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利百無聊賴的等待着,梁薇沒有出來,想了想,還是先去看看胥雲劍吧。等到了男裝部,導購小姐正在用柔軟的毛刷刷洗他們身上的一些線頭和標籤。
幾個人聽見招呼,回頭看去,盧利忍不住在心底讚了一聲,“真帥氣!”
四個人都換上了一身新西裝,曹迅和李鐵漢是雙排扣西裝,另外兩個則是傳統式的,他們長相各異,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就是都有一身經過田間的辛苦勞作之後鍛煉出來的健美體魄,特別是曹迅和胥雲劍,比身材相對較矮的香港人高出一大截,平時不顯,換上這樣純黑色的西裝,更顯得玉樹臨風一般。“小小,看看,怎麼樣?”
“夠帥!”盧利真心的讚美着,“對了給人家錢了嗎?”
“這不還等你呢嗎?快,結賬。”
盧利一笑點頭,走到梁昕身前,揮手斥退導購小姐,親自爲他把領口和袖口整理妥當,忽然搖搖頭,西裝是很高檔了,不過襯衣卻還是從國內傳來的那件,髒是當然不髒的,但領口處微微泛黃,和這樣的一個人、一身衣服着實不搭界。“小姐,你看看,他穿多大號的襯衣?”
“看這位先生的身材,應該是8號尺碼。”
“去,拿來。拿兩打。”
“小哥?”
“兩打就是24件,哦,還有你們,都買。既然換衣服,就要從裏到外都換過來。小姐,按照他們的身材,都拿來。”
幾個導購小姐同時笑開了顏,這可真是來了大金主了!歡快的答應着,轉頭忙碌開來。“先生。這邊請。”
梁昕看看歡天喜地的衆人,有些不託底的說道:“小哥,這是不是花得太多了?我剛纔問過曹哥,他說,一件西裝就要6千多港幣呢。”
“你怕什麼?我帶你們過來,還能不帶夠錢嗎?對了。”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信封。放在他內側的口袋裏,“等一會兒結賬的時候,你給曹迅。”
“那你呢?”
“去找你姐姐啊?”盧利笑着擺擺手,轉頭又去找梁薇,姑娘已經換好的裙裝,是寶藍色的一件衣服,高挑的身材,玲瓏的曲線,把個女性美全無保留的呈現在人們面前。不但盧利有驚豔之感,就是同在商場中的店家和路過的顧客,也無不頻頻投以注目,梁薇給這麼多人盯着看,臉蛋一片紅暈,更是讓盧利心生憐愛,更有幾分自豪:看見了嗎,這是我的女人!
梁薇快步向他行過來。羞答答的說道:“好看嗎?”
“當然,當然好看。哦。你是問你啊?那就不咋地了,我說的是衣服呢!”
“不理你了。”
盧利哈哈一笑,握住了女孩兒的手,“怎麼樣,還喜歡什麼?咱們再買!”
“別了吧,這就已經花了好多錢了。你賺錢”
“賺錢本來就是要花的。你別管這麼多了。胥雲劍他們一個人都買了三四身衣服,你是我未來的老婆,怎麼能不多買一點呢?多買,多買,一定要多買!那個。小姐?”
“是的,先生?”
“多拿幾件,合適她體型的,各種顏色和式樣的服裝,都買幾件。”
導購小姐俏皮的一笑,“是,先生,您放心,如果不讓您太太打扮得漂漂亮亮,我們是不會讓她出門的。”
盧利哈哈大笑起來,在姑孃的翹臀上拍了一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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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松阪屋百貨公司之行,盧利一股腦的花出去超過三十萬!如果不是身上帶的錢足夠多,非得出醜不可了。一行六個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紙包走出大樓,胥雲劍把衣服交給李鐵漢拿着,自己則飛快的點上一支菸,“小小,你這是想起嘛來了?這麼大出血?”
“少廢話!我的意見就是,賺了錢就得花。弄一屋子紙,花花綠綠的,爲了好看嗎?”
“不管怎麼說,這樣的事情,小小,你得多來幾次。”一貫不大愛說話的李鐵漢語出驚人,逗得衆人大笑起來。
大約是舟車勞頓的緣故,他們回到家中的時候,於芳和來弟姐妹都睡下了。房間中有冷氣機發出嗡嗡嗡的聲響,睡着的幾個人都蓋上了厚厚的單子;盧利站在臥室的牀前,看着舅媽和二姐甜美的睡姿,還有兩個人之間的小嬰兒,心中湧起汪洋大海般的愛意,輕手輕腳的關上門,梁薇正站在他身後,“哎?睡了?”
“睡了,咱們小點聲。”
看他像偷雞的小賊一般的舉動,姑娘忍不住好笑,旁的事也還罷了,只要一沾他舅媽,怎麼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那個,我晚上和大姐還有小薛一起睡,你的兩個姐夫睡一屋,你也到樓上來睡吧?”
“不了,我們幾個人在樓下擠一擠,睡得開的。更主要的是,我們想說說話。”
梁薇有些失望,她真是想和愛郎親熱一下的,但這種事不好強求,再說,一大家子人在,如果弄出聲響來,那還成什麼了?兩個人就是彼此再有情,終究還是沒有結婚啊!“那,早點睡吧。”
“你也是。”盧利舉步下樓,趙建國還在看電視,他也不管能不能聽懂裏面的粵語,皺着眉頭吸着煙,看他的樣子,真是拿這玩意當電影畫片看了。
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樓梯上有腳步聲響起,一個小傢伙探頭探腦的向下面看過來,待到確認盧利在這裏,一溜煙的衝到他懷裏,“舅舅啊,喫堡?”
