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首先說話了，他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個形似枯槁的老人，說：“你不是龍臨水。”
老人搖搖頭：“你錯了，我的身體是龍臨水。”
我瞬間明白過來：“附體？”
老人欣賞地看我：“沒錯，非要說的話，跟你們人類中的附體，很像。”
他說‘人類’，難道他不是人？
陸麒麟和封老三臉色如常，似乎並不驚訝。
老人從陸麒麟和封老三身後走到前面，活動了一下身體。說：“我是古派人。”
這一句話出來，連陸麒麟和封老三都驚訝了。
“放屁！”羊錚說話了：“老子怎麼沒見過你這樣的人物？”
我們都盯着老人，等着他的下一句話。
老人說：“如你們所願，我就告訴你們。用你們的話來說，我是古派人，不過我不屬於這一紀元。”
大家都愣了愣。只有我心裏猜測到了什麼，我記得有人說過，地球並不只有我們這一種文明，可能這老人體內的東西，來自於上一個文明。
老人說：“你們推測，地球已經生存了46億年，這個數字並不準確。準確地說，應該是五十二億三千一百二十三年。在那之前，幾乎每一億年，都是一個紀元，一個文明的衰落，另一個文明的萌芽。”
一直沉默的經濟學博士趙威突然出神了，他一臉的冷笑：“一派胡言，你要是說你是外星人，還算可信。你要說你是一個一億年前的人，你覺得我們都是孩子嗎？”
我們都看向那老人，老人絲毫不爲所動，他繼續說：“一個文明消失後，痕跡要多久才消除？
人類消失後0年，大街和農作物將接着消失，鄉村道路會被野生植物覆蓋，田野中將雜草叢生。
50年內，人類建造的水壩也將坍塌。人類留下的重金屬污染數百年後也將逐漸被稀釋。
繁華大都市被大自然瓦解，生命力頑強的樹根會頂翻無人踩踏的人行道路面和撕裂地下管道，紐約中央公園將有成羣的野狼出沒，商業酒吧的啤酒池內則蛙聲四起。
城市水泵一旦停止工作，極劇上漲的地下水會將公路和人行道下的泥土沖走，從而使公路和人行道變成溝壑。
00年內排水溝會落滿數噸落葉，避雷針鏽壞再遇上雷擊，幾十年未割過的齊膝雜草瞬間引燃，從而使整個城市遺址付之一炬。
千年後地球迴歸到蠻荒世界
而幾千年後，地球將會變回到史前蠻荒世界。沒有了空氣污染，城市的牆壁上會佈滿青苔、爬山虎、毒葛，曾是人類餐桌上不可缺少的佳餚如胡蘿蔔、花菜、捲心菜、芽甘藍、花椰菜等都將退化成野菜。
人類從地球上消失後，幾乎所有人類留下的文明遺蹟都將在萬年中消失殆盡，5萬年後，地球上所有的人類遺蹟都將成爲難以追尋的考古性線索，因爲玻璃和塑料將全部消解，人造化學污染物也將在0萬年內土崩瓦解，
如果人類從地球上消失0萬年後，將很難找到人類曾生活過的證據。”
老人笑臉盈盈地看着我們：“0萬年，對於地球5億年的年齡還說太渺小了。可能我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裏，都有着上一個文明生物的屍體。懂了麼？”
他看向趙威，趙威不說話了。
老人說：“先說說我的來歷吧，我是上一代文明的古派中人。也許你們並不理解，我解釋一下，幾乎每一個文明，都會不自覺地發展成兩派。
一個是‘科學’，也就是普通的你們。
另一個是‘修行’，也就是他們，和我們。”
老人指的是黃盜古派。
我們沒說話。
老人就繼續說：“上一個紀元的開始，也就是每一個文明的上古時期，我們古派和普通科技人分離開來，他們經歷了火器、鐵器……直到現代，藉助的是外力和科學。而我們則不斷開墾人體的潛能，突破‘道’！
