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間殺一人，就算破局？”
衆聖面面相覷，他們也算是大風大浪過來的。
自從來了這裏面，從一個小蝦米成長到如今這種地步。
見過的各種風浪，都比曾經在後世還要多的多。
這期間所經歷的乾坤局，也是一局難過一局。
最終有無數聖者都沒走到最後。
今日能站在這裏的聖者，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他們深深瞭解乾坤局的可怕程度。
可對方卻說只要在這裏殺一人，就能破第三十六局。
這是否有些……草率？
“婁帝，我有些不明白，這裏的生靈根本沒有多少修爲，我們只需要一個念頭，甚至能讓此地化爲灰燼。”
“就算靈明道宮是曾經的世俗之上，底蘊第一，如今也早已沒落。”
“有什麼存在，能與乾坤局關聯，且成爲我們最後一局的破局點？”
紫天君面色凝重道。
衆聖目光齊刷刷落在婁靈陽身上，眼中透着一絲徵詢的意味。
婁靈陽笑了笑，“我怎麼知道，這可是頭一次有人能在三十六乾坤局裏走到最後一遭。
是你們的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
“但我可以確定，只要破局之後，咱們就能離開這裏了。”
“你們應該也發現，在這裏修行，始終埋着一絲隱患，這些年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兇險找上門？”
“不錯……”
衆聖互相對視一眼，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王崇松他們也感覺明顯。
這種兇險來的很奇怪，也很致命。
如果不是他們修爲足夠高，心性足夠強，以最恰當的方式來應對，只怕今日都無法站在這裏。
婁靈陽若有所思的看向靈明道宮，裏面還有一些道人正在進出：
“我們不屬於這裏，所以這座虛空會對我們下手，目的就是清除我們。
但有史龍之書的存在，來自虛空的九成九力量都會被它攔截。
可如果我們無法破局，或者破局之後不離開這裏，那麼我們將會面對虛空的火力全開。
屆時會是什麼下場，無需我多言。”
“婁帝你就說吧，要殺誰。”
李道爺大大咧咧的道：
“只要那廝手段不如我，我出手便是了。”
婁靈陽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你來破局？你來破局我們能夠離開這裏？
破局之事，當然得由我來主導。”
李道爺訕笑一聲，“那是自然，但總得知道誰纔是那個破局的傢伙啊。”
“這個答案很快就能揭曉。”
婁靈陽言罷，輕輕一抬手，便見一道無形的力量緩緩下壓。
這股力量涵蓋範圍極其廣袤，不僅把靈明道宮籠罩在其中，連附近的一些城池，村鎮，都在其中。
若是讓這股力量下去，至少數千萬生靈會身死於此。
“原來這麼簡單……”
李道爺喃喃自語。
衆聖也發現是自己等人把事情想複雜了。
隨着這股力量壓下。
靈明道宮裏的道人卻沒有任何察覺，依舊在各做各個的。
他們沒有發現，有一株極高的古樹，正從最上方開始灰飛煙滅。
這種畫面，像是有人用一塊巨大的橡皮擦，緩慢擦掉這裏的一切。
當這股力量即將徹底落地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靈明道宮的正門口，靜靜注視着他們。
婁靈陽微微一笑，收起那道力量。
在場聖者互相對視一眼，神情凝重的看着那道身影。
方芷雪他們在瞧見這道身影的時候，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等人在哪裏見過這位一樣。
方塵此刻的模樣，與當初在九域大夏的時候並無區別，身上再也沒有半點僞裝。
甚至連眼睛的僞裝也被卸去。
只有眼白的雙眸，靜靜的凝視着眼前這羣聖者。
他現在已經不必害怕身份的暴露。
眼前這羣聖者包括婁靈陽在內，沒有一人會記得他。
“看來閣下就是靈明道宮留在此間的餘孽了，史龍之書能選你當乾坤局最後一局的守局人，也在我意料之中。”
婁靈陽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塵。
“這一點你比我厲害，我甚至到今天才發現，我會是乾坤局最後一局的守局人。”
方塵有些感嘆。
衆聖眼睛微微眯起，雖然沒有出手，但此刻內景之力都在瘋狂湧動，隨時都會出手封鎖眼前這位的逃生之路。
他們必須讓婁靈陽破局，這樣他們才能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我很好奇你的來歷，正常來說，靈明道宮有哪些存在我都挺瞭解的。”
婁靈陽好奇道：“爲何我不知道你這號人物？”
不等方塵回答，他輕聲自語：
“也是，能讓你成爲最後一局守局人，以史龍之書的能力，自然不可能讓眼下的我知曉。
不過只要……”
收回這份本就屬於自己的力量。
那他在這天地間，還有什麼事不知道？
“你好奇的不該是這一點，你難道就沒想過……憑藉你們的實力，很難在我手中破局嗎？”
方塵有些好奇。
這句話，讓在場聖王陷入沉思。
一些只是天尊第三境的聖者反而沒有多想。
他們只是來見證婁靈陽破局的，然後帶他們離開這裏。
破局之事當然是由婁靈陽和其他聖王一起完成，和他們沒啥干係。
“的確，我不清楚我的實力能否足以破局，以我對史龍之書的瞭解，這一局的難度遠遠超過前三十五局的總和。”
婁靈陽若有所思：
“所以我纔會費心準備好退路，即便他們全都死在你手中，你也殺不死我。
只要我不死，破局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你選擇的退路？”
方塵好奇的拿出一樣東西：
“是指它嗎？虛道人的不朽之力凝練出的破綻。”
婁靈陽做過數千種猜測，來這之前準備的妥妥當當。
確保萬無一失以後，才選擇來到這最後一局。
可當他看見方塵眼中的那件東西以後，臉色一時間僵住了。
他的破綻，爲什麼會在對方手中？
一種特殊的情緒，在他體內滋生。
這好像是……害怕。
“這一局我不破了。”
婁靈陽緩緩開口。
方塵淡笑道：
“捕仙計劃，今日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