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圈牌打完,盧利一家獨贏!給於芳和姐姐、姐夫的賭資都讓他贏回去了,“姥姥”牌桌上的四個搭子是一家出一個代表,趙建國坐盧利下家,本來想着贏小舅子點港幣,回國之後好好顯擺顯擺的,不料都輸進去不說,還要來回找他又借了兩次錢!他輸得滿腦門子官司,嘀嘀咕咕的說道:“姥姥,您看見了嗎?他非得把中午請客的飯錢贏回去不可!太不厚道了!”
於芳和盧利哈哈大笑,“說真的,大姐夫,我根本不會玩,不過就是仗着手氣壯。不信你問大姐?”
來弟一直在牌桌後面轉來轉去的觀戰,聞言含笑點頭,“還真是的,小小手氣太壯了!好傢伙,把把三四個惠兒!哎,小小,天黑了,咱晚上喫點嘛?”
“讓胥雲劍他們出去買吧,晚上咱省點事,然後早點歇着,明天一早,我帶着去金家富,給舅媽和您、二姐買點金首飾,國內那邊見不着的。”
“小小,還是別了,上回你有一次從香港回去,給我買的金鐲子”
“舅媽,這個,您就別管了。都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盧利把牌逐一收進盒子中,放在一邊,“胥雲劍?你還等嘛?”
“買嘛啊?”
“你看着買吧,對了,我剛纔帶小不點去喫漢堡王來着,你就買那個,讓老太太嚐嚐鮮。”
“行,拿錢。”
盧利這個氣大了!揚手給他一巴掌,“你個捨命不捨財的玩意,我舅媽那麼疼你,你就不能孝敬她老人家一次啊?”
“孝敬當然是能孝敬的,也是應該孝敬的。不過水大不能漫過橋去,你在這呢,我還能搶了你的面子?”胥雲劍嬉皮笑臉的說道:“再說了,一家人玩牌,就看你贏錢,你也好意思?”
“廢話。市面流通的都是我的錢!”
一句話逗得衆人大笑不止。盧利也只得臭罵幾聲,乖乖的拿錢出來。
等了片刻,買回大包小包一大堆的食物,衆人說着話,喫着這從未品嚐過的美食,不知不覺中都喫多了,一個個伸直了四肢,四仰八叉的消食兒,“舅媽。您要是累了,就上樓洗個澡,我這都方便,然後早點休息?”
“嗯,也是得歇着了,年紀大了,歇不過來。”
伺候着於芳躺下,盧利轉頭又回到樓下。沙發被暫時挪開,中央的地毯上鋪着被褥。曹迅幾個正在說話抽菸,話題是圍繞樑昕展開,“臭小昕,是不是和我們都不說實話?”
“真的沒有嘛。”梁昕臉紅紅的分辨,“不信,你們問小哥?這種事我敢瞞你們。還敢瞞他嗎?”
“什麼不敢瞞我?”
“是小昕的事情,我們問他有沒有在大學搞對象,他說沒有,我們哥幾個都不信。小昕長得這麼漂亮,怎麼會沒有對象呢?”
盧利笑着在臨時搭成的牀邊坐下。脫下了褲、襪,滿足的伸直了腿,“這個事,等到時候他自然就會有了。我都不問,你們管那麼多幹嘛?”
“小哥”梁昕手腳並用,像個小狗般的爬過來,在他身邊坐好,“哎,小哥,我最近到楊部長家去了。現在我每個禮拜都去一次。他們家的人也都熟悉我了。哦,忘記告訴你了,樺哥讓我告訴你,四合院的事情,他已經談下來一家,嗯,不過聽說,對方要得挺多的,還非得要一輛幸福125摩托車。還要一身皮夾克。”
“沒問題,這些東西嘛回頭我看看吧?”
曹迅幾個不知道怎麼回事,問過之後才明白,胥雲劍呸的啐了一口,“小小,你缺心眼兒啊?買那玩意幹嘛?咱又不去住?”
“你怎麼知道不去住?”
