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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闕 雨霖鈴 第五回 一場悽風厲雨,此恨向誰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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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夜的時刻花燈已經起了,星星點點的紅光沿着碼頭的水路擴散開來。顧雨溪記不起今日究竟是什麼節日,轉臉想問邵利恬,卻見她一臉興奮的模樣,將馬催得險些踏着行人。

“利恬,慢些、慢些。”他只得踢起馬肚追上去,拽住她的繮繩。只是這一下使力,便覺得腿上虛得緊,連坐騎也騎不太穩了。

周遭百姓大多沒有見過顧雨溪,都仰起了脖子看,驚爲天人。人羣中有識得他二人的,便說道:“這是‘水衙門’的當家伉儷。”顧雨溪便在馬上舉手回禮。人們更是訝然,目送着他們駕馬而去,竊竊不已,都道:“這樣年輕俊美的當家,卻偏生怎娶了那樣寒磣的野丫頭。”有知情的便笑道:“這道理你們就不懂了,若他不娶這個醜婆娘,如今也當不上‘水衙門’的當家;待他將這位子坐實了,那樣出不得廳堂的女人,他纔不會帶她出來遊燈。”衆人都好一陣鬨笑。

邵利恬句句聽在耳裏,心下怒起,卻又無言以對,只得將馬鞭一抖,也不閃避街上那麼多攤鋪,縱馬狂奔而去。顧雨溪****乏力,不能駕得快馬,只得喊道:“利恬,別鬧了,停下來!”

邵利恬充耳不聞,徑向前去。顧雨溪無奈,撮脣而嘯,一聲清越凌然,只見邵利恬胯下駿馬應聲而住,任那潑蠻主子如何鞭打,都不再行一步。

顧雨溪這才駕馬緩緩而至,笑道:“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你當什麼真。”邵利恬白他一眼,道:“可他們說的,也不見得假。”

顧雨溪懶得去和她摻和,只轉了話題,說道:“這個位置觀燈,倒是絕景。”邵利恬連忙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原來恰纔她氣急駕馬狂奔,竟奔上一座山坡高地。四周閒風習習,俯瞰滿城燈火,別有一番自在心情。

顧雨溪一時心中舒暢,有些話壓抑心底,不吐不快。他於是對邵利恬說道:“利恬,我……之所以會答應接下漕幫幫主的位置,其實並不是覬覦什麼金銀財寶,而是想做一件事。”

邵利恬看他一瞬,靜靜地道:“是想替你三哥報仇嗎?”

顧雨溪一愣,他沒料到她能這樣明白地說出來。邵利恬彷彿瞭然他的心事,笑道:“路大哥無論什麼時候都把三哥放在第一,而把我不知塞在什麼旮旯裏。”

顧雨溪頭一次聽她說起自己時竟然沒有用“狐猸子”的惡貶稱呼,不禁有些詫異,問道:“你現在……似乎不像以前那樣討厭三哥了。”

邵利恬定定看他,低頭片刻,揚臉笑道:“人都死了那麼久,早忘啦。”她又戀戀不捨地望瞭望城中燈火,轉身對顧雨溪說道:“我們還是回去罷,這燈火也沒什麼稀奇的。”

顧雨溪點了點頭,他感覺到風裏帶來的涼意更加重了,再耽下去****便會瑟瑟痠痛。兩人駕着馬在燈市間穿行而去,惹得路人頻頻回首,邵利恬彷彿憋着一股勁,愣是全都裝作不見,昂首挺胸地和顧雨溪並轡而騎。

郝文和魏青鸞此時仍滯留淮安,此時也出外賞燈,在茶舍裏遠遠望見顧雨溪鮮衣怒馬,瀟然離市,不由得失笑。魏青鸞道:“我想破腦瓜,也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能讓雨溪來做漕幫的幫主,別說他沒有武功,憑他那性子,就不像甘願擔此重任的人,但看他那模樣,也不似被人強迫。”郝文道:“現在疑點有三,一是雨溪爲何要擔當漕幫幫主,二是他爲何要冒用五兒的名號,三是這與漕幫前任幫主的死因是否直接相關。當然這三個問題可能到頭來都是一個問題,只是我們尚且霧裏看花,未能明瞭。”

魏青鸞點頭道:“不如暫且依他計策,去一趟金陵天責會。其實天責會也不見得能找回‘無妄’,因爲我聽說先前他們自家的‘天責帥令’才被盜去。但一來我們病急亂投醫,二來我總覺得雨溪身上有些什麼祕密可挖,或許和老五有關。”

郝文呷一口茶,道:“還有那個金翎客,他盜走這些物事,都是些意義重大,但價值平平的東西,究竟用意何在?”

魏青鸞笑道:“你現在問我,我也一無所知。現在我們便似沒頭蒼蠅,也只有去金陵一條路走。”

兩人議定,便要起身。郝文突然問道:“依你看,若當真是雨溪害了漕幫前任幫主而奪得幫主之位,那最可能因爲何事。”

魏青鸞沉吟片刻,苦笑道:“那原因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但我現在不想說它。”

郝文默然半晌,道:“明日我便託人傳信給四兒,叫他在金陵和我們會面。這事還得當面問他個清楚。”

兩人都不再說話,他們同時料想到了那個最壞的情景,可誰也不敢先說出來,彷彿只要一說出口,它便當真會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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