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的夜色下,慕含見到周近無人,這才施然而入,卻見到那四個僧人見到慕含後,一臉恭敬,垂首低聲說:迎接主人。
便在慕含進了寺院後,四個僧人連忙合上寺門,然後恭聲說:見過主人。
慕含心下驚詫無比!
剛纔其實他一直隱在寺院外,發現那些僧人對陸香玉並不恭敬,而此刻頓時心下肚明瞭。
原來他們等待的人是自己。
慕含生怕多說露出馬腳,當下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嗯,便徑自向裏走。
四個僧人見怪不怪,一直到慕含消失在竹林遠處,這才緩緩站起身子來,彼此對視一眼,鬆了一口氣:今日主人看來心情不錯,只是三年來主人一直穿戴着面具,今日爲什麼破例呢隨後他們心下一凜:主人的所作所爲,焉能是自己這般人可以去猜度的!自己只消對主人盡心盡力即可。
慕含早從資料裏得到,天古天寺裏的靜坐室,便是易銷愁口裏所說的天古天室。
而此刻慕含乍入天古天寺,順着竹林泊道,發現周圍竟然有數里方圓之大,無數金光檐壁,寺院林立,蔚爲壯觀。更甚的是,竟然沒有一個閒雜人物。
這陸香玉已先進半個多時辰了,慕含此刻是想在陸香玉之前找到機關,生怕引得別人注意,當下靜氣屏聲,向前面走去。
不多久,便到了大殿。
從側角向裏看,卻是看到陸香玉正跪拜在金佛面前,滿臉虔誠。
此刻這個素衣少女陸香玉,雙掌合十,輕輕閉上眼睛,順着金佛身上散發出的一絲金光,竟然讓她全身玉潔,說不出的雅緻。聖女花魁,散發着神奇的魅力,讓人有不敢褻玩的心態。
比起昔日所見這紫淺嫣,一個是美豔孤冷地讓他遠望而不可褻玩,而此刻的陸香玉,便升起讓他有些膜拜的心態來了。
慕含這一定神,目光竟然被這陸香玉所吸引,一時無法自拔了。
便在這時,忽然間,異變頓生!那金佛口裏忽然傳來聲音:陸香玉,你可知罪?
慕含和陸香玉同時嚇得面色一變,陸香玉頓時全身惶恐,面色蒼白:侍女知罪!
既知罪,應該如何懲罰?
玉體鞭笞肉身,負荊向主人請罪!陸香玉喃喃着,失神說。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金佛說話。
金佛冷笑着:功虧一簣,暗中竟然被別人破壞嫁魔音法,早該在進寺後,就要負荊請罪了。
是!侍女知罪。陸香玉臉上慘白。
自行去天古天室靜坐,等待主人駕臨吧。金佛冷冷地說:一路上屈膝之禮,可曾記得?
侍女記得。陸香玉全身顫慄,然後緩緩向外走去,每走三步,都半跪屈膝,這般一路向外走去。
一直到陸香玉出了大殿向東而去不久,卻見那金佛佛像忽然響起一個機關響動的聲音,然後一個寺院僧人垂首向外走去,卻見他面色蒼白的如同一張金紙一般,身體像殭屍一般,雙腳不動,竟然自行飄出了數米。
慕含看的目瞪口呆!
竟有這樣的一個僧人?
然而,更加驚異的事情還在後面。
卻是這僧人忽然立在金佛面前,說:奴婢保佑主人平安歸來。
奴婢?慕含心下一震。
驀然之間,那僧人雙手將面上面具取下,同時將衣袖輕輕脫下,然後從衣袖到胸頸,一直到下身,電光石火之間,衣服竟然被他自行脫下,露出如玉的肌膚來。
竟然是一個女孩?
她甚至連褻褲也脫去,這一幕看的慕含頓時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樣一個曼妙玲瓏的身體,便屹立在金佛面前,然後從側面看去,凹凸有致,而她還一臉虔誠地緩緩跪下。
似乎是隻有在這樣的情況,才表示她的虔誠。在三跪後,她驀然走上前去,竟然取着那三根點燃着的爐香,向自己的胸部貼去。
自殘身體嗎?
慕含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不要!在脫口而出後,這才失神啊?泄露位置了!
這裸體少女厲聲說:誰?身體電閃,已掠出大殿外,嚮慕含這邊撲來。
她的速度何其之快,剛到面前,手上三根爐香,已嚮慕含射來。而同時,三根爐香上散發着金色光華,赫然是金冥鬥氣。
慕含猛地滑步後走,這是燕子秋所傳授他的身法,輕快而淡雅。
他避開這攻擊後,原本以爲少女必然認出了他,會停止,哪知眼前這裸體女孩依舊瘋狂地攻擊,同時口裏厲聲說:你是什麼人?
那金冥鬥氣帶起無數厲風,天地呼嘯着,似乎飛沙走石一般,凌厲無比!
此刻當真是一個詭異的場景遠處的陸香玉還每三步就跪下,聽到身後聲音始終不敢回頭,怕分心而讓她的負荊請罪失去了誠意。而這邊的少女還赤裸着嚮慕含出手!
慕含眼見這金冥鬥氣掠到跟前,連忙一個梯形倒翻身,閃電避開,腦海裏忽然間頓明眼前這少女應該只有見過自己帶着金龍面具吧?
慕含落地後,一字一頓地說:難道你不知我是誰?目光裏刻意露出殺氣來要想扮演易銷愁,一定要學會他的那種冷漠主宰。如同當初對水媚妖姬一般,緩緩地說:關於那件事,是我無法滿足你嗎?竟然揹着我做出那般齷齪之事?輕易而冷淡地捏碎那翡翠明珠。
這少女頓時呀的一聲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