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肆看着李雪娘李雪娘睡眼惺忪的可愛樣子,心裏是滿滿地幸福和愛意,忍不住俯下身在李雪娘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又細細地瞅着她嬌俏的眉眼,臉上不覺露出了溫文爾雅的笑意來。
“媳婦,還想睡會不?”因爲時辰還早些,程處嗣捨不得李雪娘早起受那瞌睡蟲侵擾,所以就溫存體貼地想讓她再眯一會兒。
李雪娘搖搖頭,“你先出去吧,叫秋蓮和秋葉進來侍候我更衣。”
程處嗣一停就瞪起了眼珠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可是你男人,穿個衣裳怎麼還要揹着我?不行,今兒個早上,爲夫侍候你。”
“你別胡鬧,哪有你這樣的?”李雪娘臉色緋紅,不好意思了,將軟被往身子底下裹了裹,說什麼也不肯讓程處嗣動手爲自己穿衣裳。
“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你還是出去吧。”
李雪娘這話一出口,程處嗣就不幹了,嗷就一嗓子,氣惱地道,“我是你男人,你看清了。什麼男女有別,授受不親?昨兒個剛成親,你就不想認賬?我可告訴你啊,你再敢說這樣生分的話,小心爲夫打你屁股。
來,聽話,爲夫這就侍候你穿衣。乖啊,別惹我生氣,我可跟你說清楚了,我一生氣就愛打人,打你屁股那都是輕的。”。
被程處嗣當作孩子哄了!李雪娘小臉擰巴地堆成了一個小包子狀,心裏卻是甜滋滋的,被呵護寵溺的感覺真好!
李雪娘原本就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對於那些假裝一本正經,故作端莊文雅的作態,她也不喜歡,而且受了現代教育近三十年,她的認知裏沒有古人那麼多的矜持和做作,畢竟自己與程處嗣成親了,就是兩口子,有什麼可扭捏的?
只是當着還沒有洞房的程處嗣的面兒穿衣裳,她還是有一點點的害羞,僅僅是少女本質上的害羞而已。
“我要再睡會兒,你別打擾我。”見程處嗣厚着臉皮不走,李雪娘假裝還要再睡,就又縮進了被窩裏。
程處嗣瞧着李雪娘俏紅精緻的小臉,已經是歡喜到了心底裏,見她耍賴,又覺好笑,就俯着身子,在她的額頭、紅脣上親吻着,逗弄她。
李雪娘被他都弄得哪裏還能躺得住?呼一下做起來,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着程處嗣,那眼神分明是在懷疑什麼。
“怎……怎麼了?怎麼不睡了?”程處嗣還真挺配合她,似有心虛,臉一下漲紅了,一隻手下意識地悄悄地捂住了下半身。
瞧清楚了程處嗣的窘態,李雪娘笑了,還好還好,是個正常的男人。還以爲他這麼逗弄自己,他沒什麼反應呢,嚇了她一大跳!
沒有起什麼變化的話,不是他的自制力極強,就是……二百五的身子——廢物白癡!
不過,眼瞧着程處嗣面色囧紅,一隻手已經護住了他的小弟弟,李雪娘鬆了口氣,以後兒女問題不用擔心了!
“不睡了,有你在跟前攪鬧,我怎麼睡得清靜?過來,侍候老姐我穿衣裳。”李雪娘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羞澀和緊張,調侃着就把現代口語給吐露出來了。
程處嗣得了恩令,喜得心花怒放,又聽着李雪娘調侃,那語氣完全就是把自己當做了丈夫,頓時眉開眼笑樂不可支,取過李雪孃的衣裳,手腳居然十分麻利地給她穿上了。
李雪娘一見,臉色頓時不好看了,眼睛裏的星星之火就突突地開始冒了起來,伸手一把就抓過程處嗣的手腕子,惱怒地道,“說,老實交代,你給幾個女人穿過衣裳?嗯?爲什麼動作乾脆利落,而且十分地熟練?”
感情是程處嗣給她穿衣裳太麻利,讓李雪娘喫味了!
要說這也不怪李雪娘喫味兒,原因嘛,不詳說也能知道,古人的衣着是很複雜的,穿起來非常的繁瑣,尤其是女性的衣裳,用現代的時間來計算,穿一次以上沒有個把小時是絕對不行的。
而且是出席隆重場合,那就更加的繁瑣了,因此上,李雪娘見程處嗣給她穿衣裳那叫一個麻利,心裏便起了疑問,莫名地還酸酸的極不舒服。
一看自己的媳婦那急紅了小臉,眼睛裏要冒火的樣子,程處嗣心裏泛起了漣漪,哈哈……小媳婦喫醋了!喫醋好啊,說明她是極度在意自己的,心裏有自己,這比得了皇帝重賞都令人開心。
所以程處嗣高興地差點蹦起來,把李雪娘再次攬在懷裏,溫言軟語地哄勸道,“瞧你那小性子樣兒,爲夫會給你穿衣裳都急了?
跟你說實話吧,爲了能****給你穿衣裳,爲夫可是練了有快一個月了,當然是偷偷地,若不然被人知曉,還不得笑掉他們的大牙?
