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古丁用戲謔的語氣說:又是一年春來到,不打不殺不熱鬧,連春晚都有武術表演呢,讓他們打一打,鬧一鬧,也無傷大雅。
金元少對着拳頭哈了一口氣,說:我就打出一記大吉大利連環拳,願你們芝麻開花節節高,一年更比一年好!
金元少掄起砂鍋大的拳頭,打出一記超級重拳,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元少說:我再踢出一記紅紅火火旋風腿,祝你們愛情幸福甜蜜,事業興旺發達。
金元少抬腿就是一腳,和頃刻間飛上了天。
九天玄女和唐豆豆都看傻了眼,金元少放出兩個華麗的大招,四大神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種強大的戰鬥力實在是令人驚歎。
倪古丁拍手稱讚道:不錯不錯,這兩個大招歡樂又喜慶,很有觀賞性,咱們來年一定能乘風破浪、扶搖直上,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大年初二,監獄的囚犯們喜氣洋洋、樂不可支,沉浸在歡騰喜慶的氛圍中。
廣播喇叭裏響起溫柔的女聲:今天是大年初二,玉玲瓏給大家拜年了,希望各位獄友在新的一年好好改造,爭取早日走出監獄……
某間昏暗的牢房內,一名大鬍子囚犯把手伸進褲襠,滿臉陶醉地說:玉玲瓏說話的聲音好甜啊,我真想把她摁在牀上,狠狠地幹她一炮。
另一名肥頭大耳的囚犯說:你這大色胚,真是不可救藥,聽着女人的聲音都能一管。
大鬍子囚犯笑嘻嘻地說:我再堅持三年就能出獄了,等我刑滿釋放時,我一定要把玉玲瓏約到賓館裏,跟她大戰一千回合。
胖囚犯瞟了大鬍子囚犯一眼,說:我們只聽過玉玲瓏的聲音,還從來沒見過她本人,如果玉玲瓏是個恐龍,你就等着哭吧。
胖囚犯和大鬍子囚犯說話的同時,一名眉清目秀、膚色白淨的囚犯獨自坐在角落裏,悠閒地拉着二胡。
大鬍子囚犯怒吼道:別再拉了,別再拉了,難聽死了!
胖囚犯捂着耳朵說:嗎的,這是什麼破曲子?簡直比鬼哭還難聽。
白淨囚犯只顧着低頭拉二胡,對胖囚犯和大鬍子囚犯絲毫不予理睬。
大鬍子囚犯衝上前去,狠狠地甩出一記耳光,打在白淨囚犯的臉上。
我艹你嗎的,大鬍子囚犯氣沖沖地罵道,今天是大年初二,你幹嘛拉這種破曲子?你準備拉給死人聽嗎?
白淨囚犯深深地垂下腦袋,沉默未發一語。
大鬍子囚犯又狠狠地打了白淨囚犯兩巴掌,厲聲呵斥道: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整天就知道拉你的破二胡,老子真想一腳踢死你。
大鬍子囚犯說完,狠狠地踹了白淨囚犯一腳。
胖囚犯走上前去,把大鬍子囚犯拉住了,說:算了算了,這傢伙被判處無期徒刑,早晚要死在監獄裏,他這一生再也沒有任何希望,只能拉拉二胡,排解心中的苦悶,我們別再爲難他了。
大鬍子囚犯朝白淨囚犯吐了一口唾沫,用輕蔑的語氣說:你這自命清高的假文人,活該把牢底坐穿,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吧,這就是你挑戰強權的下場!
這時,玉玲瓏在廣播喇叭裏說道:今天是大年初二,典獄長大人要請各位獄友喫餃子,請大家按照次序排好隊伍,去監獄食堂集合。
胖囚犯和大鬍子囚犯高興得手舞足蹈,大聲歡呼道:耶!耶!喫餃子嘍,喫餃子嘍!
