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溫柔的微風透過潔白的紗簾吹進來,從廚房飄來一股冬筍老鴨燉湯的香氣,謝敬抱着抱枕,慵懶地歪躺在沙發上,半闔着眼睛昏昏欲睡。
“昨天陳晨來電話,說下個月到北城出差,順道過來看看你。”廚房裏傳出容珉的聲音。
低垂的眼皮顫抖了一下,微微掀開,黑色的眼珠子一轉,丟下一句,“不想見他。”
“怎麼?你們倆又吵架了?”
謝敬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來,衝着看不到人的廚房方向反駁道:“誰和他吵架了?我和他吵得起來嗎?”
他摟緊了懷裏的抱枕,一股腦地把心底的埋怨全倒出來:“我就是不想看他給個沒親沒分的小屁孩當奶媽子的傻樣,還有那小屁孩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不是消停的,你說他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個那樣的男人!”
容珉避開這個話頭,只是問他:“真不見嗎?讓我回頭就告訴他不用過來了。”
謝敬吭哧了半天,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嘴裏擠出一句“見!”又不甘心地補充道:“我非得把他罵醒不可。”
“謝敬,你過來一下。”
那頭容珉一喊,謝敬就蹬着着拖鞋快步進了廚房,看到裏頭蕭然而立的那個背影,眼睛一眯,跳到他的背上,兩隻腳甩掉拖鞋,緊緊的纏繞住勁瘦精健的腰。
容珉稍微向前躬了一下背,好讓謝敬在自己身上待得舒服點。
“想喫什麼?”
謝敬下巴抵着容珉的肩窩,探着腦袋望料理臺上看,偌大的地方快要被一個個裝滿食材的玻璃小碗佔滿了!泡發的香菇,炒香的蝦仁,油煸過的瑤柱絲,冒着紅油的鹹蛋黃,剝過殼的鵪鶉蛋,紅燒的腱子肉……琳琅滿目,各自散發着誘人口水的香氣。
容珉手上團着兩片黃綠色的糉葉,裏頭塞了一小點炒到金黃油亮的糯米,他這是在爲明天的端午節做謝敬最愛的夏城本地鹹糉。
“要鹹蛋黃!”謝敬兩眼放光,發號施令。
白玉似的手指拈起一枚橙亮的鹹蛋黃立在糯米立。
“還要腱子肉!”
一大塊晶亮的腱子肉和鹹蛋黃並立在一起。
“要瑤柱絲!”
“要板慄!”
“要蝦仁!”
“要炸芋頭快!”
糉葉裏的東西被越塞越多,等到謝敬把愛喫的配料通通說過一邊,心滿意足地閉上嘴,已經滿到漫出來了。
容珉費了一點力氣,用上五張糉葉,纔將這個是其他糉子三倍大的“謝敬專屬鹹糉”用草繩捆好,掛到牆上,和其他“嬌小”的糉子挨在一起,盡顯王霸之氣。
“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謝敬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糾結地盯着那個霸氣側漏的糉子。
“不大,我們兩個一起喫。”容珉輕聲回答,同時手上功夫不停地包出一個普通版的糉子,這是要寄去夏城給劉雪娟的。
聽到這話,謝敬立刻又開心了起來,靜靜地趴在容珉的身上看了一會兒他專注的模樣,突然冒出了一句,“多綁一點,陳晨愛喫這個,到時候他來就讓他帶回去喫。”
聞言,容珉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那份已經包好了放冰箱了,等他過來你再帶給他就行了。”
有容珉這樣一個愛人,事事都替他辦得妥妥帖帖,不用他操心,謝敬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持家的能力和意識已經在這樣的美好生活裏退化了,但是每當那雙深邃的眼睛溫柔地看向自己,他真的一句堅持的話都說不下去。
被寵壞就被寵壞,只要這個人樂意繼續寵下去就得了。
謝敬和容珉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天,突然,他猛地一拍腦袋,從容珉的背上跳下來,嘴裏唸叨:“壞了,壞了,差點忘了!”
他跑到客廳裏,火急火燎地打開電視,畫面裏的女主播正笑顏如花地和身邊的男人輕聲細語地說話。
“容先生,關於您的事業我們就聊到這裏,節目還剩下一點時間,我可以冒昧問您一些與節目無關的問題嗎?”
男人似乎沒料到女主人會有突然這一問,眼睛微微一睜又眯了起來,“問吧,我會回答那些我可以回答的問題。”
女主人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上三分,“事實上在宣佈你要參與我們節目的錄製後我們節目的微博下面多出近萬條評論,我手上這些問題都是觀衆朋友關心的熱點。”
男人挑了下眉毛,既不驚訝也沒有受寵若驚。
“第一個問題,也是大部分女觀衆最關心的問題,我注意到您的手上戴着戒指,請問您現在的感情狀況是?”
男人低頭看着左手無名指上套着的銀色指環,臉上露出一抹迄今爲止最爲真實的笑容,“我已經結婚了。”
“哦,是這啊。”女主持差點繃不住要將心中的失落寫在臉上,“能和我們說說你們的感情故事嗎?”
“沒什麼好說的。”男人溫情脈脈地摩挲了一下戒指,“我的愛人是做科研的,爲人低調,我們在一起很多年,感情一直都很好,是兩年前在美國結的婚。”
一直兩眼緊盯着電視屏幕的謝敬看到這裏,臉頰不由自主地飄起兩朵紅雲。
“看來您和您的妻子感情很好啊。”
男人笑了笑,沒有回答她這個多餘問題。
或許是因爲剛剛受到的打擊太大,女主持人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提示卡,暈暈乎乎地丟出了一個問題,“還有的觀衆關心的是您平日裏的興趣愛好,能和我們說說嗎?”