曹迅立刻注意到了他話中的語病,坐直了一點身體,問道:“什麼意思?你真打算回頭去北(京)?”
“這是下一步的事情。眼下看,香港這邊總算取得了一點成績,我想,趁着我和小薇他們回家去的機會,”他停頓了片刻,然後盤膝坐好,“我從頭說起吧。我對於咱們的未來是這麼想的:小昕暫時不提,還繼續在北(京)上學,然後上班。有需要的時候,我們全力支持你。對於你的要求只有一個,在工作中努力上進,同時切記,千萬千萬不能拿別人的錢。”
“我記得的,小哥。”
“然後是咱們這邊,眼下看來,我在今年之內拿到香港的正式身份證沒有很大問題,解決了我的這件事之後,就是你們哥幾個,不但是爲了日後往來香港這邊方便,也是爲了做生意時,有這一層皮包裹着,能得到很多人得不到的便利。特別是在國內。”
“這話怎麼說?”
“中國人講究的是客自遠來香。特別是來自外國的客人,你想象一下,如果過年的是時候,你們家裏來了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外來給你拜年,你是不是會覺得特別有面子,招待起來也特別熱情?”
“誰啊?咱們之中誰是老外?”
“就是這個意思,將來,咱們以香港人的身份回到國內去發展,在官方途徑上,能得到些許的便利條件。不過這不必多講,等你們有了切身體會就明白了。”盧利擺擺手,中止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我想,等到七八月份,我舅媽她們回去的時候,我跟着一起回去。這邊的生意,暫時由李鐵漢負責。曹迅、胥雲劍,你們倆都和我一起回去。老曹回去之後,如果還是抱着原來的念頭的話,可以試一試。”
胥雲劍突然一拍大腿,大聲說道:“老曹,你這個人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就非得走不可嗎?”
曹迅略顯煩躁的白了他一眼,“你少管!這個事,回頭再說行不行?”
梁昕奇怪的左顧右盼,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盧利理也不理,管自繼續說道:“回去之後。有些事要處理一下,然後我就回來。在未來的兩年時間裏,我會盡可能的把咱們這邊的生意擴大化。最後的目標是侵佔和壟斷香港所有的蔬菜供應!要是能夠完成這一步計劃的話,我們接下來進行的一切事業,都有了最基礎的保障簡單的說,即便在國內發展得不順利。我們也不用害怕了,反正有香港這一塊大蛋糕足夠我們喫的!”
曹迅聽得頻頻點頭,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打斷了他的話,“小小,你還嫌不夠啊?如果真能如你說的那樣,壟斷這邊的供應,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好傢伙的”
“我早就和你說過,任何東西在開始推出的時候都是暴利。蔬菜這種事情也是一樣。你以爲將來越做越大,還能維持這樣的利潤嗎?告訴你吧,未來的時代,每一斤運輸過來的蔬菜,咱們要是能夠從中賺上三兩毛錢,就已經是很多了。”
胥雲劍驚訝的左右看看,問道:“怎麼這麼少?現在咱們都是老曹,咱們現在能賺多少?”
“這個你別管。”曹迅不理他。看着盧利問道:“小小,怎麼回事。怎麼越賺越少了?”
“很簡單,你多用用腦子就能想到了,二蛋子,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李鐵漢呵呵一笑,不自信的問道:“是不是還有好多好多人得喫這碗飯,所以咱們喫到的就少了?”
“沒錯!”盧利用力點頭。大聲讚美:“好小子,真是長進了!情況就如李鐵漢說的那樣,香港的這種蔬菜運輸,是給衆多的社團把持的,咱們要拿過來。理論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但這樣就更有挑戰,不是嗎?”