只聽咔嚓一聲響,牢房大門自動打開了,胖囚犯和大鬍子囚犯便衝出房間,飛快地朝食堂跑去。
白淨囚犯依然坐在牢房角落裏,專心致志地拉着二胡。
二十分鐘以後,一名獄警走到牢房門口,用嚴厲的語氣說:梅軒,你爲什麼不去喫餃子?
白淨囚犯抬起頭來,望了獄警一眼,淡淡地說:我不餓。
獄警說:你兒子來看望你了,你趕緊出去見見他吧。
白淨囚犯立刻放下手中的二胡,問:他在哪裏?
這名白淨囚犯叫梅軒,是小辰子的父親,因犯了罪,被依法判處無期徒刑。
在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裏,梅軒和小辰子見面了;一名全副武裝的獄警就站在旁邊,嚴密地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小辰子一見到梅軒,就忍不住淚流滿面,輕輕地叫了一聲:爹。
梅軒頓時勃然大怒,狠狠地打了小辰子一巴掌,厲聲呵斥道:我跟你說過無數次,讓你不要開口說話,你爲什麼不聽?!
小辰子捂着火辣辣的臉龐,嗚嗚地哭個不停。
那名獄警立刻走了過來,拉住梅軒的手臂,呵斥道:你幹嘛動手打人?
你滾開!梅軒一記重拳打過去,把那名獄警幹翻了。
獄警從地上爬起來,正準備還擊,梅軒照他的脖子猛擊了一掌,把他打昏了。
小辰子眼淚汪汪地望着梅軒,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梅軒輕輕地撫摸小辰子的面龐,說:對不起,兒子,爹不該動手打你。
小辰子渾身哆嗦個不停,眼淚如潮水一般流淌出來。
梅軒語重心長地說:兒子,你要明白爹的苦心,我之所以這樣對你,完全是爲了你好。
梅軒咳嗽了幾聲,說:你應該懂得禍從口出、言多必失的道理,你若想一輩子平安無事,就要管好自己的嘴,做一個地地道道的啞巴,永遠也不要開口說話。
小辰子含淚望着梅軒,輕輕地點了點頭。
梅軒說:我淪落到今天的下場,就是因爲講了太多真話,得罪了官宦權貴,爲自己招來牢獄之災,我希望你永遠保持沉默,不要走爹的老路。
梅軒說完,便抓住小辰子的手臂,一把擼起袖管。
小辰子正感到莫名其妙時,梅軒從鞋裏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說:兒子,爹要送你兩個字,請你務必牢記在心。
梅軒拿起小刀,在小辰子的手臂上刻下兩個鮮血淋漓的大字——莫言。
梅軒定定地注視着小辰子,說:這兩個字意義深長,比你的名字更重要,你要牢記莫言二字,任何時候都不要忘記。
小辰子點了點頭。
梅軒語氣平淡地說:關於你孃的事情,我全都聽說了,這種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你不要有任何怨恨,更別想着爲你娘報仇,你的力量很渺小,不可能鬥過那些豺狼。再過不久,我也會死在監獄裏,你要牢牢記住我的話,做個本本分分的人,永遠也不要有報仇的念頭。
梅軒拍拍小辰子的後背,說:我不指望你飛黃騰達、成爲人中龍鳳,我只希望你安分守己,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
梅軒話音剛落,兩名獄警突然闖進房間,氣勢洶洶地吼道:梅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獄警?!
兩名獄警牢牢地抓住梅軒的胳膊,把他朝房間外面拖拽。
小辰子趕忙跑了過來,死死地抱住獄警的大腿。
滾開!獄警一腳蹬過去,把小辰子踹翻了。
兩名獄警架着梅軒,走到房間門口,小辰子癱坐在地上,內心絕望到了極點。
梅軒扯着嗓子喊道:小辰子,你要牢牢記住我說的話,做個本本分分的人,千萬不要走爹的老路……
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小辰子難以抑制悲傷的情緒,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