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過完年就回到了懷城, 繼續忙工作。
公司策劃報情人節活動方案她纔想起來又一年了,去年情人節她決定跟蔣霖嶼分開,這是個很不愉快的日子。
反正這麼多年也沒過, 今年也不會。情人節當天林希在上班, 她非常忙。
晚上八點她才從公司出來, 一邊走一邊交代邢路催策劃部儘快出下一個方案,忽然邢路停住腳步, 公司前臺的人都往門口看去。
林希抬頭看到鋪滿粉色玫瑰的跑車停在公司正門口,蔣霖嶼拎着一束花大步往這邊走來。
林希停住腳步, 拎緊手裏的包。
蔣霖嶼邁開長腿走進大門, 朝前臺的衆人點頭,走向林希。林希皺了下眉, 抿緊了嘴脣。
蔣霖嶼一直走到她面前, 停住腳步, 把花遞給她, “節日快樂。”
“謝謝。”
“接林總下班, 忙完了嗎?”蔣霖嶼今天戴着比較低調的銀邊眼鏡, 襯的肌膚更加肅白。看起來斯文紳士,倒是能裝。
林希點頭接過花,她也當了一回主角嗎?情人節當着公司所有人的面收到男朋友的鮮花。
感覺……不是很差呢。
蔣霖嶼接過林希手裏的包, 拉起她的手, “情人節快樂!”
林希轉頭跟邢路交代, “沒有其他的事了,盯着點策劃, 我先走了。”
林希沒想到蔣霖嶼會這麼高調的來接她,之前接的很低調。把車停在路邊,坐在車裏等林希。
“你怎麼會過來?”林希看了看蔣霖嶼, 又看不遠處粉色海洋的跑車。這個品位,他跟媽媽應該能聊到一塊。
自從蔣霖嶼去過她在老宅的主臥,就沉迷於粉色。林希的臥室已經莫名其妙多了好幾樣粉色,粉色牀上四件套粉色檯燈粉色小沙發。
“這車——能開?”
林希抬頭,眼前一道陰影,蔣霖嶼已經吻上了她的脣。
忽然天地都靜了下來,林希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跳的很快。蔣霖嶼變了很多,當初林希重新接受他就是看到了他的變化。
他們開始溝通,重新建立關係,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也許情人節,會被重新定義。
“情人節快樂!”蔣霖嶼修長的手落到林希的耳邊,很輕的摩挲。鏡片下,桃花眼深邃浸着笑,嗓音低醇,“還有個驚喜,上車。”
“你開車過來的?”林希握住他的手指,勾住。
“嗯。”
“敞篷?”林希儘可能保持着表面的冷靜,打量裝滿花的車。懷疑這車頂能不能合上,蔣霖嶼不會冬天開敞篷過來吧?
蔣霖嶼笑出聲,長手攬在林希肩膀上,按下遙控器,車頂緩緩升起。
林希抬頭對上蔣霖嶼的眼,蔣霖嶼親在她的額頭上,“林小姐,我在你眼裏生活不能自理嗎?嗯?”
林希勾走他手裏的車鑰匙,耳根滾燙,不好意思說以前都是她照顧蔣霖嶼。
“我開車。”
蔣霖嶼抬起下巴看林希坐到駕駛座,才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回家,給你準備了禮物。”
不會又是鑽石吧?
林希的飾品都可以辦展覽會了,她拉上安全帶把車開出去,車內全是花香,十分濃郁。她對愛情的所有幻想,蔣霖嶼都爲她辦到了。
“不要買那麼昂貴的禮物。”林希更喜歡把錢花到更有意義的事上,她是個很務實的人,即便現在有錢了,她也會規劃每一分錢,合理運用,她的消費觀永遠不會花幾千萬甚至上億去買一個首飾,“我需要的不是那些。”
“不是物質的昂貴。”蔣霖嶼特別想摸林希的頭髮,她很容易滿足,也不物質,她積極向上又熱愛生活,她單純的期待愛情,她非常純粹。但林希在開車,他也就是看着沒有伸手,說道,“到家你就知道了。”
林希看他,不知道這是驚喜還是驚嚇。
車到他們的住處,林希下車,蔣霖嶼走過來拉住她的手,“閉眼,我帶你進去。”
林希又看他。
蔣霖嶼笑了起來,“不信我嗎?”
林希閉上眼,握住蔣霖嶼的手指,忽然想到一件事,“你曾經有過看不見的階段?”
“嗯。”蔣霖嶼拉着林希往前走,說道,“小心,上臺階。”
“你。”林希閉着眼,什麼都看不到,全部的信任在蔣霖嶼身上,“那時候害怕嗎?”
“還好。”蔣霖嶼心很大,他在那段時間還加塞學了盲文,熟練運用手機的盲人模式,“我習慣了。”
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他早就習慣了黑暗,無所謂能不能看見。
林希睜開眼看向蔣霖嶼,隨即一雙溫熱的手遮在她的眼睛上。男人身上有安息香的氣息,攬着她,小心翼翼往門口走,“還沒進去,不要害怕,我在。”
林希閉上眼,感受這個世界。
一步步往前挪,蔣霖嶼開門,打開燈。鬆開林希的手,說道,“可以睜眼了。”
林希睜眼,視線漸漸清晰。房間大燈沒有開,地上是閃爍着猶如星辰的燈。滿屋子粉色氣球,地上堆滿了香檳玫瑰。從沙發到電視牆全是兩個人的照片,在灰黃的燈光下,看不清楚。
“照片是我們在摩天輪公園拍的,拍了很多合照,那天發的時候,我是想發合照出來。可我們還沒公開確認的在一起,我怕你介意。”蔣霖嶼走向廚房,打開冰箱取出蛋糕放到桌子上,插上玫瑰花形狀的蠟燭。打火機一聲響,火光照亮了他俊美的臉,他端着蛋糕走向林希,“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
曾經蔣霖嶼要掩飾自己的感情,他避開了所有曖昧的節日。
這確實是一個驚喜。
蛋糕應該是蔣霖嶼做的,上面的花型歪歪扭扭,但比之前做的好了。他那麼忙,還能抽出時間做蛋糕。
林希抿着笑轉過頭去,壓下翻湧的情緒,又看向蔣霖嶼。
“以後每一個情人節,我們都會一起度過。”蔣霖嶼把蛋糕放到餐桌上,拉過她,抬手擦她的眼,“一起吹嗎?”
