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傑起牀後,米娜媽早已經把早飯做好,招呼東傑洗臉喫飯,米娜已經坐在那裏喫上了,東傑坐了下來,米娜並未抬頭,只是把盛好的粥推倒東傑面前,喫差不多了,米娜對她媽說:“媽,你去看看寶寶醒了沒有,我和東傑說點事兒。”
米娜媽看了東傑一眼,東傑搖搖頭,米娜媽進屋去了,東傑說:“什麼事?”
“既然你的事情和我的事情都解決了,我們也該解決一下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了,我們抽個時間去把證辦了吧。”米娜壓低了聲音說。
“娜娜,其實我。。。。。。”東傑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只好長嘆口氣,說,“好吧。”
兩人沉默着收拾飯桌上的東西,彼此都無語,米娜不想說,而東傑想說去無法說,氣氛一下子壓抑到了極致,兩人都想逃離這種氛圍,卻又不知該如何下手,只好沉默,直到一陣尖利的電話鈴聲響起。
“鈴┈┈”電話鈴聲響亮而急促,米娜此時此刻不知道爲何突然有了心驚肉跳的感覺,是因爲剛纔太過壓抑,還是心中有什麼不好的預感,東傑快步走過去接電話,剛拿起話筒,兩個人便聽到了東傑媽的哭聲。
東傑心便突突地跳了起來,米娜疾步過去,也把耳朵湊近話筒,聽到東傑媽在電話中邊哭邊說:“東傑,你爸爸他得了腦瘤呀!醫生剛剛確診,嗚嗚,你爸早上五點起牀的時候在家裏突然昏倒了,現在還在醫院呢,醫生說這病治不好的,只能捱時間了,你爸爸才65歲呀,東傑,媽媽該怎麼辦哪!”
東傑眼眶已經紅了,啞着嗓子說:“媽,我今天就回去。”
東傑掛了電話,米娜已經坐在那裏淚流滿面,東傑說:“娜娜,我得回去看我爸,你也聽到了,老頭得的病不好。咱們的事情等我回來去辦。”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兩個的事情先放放吧!”米娜心裏很難受,沒想到老人生了這麼重的病。
“你走了,孩子喫奶怎麼辦呢?你就先別動了,我爸媽會理解的。”東傑說。
“我還是去吧,不去我心裏放不下。”
米娜媽出來趕忙說:“娜娜你也去,孩子他爺爺病這麼重,你怎麼能不回去呢?孩子可以喫奶粉,你們放心好了,老人的病要緊,你們趕緊回去吧?”
米娜已經起身開始收拾東西了,東傑對米娜媽說:“媽,那就辛苦你了。”
“這是什麼話,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回去好好給你爸瞧病。”
兩人急匆匆地出了門,東傑不自覺地像往常一樣拉住了米娜的手,而米娜略作掙扎,可是東傑卻抓的很緊,似乎還有些抖,米娜感覺到了東傑的緊張和不安,就沒有鬆開自己的手,任東傑緊緊地抓着。
一年後,已經動過一次開顱手術的東傑爸自知時日無多,把家裏的事情都悄悄地作了安排,而這一切只有東傑媽知道。
大哥大嫂看到老頭時日無多,除了更加肆無忌憚地把業務獨攬到自己公司,也已經開始暗地裏操作家產分割的事情,東傑媽傷心氣憤卻不敢對東傑爸說,只能暗自垂淚。
米娜感覺到家裏有一種無力迴天的宿命感,看着日漸萎頓的公公,猛增白髮的婆婆,愈加消瘦的東傑,米娜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爲了這家家庭的一部分,他們都需要她,她如何能心安理得的離開!
晚飯後,米娜洗完鍋碗,東傑正伏在三樓的陽臺上看外面的夜景,米娜走了過去,和東傑並排站在一起,從來沒有現在這樣沉重,米娜向東傑看去,才發現東傑在流眼淚,米娜猶豫了下,還是握住了東傑的手。
“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嗎?讓我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去,卻無能爲力。”東傑說。
“爸爸生病和你沒有關係,你別太自責了。”米娜安慰。
“如果我不是那麼叛逆,爸爸不爲我操那麼多心,也許他不會得病的。”東傑懊喪地說。
“東傑。。。。。。”米娜正要開口,婆婆走了過來,告訴他們爸爸有話對他們說,東傑和米娜的談話就此打住,他們一起到了老頭的屋子裏。
東傑爸臉色還可,只是人瘦了很多,躺在牀上,有些缺乏精神,東傑和米娜坐了下來,東傑爸爸乏力地笑了笑,說:“東傑,娜娜,爸爸知道自己的情況是沒什麼希望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媽,你大哥大嫂我是不敢指望的,娜娜你嫁到我們家沒幾年,雖然我們接觸不多,可是爸爸能看出來,你是個不錯的孩子,你和東傑媽又相處得這麼好,真是我沒有想到的,爸爸對你很放心,所以你媽我就交給你們兩個了,不過,你放心,爸爸不會讓你們白贍養的,我已經對家裏的財產作了分配,你媽跟着你們,你們也不會受委屈的。”
米娜忙說:“爸,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你也別那麼悲觀,還要好好看病,對於我媽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別說我們條件還過得去,就是條件不好,家裏再困難,贍養我媽都是我們該做的事情,您就放心吧。我知道你二老不缺錢,這錢就給您好好看病,不好嗎?”
東傑爸拉過米娜和東傑的手感嘆道:“我就說,到哪裏去找這樣的好媳婦啊!有你這句話,爸爸走都是要笑着的,還有句話爸爸也想對你說,東傑是男人,男人大部分時候都像個孩子,他難免有犯錯的時候,可是隻要他的心在這個家裏,在你身上,我們就給他機會好不好,唉,人這一輩子,不犯幾次錯,哪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又怎麼能知道自己擁有的東西好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