當然,你夫君不怕別人笑話,只要媳婦你開心,你高興,你願意,我可不怕被人恥笑。但是呢,爲夫不是擔心你被人嘲笑嘛,我哪能捨得讓你受丁點的委屈?好了好了,咱不生氣了,沒得再氣壞了身子,那就賠本了。”
“噗嗤……”李雪娘終於被程處嗣的一頓好話給逗笑了,緊繃着的小臉也開了晴,眉眼彎彎盡是甜甜地笑意。
因爲是要給長輩們請安,又是新婚第二日,所以李雪娘穿得比較正規喜氣,大紅色的纏枝白玉蘭窄袖褙子,配上大紅色鑲黑邊的素面儒裙,搭了一條碧玉玉扣,頭上戴了紅翡翠的海棠花簪子,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俏麗明豔溫婉。
直把程處嗣看得醉眼迷離,竟移不開眼眸,雖然他今兒個也是俊朗倜儻,光潔古銅色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美眸,泛着迷人的光澤,那濃密的劍眉,高挺的鼻,絕美的脣形,無一不張揚着高貴與優雅。
李雪娘不是自誇,前世今生她也是沒少見過美男帥哥,但是,抬起眼簾瞧着俊朗的程處嗣,她一時間竟也是心底起了愛慕俊才的漣漪。
程處肆輕吻着小嬌妻的香額,滿眼地溺愛然後朝着門外吩咐了一聲,“進來侍候。”
秋蓮和秋葉輕步走進了喜房,先是給程處嗣、李雪娘請安,然後這才侍候李雪娘梳妝。
“還是梳少女髻吧。”因爲沒有及笄,李雪娘依舊是要梳少女的髮型,就吩咐梳個少女髻。
秋葉手巧,很會梳頭髮,沒多大一會兒,就給李雪娘梳好了樣式有些複雜的少女髻。這個少女髻還是秋葉根據李雪孃的臉型自己設計的,梳起來複雜,但是看着確實非常的俏麗明豔。
秋葉侍候李雪娘梳頭的時候,秋蓮已經在小飯廳把飯菜擺好了。
李雪娘梳好頭,又上好了淡妝,正要畫眉的時候,程處嗣卻搶先拿過描眉筆,笑呵呵地道,“爲夫說過,今日爲夫要親手爲我得小媳婦掃眉,你們都先下去吧。”
後面的話是對秋葉說的,秋葉忙應了一聲是,趕緊地退了出去,幫着秋蓮擺飯去了。
程處嗣拿劍的手,握着描眉筆,居然一點都沒有生疏感,在李雪孃的娥眉處,小心翼翼地描畫着。
李雪娘見狀扯扯嘴角,心道,不會這也是你練習好久的吧?
程處嗣彷彿是看出了李雪孃的疑問,也好似害怕李雪娘又會喫味兒,讓人吐酸水,一邊畫一邊解釋道,“嘿嘿……媳婦,你看見沒?爲夫畫得熟練又好看吧?呵呵……不滿你說啊,這可是我在書房的宣紙上練就了好久呢。”
果然是練習了好久的結果!
李雪娘渾身上下頓時又趕腳着被幸福包圍了,心底裏的那份甜美不覺之中增加了無數倍的甜蜜度!
李雪孃的眉毛本就好看,經過程處嗣精心地這麼一畫,還真別說,嫵媚動人了!
程處嗣看着自己超凡的傑作,高興地合不攏嘴,牽着小嬌妻的柔夷之手,來到小飯堂用了早飯。
這一頓飯,李雪娘喫得怡然自得,可程處嗣那叫一個嘚瑟啊,一會兒給小媳婦佈菜,一會兒又給她喂粥,忙活下來,李雪娘喫得差點打飽嗝,而程處嗣肚子裏卻沒墊點兒地兒。
“娶一個媳婦就這麼累人,這要是三妻四妾通房一大堆,還不得把爺我累癱了?”早飯即將結束的時候,程處嗣脫口說出了心裏話。
李雪娘聞言眉毛一挑,俏眼一瞪,咬着後槽牙,哼哼道,“你想你的後院能容下這麼多人嗎?嗯?”
程處嗣一看不好,要跑題兒,忙陪笑道,“媳婦你錯怪爲夫的意思呢,爲夫是說啊,爲夫此生有你足矣,哪裏還會想着那些胭脂俗粉之物?”
這還差不多!
早飯間的夫妻趣話,沒有一會兒功夫就再喜房外悄然傳開了,那些有着別樣心思的丫鬟們,不知暗地裏撕碎了多少條錦帕,就是那已經做好準備,等着在李雪娘及笄前,需要給大爺安排通房侍寢的有臉面的侍女,聽到這個話兒,都恨得不行!
再說李雪娘和程處肆,小夫妻兩個蜜裏調油,親親熱熱地邊走邊說笑,就來到了前院正房,給長輩們見禮請安。
這個請安,實際上就是把李雪娘介紹給家裏人認識認識,同時也是對新媳婦的加入,認可一下。
程咬金早就等不及地拉着程崔氏和程裴氏來到前廳,在主位上坐好,等着長子這個渾小子帶着他的小媳婦來給自己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