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既然已經說到這裏,”齊軒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紙巾擦了擦嘴,“那咱們就挑明瞭說,你今天請起來,恐怕也不是敘舊情,我來付你的約,也自有我的打算,如果你想肯定這件事情是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告訴你,是我乾的,是我拍的照片,那兩個人確實是東傑和葉楠。”
“你爲什麼要這麼幹,那條匿名短信也是你發的吧!”米娜沉下臉問。
“一切都是我乾的,我有我這麼幹的理由,我自認爲各方面都不比你米娜差,爲什麼領導只器重你,我也是拼了命的幹工作,爲什麼你總是站在風光的那一面,尤其是上面要提拔你當副科長,我就是不服,我如果自己再不爭取,還有什麼機會!”齊軒終於宣泄出了自己積壓在心頭的鬱悶和怨恨。
“你這麼說起來,到是我擋住了你的路,那你說我該怎麼做呢?”米娜平靜地問道。
齊軒卻不知道米娜只是在做貓玩老鼠的遊戲,她還覺得米娜聽到東傑確實出軌的消息害怕了,再向自己討饒。
齊軒神態放鬆下來,躊躇滿志地說:“只要你米娜能主動向上面提出自己不適合副科長這個位子,並且能夠推薦我一次,我自然是對任何人都不再提起東傑和葉楠的事情,我就讓她爛在我的肚子裏,咱們還是好同事,一切還像以前一樣,要是你不能答應,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容易一根筋,最後弄出什麼不可收拾的局面,米娜你可也別埋怨我。這件事情最後弄到了這份上,我也不想,可是俗話說,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既然你米娜給了我這個機會,我就不能輕易放掉。”
米娜聽到齊軒居然如此威脅自己,還說出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心想這個女人是不是被兒子的病和工作的不如意弄得心理變態了,自己如果再不攤牌,還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和老董又要整出什麼妖娥子來。
米娜慢騰騰地舉起酒杯,搖晃了幾下,喝一口紅酒,說:“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你是東傑出軌的目擊證人,要不是你,我還相信東傑的信誓旦旦呢,我也真夠傻的,來,我的好姐妹,是你讓我認清了男人的真面目,我敬你一杯。”
米娜舉起杯來,齊軒只得碰了過去,臉上是皮笑肉不笑的古怪,心裏卻暗自嘀咕,我的話都挑明到這個份上了,米娜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她狐疑地喝了口酒,沒有說話。
米娜又說道:“現在我才知道,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的心。今天對你甜言蜜語,明天就摟住了別的女人,齊軒,你可別像我這麼傻,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卻在家裏給他奶孩子,洗尿布,你應該把我當作反面教材,學會享樂纔是人生的真諦,也找個情人什麼的找補一下,省得老了後悔。”
“算了吧,米娜。我也不過是說說而已,我可作不出這種事情來,別說我是大學教授的女兒,我就是生在一般家庭,再退一萬步說,我就是從邊遠小縣城出來的,我也不能幹這種事情哪!這種事情都是那些不要臉的女人才能幹出來的,你也別太小瞧我了!”齊軒冠冕堂皇地給自己臉上貼金,聽得米娜心裏一直冷笑,心想怪不得王姐說你是個口蜜腹劍,兩面三刀的女人,果不其然。
“嗬嗬,你何必那麼生氣,你看這麼好的環境,這麼好的音樂,這麼好的牛排,這麼好的酒,只可惜我們兩個女人在這裏盡說些讓對方不高興的話,太煞風景了。要是和自己的情人在這裏密會,比如坐在我們隔壁,那又是怎樣的旖旎風光,那才和這裏的格調匹配,你說是不是,齊軒?”米娜說完喝了口酒,笑眯眯地看着齊軒。
齊軒心裏“咯噔”一下,心頭突突地跳了起來,難道米娜話裏有話,還是她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了,不可能啊,這個地方離單位挺遠的,她絕對不會知道的。
齊軒故意裝糊塗地問道:“米娜,你這說得什麼呀!我怎麼聽不太懂呢。”
米娜看到齊軒故意和自己裝糊塗,慢悠悠地說:“唉,我最近心情也不好,那天從朋友家出來,看到這裏不錯,就坐到了現在這個位子上,你說巧不巧,不一會兒,隔壁來了兩個人,我倒不是有意探聽別人隱私,可是他們兩個也太不注意了,分外的親密放肆,不知道的,還以爲闖入別人家的臥室裏呢。我也覺得不好意思,準備要走,誰知道,聽到兩個人說話,才知道是熟人來了,既然是熟人,我怎麼好意思讓人家知道我無意窺探了別人的隱私,我只好悄悄的坐在那裏,等他們走了我再離開,誰知道我這一呆不要緊,竟然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內容,本來我也不應該聽的,誰料那內容竟然和我有關係,我只好洗耳恭聽,聽到了所有一切東西。哦,對了,我記得那天是星期五晚上,是不是啊,齊軒。”
齊軒早已經變得面色慘白,愣在了那裏,握着刀叉的手簌簌發抖,米娜的這一席話如同一記悶雷在她頭頂炸響,齊軒的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一切都已經被米娜知曉,自己的要挾現在看起來是多麼的好笑,如同握着一節已成灰燼的稻草在那裏威脅着米娜要點燃,真是太可悲,太可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