“堡?什麼堡?啊,是漢堡王吧?”盧利寵溺的在孩子臉上吻了一下,“你中午不是剛剛喫過飯嗎?還要喫?”
“餓了嘛。”趙雲生扭捏的和舅舅撒着嬌,“去喫啵?”
“你啊,一天喫八頓都不飽!”他看看時間。不過下午三四點鐘,“行,等一會兒,舅舅穿衣服,帶你去喫。”
“好棒啊!”趙雲生高興極了,他就知道。舅舅最疼自己,一求就成的,“謝謝舅舅。”
盧利胡亂的套上衣服,看看曹迅幾個,“怎麼樣,一起去嗎?”
“你得了吧,帶着孩子,你們爺倆去得了,我不去了。”
梁昕卻一個軲轆身爬起來。抓起衣服穿好,“我和你們去。”
“哎,小小,我也有點餓了,給我帶點回來吧?”
“滾,要去就跟着,不去拉倒,餓着!”
順着上西區的卑路乍街前行不遠。就是聞名遐邇的皇後大道,街口的轉角處。是一家新開業不足半年的漢堡王快餐店這是一家美國品牌,創立於1954年,稍晚於肯德基,和麥當勞差相彷彿,三十年中的經營發展,以上三大品牌幾乎壟斷的西方快餐業。成爲飲食文化中的一道亮色。
漢堡王的一個比較大的特點是不同於另外兩家的油炸風味,而是採取火烤,這就使其添加在雙層小圓麪包中的肉餅少了些許脂肪的油膩,而多出了一層肉質本身的甜香,搭配上些許的黃油、芥末、番茄醬、沙拉醬、生菜等配料。咬一口,嘴角溢出點點汁液,真是填飽胃口的最佳選擇。
趙雲生幾時喫過這樣的美食呦?!看他大口吞嚥,噎得直翻白眼的可愛樣子,盧利又好笑又心疼,拿手帕給他抹抹嘴角,“慢點喫,你着急什麼?又沒有人跟你搶的!”
“好喫,舅舅,還要。”
“好吧,我再去給你買。小昕,你怎麼樣?”
梁昕的饕餮形狀比孩子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個勁的點頭,嘴巴裏嗚嗚有聲,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沒出息的玩意!”盧利笑罵着起身,重又爲兩個人要了漢堡和汽水,“喝點吧,別光喫乾的。”
梁昕連喫帶喝,帶出一片吸溜吸溜的聲響,連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小哥”
“怎麼樣,喫飽了嗎?”
“飽了,太飽了,這玩意還真好喫。”
盧利笑着點點頭,說道:“給你買的那些新衣服啊,在學校別穿,你們大學雖然號稱是接受新鮮事物最快的象牙塔,實際上,如你這樣剛剛被髮展成黨員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你呢!穿這樣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與衆不同的高檔貨,難免會給人扣上‘生活作風資產階級化’的大帽子,於你未來的學習沒有任何好處。”
“我明白,回頭上班再穿。”梁昕甜甜的笑着,“對了,將來要是有人問起,我能說咱們倆的關係嗎?”
“應該沒有很大問題,現在在海外有那麼一點關係,已經算不上罪過了。不過也別吹的太多。你就說,我本來是天(津)人,後來到香港去就得了。”
“成。還有什麼?”
“也沒有太多需要囑咐你的了。再具體的,等你畢業了,分配到所屬的部門去之後,咱們找時間再詳談。”他拍了拍趙雲生的小腦瓜,“寶寶,喫飽了沒?咱走吧?”
“舅舅揹着我?”
“你還有點別的事兒嗎?喫飽了也不動換動換?回頭長一身肉!”盧利笑着,在孩子身邊蹲下,趙雲生開心極了,雙手一張,趴在舅舅背上,“走啦,回家啦!”
揹着孩子出了漢堡王的大門,臨近不遠處是一家士多店,盧利也是突發奇想,帶着孩子轉進去,一眼看中了一件東西,“拿一副麻將牌。”
“小哥,你買這個幹嗎?”
“舅媽好不容易來一次,到這邊即便有我陪着,也不可能整日價和老太太在一起,買副麻將牌,回頭讓大姐他們陪着老人家玩。而且”他拈起一張牌,在手上掂掂,“又大又沉,摸起來特別有手感,多少錢?”
結過了賬,把麻將牌交給梁昕拿着,兩大一小返回堅尼地城的家中,進門就是一愣:於芳在內的衆人都起牀了,“舅媽您怎麼不睡了?”
“睡什麼啊?睡了一下午了。哎,不習慣白天睡覺,腰痠背痛的。”來弟抱着趙津生和他解釋道,盧利這時候才意外的發現,大姐胸衣半露,小娃娃正趴在媽媽懷裏喫奶呢!“哎?都一歲多了,怎麼還沒斷奶啊?”
“你大姐捨不得。”於芳撇嘴說道:“斷了喫、喫了斷的,就沒個完。我說,快給他掐了吧?”
趙津生充耳不聞,小腦殼埋在媽媽懷裏,小手捧着一邊渾圓白皙的乳房,狠命的嘬着,倒是比他還小幾天的劉小芸,剛剛睡醒的小丫頭精神頭極大,吱哇亂叫着滿地爬,爬到一個人身邊抬頭看看,不識得,轉頭又跑開了。“舅媽,我買了副麻將牌,回頭讓大姐他們跟您一起玩吧?”
“家裏有,你買這個幹嗎?”
“我知道家裏有,不過又小又輕,您看看我買的這個多好?”
於芳探頭看看,也是一愣,“怎麼這麼大?”
盧利哈哈一笑,把麻將牌拿到餐桌處,嘩啦啦倒出來,“怎麼樣,誰來和我打八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