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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舊日情仇 第三十二章 醋海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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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程藹回來了,葉翠苒與姬天珞一同來到了大廳等候。

“何緦羽呢?”看到程藹是獨自一人,葉翠苒詫異地問。

“出了一些意外,是以老奴先行回來稟報!”程藹欠身回應。

對於母親擅自做主將何緦羽請來的舉動本是十分不滿,但如今人未見,又說是出了意外,姬天珞的惱意頓時化爲對何緦羽的關心,急切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遲疑片刻,程藹措辭小心地說道:“因爲一羣身手了得的刺客突然行刺令我等見識了何姑孃的真面目……”

“刺客?!”姬天珞驚怒地吼道。

“真面目?”葉翠苒顯然對另一件事情更爲關心。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還是葉翠苒首先緩下了神色,開口說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老程,你說得清楚一點!”

程藹將行刺的始末娓娓道來,語畢看向堂上的北侯與老夫人,“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老奴以爲此事已嚴重損害到我們駱馬山莊的威名,斷不可等閒視之,又恐途中另有變數,這才命人在孟州保護好何姑娘等人的安全,自己先行回來稟報!”

霍然起身,姬天珞面無表情地向廳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吩咐:“即刻命曹方召集府中三十精衛於前門待命,本侯要親自到孟州接何姑娘來我駱馬山莊!”

兒大不由娘!看着一門心思只想如何保護何緦羽的姬天珞漸行漸遠,葉翠苒有些不是個滋味。瞥見程藹依舊駐足身前不曾離去,遂又問道:“那何緦羽真的長得十分漂亮嗎?”

雖然現在大廳裏只他和老夫人兩人,但程藹依舊不知應不應該開口,幾度欲言又止。聽到老夫人的問話,惟有巴巴地應了一聲:“哎,十分的漂亮!”

“老程,你這是怎麼了?”葉翠苒終於察覺出程藹的失常舉止,“怎麼從孟州回來後整個人都變得怪怪的?”

憶起自己無意間發現的祕密,回想葉翠苒與過世的老主人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程藹將想說的話壓回心底,言辭間意有所指地說道:“沒什麼,老奴只是想到那何姑娘長相實在是非同一般,也許老夫人見到後會大喫一驚也不一定!”

是這樣嗎?葉翠苒狐疑地看了看程藹,還待再問,但他已經藉由尚有要事要辦欠身告退了!

因爲程藹臨行前的吩咐,我的身邊一下多了十來個保鏢。雖然身後突然拖了一串的跟屁蟲叫人十分的不自在,不過也正因爲他們的如影隨形讓我可以像以前一樣頻繁地出入陶家而不必擔心會有什麼危險。長時間的騷擾令我自立門戶的計劃不得不擱淺,現在我又像剛到孟州時一樣在陶家瓷器鋪打打下手,處理店中的事宜。前些日子的地痞尋釁鬧事令街坊們都有些怕了,客人都不敢上門光顧。幸好我又想起登門銷售,送貨上門的法子,這才讓鋪子裏的生意繼續維持了下去。

有了這麼多駱馬山莊的家丁,自然要充分利用身邊的資源。我讓他們每人都和阿耿一樣提着幾樣貨物,一大早就出門,跟着我一起走街串巷挨家挨戶地售賣瓷器。

又是一個日落黃昏,浩浩湯湯的售貨大軍在我的帶領下打道回府。阿耿拿着剩餘的少數瓷器,緊跟在身邊,樂呵呵地看着我數着手中錢袋中的銀兩。悠揚的笛聲悽悽切切,恣意地鑽入我的耳中。身體驟然變得僵硬,原本死死攥緊的錢袋,似乎也不勝負重落到了地上。我定定地立在當場,目不轉睛地望着不遠處出神地演奏着《枉凝眉》的那道昂然身影,久久不曾言語。

一曲奏罷,軒轅玉澈緩緩行至跟前,俯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銀袋託起我的手放至手心。溫柔的目光包含着無限的情義,他掀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慨嘆道:“我們,終又見面了!”

眼前的男子風塵僕僕,下頜冒出點點鬍渣,比起京城時的俊朗顯得滄桑了許多。心中五味呈雜,所有的驚鄂、慨嘆、感動與傷情最終化爲臉龐的一抹淺笑,我也說道:“是啊,過了這麼久,終於還是又見面了!”

“知道嗎?爲了找你,我一路尋過了大梁、明城、盂江還有秦河,直至前不久纔得到了你身在孟州的消息,”雖然極力的剋制,軒轅玉澈的語音依舊不自覺地微微發顫,深吸一口氣,再次微笑,“現在,可以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抱抱你嗎?”

聽着他的話,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越蓄越多,終是支持不住從臉旁滑落。我撲上前將他緊緊地抱住,不停地說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感受着身體被人牢牢地圈在懷裏,心,真的好痛!到底應該怎麼辦,這麼深重的情意我究竟應該如何面對?軒轅玉澈無悔的千裏追尋,而我除了簡單的一句“對不起”,竟然說不出其他的話。何緦羽,你真該死!!!

鳴嘯乍起,一支利箭劃破長空出現在眼前。阿耿暴喝一聲,甩出一隻瓷碟將勁弩打落到一邊。原本緊緊相擁的我們因這突如其來的長箭而分開,我又驚又怒地看向遠處的數十名輕騎,憤然質問道:“姬天珞,你這是要幹什麼?!”

