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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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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福不雙至禍不單行!

怎麼會聯想到這句呢?勿急,且聽細細說來當天的情況。

那天四個人因爲要搶第一個看樂殊的權利,結果又打了起來。可這邊剛開上打,就聽見樂殊慘兮兮的叫胤祥,回頭一看時差點沒把四個人給嚇死。就見樂殊雪白的綢褲上一個勁的往外流着鮮紅的血液。受傷了!嚇得胤祥趕緊是奔過去瞧情況。其他三個也顧不上今天的什麼目的了,胤?趕緊是讓奴纔去請大夫,而胤礻我是趕緊進屋打理鋪蓋。胤?本來是要和胤祥過來一起抬樂殊進屋的,可這個彆扭的胤祥非要抱着樂殊回府,氣得胤?是這個大罵:“你個笨蛋,我們如果真想欺負她的話,還能讓你這麼快找上門來。再彆扭,小心我真揍你。趕緊抬屋裏去。”

從小長到大,胤祥從來沒見過胤?發飈怒吼,當下便是傻了,趕緊是和他一起抬上樂殊進了裏屋。老十已經是把牀鋪整理好了,輕輕的把樂殊放了上去。可血還是一個勁的往外流,樂殊疼得臉色慘白,雙手抱着肚子是直哭。胤祥看得心疼死了,更是心慌的要命,坐在牀邊是不知道該怎麼幫她。

胤礻我是氣得直在屋子裏跺腳轉圈,胤?是翻箱搗櫃的想找出什麼東西來幫她,可是卻什麼也找不到,事實上如果真是那個情況的話,是喫什麼藥也不頂用的。胤?是吩咐了下人趕緊去請大夫後回來看情況,可自己這邊一進屋就是聽見胤祥是急得驚叫:“樂樂,樂樂,你醒醒,你怎麼了?”

“她怎麼了?她怎麼了?”老九老十和十二一聽見胤祥驚叫,趕緊是殺過來,就見樂殊已然是暈了過去,身下的血是流得越來越快了。胤祥看得都快急死了,一把拎起胤?的脖領子就是怒罵道:“都怪你,不是你們也不會有這事。”

“媽的,如果不是你次次出去惹風流債,我們也不用幹這個。”胤?也急了,顧不上祕密之類的就是直放炮:“你知不知道她心裏有多難受?琪夢不開心找她去喝酒,可她喝得比琪夢還多。你不在京裏這段日子,她每天忙得要死給你兩個不懂事的妹妹操心,旋舞那麼小她卻根本顧不上管她。你那兩個福晉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你還在外面風流快活!”

“我哪風流了?我明明是在辦案。如果不是你們暗中搗鬼阻擾我和四哥辦案的進程,我他媽的早回來了。”“廢話,你和老四以搬八哥的底,我當然要護八哥了。”“你他媽最看不怪就是你這副臭德行,老四是你爹還是怎樣,你怎麼就這麼聽他的話?”又是鬧回了原處。四黨八黨的權益之爭。

胤?是聽得頭痛,過來是一人給了一拳:“閉嘴,現在是說這事的時候嗎?吵什麼吵?朝堂上還不夠你們吵的?在她面前說這些幹什麼?她替他們操的心還不夠多是怎樣?皇阿瑪跟前,她替你們擋了多少的事?暗裏地因爲你們爭她,她受了多少的閒氣,多少人說她的閒話,以爲她不知道嗎?她有苦說不出,你們哪個管過她了。”

“什麼叫我們爭她?你沒爭?你不喜歡她,你不動心思的話,爲什麼串通了老七騙她去遼東?你幹了哪些好事,別以爲我們不知道。”想起舊事來,胤?就滿肚子火。這個臭十二居然拐樂殊拐到沒人的地方是大獻殷勤,太奸詐了!

