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滔率軍的行進度的確很快他穿着趙匡胤的真珠盤龍衣雄赳赳、氣昂昂地指揮着數萬宋軍一路西進只用了三四天的工夫就從汴梁開到了洛陽。
在稍作休整後秦滔又馬不停蹄地率軍折往西北向黃河岸邊挺進。秦滔對部下命令道:“五天之內大軍必須全部渡過黃河!”
就在秦滔率大軍北上馳援的時候另一方面林倫平他們面臨的處境是越來越危險了。三四天工夫林倫平向南跑了近四百裏劉繼業和遼軍也向南追了近四百裏。
手下向林倫平報告:前面二裏處是絳州城。林倫平聞之大驚因爲從絳州城向南走三百多裏就是黃河而過了黃河後再向東南走上三百來裏便是大宋朝僅次於都城汴京的重鎮洛陽。
林倫平暗自思忖道:“宋軍如果繼續南撤那至多十來天敵人便要兵臨洛陽城下。”
他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問計於李繼勳恰好雷銅又請求在絳州城一帶與劉繼業和遼軍戰上一場。上次就是林倫平自作主張迎戰結果令宋軍損失慘重這次他怎敢再做決定他把眼光望向李繼勳。
李繼勳嘆道:“我何嘗不想與敵人大戰一場從而擋住他們南下。但爾等也知道憑我等疲憊之師想阻擋劉繼業和遼軍南下恐只能是一廂情願啊!”
“可再往南就是洛陽了啊!”秦滔道。
退守洛陽的利害關係李繼勳不會不知道。但既不能擋住敵人又不敢繼續往南跑李繼勳一時進退兩難了。就在這當口潘帥進帳道:“負責向南偵察的一個騎兵將領回來報告說有數萬宋軍正在搶渡黃河北上。”
衆人聞言大喜道:“定是皇上派兵來援我等有救也!”
結果在第四天的下午秦滔的軍隊就大半渡到了黃河北岸。在河北的古城小鎮秦滔遇到了李繼勳的先頭騎兵。
秦滔對李繼勳的部下吩咐道:“回去稟告李大人叫他以最快的度撤向這裏!”
李繼勳的部下匆匆地往北去了秦滔也沒閒着而是立即將數萬宋軍作了部署。
古城的西南面是綿延的中條山東南面是巍峨的王屋山西北面是流入黃河的兩條小河兩條小河與王屋山之間是一條狹長的山道這條山道由北向南直通古城小鎮。很顯然秦滔要利用這裏山山水水的有利地形打敵人一個伏擊。
看起來秦滔的確有過人的軍事才能他把大部人馬埋伏在王屋山西側的山坡上而把剩下的軍隊隱於兩條小河之間。一切佈置停當之後秦滔就在古城小鎮裏等候着李繼勳的到來了。
數天之後李繼勳終於率軍撤到了古城一帶。看上去李繼勳不僅十分憔悴也十分狼狽。不過秦滔並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而是問李繼勳道:“遼人和漢匪還有多長時間可以追到這裏?”
李繼勳言道:“聞聽秦大人前來弟兄們這幾天跑得特別快!但據李某估計頂多兩個時辰遼人和漢匪就會追到這裏。”
秦滔看着這支疲憊不堪的北伐宋軍就連副帥林倫平都已失去了指揮能力其他各位將軍也是面色憔悴士氣低落可能還沒從戰敗的陰影中恢復過來這支隊伍已經不能說是宋軍的精銳了他們看上去毫無戰鬥力可言。
秦滔又直截了當地問道:“李大人你和你的手下還可以一戰嗎?”
李繼勳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隊伍對秦滔道:“李某及手下雖然疲憊但尚可拼死一戰!”言語中充滿堅定他不能讓這支曾經英勇血戰的北伐軍被人瞧不起。
“那好”秦滔言道“請李大人率手下就在這小城內稍作休息待遼人和漢匪趕到再請李大人率衆與之拼命廝殺。只要李大人能在此廝殺一兩個時辰那秦某就保證能夠一舉將遼人和漢匪擊潰!”
李繼勳雖然對秦滔這個年輕將領的打法心存不解但他是皇上任命的此時此地卻也只能言道:“一切但憑秦大人吩咐!”
秦滔又道:“有件事想告訴李大人秦某數天前用來渡河的船隻已經撤往別處如果李大人及手下不能在此堅守一兩個時辰恐一時也難以渡到河南。”
秦滔說的雖委婉但意思卻十分明顯:你李繼勳及手下只能在古城一帶背水一戰因爲別無退路。
李繼勳聞言多少有些不快好在他沒有將這種不快表現出來而是錚錚有聲地言道:“請秦大人放心我李某及手下雖然被窮追猛打多日但皆非貪生怕死之輩!”
秦滔不再多言徑去王屋山西側的山坡中去統領軍隊了。雷銅對李繼勳言道:“姓秦的將我等放在這小城裏拒敵分明是想讓我們全軍覆沒。他和我大哥素有恩怨這支北伐軍是我大哥統率的軍隊他不會放過我們的一定要弄得我們全軍覆沒他才滿意。沒想到我大哥雖然死了卻還沒有消除他的怨恨。”
林倫平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道:“是呀!秦滔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啊!”
潘帥和楊英勸說李繼勳道:“不如我們南撤吧!守在這裏只能是死路一條!”
李繼勳卻道:“不行!如今皇上的援軍已到我們沒有任何理由撤退要是我們撤了那就真的玷污了這支北伐軍的聲名也讓死去的元帥蒙羞。我相信秦大人我跟他同在侍衛步軍任職很清楚他的爲人他是個公私分明的人。我倒以爲這秦大人確有才幹!如果遼人和漢匪真的窮追至此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遼軍和北漢軍還真的沿着那條狹長的山道往古城的方向追來了。當得知李繼勳並沒有渡黃河、而是率衆守在古城小鎮裏的時候劉繼業便預感到情況有異於是就對遼軍統帥耶律敵烈言道:“李繼勳突然停止南撤恐非尋常啊……”
耶律敵烈“哈哈”一笑道:“劉將軍太過小心了吧?李繼勳的身後就是黃河我等又追得緊急他一時無法過河無路可逃了當然只能在此與我等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