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方寶林點點頭,然後指着身後的方雲飛說,“是這個叔叔帶我去的。媽媽我告訴你啊,這個叔叔對我可好啦,請我喫了很多很多的好喫的呢。”
“是嗎?”於曼的表情已經不能用憤恨來形容了,原來方雲飛只是騙她的,他根本沒做什麼傷害林子的事情,只是帶他去喫了一頓飯罷了。可是她竟然已經把安氏的股份還了回去,真是……但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方雲飛見於曼來了,而且安家欣也跟他說,安氏的股份於曼已經還給她了,那麼,他也可以走了。“於曼,我告訴你,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只是給你提個醒罷了,接下來的,纔是正餐呢。”說完,邪魅地一笑,然後就走了。
看到方雲飛走了,方寶林還有點捨不得,掙扎着身子想要去追他,但是被於曼緊緊地抱住了。“媽媽,叔叔怎麼走了呢?他還說會教我玩魔方的呢。”
“別說話了,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啊?林子,我有沒有教過你,別跟陌生人說話別跟陌生人走,你是怎麼做的,啊?”
也許是於曼現在的表情太猙獰了,方寶林先是被唬了一下,隨即就被嚇得哭了起來,“媽媽,我……我不是故意的……媽媽……我害怕……”這樣的媽媽,讓他覺得非常害怕。
於曼看到他哭了,心裏又立馬不捨了起來,“好了好了,林子乖,別哭了,媽媽帶你回家。”怪孩子有什麼用呢?他還這麼小,根本什麼都不懂。但是,她現在還能放心地把孩子放在幼兒園裏嗎?“林子,你記住,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知道嗎?”
方寶林還在抽抽噎噎的,聽了她的話後,點了點頭。
當收回於曼手上安氏的股份的時候,安家欣還有點不可思議,所以在方雲飛回來之後,她便問他:“方雲飛,於曼怎麼會願意這麼輕易地把股份還給安氏呢?你做了什麼?”要不是方雲飛做了什麼的話,於曼是不可能會把股份還回來的。
方雲飛只是笑了笑,說:“不管我做了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安氏的股份已經回來了?不是嗎?”
安家欣看着方雲飛,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是就像他說的,現在安氏的股份已經回來了,那麼她就不用再太擔心了。“方雲飛,謝謝你。”不管他做了什麼,反正她知道都是爲了安氏所做的,這就夠了。
“我們是未婚夫妻,爲你做事不就是爲我做事嗎?”
“你……方雲飛,你應該知道的,我們訂婚只是因爲利益罷了,是假的而已。”安家欣不去看方雲飛,冷冷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是假的,但是家欣,難道就不能假戲真做嗎?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了嗎?”方雲飛說着就靠近了她,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就把她整個兒的給包圍住了。“你看,你現在是有感覺的是不是?你對我並不是毫無感情的是不是?”
“你……我……”安家欣覺得,這樣的方雲飛很有壓迫感,而且他一連串的問題,也讓她難以回答。但是想到他曾經做的那一切,她突然笑了,她抬頭看着他,說,“假戲真做?那也得做得起來啊。方雲飛,你問我我對你還有沒有感情,那麼你呢?現在在你的心裏,對我還有感情嗎?”看到方雲飛的眼神躲避了一下,她的心一疼,繼續說,“我想你滿腦子有的就只是怎麼報復於曼了吧?除了這件事,你是不是什麼都不再考慮了?”
她能夠看得到方雲飛的努力,可是他的一切努力都不是爲了她,而是爲了於曼。即使他是爲了報復於曼,但是看到這樣的他,安家欣的心裏還是會覺得非常難受。
“難道我不應該報復於曼嗎?家欣,就像你對方氏一樣,難道你不想打倒方氏?”他並不認爲他的做法有什麼錯的地方。
“是,我承認我一直都很想要把方氏打敗,但是打倒方氏並不是我的一切,它只是我想要做的,想要完成的一件事情罷了。但是你呢,你看看你現在,你現在所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爲了於曼?你還有自我嗎?你還有自己的追求嗎?”
聽着安家欣的一聲聲質問,方雲飛竟然覺得無言以對。的確,自從他回來之後,報復於曼就成了他生命的重心,甚至除了這件事之外,他沒再考慮過其他的事情了。“我這樣做有錯嗎?你知道於曼對我做了多少事情嗎?她對我的傷害,絕對多地你無法想象你知道嗎?我想要的不僅僅是報復她,我更想要讓她死,我想要讓她在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消失。而且,我還要她死得痛苦,死得受盡折磨。”
安家欣後退一步,眼前的方雲飛實在是讓她太陌生了,她甚至覺得,她已經有點不認識他了。“既然如此的話,那麼我們就彼此遵守協議吧,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除了合作關係,我們其他的什麼關係都沒有。”她的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方雲飛雖然覺得很痛苦,但是他依舊笑顏以對。“沒錯,你說得對,除了合作關係,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說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出去了。
等他出去之後,安家欣才略感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她不明白,在方雲飛的身上究竟還發生了什麼其他的事情嗎?爲什麼現在的他一心只想着要報仇呢?她隱約的覺得,也許她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會不會,跟她不知道的那些事情有關呢?