“這裏都是——你佈置的?”林希看着滿屋子曖昧的燈光,閃爍着。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海洋,花海粉色的氣球以及華麗的燈光。
“陳祕書幫忙打了氣球。”蔣霖嶼如實跟林希彙報,拉着她的手越過地上的玫瑰花,讓她坐到餐桌前,“我去開燈。”
蔣霖嶼在外面端的高冷沉穩,竟然好意思讓陳祕書幫忙打氣球,他的臉是不打算要了?林希拉住他的手,拉到身邊,“一起吹蠟燭。”
吹滅拉住,蔣霖嶼再次直起身,林希轉身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來。蔣霖嶼停頓,握住林希的腰,低頭回應她。
兩個人熾熱而又瘋狂的激吻,在滿是玫瑰花的房間。
林希緊緊抱住蔣霖嶼的脖子,他在追尋林希的缺失,他在一點點彌補。
他們吻了很久,吻到情動,乾柴烈火一點即燃。蔣霖嶼捧着林希的臉,抵着她的額頭,嗓音沙啞,“我學了很久的廚藝,想做給你喫。”
你要先喫飯,還是先上牀。
林希推開了蔣霖嶼,非常乾脆,她要喫飯。
蔣霖嶼黑眸更加暗沉,半晌,扣着林希的後頸狠狠吻了下去。吻的激烈瘋狂,才鬆開轉身去開燈。
滿屋子粉色海洋,金色如同星辰的裝飾燈閃爍,氣球飄的到處都是。林希把外套脫掉放到一邊,坐上吧檯前的高腳凳,她抽紙擦花掉的口紅,嬌俏的下巴微抬,“你做呀。”
蔣霖嶼也抽紙擦掉嘴上的口紅,黑眸暗沉沉的落到她身上,他把馬甲也脫掉,只剩下裏面的襯衣,抽掉領帶解開襯衣袖釦,挽起袖子走到廚房。
端出了菜品。
他做菜很慢,也不嫺熟,但很認真。一絲不苟,蔣霖嶼做什麼都很極致,他追求那種極致的完美。
切龍蝦球,準備牛排,奶油蘑菇湯。他一邊抬起手腕看時間,一邊小心翼翼攪着鍋內奶油湯,滿屋子香味。
林希把下巴擱在手背上,認真專注的看他,蔣霖嶼做菜時溫柔的要命。
牛排煎老了,但聞起來很香,味道應該不錯。
蔣霖嶼盛了一勺奶油湯送過來,嗓音低醇,“嚐嚐味道。”
林希沒有接勺子,心跳的飛快,她就着蔣霖嶼送過來的湯匙喝掉了奶油湯。非常鮮,比林希喝過的所有奶油湯都好。
“很好。”林希點頭,臉上滾燙,她強行壓下去。心裏卻很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恨不得更膩一點原來是這種感覺,“非常好。”
蔣霖嶼收起勺子,揚脣,嗓音緩慢溫沉,“那我以後要多做。”
蔣霖嶼做了牛排和蝦球,青菜做的不好,他不喜歡喫青菜,但林希喜歡喫,他便學着做。做菜得嘗味道,他爲了做好青菜,喫過無數的清炒蔬菜。
“還有一道菜。”蔣霖嶼把所有菜都端上桌,轉身大步走回去,打開旁邊的燉鍋,糖醋氣息衝了出來。蔣霖嶼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鍋裏的糖醋排骨倒到白色盤子裏。
“你喜歡喫的糖醋排骨。”
林希抬頭看蔣霖嶼,忍不住的笑,蔣霖嶼竟然會做糖醋排骨。
蔣霖嶼仔細認真的拿紙巾擦掉盤子周圍的汁,他不會炒糖色,顏色很不好看,鍋也不對。但味道應該差不了太多,他跟周瑩視頻通話,按照教程一步步學的。
蔣霖嶼把糖醋排骨放到桌子上,中西餐混搭,各方菜式齊聚在餐桌上。
林希拿起酒杯,倒了兩杯酒,蔣霖嶼洗手回來在對面坐下。
“情人節快樂。”蔣霖嶼端起酒杯。
林希跟他碰了下,喝了一口酒,笑着看蔣霖嶼,“我很快樂,我很喜歡這個情人節的禮物。很昂貴,比任何鑽石都珍貴。”
“我也很快樂。”蔣霖嶼曾經一直說不出口的話,漸漸熟稔起來,說出來並不難。愛情是由兩個人組成,需要溝通融合。他笑的眸光深邃,喝完酒,他放下酒杯。給林希夾了一塊排骨,對上林希溫柔眸光,想讓她喫排骨,開口卻是,“我愛你。”
情人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