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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成聖:人間正道是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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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呂仙姑睡不着覺,就走出教室,爬到山崗上,點燃了一根香菸。

呂仙姑正在吞雲吐霧時,唐豆豆走到她身後,說:“衝動會把人變成魔鬼,你現在的狀態很危險。”

呂仙姑猛吸了一口煙,氣憤地說:“我就是想不通了,我們明明可以一箭雙鵰,斬除那兩個妖孽,倪古丁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掉鏈子呢?”

唐豆豆語氣平淡地說:“你應該理解倪古丁,他畢竟是一個父親。”

呂仙姑冷笑一聲,用諷刺的口吻說:“多偉大的父親啊,教出這麼一個好兒子。”

唐豆豆望着漆黑的夜幕,喃喃說道:“在我十五歲那年,我盜竊商場的金銀首飾,被警察抓住了。當我父親來接我時,我既羞愧、又害怕,很怕父親打罵我,但他只是拍拍我的肩膀,淡淡地說了一句——好好做人、回頭是岸。”

呂仙姑問:“後來呢?”

唐豆豆笑了笑,說:“從那以後,我就改掉了偷竊的惡習,我從心底感謝父親,是他的寬容促使我走上正道。”

呂仙姑聳了聳肩,滿臉茫然地說:“你講這種故事,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呢?”

唐豆豆說:“兒子犯下錯誤,父親理所當然要承擔責任,但不是所有的過失都有機會補救。”

呂仙姑聽後,陷入深沉的思索中。

唐豆豆對呂仙姑說:“你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去八弘一宇塔,剷除那兩個古曼童。”

“嗯,”呂仙姑點了點頭。

天剛矇矇亮時,龍約翰爬上山崗,卻發現倪古丁在大樹下靜坐。

龍約翰走上前去,仔細地瞧了瞧,只見倪古丁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倪伯伯,你怎麼了?”龍約翰小聲問道。

倪古丁看了看龍約翰,煞有介事地說:“我正在悟道。”

“悟道?”龍約翰楞住了。

倪古丁微微一笑,說:“你快過來,陪我一起在樹下靜坐。”

龍約翰答應一聲,就走到倪古丁跟前,盤腿坐了下去。

倪古丁喃喃地說:“天地之間自有正道,唯有心懷慈悲之人,才能領會其中奧妙。”

龍約翰好奇地問:“世上真的有聖賢嗎?”

倪古丁說:“我們都有機會成爲聖賢,但是很多人被邪魔引誘,最終淪爲欲yu望的奴隸,偏離了人間正道。”

龍約翰問:“我會成爲聖賢嗎?”

倪古丁笑了笑,說:“悉達多王子當年在菩提樹下靜坐,魔王的三個女兒來引誘他,他都不爲所動,七天七夜後,啓明星緩緩升起,悉達多王子終於大徹大悟,修煉成佛陀。”

倪古丁輕輕地撫摸龍約翰的後背,說:“你若能抵禦邪魔的引誘,保持一顆純淨之心,你就能走上人間正道,成爲一代明君。”

“嗯,”龍約翰輕輕地點了點頭。

倪古丁說:“這是我給你上的第四課。”

龍約翰思索了一會兒,小聲問道:“倪古拉哥哥爲什麼會走上邪路呢?”

倪古丁沉默良久,說:“人生道路千萬條,我們難免有走錯的時候,有的人發現錯誤、及時糾正,還能走上正道;但有的人一錯就是終生。”

龍約翰安慰道:“倪伯伯,你不要氣餒,我們總會想到辦法的。”

倪古丁笑着摸摸龍約翰的腦袋,說:“行了,行了,你不要整天胡思亂想,我現在一切都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龍約翰拉起倪古丁的胳膊,說:“倪伯伯,我們回教室吧。”

倪古丁擺擺手說:“你先去吧,我還想獨自坐一會兒。”

龍約翰回到教室後,卻發現唐豆豆和呂仙姑已經睡醒了,這二人整理好衣裝,提起刀劍,似乎準備出遠門。

“唐老師,呂姑姑,你們要幹什麼去啊?”龍約翰驚訝地問。

唐豆豆湊到龍約翰耳邊,悄悄地說:“我們要前往八弘一宇塔,剷除那兩個古曼童,你要保守祕密,千萬別讓倪古丁知道了。”

龍約翰皺了皺眉頭,說:“你們私自採取行動,也不跟倪伯伯打個招呼,你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呂仙姑大笑了幾聲,擰了龍約翰一把,說:“你這小毛孩子,居然還開始教訓我們了?”

龍約翰氣呼呼地說:“你們要剷除倪伯伯的兒子,我是堅決不同意!”

唐豆豆和呂仙姑對望了一眼,都啞口無言了。

這時,小志明和小靜秋睜開朦朧的睡眼,從稻草堆裏爬了起來。

“好吵啊,把我的美夢都吵醒了!”小志明叫嚷道。

小靜秋滿臉驚訝地問:“你們在吵吵什麼呀?”

