨。
至今,商音夏依舊不懂,爲什麼一向待人友好的徵炫會如此討厭北晨曦?
不管是七年前國王的賜婚,還是十六歲那場定婚宴。楚徵炫似乎天生排斥北晨曦的存在。
“我跟北晨曦永遠成不了朋友。”
一年前他用這句話拒絕參加他們的定婚宴,然後獨自一個人遠赴羅威王國,有將近三百多個日子不再與她聯絡。
若不是那天她在電話這頭哭着命令他回來,他現在應該還在羅威王國,並且還會在她生命裏缺席很多很多個三百天……
“爲什麼你這個妖孽也會受傷?”
等北晨曦離開之後,楚徵炫才顧作驚訝的望着夏膝蓋上那個已經包紮過的傷口。
似乎真的非常不可致信,他狠狠的掐住彼得的手臂,聽到慘烈的尖叫後,他才問道:“你這是被哪路神仙劈成這樣的?”
“滾。”坐在沙發上的夏賞他一邊涼快去。
“夏,你的禮儀課都白上了嗎?”
“對你無須動用那些禮儀。”
這是變相說他野蠻?還是懶得理他?
楚徵炫微微勾起嘴角,一個大動作翻過沙發坐到她身邊。
怕再次被拿來做人體實驗,彼得連忙稱機開溜。
“你過河拆橋。”楚徵炫質問。
“哪敢!”
“噢……”略略拉長的音停在了最高點。他突然低頭靠近她的脖子,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他興趣濃濃的研究。
“楚徵炫,別鬧。”夏連忙退開。
他卻不放,抓住她的手臂,控制在身邊。
“夏,你跟北晨曦做什麼壞事了?”
“什……什麼壞事?”她被他嚴肅的神情糊弄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我們纔沒有做壞事。”
“沒有嗎?”他抬起她的臉,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可是你在臉紅噢!”
“我哪有。”
“真的沒有?”
耀眼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脣邊原來還殘留的那點笑意漸漸消失。
夏一怔,他靠她太近了,溫熱的呼吸全噴在她的臉上,癢癢的。就連他身上剛沐浴過的清香都能聞到。
“徵炫……”
剛想推開他,耳邊卻聽到一個聲音呢喃的問她:“那……這個吻痕是誰留的?”
似乎是非常介意那抹豔紅的存在,他留在夏脖子上的指腹重重的滑落。薄脣緊緊的抿着,他起身丟下她腳步飛快的往大門走去。
幾秒後,商音夏聽到機車發動並且離開的聲音。
那樣快的速度,他是要去哪?(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