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神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龍王和夜叉低聲議論了一會問道。
拉神面如死灰目光緩緩從乾達婆、羅剎等人臉上掃過。他明白現在再說什麼也沒用了所有的閃魄都會相信乾達婆的證詞。
風照原看了看法妝卿兩人都有些束手無策。乾達婆的倒戈一擊過於突然立刻將他們陷入被動的劣勢。
“我建議免除拉神大人的帶兵權。”
羅剎森然道。
“我同意。”
龍王沉思了一會毅然道夜叉也隨後點頭。
乾達婆嘆了口氣:“雖然拉神大人這次航行給我們帶來了慘痛的損失。但他過去曾經立過顯赫功績所以我建議委員會能夠網開一面給拉神大人一個機會。”
風照原暗道乾達婆果然陰險他這麼一說雖然像是爲拉神開脫求情但其實起不了任何作用就算自己和乾達婆都不同意也無法改變委員會的決定結果。
現在再爭論乾達婆的證詞真僞更沒有什麼意義。
“請問納薩西斯神師既然你曾經親自經歷過第三條航線那麼能給我們解釋一下這次閃魄莫名死亡的原因嗎?”
風照原忽然轉開了話題問道。
乾達婆蹙眉道:“風神師我們正在討論是否解除拉神大人兵權的問題至於你所說的”
風照原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難道閃魄的大量死亡不比這來得更重要嗎?”
納薩西斯神色平靜地道:“在那片暗黑區域裏似乎隱藏着一種看不見的生物。它們會摧毀我們閃魄的神經系統並造成死亡。至於它們究竟是什麼我也不得而知。不過這些東西雖然可怕但只要我們不進入那片區域就不會生危險。”
風照原忽然道:“以飛船那樣堅固的防護罩它們應該無法進入吧?”
納薩西斯淡淡一笑:“我們對它們瞭解得很少所以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
風照原在心中輕嘆一聲他本想引出艙窗被打開的細節來證明內奸的存在可惜納薩西斯並不上當。
哈迪斯忽然走過來沉聲道:“既然那裏有令閃魄致命的東西我們就要全力摧毀它們。”
風照原順口道:“拉神大人當初可能也是這麼想的。”
納薩西斯不動聲色地道:“拉神大人用大量閃魄的生命去冒險實在有欠考慮。作爲一個領兵者應當考慮對不同的敵人採取不同的措施。
就像我們當初攻陷玉人城市圍殺幽冥魂時只能靠神師出手而不是普通的閃魄。所以我認爲拉神不適合再領軍作戰。”
羅剎隨即道:“我完全同意。”
她略帶嘲弄地瞥了一眼風照原:“風神師的意見如何呢?”
風照原苦笑無語大勢已去拉神的神情不斷變化慢慢地向後退去十個神力者將他護住拉神的手下團團圍上來與委員會對峙而立形成劍拔弩張的氣勢。
納薩西斯面色微變羅剎低喝道:“拉神你想做什麼?”
拉神冷冷一笑:“我什麼也沒有做你們要解除我的兵權就怕我的手下不肯答應。”
幾個神師齊齊震驚乾達婆顫聲道:“拉神難道你想造反?”
納薩西斯心中微微一凜沒想到拉神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公然抗拒委員會的命令。如果雙方硬拼只能是兩敗俱傷。
“拉神大人!”
一直沉默旁觀的哈迪斯忽然道:“無論如何你這次畢竟是犯下了過失。”
拉神面色一變要是哈迪斯也加入納薩西斯的陣營他就只能帶兵遠逃否則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哈迪斯拼鬥就是在找死。
哈迪斯轉過身隨後又道:“不過拉神大人畢竟建立過累累功績如果因爲這次的過失就免除他的職務有些過於嚴厲了。”
夜叉尊敬地道:“哈迪斯閣下有什麼建議呢?”
“依我看暫時免除拉神大人的職務吧由他的手下替代。等到以後拉神大人將功補過再讓他繼續帶兵。”
拉神心中微微一動這對他來說還能算是勉強可以接受的結果了。他的手下繼續掌握兵權總比交給納薩西斯好得多。如果他一意孤行地造反哈迪斯必然不能坐視就算他今天逃了性命也要過着流亡的艱苦生涯。
納薩西斯沉默了一會只能點頭同意。如果他不答應恐怕閃魄立刻會陷入內亂要是他沒有哈迪斯的支持和拉神鬥起來並不佔多少優勢。最主要的是一旦拉神和他拼得兩敗俱傷最高腦的位置也許會不得不落在哈迪斯身上。
龍王陰陽怪氣地道:“拉神大人你意下如何?”