唐豆豆望着龍約翰,輕言細語地說:“你年紀還小,很多道理都不明白,我們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爲了大局考慮。”

“我怎麼就不懂了?!”龍約翰氣惱地說,“我已經長大懂事了,我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唐豆豆語重心長地說:“你應該明白,倪伯伯的兒子已經修煉成古曼童,如果我們不剷除他,他就會危害天下蒼生。”

龍約翰憤憤不平地說:“你們以爲打打殺殺就能解決問題嗎?你們殺掉倪古拉,當了大英雄,那倪伯伯呢?你們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呂仙姑淡淡地說:“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倪古丁不忍心剷除自己的兒子,我們乾脆就幫他一次。”

“胡說八道!”龍約翰指着呂仙姑的鼻子罵道,“你這狠毒的賊婆娘,你的良心被狗喫了吧。”

“臭小子,你竟敢這樣跟老孃說話?”呂仙姑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把龍約翰大卸八塊。

唐豆豆趕忙拉住呂仙姑,悄悄地說:“他只是個孩子,別跟他一般見識。”

呂仙姑氣沖沖地說:“老孃今天一定要找到八弘一宇塔,剷除那兩個古曼童,誰也別想攔住我!”

龍約翰往門口一站,死死地把住大門,凜然說道:“你們想剷除倪古拉,就要先過我這一關!”

小志明和小靜秋在旁邊勸道:“你們別吵架了,有話好好說嘛。”

“這個小兔崽子,氣……氣死我了!”呂仙姑舉起雄黃刀,衝着龍約翰吼道,“你今天如果不讓開,我就連你一起宰了!”

唐豆豆趕忙拉住呂仙姑,勸道:“萬萬使不得啊,他是龍威廉的兒子,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龍約翰指了指呂仙姑,喊道:“來啊,老太婆,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

呂仙姑頓時火冒三丈,把雄黃刀舉過頭頂,吼道:“你以爲老孃不敢嗎?!”

龍約翰冷笑一聲,用譏諷的口吻說:“你爺爺當年在林海雪原和霓虹軍作戰,你今天卻把屠刀對準一個小孩,你真是太有本事了,你爺爺應該以你爲榮啊。”

小靜秋哭喊道:“求求你們了,不要再吵架了,我好害怕。”

小志明哀求道:“你們有話好好說嘛,不要罵來罵去的。”

“我艹你丫的,老孃不玩了!”呂仙姑把雄黃刀往地上一插,快步走到教室門口,一把推開龍約翰,頭也不回地走了。

唐豆豆望了龍約翰一眼,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出了教室。

小志明走到龍約翰跟前,嘆了口氣,說:“小龍,你剛纔太沖動了。”

小靜秋走到龍約翰身邊,說:“你幹嘛要和呂姑姑吵架啊,她又不是壞人。”

龍約翰沉吟片刻,用堅決的語氣說:“倪伯伯對我恩重如山,我一定要想辦法救他的兒子。”

小靜秋說:“倪古拉已經修煉成古曼童了,你救不了他的。”

小志明勸道:“小龍,你不要胡思亂想了,連倪伯伯自己都想不出辦法,你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龍約翰氣憤地說:“如果你們是我的朋友,就應該幫我出主意、想辦法,你們說這些無用的廢話,只會讓我更加惱火。”

小志明撓了撓頭皮,說:“我們都太小了,實在幫不上什麼忙啊。”

龍約翰冷冷地瞟了小志明一眼,說:“你總把自己當小孩看,所以你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男子漢。”

小志明沉思片刻,說:“小龍,我想明白了,咱們是好兄弟,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小靜秋叫嚷道:“還有我呀,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幹。”

龍約翰說:“這就對了,我們三人是同一戰線的,我們一定要幹出個名堂,讓那些大人好好看看。”

小志明說:“小龍兄弟,你發話吧,我們聽你的。”

小靜秋說:“嗯,嗯,我們聽你的。”

龍約翰用堅定的語氣說:“我們今天就前往八弘一宇塔,把倪古拉救出來。”

就在此時,沉默已久的石井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龍約翰厲聲呵斥道:“滾尼瑪蛋,你笑個屁啊!”

石井獰笑道:“你們這幾個毛頭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八弘一宇塔封印着恐怖的黑暗力量,你們闖進去只能白白賠上性命。”

龍約翰哼了一聲,說:“哪怕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我們也要闖一闖。”

石井輕蔑地說:“別癡心妄想了,僅憑你們三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救出倪古拉。”

“那我們該怎麼辦啊?”小靜秋問道。

石井微微一笑,問:“你們真的想救出倪古拉嗎?”

“是的,”龍約翰不假思索地說。

石井神祕地一笑,說:“快來,快來,我告訴你們一個好辦法。”

龍約翰正準備走上前,小志明把他拉住了,悄悄地說:“石井這人心腸很壞,我們不能上他的當啊。”

龍約翰甩開小志明的手,說:“不要緊,我心裏有數,他騙不了我。”

龍約翰走到石井跟前,說:“快說吧,你有什麼好辦法?”