自那天方寶林方雲飛帶走之後,於曼就不讓他去上幼兒園了。但是方寶林上了幼兒園之後,覺得那裏很好玩兒,每天都有很多的小朋友可以跟他一起玩兒。但是在家裏很無聊,尤其現在奶奶總是在醫院裏陪着姑姑,也不怎麼跟他玩兒了,而爺爺的身體也不好,跟他玩一會兒就會累了,所以他很寂寞的在家裏。
因此他每天都吵着鬧着的要去上學,但是每次於曼都是不同意。
方天宇覺得奇怪,以前說要把孩子送去幼兒園的是她,現在不讓去的還是她,她究竟想幹什麼呢?“於曼,”方天宇問她,“林子幼兒園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不讓他去了呢?”
於曼因爲把股份還給安氏的事情,心情已經很不好了,而林子還總是吵她,現在連方天宇也要來煩她,她的火氣一下子就被勾了上來。“方天宇,我不讓他去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你就不要管了。”
“可是媽媽,我想去上學,我要去見我的朋友,我不去的話他們會想我的,我要去我要去嘛……”方寶林不停地鬧着。
於曼覺得頭疼,“方寶林,你要是再吵的話信不信我揍你?”她目光兇狠地瞪着他。
方寶林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媽媽,心裏一怕,也不敢鬧了,只是無聲地哭泣着。
看到這樣的兒子,方天宇的心一下就軟了,他走過去抱起兒子,不悅地對於曼說:“於曼,你要是真有什麼理由你就說出來,不讓孩子去上學算是怎麼回事啊?而且孩子還這麼小,真的有錯你應該用教育的,什麼時候學會暴力了?”說完就去哄孩子了。
“方天宇,你以爲我容易嗎,我在公司裏要管着那麼多事情,回到家裏來還有烏七八糟的那麼多的煩心事,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累死了。我不像你,每天在家裏待待就是好了,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你知道嗎?”於曼揉着眉心,眼裏的不耐顯而易見。
方天宇抱着林子的手一緊,他看向於曼,冷着聲音問道:“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是嗎?”
方天宇也一直很恨自己,爲什麼他的身體變成這樣,但是身體成了這樣,其實最難受的不還是他自己嗎?跟個廢人一樣,只能在家裏待着,什麼事也做不了。但是,這是他想要的嗎?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去外面拼搏,在怎麼受苦受累他都願意,總好過在家裏當廢人。
於曼知道,她剛纔的話說重了,於是站起來說:“天宇,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不讓林子去上學自有我的意思。我……”她不知道怎麼解釋,最後索性說,“這樣吧,我覺得那家幼兒園不是很好,我們換家更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要聲明安全問題。”
“可是我不想換學校,我不想跟我的小夥伴們分開,我……”
“別吵了。”於曼喝住了他,“林子上學的事情就這麼決定了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說完就上樓了。
方天宇抱着孩子,看着於曼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但是方雲飛還在公司裏。他看着電腦,看到那些數據的時候,分析出,現在的方氏雖然資金方面看起來依然很足,但是其實已經有了很多的漏洞。甚至有些還是非法用款。
查到這個的時候,方雲飛想,是不是可以用這個威脅於曼呢?他繼續深入,但是方氏在其他的保密方面做得都非常好,他並不能再調查出什麼。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方雲飛已經感到非常疲累了。他關掉電腦,決定晚上就在辦公室湊合一晚上了。但是站起來的時候,卻覺得有點頭暈,身體還晃了晃。
他馬上穩住自己的身體,努力地睜大眼睛,但是覺得太累了,居然有點睜不開。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原來是發燒了,怪不得會這樣。他以爲他可以堅持的,但是就連走到門口都有點困難。他拿出手機,看了一圈的聯繫人,卻不知道這個時候可以打給誰。
當看到安家欣的名字的時候,他的心有那麼一瞬間柔軟了下來,然後按下了撥號鍵,只是在剛打通的時候,他又立馬掛了。
他覺得他真的是燒糊塗了,怎麼打給她了呢?她說了,他們其實什麼關係都沒有,什麼關係都沒有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