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險啊,剛纔那夥人有七八個吧!”
黑暗中一個聲音順着海風傳了過來,鑽入了田原和苗藝的耳朵。
“看見周圍那一圈的屍體了嗎,最少也有二十個啊,那幾個人一定得了不少點數呢。”另外一個人同樣有些唏噓,語氣有些羨慕的味道。
“小點聲!都不要命了!”最後那個人則壓低着聲音,顯得很謹慎。
另外兩個人不說話了,大概也都想起了現在是在戰場中!
“走,去林子裏歇會。”
最後說話的那個人指了指樹林,三個人都走了過來,停在了離田原只剩十米的地方。
“應該沒人!”
一個人靜默了一會,好像感覺了一下週圍,然後篤定的說。
田原和苗藝兩個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這麼近的距離如果被發現,是必定要起衝突的,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亡命殺戮了,二對三,最後的結果可不樂觀,就算最後田原獲勝了,可能也會受很重的傷,至於苗藝,根本就不可能活下來。
只是這個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垃圾了,人就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卻那麼肯定的說沒有。
“張建,真的嗎,別害大家。”還是最後的那個男人說話。
“放心吧興南,我的感覺你還信不過?”張建靠在了一棵樹上,長長的噓了口氣,彷彿剛纔累壞了似的。
“那就好。”被叫做興南的人也坐了下來,想了想說:“看來只有那一個碼頭了,我們走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另外的。”
“可惜那幫人火力太猛。咱們三是打不過了,興南。你說咱們能不能多找幾個神選者,然後去把那幫人幹掉?我聽這槍聲爆炸聲的。這島上人據對不少,阿強,你所呢,我這主意咋樣?” 張建對第三個人說,想得到他的支持。
從這幾句話中田原大概可以分析出,他們找到了碼頭,不過那裏有一夥七八個人的神選者守在那裏,殺了不少過去的人,幾個人不是對手。只能離開,想找到第二個碼頭,不過看來是沒成功,正商量以後要怎麼辦呢。
“這個啊,聽興南的吧,不過我覺得,除非是咱們這種在外面就呆在一起的神選者,否則其他人怎麼信得過,就算是咱們信得過。人家又怎麼會信的過我們?別忘了,剛纔你們倆一人已經殺了一個了。”
阿強應該是平時沒有多少地位的那種,爲其他兩個人是從,不過他的話倒有些道理。黑暗大戰場的規則造成了這裏的神選者之間根本不可能會有什麼友好可言,就更別提信任了,或許你想打個招呼。換回來的是一顆子彈呢。
“也是,這個該死的戰場。就是讓我們自相殘殺!這一次過後,還能剩下多少人?估計下一次戰鬥序列號能保持到一百就不錯了。”
張建罵罵咧咧的詛咒着主神。這也是唯一能夠抗衡主神的方式了。
“或許,我們可以把其他的神選者引到碼頭那裏,讓他們和守衛碼頭的人血拼,我們等着時間差不多到了再衝過去,估計那時候,他們也死的差不多了!”興南想到了一個辦法,越想越覺得可行,興奮的對兩個同伴說了出來。
“這個辦法好,不過怎麼引?有些危險吧,並且那些神選者過去了也是一個一個的,都會依次被殺掉,哪有和那些人拼命的實力啊。”阿強有些躊躇,看得出來他是有些不想回到碼頭那邊。
“笨啊,引他們去還不簡單,這麼黑的夜裏,在那附近點上一堆大火不就行了,只要不是瞎子肯定看得到。還有你說的那個問題,或許開始的神選者去了會被幹掉,可是你想啊,神選者有傻子嗎?沒有!他們聽到那邊有了槍聲肯定很慎重的過去的,看見那裏七八個人一定會等待時機,等到周圍神選者多了,只要一個引子,就會引發兩邊的人之間的戰鬥,最後多半兩敗俱傷,這樣我們不就有機會了!”興南覺得自己就是個天才,這兩個人在外邊就聽自己的,現在肯定也會聽自己的,加上這個絕妙的注意,他覺得自己就是天才。
這也不怪興南自我感覺良好,畢竟現在是生命攸關的時候,他想出了一個可能讓自己活下去的方法,高興是正常的。
不過,他的高興沒有持續多久,就感覺後背一陣劇痛!
“張建你!”
興南整個人跌倒在地,劇烈的眩暈感讓他分不清楚任何東西,只是還算清醒的意識讓他知道偷襲他的人是張建。
“對,是我!”此刻張建的聲音顫抖中帶着幾分興奮,黑暗中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苗藝不自覺的抓住了田原的手,她面對血淋淋的屍體不會害怕,卻害怕這種人性中最灰暗的東西。
“張建,你幹什麼,爲什麼殺興南!”阿強也跳了起來,擋在了張建的面前,三個人從前就是好朋友,災難發生之後都有幸在同一間屋子裏被三塊隕石選中,成爲了神選者並且都活到了現在,最艱苦的日子三個人都一起走過來了,怎麼現在突然說殺手足就殺手足了?
