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小劇場 第四闕 鵲橋仙 第一回 我本楚狂(上)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四闕 鵲橋仙 第一回 我本楚狂(上)

那一壺苦茶又喝得只剩茶底,一隻彷彿白玉雕成的手將它向桌緣推了推,招呼小二添水去。  小二打了毛巾跑來,看看茶壺,沒奈何地嘆了口氣。

“這位……公子,您不來點別的?”

李羨仙靠着窗邊坐着,厭惡地揮了揮手教小二趕緊走開。  他用黑巾將自己的腦袋包了個嚴實,看不見裏面的純白髮色,又拿帶罩紗的鬥笠將自己臉孔罩住。  這些年來,他爲這天生異相的容貌可喫了不少苦頭,也曉得喫一塹長一智的道理。  江湖上總有些人不願意露出臉孔,因此倒也沒人刻意去過問。

他是這家酒肆的常客,每每空閒之時,便會大早就到這酒肆裏來,在閣樓選張靠窗座位,對着窗下熙攘的人流瞅上一整天。  漸漸的酒肆的老闆和熟客都曉得他,關於他的身份也衆說紛紜,有說是被仇家追殺,有說是逃婚而出,也有傳聞說他是微服私訪的大臣,更有人一板一眼說得不容你不信:“其實他是個嬌弱女子,一日和夫君來這酒樓上喝酒,結果走出酒樓不久夫君就被江湖上的魔教殺掉啦。  她決意報仇,平時呢就去追殺仇家,待殺了一個人,就來這店裏對着窗口坐着,告慰她的夫君。  ”

故事流傳出了百十個版本,淒涼絕美百轉千回應有盡有,李羨仙卻仍然在那裏坐着,不緊不慢地喝着茶,喝乾了就續水,直喝到太陽下山。  茶水裏也沒了一丁點茶味,這才離去。

別人說:“這人其實是個神仙,每隔十日就會來這茶樓一次,聽取人間疾苦。  ”

李羨仙在心裏頭罵道:“混賬的四哥,胡扯什麼東西,說只要坐在這茶樓裏就能碰到貴人,我他娘地都等了大半年了。  哪見到貴人了?窮泥杆子倒是去了一撥又一撥!”

和其他仍然身在江湖的兄弟們不同,李羨仙早早便決意要出將入相。  謀個高官厚祿,和江湖上那些名不正言不順的烏合之衆斷絕干係。  然而自那日顏家大火以來,兄弟四散,他一人混跡至今,雖說在清江縣謀了份主簿的差使,可離他構想中的宏圖大業,卻也還差得太遠。

“若能碰着貴人。  那就能平步青雲了。  ”李羨仙打好瞭如意算盤,硬是要俞信告訴他哪裏最能碰着貴人,接着就天天在此處守株待兔,等着貴人自己撞到面前來。

可是等到今天也沒等出個端倪,李羨仙有些灰心,他頭一遭轉開腦袋看向茶樓裏面,兩個孩子正在爭搶一塊糖果,最後得手的那個得意非凡。  叫道:“你說這是你的,你叫它看看它可答應你?它須沒刻有你地名字!”

這一席話說得李羨仙如醍醐灌頂,大夢方覺,不覺自語:“是呀!就算是有貴人來了,他臉孔上須沒寫‘貴人’二字,縱使我叫‘貴人。  留步!’也沒人應聲;難怪總也等不到。  那在這裏等着,也是白費工夫了。  ”想到這一節,又懊喪不已,將茶錢鋪在桌上,垂頭喪氣地動身往外走。

突然一聲尖厲的呼喝從茶館閣樓窗外傳來,李羨仙不由自主地腳下一頓,他聽出這聲音是有內力修爲地好手所發,連忙探頭向窗外看去,只見一名虯鬚大漢綁着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腳不沾塵似的向前飛奔。  他們身後。  一名管家打扮的僕役正緊追不捨,適才的尖厲呼喝就是他所發出的。  李羨仙看他年齡雖老。  卻身形靈動,腳下輕盈,心底暗贊,料想不出片刻,虯鬚大漢便會被追到。  誰料虯鬚大漢突然將身子一紮,整個人就在茶館門廊下停住了,一手扼着那少年的咽喉,另一隻手舉起明晃晃地大刀,指向那僕役。  那僕役臉上現出慌張神色,不敢貿然撲上,也扎穩了腳步,三人就這樣僵持在鬧市街心,引來無數看客。