拉神森然道:“我尊重哈迪斯閣下的建議。”
一場分裂的風波就被哈迪斯輕鬆平息下來風照原暗道有些可惜不過以拉神現在的聲勢的確還沒有到與納薩西斯翻臉的時候。
羅剎目光流轉冷笑道:“既然拉神大人被暫時免除職務那麼誰來接替他呢?”
納薩西斯欣然道:“乾達婆神師如果不嫌操勞就暫時代替拉神大人領兵吧。神師不但實力強大足以服衆還長期陪同拉神大人征戰對部署十分熟悉。”
哈迪斯點頭道:“乾達婆神師的確是很合適的人選。”
拉神面色一變:“依我看風神師比乾達婆神師更合適。”
羅剎冷冷一哂:“風神師嗎?他的實力雖然還算不錯可惜比起乾達婆神師實在差了不少。”
法妝卿眼神一亮輕輕捅了風照原一下。這是個絕佳的機會與其依靠拉神去對抗納薩西斯不如直接坐上拉神的位置領軍閃魄。
“我的實力恐怕並不在乾達婆神師之下。”
風照原略一沉思接過羅剎的話毅然道。他也明白法妝卿的意思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一定要把握住。
乾達婆看了風照原一眼低笑道:“風神師雖然晉升神師沒有多久口氣倒是不小。”
雙方互不想讓誰都想得到領軍權。納薩西斯剛要說話龍王忽然怪笑一聲:“既然這樣不如雙方對決一次決定結果吧。嘿嘿好久沒有見過神師互相對決的場面了。”
“好!”
哈迪斯須眉張神色飛揚道:“就在我們這次閃魄大典上兩位一較高下吧。”
拉神暗暗焦急以風照原的世界力比起乾達婆的確頗有差距如果硬拼前者取勝的希望非常渺茫。羅剎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微笑她對乾達婆深具信心。
“既然委員會的各位神師都同意那就這樣決定了。”
納薩西斯目光閃動沉吟了一會道:“現在我們是在陰晦道舉辦慶典決鬥的方式應當也有所不同。”
夜叉好奇地問道:“席神師有何高見嗎?”
納薩西斯指着遠處的孤峯沉聲道:“剛纔那些雙棲人躲進了山背後的海洋兩位神師不如前往那裏各自捕殺。誰獵殺的數量最多誰就獲勝。”
聽見納薩西斯的建議閃魄們興奮得紛紛歡呼起來。一來這樣的比鬥比較新奇二來它們對獵殺其它生物充滿了殘酷的興趣。
風照原暗叫不妙這個方法對他十分不利。試問他怎麼能忍心對其它無辜的生物下手?何況這樣以強凌弱的獵殺方式根本不需要藉助世界的巧妙誰的世界力深厚誰殺死的獵物就多。納薩西斯故意提出這個較技方法顯然有利於乾達婆。
“席神師的提議還真是有趣!”
乾達婆微微一笑雙足不動身軀平平向上浮起箭一般射向遠處的高山率先而去。“轟”的一聲巨震整座山峯劇烈搖動山石飛濺煙霧騰騰過了一會兒石灰散去衆人才現山峯中赫然破開了一個大洞。
乾達婆竟然以驚人的能量直接穿山而過。
閃魄們爆出一片喝彩聲。
風照原不緊不慢向孤山走去心中始終猶豫不決就算是爲了消滅閃魄的大計他也不能犧牲那些雙棲人的性命。
山峯的背後是一片汪洋大海波濤洶湧滾滾的海浪聲不絕於耳。
這片大海是紫色的豔麗得就像是紫色的水晶還沒有走近就覺得寒氣入骨彷彿是一座龐大的冰窖。海面上漂浮着若隱若現的雲霧猶如凝結的冰花並沒有見到任何生物。
乾達婆懸浮在海面上一個彩色的世界力氣泡包裹住了全身。他目光緊緊地盯着海水正在耐心等候下手的機會。
“它們都躲進了海裏。”
納薩西斯淡淡地道:“風神師乾達婆神師你們可以開始了。”
閃魄們都紛紛圍在海邊觀戰風照原無可奈何只好先結出一個世界力氣泡緩緩掠向海面。
乾達婆早已飛身撲入濺起的海浪猶如兩張翅膀隨着他的身影向外掠起。對付這樣的低等生物他根本就不需要多考慮什麼。
風照原身體疾沉緊跟在乾達婆後面沉入海中。
儘管有世界力氣泡保護海水還是冷得刺骨風照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按理說這樣的溫度早就該結冰了但偏偏海水還在洶湧流動可見這種所謂的海水可能只是一種特殊的液體。
大海深處沒有任何的動植物也見不到雙棲人的蹤影乾達婆和風照原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詫異。乾達婆駕馭氣泡繼續向深海潛入風照原緊緊地跟在後面心中苦惱不已如果乾達婆找到雙棲人的話他到底該怎麼辦呢?