老九是隻顧發火,可胤祥卻聽出來一些別的味道來了,怔怔的看看眼前的這三個人,尤其是胤?那一副擔憂卻坦然的神色,一股奇怪的念頭是突然在腦中成形了:“你們三個到底在搞什麼鬼?”今天的這個情況實在是詭異之極。不錯,這三個人都是自己的情敵,但哪有情敵堆在搶女人的?雖然剛纔罵了十二不知多少次,但胤祥對他的人品還是很有信心的,他不是小人,絕對不會幹出那些下流事來。而老十那個性子居然可以把對樂殊的喜愛藏了那麼長時間,沒有十足的理由絕對不會來淌這個渾水。他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終於是問到正題上了!

胤?是氣得不想說話,老十的嘴一向嘴拙不擅言辭,解釋的事情只好落在十二的身上了。胤?是看看牀上躺着的樂殊,心裏又是心疼又是悵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後看着窗外的一片桃紅柳綠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八哥和皇阿瑪鬧彆扭不肯上朝,她奉命來勸和,讓八哥接旨去和皇阿瑪巡查京畿。後來因爲種種發現了十哥居然也喜歡她的事情,然後許多中間的事情和心境,不必和你細說,如果要說恐怕也真的說不清楚了。只是不約而同的,我們三個的腦海中都有了一個想法:我們覺得她真的太累了。那天旋舞受了涼發燒,碧蓮急着滿世界找她,可她卻停在溫恪那邊照應。溫恪這個搗蛋鬼,亂蹦亂跳的動了胎氣,急得她徹夜好幾天的照顧她,顧不上旋舞。聽說孩子病了,急得她是趕緊殺回家去看。我和九哥十哥聽了信趕緊帶了大夫過去,卻瞧她抱着孩子哭得稀里嘩啦。”那樣的情形,酸楚得無以復加。

“她本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卻硬被皇阿瑪拉了進來。周遊在我們幾個中間,表面上看起來光鮮體面,但其中滋味和內部情由,大家心裏都清楚是怎麼回事。皇室不是個好呆的地方,她處在一個這麼敏感的地位上有多苦有多累誰能明白?可我們幹了些什麼呢?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想法。就算象我這樣不經政事的人又連累了她多少呢?我剋制不住自己的情意,你們擺脫不了政事的纏繞。雖說情是真的,可利用有多少,隱瞞又有多少。”

“胤祥,你當她真的是爲了你和那個女人的糾纏而傷心嗎?她不是。她說她對自己沒信心了,她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得住。她說她覺得孤單寂寞,她說你那個十三府不是她的家,她說那裏的房子是你的,傭人是你的,妻妾是你的,就連旋舞也是你的。她說她不知道什麼纔是她的。你不會忘了她和羅布說的話吧,她想回那個地方去。她說那個地方纔是她的家!”

好象扯得有些太遠了!雖然這些不足爲外人道也的話,震得在場三個人根本說不出話來。但是要說的還是一次把它說清楚吧:“所以我和九哥十哥商量了,搞一出重量級的事情震震你,把你個不懂得珍惜他的傢伙的腦袋狠狠敲一頓。一方面自是爲了我們幾個失敗的男人解氣,可另一方面也是一種決定的宣佈。我們以後不再騷擾她了!不是不愛她不喜歡她了,而是不忍心讓她再過得這麼累。揹負着惡名卻暗中操勞辛苦,她不是想從我們這裏得到利益的奴才,更不是罪孽深重的犯役。她是我們都深愛的女人,爲什麼要讓她過得這麼痛苦難過?不值得、爲了我們這樣的人,她真的不值得如此。”話到盡處,胤?再也忍不住狠心割捨情愛的痛楚,潸然淚下。

他哭了,胤?和胤礻我也是滿臉的溼意。只不過在這方面,胤礻我實在表現得無話可說,胤?不願意搭理十三,只是拍着胤礻我的肩膀苦笑:“十弟,從小到大我覺得你哪件事情都做得不如我。可這回,你比九哥強得何止一點半點。你那樣的性子卻因爲體貼她體貼我而忍下情意藏得連皇阿瑪都沒有看出來的地步。你、你實在是讓我無話可說,讓我覺得臉紅燒得快掉下來了。”胤?從小到大都在照顧這個笨弟弟,可沒想到這回卻讓他暗暗的照顧了多少年而不自知。

“我們都是笨蛋,對不對?”笨到只顧自己的想法,卻一徑傷害了那個只想保護他們的女人。不是笨蛋,怎麼會幹也這樣的事情來呢?