茶館衆人此刻都聚集到窗前看着外面一幕,七嘴八舌道:“不知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小公子?竟然被人劫持,看來這老奴不頂什麼事,還是趕緊奉上銀子,贖回這條人命要緊。  ”

李羨仙心頭一動:莫非這少年就是他等了大半年的“貴人”?可再仔細看時,又不覺得像;待要再考量考量,那虯鬚大漢一聲巨吼,竟然提着那少年躍上茶館閣樓,撞開窗格,衆人發一聲喊,都嚇得抱頭鼠竄;那老僕也緊追不捨,跟着躍上,那漢子怎能容他喘息,看準他躍上的方位,兜起刀口就向下砸去。

也虧得那老僕敏捷迅速,千鈞一髮之際要害避開刀口,那一刀砍在了他肩頭;與此同時,他也拽住了那大漢的左腳,掀得他一個趔趄,整個人就勢爬上閣樓。

“你再敢動一下,我就砍了他!”那虯鬚大漢叫道,他捏着那少年的下巴,將明晃晃的刀子在他身上比劃。  那少年臉色煞白,卻也強忍着不呼喊求救。

李羨仙懶得惹事,跟着衆茶客退到樓下,然而他一襲黑衣,鬥笠遮臉,腰懸長劍,怎麼看也是個武林中人,和尋常百姓混在一起便十分扎眼。  茶館掌櫃的免不得斜着眼拿話擠兌他道:“這位英雄在我這裏喝白茶也有好些日子了,不如也給我們露兩手開開眼界,將那幾位在您位子上鬧事地給料理了,也不虧我們招待一場?”

這話一說,周圍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李羨仙雖然戴着鬥笠遮着黑布,也覺得臉上被刺得有些發燒,又見那茶館掌櫃眼裏似乎很不屑的神氣,彷彿他就是個喝白茶的,本領卻不見得有多少。  李羨仙哪裏咽得下這口氣,當下二話不說,提了他那柄珠光寶氣的劍往樓上就走,聽見後面有人悄聲說道:“這人瘋瘋癲癲,卻也當真激他不得。  唉,只好求天保佑別叫他真個送命。  ”

李羨仙何等心高氣傲之人,生平就怕矮人一頭,低人一等,在重露宮時就處處被七個哥哥壓着抬不得頭,就那一個弟弟以爲可以欺負欺負,誰料得也不是盞省油的燈,抬手就能把他打個七零八落。  李羨仙常懷着一口鬱結之氣想道:“若是去考狀元……”可這一條也卡在那裏想不下去了,他曉得就算當真是考狀元,他也約莫不是三哥顧雨溪的對手。

這也是這麼多年來,他雖然也在江湖上聽風聽雨,得知兄弟們很多坎坷波折,但卻一直摁着性子不去找他們地緣故。  “我總要幹出一番事業來,證明他們都不及我。  ”李羨仙常常這樣憤憤想道,此刻聽那人一說,更攤不下面子,偏要露一手,好教這羣鼠目之輩曉得他的本領。

那邊廂,情勢已然一觸即發,那虯鬚大漢一聲長嘯,周遭方圓之地裏竟然隱隱有嘯聲相應,顯然援手已在近旁。  那老僕臉色發白,冷汗一滴滴從額頭上落下來,李羨仙怕人來多了自己也不是對手,緊幾步騰躍而出,欲搶先手。  他師從遊箬,招式狠辣,身形姿態卻是一等一的瀟灑****。

虯鬚大漢沒料到突然斜刺裏殺出個程咬金,李羨仙一招“仙人臨壁”遞招眼下,他才唐突閃避,腳下方寸大亂。  李羨仙見一招奏效,心下得意,踩起步法,便刻意要將劍招舞得如神仙降世,腳下若踏流雲,美不勝收。  遊箬所創的都是這種儀態瀟灑,但招式狠辣的招數,李羨仙此刻要顯耀本領,自然更不留手,確將那虯鬚大漢逼得無路可退,可那凌厲劍鋒也幾欲傷着他手裏劫持的人質。  在樓梯底下偷眼看的衆人都心裏一疊聲地叫苦,可李羨仙兀自渾然不覺。  那老僕不曉得他是什麼底細,又見他劍鋒要掃着少爺,只當他也是前來打劫,當下管不了太多,急忙挺劍撲來,一招“瀚海闌干”直取李羨仙的後心。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明末鋼鐵大亨
希臘:我就是宙斯!
虎賁郎
貞觀六年,世民亦未寢
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九龍奪嫡,我真不想當太子
我在北宋當妖道
對弈江山
北望江山
矢車菊魔女
大唐:如何成爲玄武門總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