呂仙姑佇立在山崗上,默默點燃一根香菸,眺望着遠處的風景。

唐豆豆走到她身旁,盤腿坐了下去。

呂仙姑抽完一根菸,就把菸頭彈飛了,用低沉的語氣說:“爺爺對我來說,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我這輩子也別想超越他了。”

“你沒有什麼不對,”唐豆豆淡淡地說,“你只是生錯了時代。”

呂仙姑苦笑一聲,說:“也許吧。”

唐豆豆問:“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呂仙姑長嘆一聲,說:“我的英雄夢破滅了,這輩子再也沒有任何追求,我還是返回摩國,繼續做我的豐胸產品吧。”

“你是做豐胸產品的?”唐豆豆驚訝道。

“是啊,”呂仙姑淡然說道,“我選擇了一個自己討厭的行業,雖然我賺了很多錢,但我並不開心,在我的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未完成的夢想。”

唐豆豆意味深長地說:“毛頭小子靠着多年奮鬥打出一片天,這是傳奇;我們碌碌無爲蹉跎大半生,這纔是現實。”

呂仙姑跟唐豆豆握了握手,說:“英雄所見略同。”

唐豆豆說:“儘管如此,做人還是要心懷理想,畢竟生命就是追求幻光的過程。”

呂仙姑問:“你有什麼理想呢?”

唐豆豆說:“跟你一樣,我也想當個大英雄。”

呂仙姑笑了笑,說:“咱倆也算是志同道合了。”

唐豆豆和呂仙姑你一句、我一句,聊個沒完沒了,不知不覺竟已到了中午。

唐豆豆說:“午飯時間到了,我們先去喫飯吧。”

“好的,”呂仙姑答應道。

唐豆豆和呂仙姑回到教室後,卻發現那三個孩子不見了。

“奇怪了,這幾個小孩跑哪去了?”呂仙姑疑惑道。

唐豆豆猜測道:“可能是出去玩了吧,我們稍微等一等,說不定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唐豆豆和呂仙姑坐在教室裏,一直等到中午一點半,那三個孩子還沒回來。

“這是怎麼回事啊?”呂仙姑疑惑地問。

唐豆豆從座位上站起來,說:“走,我們去附近找找他們。”

“你們不用找了,”一個聲音說道。

唐豆豆和呂仙姑轉頭一望,是石井在角落裏說話。

唐豆豆走上前去,揪住石井的衣領,厲聲呵斥道:“快說,孩子們到哪去了?”

石井獰笑道:“那三個孩子死定了,你們等着爲他們收屍吧。”

呂仙姑點燃一根菸,走到石井跟前,掄起手掌就是一記耳光,把他打得暈頭轉向。

呂仙姑揪住石井的頭髮,說:“看你這副賤樣,老孃應該再從你身上拆點零件下來。”

唐豆豆對呂仙姑說:“你先讓開。”

呂仙姑便閃到一邊去了。

唐豆豆提起碧血劍,對準石井的咽喉,用嚴厲的語氣說:“我再問你一遍,那三個孩子到底去哪了?”

石井微微一笑,說:“唐老師,像你這樣聰明的人,應該早就猜到了吧。”

唐豆豆沉吟片刻,問:“他們是不是去找八弘一宇塔了?”

“哈哈哈……”石井仰頭大笑了起來。

唐豆豆頓時怒火中燒,舉起碧血劍猛劈下去,把石井的耳朵砍掉了。

“啊!啊!啊!”石井發出極其痛苦的慘叫聲。

唐豆豆急切地說:“孩子們去找八弘一宇塔了,我們要趕緊把他們找回來。”

“嗯,”呂仙姑答應道。

唐豆豆和呂仙姑拿起武器,轉身出了教室,朝山下飛奔而去。

唐豆豆心裏很清楚,這三個孩子已陷入極端危險的境地,他必須採取有效行動,把孩子們解救出來。

唐豆豆和呂仙姑沿着山路急速狂奔時,剛好撞上了迎面走來的倪古丁。

“你們倆準備幹嘛去啊?”倪古丁驚訝地問。

唐豆豆氣喘吁吁地說:“那三個孩子不見了,我們要趕緊把他們找回來!”

“什麼?”倪古丁頓時大喫一驚,問,“他們會跑到哪裏去呢?”

唐豆豆說:“他們可能去找八弘一宇塔了。”

“你們是怎麼搞的?”倪古丁氣急敗壞地說,“你們怎麼不把孩子看好呢?”

呂仙姑聞言大怒,衝着倪古丁吼道:“你沒有資格指責我們,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逃脫責任!”

唐豆豆喊道:“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尋找孩子纔是頭等大事,你們吵來吵去有什麼意義呢?”

倪古丁和呂仙姑都安靜下來了。

唐豆豆問:“你們還記得昨天的路嗎?”

“記得,記得,”倪古丁和呂仙姑齊聲說道。

唐豆豆說:“那就快走吧,別再耽誤時間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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