“阿強你給我滾開!爲什麼殺興南?別問我爲什麼,要問就去問主神!弄了這麼個黑暗大戰場,設定了那樣的規則,不就是爲了讓我自相殘殺嗎?最後活下來的,都是心夠狠的人,所以我殺他,所以我要變強大,我要活下去!活到最後!”
張建這個時候已經有些失控了,聲音高昂而尖銳,這讓田原心中大罵這是個瘋子,要是周圍有神選者,一定會被吸引過來,這傢伙簡直就是在害自己。
“那你連我也殺嗎?”阿強使勁一推衝着他鼻子喊的張建,也火了,他雖然聽興南的。但是和張建關係更好一些,他不明這個平時很不錯的兄弟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對。也殺你!”
張建都沒有給阿強什麼機會,這話出口之前就舉起了一支造型怪異誇張的巨弩。然後扣動了下面的扳機,那足有一米多長的鐵弩劈開了阿強的防禦套裝,巨大的力量把他釘在了後面的一顆樹上。
“你,你”
阿強吐着血沫,不可置信的看着張建,一個人陌生起來,會讓人感覺可怕。
“嘖嘖,你們倆是新人類,果然身體素質強大啊。這樣都還沒有死,可惜啊,還是死在我這個普通人手裏了!殺了你們,我就可以購買潛力激發藥水了,哈哈,我也會成爲新人類!”
張建一直眼紅這兩位同伴可以進化,他自己卻不行,這讓他暗中嫉妒,事實上。他在虛擬戰場中獲得點數也沒有兩位同伴多,畢竟身體素質的巨大差異讓他只能在低級別的虛擬戰場中徘徊,能夠通過c級也是靠着不錯的運氣和裝備選擇上的正確,現在他的理想要實現了。整個人都處於亢奮的狀態,一點都沒有因爲殺掉了同伴而感到羞恥。
“呃!”張建突然感覺聲音發不出來,他低頭一看。黑暗中,他感到自己的脖子缺了一塊。藉着微弱的光,他在脖子上看到了一個大洞。然後身體向後一倒,就失去了知覺。
“殺死神選者張建,獲得點數187.獲得武器誇克機械強弩,水下呼吸藥劑1。”
田原端着槍,理解了剛剛張建所說的普通人類和新人類在完成虛擬戰場時的區別,從他獲得點數上來看就知道,普通人類人只有180多點,並且最值錢的兩樣的東西,誇克機械強弩100點,水下呼吸藥劑30點。這和之前自己的收穫都差了不少。
不過這把巨弩的強力他卻見識到了,興南和阿強兩個人穿着的都是初級防禦套裝,依舊抵擋不住這把巨弩的威力,看來這東西雖然屬於冷並器,射速也慢,但是攻擊力很不錯。
“你”
阿強吐着血,被巨弩掛在了樹上,眼神已經越來越沒了光彩,看見田原走出來,手臂想抬起,剛剛動了下,又無力的掉落。
興南的嘴一張一合,發出空洞的聲響,彷彿在向這個世界告別。
“安息吧!希望在另一個世界,你們過的愉快。”田原在兩個人的心臟上撲了兩槍,結束了兩個正在痛苦中掙扎的人的生命。
田原爲兩個人默哀,他突然知道了張建爲什麼說這裏沒人,因爲他早就有了殺掉兩個朋友讓自己變得強大的打算,至於興南的那個建議,只是給了他一個更好的接口而已。
或許最後這兩個人最痛的地方,不是巨弩造成的傷口吧,而是他們的心。
“殺死神選者宋興南,獲得點數212,獲得物品能量金鐘罩1型,反物質雷1”
“殺死神選者王強,獲得點數210,獲得物品鬼語者面具,守護手鐲。”
連續的聲音想起,讓田原的點數飛速的增長,來到了黑暗大戰場快5個小時了,他竟然殺死五個神選者了,積累的點數也達到了驚人的1307點!
橫財,絕對的橫財!
田原不知道自己從開始到現在一共獲得了多少點數,或許有一千多兩千個左右吧,但是現在他光是殺死神選者獲得點數,就超過了一千,這讓他不得不承認,黑鬼的話是對的。
沒有人可以禁得住點數的誘惑,強大的誘惑,而放棄如此好的機會。田原覺得自己也變得殘忍了,就如剛纔,是的,他是不想看到兩個被巨弩插進身體的人受苦,所以才幫他們解脫,可是就沒有一點趁他們沒死取得他們點數的心思嗎?田原非常想否認,可是卻辦不到,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裏,是有那麼點渴望的,甚至不是一點,而是很大一部分。
“再不走,就會有人來了哦。”苗藝輕輕的拉了下田原的胳膊,提醒這個正在發呆的男人跑路。
田原這才清醒過來,拉着苗藝就要走,不過他又停了下來。因爲他要確認一下被殺死的神選者身上東西是不是可以帶走,可當他的手指一觸碰到張建的初級防禦套裝時候。那套衣服就神祕的消失了。
看來規則就是規則,是不允許被破壞的。被殺死的神選者裝備不會被任何人拿走。
兩個人貼着林子的邊緣向剛纔三個人說的碼頭方向進發,既然知道那裏是任務的唯一中止地點,就沒有理由不去那裏。
“你還跟着我?”田原邊走,邊小聲的對苗藝說。
“爲什麼不跟着你?你答應罩我的。”苗藝如跟屁蟲一樣,緊跟田原。
“你不怕我象殺害那幾個人一樣殺了你?”