海洋深處越來越寒冷就連世界力的氣泡表面也開始有凝固化的跡象。到後來越往深海下潛溫度就呈幾何數般地下降就連乾達婆也感覺到了明顯的不適。
至今爲止還沒有看見一個雙棲人它們似乎預感到了危機紛紛躲藏起來。儘管深海冰寒刺骨難以忍受兩人還是硬着頭皮繼續搜索逐漸接近海底。
木礦靈開始運用金書知識分析海水的成分並自行變化不一會兒世界力氣泡開始滲出絲絲暖氣風照原立刻舒適了許多。睜開嗜血眸四處察看了一番風照原赫然現在海底東面的一片巖石背後有一羣生物晃動的身影。
片刻後乾達婆幾乎搜尋了整片海底向那片巖石遊去。
水波流動那羣生物忽然從巖石後紛紛浮出它們長得很醜陋個頭細小腳掌和手掌就像青蛙的蹼一樣又寬又平。見到乾達婆撲近雙棲人紛紛出絕望的尖叫聲。
乾達婆放聲狂笑一條彩色光帶從氣泡內鑽出倏地纏住了幾個雙棲人輕輕一絞雙棲人慘叫着被斷成了幾截。乾達婆並不停手飛出氣泡雙手挖出雙棲人的眼珠放入懷中。
鮮血泉水般地標出來乾達婆猶如虎入羊羣毫無忌憚地屠殺雙棲人一轉眼就被他殺死了近百個。
風照原看得目眥欲裂卻又不敢貿然對乾達婆動手就算能夠順利地殺死對方也難以向閃魄們交待。
“咯吱咯吱。”
幾十個雙棲人忽然出憤怒的尖叫合力扳住一塊突起的紫色巖石竭力向上抬去。那塊巖石的根部和海牀完全相連風照原心中一動悄悄向後退去。
乾達婆的世界力頻頻出擊所向披靡殺得雙棲人血肉橫飛。剩下的雙棲人並不退卻勇敢地迎上來。這個陰晦道的主宰生物數量不斷遞減即將面臨滅亡的一刻。
紫色的巖石被一寸一寸地扳起來。
乾達婆目光一掃冷笑道:“就憑你們這些卑賤的低等生物還想在我面前弄什麼花樣?”
世界力凝聚掌心他全力撲去幾十個雙棲人忽然不躲不閃靜靜地盯着他雙目中噴射出怨毒的光芒。
“怎麼他們下去以後一點沒有消息?”
望着波瀾起伏的海面龍王皺眉道。
閃魄們噓聲一片紛紛露出失望不滿的表情原本指望看一場血淋淋的屠殺競技好戲沒想到兩個神師入海以後就像沉入的石子無影無蹤。
“那些雙棲人可能躲入了海底。”
納薩西斯平靜地道回頭對羅剎使了個眼色:“不如請羅剎神師下去看看究竟以免兩位神師出了什麼意外。”
不等其他神師表示羅剎立刻飛身入海瞬間沒了影。拉神面色一變納薩西斯這麼做顯然是要置風照原於死地。
龍王和夜叉對視一眼暗暗覺得有些不妥但偏偏無法名正言順地阻止納薩西斯。
法妝卿站在一邊心急如焚以風照原的實力和乾達婆或者勝負在五五之間但再加上一個羅剎恐怕連逃跑都難以做到。
“轟”的一聲巨響天動地搖紫色的海面上忽然衝出一道雪白的巨浪猶如一條巨龍直入雲霄。
緊接着千萬道巨浪衝天飛起整片大海彷彿生了一場震盪海平面足足掀起幾十丈高傾瀉着翻轉過來。閃魄們驚慌之下紛紛飛起躲閃。
法妝卿再也忍不住趁着一片混亂悄悄躍入大海。
海浪依然不斷地向上升起海水向四周洶湧蔓延不一會兒就吞沒了聳立的孤山和遠處的沙漠整個星球都變成了汪洋大澤。
森冷的寒氣從海水中滲透出來陰晦道四周的氣層一點點結出了厚厚的冰層。
閃魄們又驚又駭完全不明白到底生了什麼。他們懸浮在半空中但很快冰層就向上空延伸過來。納薩西斯沉聲道:“除了神師和哈迪斯閣下、拉神之外其餘的人全部上飛船先離開這裏!”
