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童年回過頭來看着雨兒,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渾身顫抖着,這個樣子讓雨兒也一陣緊張。雨兒再也顧不了那麼多,她大着膽子問童年:"你看到了什麼?"
童年想要說話,嘴巴張得很大,卻一個字都說不出,看樣子他是恐懼到了極點,似乎是得了失語症。最後,他只能用手指了指臥室的房門。
雨兒深呼吸了一口,她想,不管房間裏面藏着什麼可怕的東西,她一定要看個究竟。終於,她打開了房門。
臥室裏的燈亮着,空無一人,那奇怪的音樂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房間裏只剩下一片死寂,還有童年與雨兒兩個人的面面相覷。
童年的臉色已成一片死灰。
忽然,雨兒發現童年媽媽留下來的那個舊衣櫥的門開了。地板上,還散落着一條女人的衣裙。她撿起了這條白色的連衣裙,這裙子不是她的,顯然,這是衣櫥裏面童年媽媽穿過的衣服。
雨兒走到梳妝檯的鏡子前,把這條散發着樟腦丸味道的裙子放到自己的身上比了比,她忽然發現這條裙子非常合自己的身,雖然裙子是十幾年前的樣式,但仍然非常乾淨,保持着純白的顏色。鏡子裏的雨兒把這條裙子放在身前,就好像她已經穿着這條裙子一樣,忽然,她覺得鏡子裏的自己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個時候,雨兒發覺童年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一句話也不說,離開了臥室。
雨兒嘆了一口氣,把這條白色的裙子又放回到了衣櫥裏。她觸摸着衣櫥裏這些十幾年前的衣服,手指上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彷彿已經觸摸到了一個早已經神祕失蹤了的女人的身體。
雨兒重新把衣櫥的門關好,然後來到走廊裏,她看到另一間房門裏有燈光透出來,她走了進去,發現童年正在看監控錄像。他把剛纔臥室裏的監控探頭所拍攝下來的內容放了出來,卻發現什麼也沒有,那段錄像又被抹掉了,就好像在鏡頭前有一隻手在擋着。他坐倒在地上,一言不發。
雨兒走到他身邊,輕聲地說:"童年,你剛纔到底看到了什麼?"
童年緩緩地轉過臉來,他的臉色蒼白,讓人感到害怕,他用乾枯的嗓音說:"她在跳舞。"
"跳舞?你說是誰在跳舞?"
"我從貓眼裏看到,在房間裏,有一個女人正跟隨着音樂跳舞。不,不是一個女人,沒有頭,也沒有雙腳,只是那條白色的裙子,我媽媽穿過的裙子。更確切地說,是那條裙子自己在跳舞,它不停地旋轉着,配合着音樂的旋律,邁着優雅的舞步,就像個白色的精靈,看起來就好像真的有一個女人在穿着這條裙子跳舞。"
"這是你親眼所見的嗎?"雨兒張大着嘴巴。
"絕對沒有錯,就是我親眼所見。"童年異常肯定地說,然後,他又抬起頭,望着天花板,把嘴湊近了雨兒的耳朵,就像是在說某個祕密,"我早就說過了,我媽媽並沒有走,她一直都留在這棟房子裏。我知道她喜歡跳舞,她總是穿着那條白色的長裙,聽着那段音樂,就像剛纔那樣。"
"你是說幽靈?"雨兒也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
"不,不是幽靈,她,她就在我們的身邊。"忽然,童年伸出手,在空氣中抓着些什麼。雨兒後退了幾步,靠在冰涼的牆上,此刻,她看到在黑暗的窗外,那隻貓正趴在窗臺上,隔着窗玻璃冷冷地看着房間裏的人。
童年回過頭去,他也發現了那隻貓,他立刻衝到了玻璃前,把貓趕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