聽聞她遭人行刺,身陷危難,心中的焦慮非言語可以形容。姬天珞這才覺察自己對那名爲何緦羽的女子已不僅僅是欣賞、是讚歎,而是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的一顆心放在了她的身上。所以,他纔會馬不停蹄地趕到孟州親自保護她的周全。只是卻沒有想到,自己不辭辛勞的跋涉看到的竟是眼前的一番景象。

變換了面容,神情舉止仍可尋得蹤跡,再加上身旁的護衛分明便是駱馬山莊的下屬,眼前這正與另一名男子深情相擁的女子,不問可知定是何緦羽無疑。那份濃情蜜意着實的礙眼,胸中騰起的滔天醋火燒灼着姬天珞的心。此時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分開眼前相擁的男女,是以他想也不想就射出了驚擾我們的那一箭。

通體黝黑的勁馬距我們幾步之遙戛然而止,兩隻前蹄高高掀過頭頂,叫人觸目驚心。穩住身形,姬天珞手握長弓,一端指向軒轅玉澈,怒問:“他是誰?”

真是想不到一股書卷氣的姬天珞竟然有着不輸於當朝武將的凜然身手。一直都只看到他精明強幹的一面,今日終於知道他的鐵血威名從何而來!我抬頭看向馬背之上的姬天珞,再一次問道:“你要幹什麼?”

面對盛氣凌人的姬天珞,軒轅玉澈顯得很鎮靜,上下打量一番,淡然笑道:“在下姓王,單名一個澈字。閣下便是赫赫有名的布衣北侯姬天珞吧!”

冷冷地看了軒轅玉澈一眼,對他的話仿若未覺,姬天珞重又將目光投注在我身上,“他是誰?”較之剛纔的一問,更添了幾分森冷。

斜看身旁的軒轅玉澈,呼出胸中一口濁氣,我緩緩言道:“他……算是我的小叔吧!”

“小叔?”眼光在我與軒轅玉澈之間徘徊,姬天珞冷然譏諷:“恐怕二位的關係並非叔嫂這麼簡單吧!”

軒轅玉澈在一旁想要說些什麼,但餘光處看到因爲被問及二人的關係而頓感疲累的我,暗歎一聲,終是不曾開口。

實在是厭倦了向別人解釋,因爲就連我自己也分辨不清對軒轅玉澈的感覺是愛戀,是感激,是替代,還是愧疚。“這些,是緦羽的私事,與侯爺無關吧!”我無力地迴避。

“無關?”壓抑的怒火被看似漫不經心的回答重新點燃,姬天珞沉聲說道:“只要是牽扯到你何緦羽的事情都與本侯有關!”

“你待如何?”對於他的胡攪蠻纏,我也有了惱意。

冷哼一聲,姬天珞伏下身子,與我四目相對,“我說過,你何緦羽是我要娶的女人!既然是我要的,就決不允許他人的覬覦。任何人敢來染指,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最後的一個“死”字拖着長長的重音,話語間,森然的眼神掠過一旁的軒轅玉澈顯然是意有所指。

如此赤裸裸的威脅,終是觸動了皇家真龍的逆鱗。兩眼一眯,閃過一絲冷芒,軒轅玉澈翻弄手中的玉笛,淡淡地說道:“北侯剛纔的一句話算說對了,如今在下與何姑娘之間確已不存在什麼叔嫂關係。就算王澈對何姑娘已然存有其他的想法又如何?北侯想取在下的性命,恐怕也得付出足夠的代價纔行!”

肅風劃過,軒轅玉澈與姬天珞之間的氣氛冷凝了許多。看着爭鋒相對的二人,我感到十分不安。一個是權傾北部的布衣霸侯,一個是尊貴顯赫的皇朝王爺,如果因爲我的緣故致使二者任何一方有了損傷,不僅會令得天屺皇朝產生巨大的動盪,也會給我招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此時,姬天珞已經策馬退後數步,從鞍頭的箭筒中抽出羽箭架於弓弦,正緩緩地對準軒轅玉澈。而我也相信,軒轅玉澈能夠到現在依舊鎮定自若,這周圍絕對不會沒有藏於暗處的兵衛。一觸即發的態勢下,我想也不想地衝到軒轅玉澈的身前,以身爲盾。

“你要做什麼?”姬天珞又驚又怒。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快閃開!”軒轅玉澈也急切地將我推往一旁。

一動不動,我直面姬天珞,寒聲說道:“想要殺他,可以!不過你得先把我的命取走纔行!”

“你!”姬天珞瞪着我,不敢置信地說道:“你爲了他竟然連命都可以不要?!”

沒有回答,我站在軒轅玉澈的身前巋然不動,堅毅的神情令姬天珞明白我有多麼的認真!

“好!好!好!”連着三個好字,姬天珞仰天一聲悲笑,調轉馬頭如離弦之箭衝出了我的視線。曹方在一旁早已看得怒火高揚,幾欲出手將眼前這對男女好好教訓一頓,終是擔心姬天珞的安危也跟着調頭追去。

還不等曹方走得幾步,急促的馬蹄聲重又響起,姬天珞竟又去而復返。略有放下的心再次高高地提起,我警然看向來人,不知他又要作何舉動。

中途折返的姬天珞似乎冷靜了許多,騷動不已的黑馬在我們跟前不停地踏步,蹄聲“啼嗒”作響。注視良久,姬天珞終於面無表情地開口:“駱馬山莊決不任人欺侮,行刺一事定要查清。調查期間,還需請何姑娘及其親友到駱馬山莊暫住以護周全!”此時緊隨輕騎之後的馬車終於從隊伍的尾稍趕上前來。

我看了軒轅玉澈一眼,他回以淡笑:“我也算是你的親友吧,自是與你同去!”

心下暗歎,我略掀裙襬,藉着阿耿的撐託率先登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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