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都不會想到楊凡會來這一招,我應該想到的,因爲現在我們對於他來說基本沒有什麼用了,要是非要找到一點用處,Kevin勉強可以算一個。
我拽了拽門,被鎖了,看了看窗外,被派來看着我的人還在地下轉。其實現在要出去的辦法也有,那就是拿着丁憲的槍衝出去,可是丁憲忘了,那個教練教了我很多,可是偏偏就忘了教我怎麼用槍。
一股絕望再次湧上心頭,天又漸漸黑了。估計現在Kevin、Max和我的生父已經都被處理掉了吧。
我盯着外面的月亮,想要想點什麼,想想出來一個逃脫的辦法,可是腦子中一片空白,我只能對着月亮放空。
我不知道月亮什麼時候下去的,也沒注意太陽是什麼時候升起的,等我反應過來這一切的時候,我的頭已經開始微微作痛。
我勉強走到了休息室,將我周圍的東西都清理開,我不想在毒發的時候打破太多的東西,不想讓我的死亡現場變得那麼亂。
頭痛越來越厲害,我只能將自己蜷縮起來。這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席捲而來,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一隻槍。
如果我註定要死的話,還不如痛快點?給自己開槍,我覺得即使不會用槍的人也不會失手吧?
我忍着頭痛拿出了槍,學着電視劇裏的樣子搗鼓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成功上膛,而此時我的頭痛已經開始向其他的地方轉移,我無法再做任何事情,真是,我這一輩子真是什麼都做不好,連死都做不好。
疼痛漸漸使我的大腦也無法再注意到任何事情,所以當我的嘴裏被塞進什麼東西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有人進來了。
“丁憲...”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這個名字,我根本就不知道來的人是誰。我想努力看清楚他,可是我已經漸漸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正躺在Kevin家的牀上,難道我做了個夢?可是嘴裏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我知道這絕對不是夢。
我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了有很多人在客廳裏,楊凡、Kevin、Max、以及很多西裝男。我掃了兩圈,始終都沒有找到我的生父。
除了楊凡,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楊凡裝作關切我的樣子道:“怎麼樣?我手下人踹的那一腳沒事了吧?”
我明明很難受,說出來的話卻是“沒事了。”
楊凡輕笑:“真的嗎?你當時可都流血了呢,這肯定是內臟受傷了吧?”
我沒好氣地回覆:“你要殺便殺,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楊凡也不着急:“話則麼能這麼說呢,我怎麼可能殺了丁憲的人呢?這不,我這不是來想你道歉來了麼。”他招呼了一個身邊的西裝男,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辨認出這些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西裝男的,“快來給聶小姐檢查一下身體。”
那西裝男上前一步,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和之前的反差也太大了。我向一旁的Kevin投去詢問的目光,他也只是搖搖頭,但是很明顯他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
楊凡也對着Kevin做了一個“請”的手勢,Kevin這才緩緩開口:“老師死了。”
“什麼?”
Kevin沒有再回答我,他知道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應該感到悲傷的,我應該感到憤怒的,但是相反的是,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可能在我心裏他早就在我生母死的那天就隨他而去了吧。只是這幾天內連續的死亡,真的讓我感到筋疲力盡,我現在倒是有點希望死掉的那個人是我,這樣我就不用再看着周圍的人一個一個離我而去了。
生父的死因很簡單,就是自殺。丁憲、生父、生母,他們沒有一個是愛我的,否則他們不會然我獨自來面對這些。現在連Max也站到了楊凡那一邊,只剩下我和Kevin兩個人,可能白熊勉強也算。可是三個人對抗這麼強大的公司,聽起來就覺得可笑。
楊凡可能也覺得待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思吧,給我又留下了一小盒止痛藥,就起身帶着他的人走了,說好的檢查身體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楊凡一走,Kevin就立馬拽着我走到了屋外,這裏沒有任何監聽設備。
“怎麼回事?”他焦急地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我無奈地搖頭。
“這兩天楊凡帶你去哪兒了?”
“他把我關到了丁憲的辦公室裏。丁憲給我留了一封信,信使用不認識的文字寫的,楊凡想要知道信的內容。”
“他可以找翻譯來呀,比你可信多了!”
於是我珠海將後來發生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包括丁憲的計劃。
他聽完,嘆了口氣:“看來現在只能靠你那個白熊了。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他給你下的毒的解藥在老師自殺前已經研究出來了,老師沒留下什麼東西,就留下來了這個。”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了以後從衣兜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面是兩篇白色的藥片,這應該就是解藥了吧。
我收下瞭解藥,但是沒有立刻喫掉,一是因爲我不相信這個解藥真的有用或者安全,二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要喫。
這種感覺很不爽。
丁憲的另一封信裏面的內容很正常,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內容讓楊凡對我們的態度轉變得如此突然,他到底想要什麼?
在以後的幾天裏,我悄悄地跑到了以前的訓練中心,現在已經滿是灰塵,雜草遍地,在松鈴毀滅後我也不知道我原來的教練最終的下落是什麼。
我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確實十分隱祕,令我驚奇的是這個地下室裏面環境十分乾淨整齊,也沒有地下室裏一般都會有的潮溼的感覺,地下室內的生活設施十分齊全,好像天天有人打掃一樣,這些傢俱上面沒有任何的灰塵,這裏的牀甚至可以直接躺上去睡覺。
我在一個小房間中找到了丁憲說的可以聯繫外界的電話,只是現在不是用的時候。地下室的盡頭有一個大櫃子,裏面有礦泉水、方便麪、武器和一些醫用的物資。這些東西都放了這麼久了,能用嗎?我也不敢下定論,說不定以後就要靠這些東西來活命呢。
Kevin這幾天也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的眼中充滿了血絲,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非正常生活,他原先的靦腆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同時他也變得越來越絕望,覺得自己一輩子都逃不出這個島了。誰知道呢,說不定這個島最終會成爲我們所有人的長眠之地呢?
我們都這樣毫無目的的生活着,互相也沒有說什麼話,楊凡也沒有再找過我們,到時天天派人來送飯和其他的生活物資。然而我們都喫不下什麼飯,也不相信楊凡的飯,幾天下來飯盒已經堆得很高了,我也變得虛弱無力,我非誠非常餓,可就是不想喫飯,Kevin也和我一樣,天天癱坐在沙發裏面等死。
就在這個時候白熊又突然出現了,給我們帶來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