糾纏了多少年的情債,打死了胤祥也想不到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來一齊決定放棄。這份情誼固然是值得十二萬分的感動,但是:“九哥,你的奴纔去哪兒請大夫去了?”想未好來着,可瞧樂殊的那副慘樣卻是實在表現不出感性的一面。只想好好的把這三個滿心好意的渾帳好好打一個痛快,如果能自己也打個半死,是最好不過的了。

四個人俱是滿心的惱恨,本來想做一件好事來完結這一場實在是算不清的舊帳,豈不料卻是把她害得如此。正無奈憤恨之際,就聽屋外是傳來了急跑之聲:“快點,我的李太醫。要出人命了,快點吧。樂福晉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就都不要活了!”

李壽鶴今天一大早的剛到太醫院的門口,轎子還沒下,就是讓胤?的家奴拎上了馬背,一路狂奔亂跑中大概說了一下情況。樂福晉又象是流產了!

真是暈啊。

怎麼老是她懷孕的時候出事?還以爲太子八爺去了北京給輕省些了,可不料這和個爺卻是好憑無故的打了起來,結果就成這個模樣了。進得屋來一看那牀上的血漬,趕緊是扭頭和領自己的來的奴才說:“趕緊去請產婆,再找兩個丫頭來,廚房裏燒熱水,備乾淨的衣服牀鋪,把門窗全關了。”吩咐完後,跨步是來到了牀前,翻翻眼皮已經暈過去了,把脈一號。完了,來晚了!可瞧這血還一直流,肯定血門沒關。趕緊是掏出金針來在合谷、風溝幾個穴們上是先紮上針止血,這時他要的丫頭熱水也全是來了。這種地方爺們是自然不適合再呆了,趕緊請了出去。

胤祥四個雖然不想出去,可在這兒實在礙手礙腳只好是在院子裏面苦等。一會兒產婆也是讓請進來了,屋子裏面是一通的折騰,一碗碗各式各樣的湯藥是送進屋裏。偶爾還能傳出來幾聲樂殊的痛呼聲如此這般,一直從清晨折騰到了半下午,才見李壽鶴和產婆從屋子裏面出來了。兩個人的神色是看得胤祥這個心驚,站在原處都不敢問他。還是胤?幫忙問的:“李太醫,樂樂怎麼樣了?”

“回幾位爺,福晉已經無恙了,只是出血過多,少不得得漿養三四個月才能緩過來了。只是卑臣無能,小世子保不住了。是個男孩,已經四個月了。”好是可惜!

聞言入耳,胤祥是差點沒有坐到地上去,一個踉蹌是回頭拎起胤?來就是一頓暴打,破天荒的這次胤?居然一下也沒有回手。嚇傻了也悔極了,四個月大的男孩就這樣沒了。

胤礻我是有點頭暈:“可是我們誰都沒聽說她懷孕了啊?”

胤?接過李壽鶴給樂殊開的養身藥方後,見這面居然又打起來了,趕緊是擺手讓家奴是送走了太醫和產婆。纔是回來拉兩個人的架,在對老十的疑惑,其實大家心裏後來慢慢都清楚了。樂殊的體質特殊,不象其它女人一樣月月來天癸,哪個月不來肯定就是懷孕了唄。她沒有,所以無從診斷懷孕於否。而她身邊的一堆爛事讓她忙得連女兒都顧不及了,哪裏管得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四個月的孩兒,就這樣走了。

真是可惜了。

本來做這一場戲是爲了他們好,爲了驚醒胤祥,爲了讓樂樂以後的日子可以過得平安幸福、快樂無憂。結果卻是變成了一場這樣的鬧劇!還害得她沒了孩子。

這場戲原本的目的就是算清楚幾個人中間這場實在理不清,卻不能再這樣下去的混帳,卻結果舊帳不清,新帳又起。一個小小的生命因爲幾人這樣的滿心好意化爲了烏有。

天知道,幾人之間的這場情債何日何時才能算得清楚、了個明白。

而誰又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那株美麗的清蓮會在何時枯萎?

“我不允許你們再見她,永遠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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