事實證明，我們是對的。那些科技人發展到了巔峯，終於毀滅了自己。而我們則在毀滅的前夕，奪取了科技人的基地躲過了一劫。哦，那個基地叫方舟，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酆都’。”
我們都震驚了！
酆都竟然是史前的產物？
老人似乎很滿意我們的反應，他說：“你們總以爲酆都是這個文明的產物，大錯特錯。單單是它運行的軌道，你們就說不清楚。當然，再給你們五百年時間，你們肯定就明白了。方舟裏面有改變時間的機器，我們在裏面存活了下來，本身也陷入了沉睡。直到二十年前，一夥人的闖入，驚醒了我們……”
他的眼睛邪邪地看了我們一眼，笑了：“說起來，我要感謝你們的父輩。”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後退了一步。
老人說：“不錯，我就是你們口中的七人衆。有沒有感到很驚訝？”
我說：“這裏的人全是是你殺的？”
老人絲毫不否認說：“是的，二十年前從酆都出來的第一時間，我們擊潰了這裏。”
他的態度很平淡，就好像在殺了一隻雞一樣。
我注意到，他說的“我們”。
我看了看四周，說：“你還有同夥。”
老人說：“當然有。我不可能一個人獨獨地從上個紀元活下來。”
我看着老人，說：“你們都是古派，爲什麼要自相殘殺？”
“不不不。”老人說：“古派之事一個紀元派系的分類，而不是某一個家族，你懂麼？對我們來說，他們是這個紀元裏唯一懂得天道的人，也是唯一能破壞我們計劃的人，必須剷除。”
我說：“看來你們攻擊黃盜，並沒有那麼輕鬆。”
老人笑了，他說：“不，很輕鬆。論修行的角度，我們比他們領先至少一千年。你說，如果科技相差一千年的兩個國家交戰，有懸念嗎？”
我說：“沒有……”
老人說：“他們的手段在我眼前就跟孩子一樣，不過，他們終究還是有點本事，竟然在最後引誘我們進去玄門……”
我說：“玄門是什麼？”
老人瞥了我一眼：“你就當是某種軍事機密吧，是個常人進去了就出不來的地方。”
我說：“是不是你身後的那扇門。”
老人眯了眯眼睛：“聰明。”他就繼續說：“我們一行人殺得興起，進了玄門。其實我知道那是玄門，但是我沒告訴我的同伴。”
我說：“所以他們進去了，只有你出來了？”
老人點頭說：“見到玄門之後，我就有了一個計劃，名字很好聽，嘿嘿，叫造神計劃。”
我看着他，說：“你就是那個神？”
老人說：“沒錯，如果你能回到一千年前，你就是神。可你放到現代，只能算個混的不錯的人。懂我的意思嗎？他們都死了，我的腦子裏就有了一個更大的計劃。”
李雲忍不住插嘴：“什麼計劃？”
老人說：“幾乎每一個文明都是如此，它們由弱到強成爲地球的霸主。但他們的結局往往是毀滅。這是一個魔咒，每一個文明的結局早已註定，因爲他們的方向本來就是錯的。”
我說：“你怎麼知道就是錯的？”
老人笑了：“你們簡直就是我們的一個縮影，再過五百年，你們的科技會發展到自身無法控制的地步。如果硬要我形容的話，那就是機器、智能、系統……稍有不慎，整個文明就會發生崩塌。哎，我跟你解釋不清楚，就好像你拿現在的智能手機跟你們的上一代，清朝？哦，是清朝。你跟清朝的人解釋智能手機，你能解釋清楚嗎？”
老人說完，他咳嗽了一聲，說：“我要打破這個魔咒。”
我說：“你有辦法？”
老人瞥了我一眼。說：“當然有，但是你們這一代文明是看不到了。你們已經無藥可治，病入膏肓。”
李雲笑了：“那麼老人家，你想怎麼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