曹迅和胥雲劍相視一笑,“你少廢話,就說怎麼回事吧。”
“我考慮的是,以宋虎爲突破口,一點一點蠶食進去。咱們的蔬菜進價低、質量好、而且運輸方便,成本低。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也就罷了,等到知道了,突破舊有的藩籬不是夢想。但同樣的,要給對方留下相當的利潤空間,這就是爲什麼我說,從咱們這邊出手的菜價會越來越低的緣故。好在菜價雖然很低,但數量足可以彌補這樣的缺憾。到時候,咱們每天運輸進來的蔬菜,就不是一天三四十噸這樣的小規模數字了。將會達到成百上千噸!你們想想,以一斤賺三毛錢爲例,一千五百噸就是90萬!這還僅僅是一天,一個月又能賺多少?”
“所以你說,即便在國內失敗了,香港這一片的收益,也足以支付咱們的發展?”
“最起碼,可以讓咱們後顧無憂的投身國內建設。”盧利滿足的嘆了口氣,身體逐漸放鬆下來,“現在你們知道,爲什麼我當初一定要來香港了吧?”
“這”沉默了一會兒,梁昕代表衆人問出了心底的問題,“小哥,這是你當初就想好了的,還是”
“當初就有這樣的構想。我在最初的設計,想得很簡單,就是要讓咱們哥幾個還有各自的家人過得舒舒服服的情況下,以全部的精力和熱血,建設咱們的中國!而現在看來,第一步已經開始出現曙光了!”
曹迅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記,破口大罵道:“m的!好小子!我算是服了!我還不知道,你對於咱們國”
盧利呲牙一笑,“廢話,那是我的祖國啊!我今天說這樣的話,你們可能會覺得我有點矯情,但真的,我這幾年,也算走了點地方,你說,要論繁華、熱鬧,國內的城市加在一起都不及香港;可在這裏,我就怎麼也沒有那種特別想和這些人榮辱與共的心態。總把他們當身外的過客。所以有時候做事,曹迅,你是跟着我最久的,你也看到的最多,你說,你一門心思的想離開,是不是也是因爲這樣?”
“沒錯。我有時候看你和恩記、財記之類的這些人打交道,心裏特別不舒服!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出來,反正我是看得出來,你的語氣和動作什麼的,都透着那麼假。和你當年,或者說和我知道的小小像是兩個人似的。”
他徐徐抽着煙,慢悠悠的說道:“說真的,小小,咱們哥們這麼多年了,我最得意你的就是你對待別人的那種發自內心的真誠。當初在學校就不提了,上山下鄉,然後回城,你真是我們大傢伙的主心骨,李鐵漢不提,胥雲劍、我、小昕,這麼多年不離不棄的跟着你,你問問他們是因爲嘛?還不就是知道你這個人?我看着你和恩記、宋虎之流的那種虛假的做派,簡直都恨不得抽你!”
盧利半晌無言,“那那我以後改還不行嗎?我以後不這樣了還不行?”
聽他說話結巴,衆人同時微笑起來,曹迅白了他一眼,把煙掐滅,“小小,別說你以後改不改了。我先問問你吧,日後你準備怎麼辦?”
“什麼日後?”
“我是說,咱們哥們今天把話說開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盧利苦惱的撓撓頭,頭皮屑到處亂飄,“曹迅,你別逼我行不行?那個別人不提,宋虎是個什麼人你也從阿忠那聽說了,”
“我也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恩記他們”
“我知道的,今後我儘量吧。”盧利點頭說道:“哦,還有一個事,我舅媽她們難得過來一趟,這一兩個月裏,你們儘量多幫我分擔一下。嗯,還有店裏的事情,你告訴顧忠他們,我答應的事情沒有不作數的,不過要等些天。”
“這個事不用你囑咐,我們都明白。”曹迅說道:“哎,小小,還有個事,你說年底再多發錢,我不是不同意你的話,但一口氣給這麼多錢,是不是太多了一點?好傢伙的,就說你現在賺的不少吧,也沒有這麼個花法的吧?”
“你啊,這些錢首先是要感謝大家這一段時間內的勞作,而且你也看見了,這樣的生意如果順利做下去,再多的錢咱們也賺的來;另外一個更加主要的是,我想讓人知道,我做人家老闆,絕不是那種手緊的從日後來說,這也是可以吸納很多香港本地人才加入到咱們的團體中的好方法!”
“你還要進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