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控制不住我顫抖的手,果然,丁憲是不會這樣就離開我的。因爲我之前一直都認爲他不愛我,他要是愛我就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離我而去,他要是愛我,就不會故意把我引到鐵頭子那裏去但是現在看來我的擔心純屬多餘,說不定他還活着呢?
信紙漸漸被我打開,裏面是他漂亮的行楷。
子弦:
我很不想以這樣俗的話來開頭但是我一時間不知道我該說這麼,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肯定已經死了。
我這麼自私,別怪我,我真的受不了沒有你的生活,我不能再次失去你了。我找你的那天晚上,我其實很想把你綁在我身邊,甚至囚禁起來,我知道你打不過我,我連囚禁的地點都選好了,我想讓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的。但我還是讓你走了,我多走過你的自由,我不想再奪走一次。
是的,我就是一個殺人魔,你也是一個怪物,咱們是真正的天造地設。
既然我放你走了,就註定我已經真的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了,即使在寫這封信的時候,一分一秒都在折磨着我。
我知道你並不恨我,我看得出來,你不愛Max,你看我的眼神就是我要的那種,比那更激烈,我看到你動搖過,想要拋開一切和我在一起,你瘋了一樣地愛着我。
不過你選擇了道德和你的底線,沒關係,我支持你,我知道平你們幾個人,想要打敗楊凡很困難,所以我也在暗中準備着。
這家公司的實力是松鈴永遠無法比擬的,我不能讓這家公司倒掉,甚至不能傷他一根汗毛,我充其量讓這家公司在中國開不起來。
在我離開前,我辦了新的**和用**辦的卡,我已經將錢打了進去。就在咱們原來的房子裏,對了,忘了給你說了,咱們的房子我已經裝修好了,所以你一定要逃出去看一眼。
還記得我帶你去訓練的訓練中心嗎?在訓練中心的下面有一間地下室,當時就是爲了躲藏或者躲避島上的災難準備的,裏面有充足的生活物資,還有一部可以和外界聯繫的電話。你們要是和楊凡一旦鬧翻,就躲到那裏去,記住,他們時刻都在監控着從島上發出的信號,監控室就在現在楊凡的辦公室旁邊的那個小監控室中,二十四小時輪番監控,我相信Kevin的專業可以讓他們睡上一陣子。
此外,我已經聯繫了白熊,她確實很恨我,接到我的電話都巴不得立馬定位到我然後親手殺了我,可是當我說和你有關的時候,她“先留我一條狗命”,我很高興你可以有這麼一個朋友,把你託付給她我也就放心了。她的計劃總體上和咱們逃離松鈴的計劃一樣,要靠媒體吸足眼球,因爲這樣公衆的輿論會讓這個公司起碼在中國翻不了身,不過要徹底解決這件事情,不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還給了她幾隻石頭,你一定要提醒她注意人工養殖,這種生物現在真的是已經瀕臨滅絕了,所以解藥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了。如果此時Max叛變了你,先別生氣,我讓他叛變的,這樣他纔有機會把解藥帶進去。讓我這樣間接地救一些人,也當我一點點的贖罪吧。
到時候你需要做的,就是跟着白熊的計劃走。
我的休息室,牀底下,有一塊木板是活的,裏面放着一把裝滿子彈的槍,你必要的時候可以用,還有我留得那封你看不懂的信,那上面寫的其實不是什麼文字,我只是有規律地胡話而已這樣才能保證他找到你,但是這樣做目的性很明顯,楊凡肯定知道我要你看的是其他的東西。在我的辦公桌旁的書櫃裏,第三層從右向左數第三個文件夾中有一份我給你寫的另外一封信,裏面給你交代了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或者是錯誤的信息。但是那封信不是用我平常的語氣寫的,所以你就算先找到了那封信而不是這封我也不擔心。
還有,我最後再求你,一定要逃出來,就當是爲了我,逃出來。
我愛你,子弦,比任何人都愛,如果人有靈魂,你要相信,此時我的靈魂一定就站在你的身後。爲了你死是一種幸福,也是我想到的最好的結局。等我們都死了,再續前緣。
丁憲
我閉上眼,緩緩轉向身後,用心去感受丁憲的位置,是的,我感覺他好像就在那裏,用他那招牌的賤笑看着我,然而我一睜眼,卻發現眼前什麼都沒有。
他還是真的死了...
按照他給我說的,我挪開了休息室的牀,因爲它本來就是給丁憲設計的,所以搬開那張牀廢了我不少力氣,之後我細細地摳着每一塊木板,終於手下力道一鬆,差點把我閃出去。我拿出了槍,藏進了衣服裏。
我又走到了他的辦公桌旁找到了他的另一封信,我大概瞅了一眼,他確實留了許多信息,有些事真的有些是假的。
我等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敲了敲門。
“聶小姐,楊經理規定的,您要是不翻譯,您就不能出來。”
“我翻譯。”
“好,我現在就去找他。”
之後就是一串腳步聲。過了一會兒門就被打開了。
“很高興你能選擇做正確的事情,聶小姐。”楊凡笑着對我說,“可是聶小姐,你手裏拿的是什麼啊?”
我故意將手往回縮了縮。他給周圍的人使了一個眼色,他旁邊的西裝男就走上來搶走了我手中的信紙。
他看完後笑道:“我就知道丁憲是不可能把你單獨留在這裏的,他怎麼可能不安排好一切就走呢。這封信確實很有用啊,讓我知道了許多我以前不知道的東西。至於你嘛...我覺得你也沒什麼用咯。”
說完,他竟然轉身又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