“怕,不過你現在不是還沒殺嗎,那就跟着唄。”
苗藝的話讓田原氣結,這個女孩子怎麼就這麼大條呢?
“其實,你不必有負擔。或許他們自己也是希望你能拿走他們的點數,他們活不下去了會希望別人替他們好好的活下去的。”靜寂了一會,苗藝突然低聲的說出了這句話,倒是讓田原一愣。
“可是,如果我給他們服用高級恢復劑和高級冷凝劑,他們可能就不會死。”
“你會嗎?”
苗藝的反問讓田原啞口無言,他不會。
“任何人都不會,除非聖子聖女也成爲了神選者。你告訴我你叫田原是吧,那好。我和你說,田原,剛纔我甚至都興起了殺掉那兩個頻死之人的念頭,何況是你呢。高級恢復劑和高級冷凝劑這兩樣東西加起來很貴。先不說有沒有人一起買得起兩套,就算有,他會給嗎?就不怕兩個人恢復過來反倒把他給殺了?所以不必自責。這就是冷冰冰的現實。你已經不錯了,至少沒有殺掉我。也沒有要求我給你做一些事情,我不敢說你是所有神選者中最善良的。但我知道,你是很有原則的,所以你需要活下來並且變得強大,你總不希望回到現實中的神選者都是喪失了人性的禽獸吧。”
苗藝彷彿一下子從一個沒心沒肺的大條女,變成了一個諄諄善誘的老師,雖然她的話,並不一定真的說到了田原的心坎裏,但是至少在這樣冰冷的黑夜中,一位美女的勸慰還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你說,我要求你做事?做什麼事?”田原暗中挑了挑眉毛,你要問這個大條女什麼牌子的化妝品有什麼效果她估計知道的一清二楚,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讓這女人幹什麼,她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苗藝小聲的嘟囔着。
“我這人怎麼樣了?”田原就納悶了,這小女子的思想都是漿糊吧。
“還不就是你們男人下半身那點事!對女人有點恩惠了,就想弄到牀上去!”苗藝呸呸了兩下, 彷彿田原以前經常幹這事似的。
“苗藝?”
“嗯?”
“你有妄想症。”
田原無情的打擊了苗藝幼小的心靈,讓她覺得自己有了治不好的病。
這是苗藝後要求田原給她加工資的一大理由,她說她要看病!
說這話的兩個人幾乎同時都停了下來,一個是看到了遠處的碼頭和停泊在那裏的一艘遊艇,一個是感覺到了周圍數股人的氣息。
就是這裏了!兩人埋伏在一處林中,遠遠的看着那個碼頭和遊艇。藉助着星光和測試儀,田原也發現了沙灘上橫七豎八的躺着好多具屍體。
一個黑影從林中迅速的跑出,並衝向了遊艇,只是他剛剛邁出林子,碼頭那裏就響起了槍聲,一連串各種形狀的亮光閃過,沙灘上就又多了一句屍體,還有一連串不甘的叫罵。
田原靜心的感覺了一下,自己周圍五十米的範圍內,至少潛伏着三個人。之所以說至少是因爲田原不能肯定自己的感覺一定是正確的,他怕有人擁有比他更強的精神力可以躲過他的感知,也怕有人有不瞭解的道具可以隱藏氣息。他只能肯定自己周圍十米內,肯定是沒有人,苗藝除外。
更遠的地方他的能力辦不到,但他覺得一定也有不少人,畢竟通過幾個小時的戰場經歷,象剛纔那個衝動的神選者會越來越少,這麼一大片林子,現在裏面怕是不得藏着十多個觀察形勢的神選者了吧。
“各位,聽我說!”
一縷聲音在田原的耳邊驟然響起,這讓田原和苗藝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田原對自己周圍的環境有着絕對把握,他一定以爲有人潛到了自己的身邊而沒有發覺。
有幾個位置都出現了一絲騷動,這讓田原知道了周圍幾個神選者的具體位置,看來他們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不用怕,我是個新人類,我可以使用腹語,讓周圍兩百米之內的所有人都聽到我的聲音。”
田原鬆了一口氣,還有這樣的顯性特徵啊。
“大家都不想死,都想活着出去,但是現在碼頭被那幫人佔據,我們出去就會被打成蜂窩。如果躲在這裏,等到時間一到,我們沒有完成任務,一樣會死。所以,我提議,大家放棄互相的殺戮,聯起手來,共同幹掉碼頭那幫人,然後我們是戰是和,是學着那些人一樣佔據碼頭打埋伏,還是來場決鬥決出最後的王者,都到時候再說,各位說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