男人捏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我愛人不怎麼喜歡出門,所以大多數空閒時間我都是待在家裏陪他,最常做的,嗯,大概是看書和看電視吧。”
騙人,明明就是做飯。謝敬默默在心裏反駁。
冷不丁被秀了一臉的女主持人再一次卡殼。
“唔,您看電視喜歡看什麼,綜藝,新聞還是電視劇?”女主持人繼續神遊天外地提問。
“我愛人喜歡看陳則的那個新劇《窮寇莫追》。”男人換了一個姿勢,腳上的皮鞋一閃而過,亮得晃眼,“我自己偶然也看看《哆啦a夢》。”
“《哆啦a夢》?!”女主持聲音開始有些發抖。
這是一檔自我標榜有深度,有內涵的財經訪談類節目,依仗着國內最大的平臺,請的嘉賓多是在業內舉足輕重的大佬級人物,估計這還是第一次有嘉賓在節目上說自己平時愛看這部國民動漫。
女主持飛快地瞥了一眼鏡頭之外的地方,似乎是在和編導交流,得到某種許可後,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鎮定下來,“這真是個令我驚訝的回答,相信很多電視機前的觀衆也和我一樣驚訝,那麼您是出於什麼原因看《哆啦a夢》的?”
“大雄不管有什麼要求,哆啦a夢都能滿足,這點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也就是說您最喜歡的角色是哆啦a夢?”
“不是。”男人的臉上突然展露出一抹別具深意的笑意,“我最愛的是小敬。”
聽到這裏,謝敬的臉蛋徹底紅成了個大蘋果。
剛巧這時候容珉收拾完東西從廚房裏出來,拿着毛巾揩淨手指的上水,勾了勾了一下謝敬的髮尾,“有點長了,要不要去修一下?”
謝敬噌地一下轉過腦袋,目光炯炯地瞪他,“我都說了不許叫我小敬,那是女生的名字!”
“我記着呢。”容珉擺出一臉無辜的模樣,手指從髮尾向下滑到脖子和肩膀交界處那兩塊凸起的骨頭上,像安撫炸毛的貓咪一般不輕不重地**着。
謝敬舒服得眼睛眯成兩道彎彎的小橋,說出來的話也軟綿綿地沒了骨頭,“就算,就算是表白也不能叫。”
“好吧,我道歉。”容珉輕輕地嘆了口氣,單手勾起謝敬的下巴吻上那雙欲閉未閉的嘴脣。
脣瓣被牙齒一一啃咬,又被舌尖一一舔/舐而過,沒有任何準備的舌頭在溫熱的口腔裏被捉住,被毫不保留地奉獻。漫長的一吻罷,謝敬的腰虛軟地倚抵沙發靠背上,閉上水光氾濫的眼睛,仰着頭調整呼吸。
容珉伸出大拇指揩去他嘴角的水漬,握住謝敬的手腕把他拉了起來。
“你做什麼!”謝敬驚呼。
容珉一本正經地回答他:“做該做的事啊。”
一刻鐘之後,陽光正好的陽臺上。
謝敬乖寶寶樣地端坐在板凳上,頸間披着條藍白條紋的毛巾,既緊張又好笑地問身後的容珉:“好了嗎?”
“等等,再等一會兒。”容珉專注的神情看起來就像在決定着什麼大企劃,拿着剪刀在謝敬的髮尾比劃來比劃去,許久也沒下手。
心底的不安在等待中逐漸擴大,謝敬稍稍側過腦袋和容珉商量,“要不就算了,我們出去剪。”
容珉想也不想地拒絕,把謝敬的腦袋重新按下去,利索的一剪子下去,長得招搖的髮尾瞬間少了一半。
聽到後頭剪刀舞動的聲音響起,謝敬也放棄了無謂的掙扎,維持着低頭的姿勢,和容珉閒聊,“晚上去接小傢伙的時候順便再看看狗糧吧。”
“怎麼了?我看它喫得還挺歡。”容珉越來越得心應手,也有心情和謝敬說話了。
“就是喫得太歡了。”謝敬皺起眉頭,“我帶它去醫院體檢的時候醫生和我說它喫得太多了,體重也超出正常值,難怪我總覺得它在家裏不去跑來跑去,是滾來滾去。”
“是這樣啊。”容珉開始細緻地收尾,“要不僱個人每天帶它出去跑一跑?”
“還是我自己來吧。”外頭的人總不如自己仔細。
“那你那個新上的項目呢?”
“沒那麼忙,上頭幾個前輩想借這個機會更進一步,勤快得很,要是以前也這樣,我能省多少功夫?”謝敬笑笑。
“好了。”容珉抽掉毛巾,拈走脖子落着的幾根碎髮,示意謝敬可以站起來了。
謝敬伸手摸了摸短了許多的髮尾,從屋裏頭找出一面鏡子,邊照邊誇:“可以嘛,容先生!看來以後我們家又可以省下一筆理髮錢了!你也別擔心喫虧,等你老了,就換我給你剪好了。”
容珉挑了挑眉,抱臂而立,“爲什麼是你給我剪?”
“人家都說長得帥得人老得快,看我們倆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你肯定要老得比我快,到時候你老眼昏花,不得我伺候你嘛。”謝敬把一套歪理邪說說得理所當然。
容珉輕笑出聲,把人摟進懷裏,低聲喃喃道:“那時候可真要辛苦你了,照顧我這個老頭子。”
把臉貼在容珉寬厚的肩膀上蹭了蹭,謝敬閉上眼睛,感受着手心下的震動,“也不算辛苦啦,你就算老了也應該是個帥老頭子。”
午後的陽光裏,兩人靜靜地相擁在一起,花香縈繞,時光靜謐。
“陽光好好啊,希望明天也是個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