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承月的雙眸中怒火盡現。
他快步走上前來,鉗住我的下巴道:“本王在問你話,你爲何不回答?”
我指着那幅畫像道:“她便是你念念不忘的雅兒?”
雲承月眸中閃過一絲錯愕,繼而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道:“本王再問你一遍,你爲何會身在此處?”
我卻將雙手環上他的腰身,定定的望着他道:“從今日起,讓我來代她愛你可好?”
聞言,雲承月身軀一震,犀利的目光直直射進我的眼底,似要將我一眼看穿。
他鬆開我的下巴,將我的雙手挪開,脣角勾起一抹諷意道:“這便是你慣用的勾人伎倆?”他將頭低下,溫熱的呼吸噴於我的頸窩,略帶嘶啞的聲音緩緩飄入我耳中:“即使你的容顏與雅兒的一模一樣,但是你卻不是她,你亦永遠替代不了她。”
言罷,他直起身子,冷冷道:“從今日起,若無本王的命令,你不得踏出梨苑半步。來人,送夫人回去。”
我緊抿着雙脣,望着他不屑的表情,心彷彿被狠狠抽了一鞭。
雲承月,你活在記憶中不覺得痛苦麼?試問這世間會有長相如此相似的兩個人麼?
幾番掙扎,我終是沒有道出我是梨雅的事實。
在我未恢復記憶之前,我不能妄言,因爲我對當年告知雲承月我叫梨雅的目的不記得分毫,緣何當初我會欺騙了他?
剛剛回到梨苑,便見碧環疾疾迎上前來。
“夫人,有客來訪。”言罷,衝身後努了努嘴。
我會意,緩步上前。
只見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立於樹下,一襲青色的錦緞羅裙,手執一方素白的絹帕,一頭青絲僅用一根青色的絲絛束於腦後,肌膚勝雪,雙眉如黛,杏眼桃腮,一張櫻桃小口格外惹人憐愛。
這身姿,這容貌,分明是方纔引我去書房的那名青衣女子。
“是你?!”我脫口而出道。
“妹妹可是好記性。”她嫣然一笑,面頰上登時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繼而,忽見她面色一紅,她將那方素帕掩於櫻脣之上,輕咳幾聲。
見狀,我忙對碧環道:“碧環,上茶。”
待碧環走後,我緊緊盯住這青衣女子的雙眸,道:“此地僅剩你我二人,有話不放直說。”
“青音。”她嫣然一笑,“妹妹果真聰慧過人。”
“我與你並不熟稔……”話未講完,便被她打斷。
“你我同爲侍候王爺的人,自然是要以姐妹相稱。”她笑道,繼而素帕又掩了口,輕咳幾聲,“我這是老毛病了,望妹妹不要見怪。”
雲承月的又一個女人?
我上上下下將青音再次打量一番,身似弱柳,舉手投足一派柔弱之態,惹人憐愛。與那素嫣的風姿竟是截然不同。
她見我反覆打量她,不由面上飛起一朵紅雲道:“妹妹可是嘲笑我的姿容不敵妹妹?”
聞言,我收回自己的目光,道:“莫要顧左言他,直接開門見山罷。”
只見她放下手中的素帕,朗聲大笑,羸弱嬌羞之態全然不見,竟與方纔判若兩人。
她雙眉一挑:“果然是爽快之人。我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你與我合作。”
“合作?”我大惑不解,王府中的女人哪個不視我爲眼中釘,肉中刺,何來合作?
“不錯。”她再次近前。
四目相對,自她眸中射出兩道犀利的目光,她附耳道:“若我猜得不錯,你便是王爺念念不忘的梨雅。”
一語既出,我震驚當場。
她緣何知曉我的身份?若非她早已知曉我與梨雅是同一人,她又怎會引我去那書房?
“你究竟是誰?”我冷冷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她直起身來,再次將那方素帕掩於櫻脣之上,輕咳幾聲,“重要的是,我可以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
我再次震驚,她怎知我與雲承月的談話?
只見她脣角一勾:“你答應不答應?”
“想必你亦不會做對自己無益之事,直截了當,你到底要什麼?”
“咯咯……。”她的笑聲若銀鈴般清脆,“與聰明人講話真是省了不少氣力。我只要一樣,那便是有朝一日,你坐得王爺的正妃之位,我必是他唯一的側妃。”
言罷,她輕扭腰肢向院外踱去:“妹妹不必這麼快就回覆我,過幾日我自會再來探望妹妹。”
望着那青色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我雙眉緊蹙,心中疑竇叢生。
正妃?側妃?
我何時曾想過要坐得那正妃之位?而這青音真的是隻爲那側妃之位?
恐怕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她何從知曉我便是梨雅?若非今日她引我前去,倘若我未見得那幅畫像,我又怎會想起那段往事?
連我自己都不曾記起的往事,她又如何知曉?
我百思不得其解。這王府中一共有五位侍妾,至今我僅見得兩位,這兩位一個深藏武功不露,一個又神祕莫測,不知那其他三人還有什麼驚人之處。
我不由長嘆一口氣,我究竟該如何是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