冰層不斷擴升閃魄們急急登上飛船飛出陰晦道的外圍氣層遠遠地望去星球彷彿被包裹在一個閃閃光的冰環中。
就在乾達婆撲向雙棲人的一剎那突起的巖石被扳斷了。
從斷口處一股森寒無比的白色冰泉噴湧而出源源不斷猶如泄了閘口的山洪肆意沖流整個海底彷彿爆了一場驚人的海嘯。
殘餘的幾十個雙棲人臉上露出悲壯和絕望的表情。
乾達婆怪叫一聲來不及殺那些雙棲人急忙結出世界力氣泡護住自己噴射出來的白色冰泉溫度低得驚人饒是乾達婆世界力修爲深厚也覺得承受不了。
雙棲人一動不動地佇立着神情呆滯已經被凍僵了。
海底的水流開始結凍像凝固了紫色水晶冰層開始向上輻射。冰泉還在不斷噴出像一條怒的巨龍一圈圈環繞着向上衝去。環繞過的地方海水就迅凝固結凍。整片海牀開始向下塌陷裂開一個黑色的口子無數道乳白色的冰泉噴薄射出。
乾達婆和風照原還來不及逃開就被冰泉吞沒捲入了海牀的裂口裏。
兩人彷彿掉盡了一個無底深洞高向下墜落不知道過了多久世界力氣泡觸及實地輕輕彈起。
周圍沒有任何海水一片漆黑光亮從很遠的地方遙遙透出向前走那是一個岔口左右兩邊都有路蜿蜒曲折通向不可知的盡頭。
乾達婆和風照原面面相覷海牀下竟然別有洞天完全出乎兩人的意料。現在想要直接返回上面已經不太可能了。按照剛纔的趨勢整片海洋都被6續凍成了冰塊他們能量再強也沒有可能擊穿幾萬米的冰層。
乾達婆的世界力湧出掌心在空中準備畫出挪移陣圖離開這裏。風照原目光閃動手掌伸出無聲無息地結出了世界。
乾達婆忽然有所覺察閃電般轉身厲聲喝道:“風神師你在做什麼?”
“想請你來我的世界做客罷了。”
風照原淡淡地道碧綠色的木礦靈在空中擴展成一個平面。
乾達婆怪叫一聲世界力全力擊出彩虹般的光束硬生生擊中碧色平面。
碧光不弱反盛木礦靈貪婪地吸住射過來的能量平面急化作了一個立體的世界將乾達婆無情攝入。
山脈、湖泊、叢林重重疊疊隱隱透出大自然的玄奇道陣將乾達婆困住。
“風神師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乾達婆厲聲叫道他做夢也想不到風照原居然這麼明目張膽地對他下手。
風照原並不理他海洋突變造成了殺死乾達婆的最好機會到時只要說對方失蹤納薩西斯也無從追究。
乾達婆世界力流動全身謹慎地保持站立的姿態在風照原的世界裏他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依靠強大的世界力採取守勢等到對方以本體攻擊後再尋機找出基點。
時間緊迫爲了防止萬一風照原必需要用最快的時間將乾達婆擊斃。
千年白狐倏地竄出雙爪拍出銀白色的厲芒吸收了不少魂魄後它的妖力也在慢慢增長。
不等乾達婆應敵風照原的本體就從背後撲來與千年白狐一前一後呈夾擊之勢狠狠衝向乾達婆。
木礦靈無聲無息地吸收着乾達婆的明暗能量。
幾十條彩虹光帶從乾達婆身上綻出圍繞一圈猶如氤氳彩霞將他整個人重重護住。
“啪”的一聲一條綵帶在空中閃過猶如兇猛的鞭子把千年白狐抽得向外飛起。另一根綵帶矯夭閃動擋住了風照原連續不斷的攻擊。
四周景物忽然幻變乾達婆眼睜睜地看着千年白狐消失在一片叢林中而背後的風照原鑽入地下後地面立刻變成了一汪碧綠清澈的湖泊。
乾達婆暗自焦急風照原的世界基點毫無徵兆難以捉摸。這麼一直困在世界裏只能是被動挨打。風照原的心裏卻更急乾達婆的實力不在迦樓羅之下上一次迦樓羅完全是重傷之軀自己才順利剷除了他。這一次面對毫無損的乾達婆雙方的勝負變得難以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