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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5 江山爲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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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敬之被人戳穿了心事似的,“我我我,我本來沒想來的,我就只是路過而已。我走了。”

  說着就要落跑,宇文赫一把拉住他,旁邊也冒出另外一個人,正是在他後面緊趕慢趕追過來的梁丘雅音姑娘。

  “你去哪兒能路過這兒啊,唐敬之,做人誠實一點會死啊。”梁丘雅音說着話就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別口是心非了,走啦!”

  於是,唐敬之也不管是否是自願的,就這麼被推着進去了。

  這會兒宇文驍與唐婉兒正給唐家家主敬了茶,他們進來的正是時候。

  唐家家主衝着唐敬之招招手道,“來,按理說婉兒也該向敬之敬一杯茶的。”

  “幹什麼?給我敬什麼茶,我可不是唐家人。”

  唐敬之一臉嫌棄道,當着宇文赫與宇文驍兄弟的面,就一屁股坐下,懶洋洋地翹起了二郎腿。

  唐家家主也不急,看着他笑道:“你們這一輩之中,你是長兄,婉兒出嫁理該向你敬茶。”

  唐敬之又道:“我父親早已被逐出了唐家,雖然我還姓着唐,但這是老祖宗給的姓,除此之外我與你們唐家沒有半分關係。”

  “倘若我要將你父親再寫回家譜之中呢?”

  “那也要看我願不願意了。”唐敬之說着掃了宇文赫一眼,“你還真是皇帝不當閒得慌,怎麼還喜歡當和事佬了?”

  宇文赫被他調侃也毫不氣惱,反倒是笑笑,“叔公的話你也聽見了,你要怎麼才肯讓你父親的名字寫回唐家家譜之中?”

  唐敬之俊朗的面容像是因爲宇文赫的話而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兒,他看了看宇文赫,又看了看唐家家主,隨即笑道,“好啊,讓我當下一任的唐家家主我就答應。”

  誰知,他話音才落,唐家家主便道:“好,便依你。”

  唐敬之:“……”

  我去!

  這不按套路出招啊!

  唐敬之臉色一變,轉身便走,“唐家家主誰要給誰,我回藥王谷了。”

  說着人已經迅速奔出門去,眨個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開玩笑,我更喜歡自由自在地到處流浪。

  誰稀罕當什麼唐家家主啊。

  屋子裏的人笑成了一團。

  小殿下學着唐敬之的模樣說道,“讓我當下一任的唐家家主我就答應。”

  竟然學得惟妙惟肖,惹得衆人捧腹。

  皇後孃娘無奈地看了宇文赫一眼,完了,以後這個孩子只怕也不會是什麼善茬。

  宇文赫卻是一臉的驕傲。

  蕭如月扶額。

  ……

  翌日早朝上,滿朝文武便發現,君上又不見了。

  座上的人又變成了攝政王。

  攝政王曰:君上與娘娘帶着小殿下雲遊去了。

  這個說法毫無說服力。

  但在君上面無表情恐懼中的衆臣,還是稍稍鬆了口氣。

  如今攝政王回來又大婚了,君上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這才宇文赫一直打的算盤。

  他們一家三口,又帶着綠衣銀臨還有沈將軍崇陽崇越等人,便又消失在世人的視線中。

  彷彿他們從來也未曾出現過。

  ……

  時光荏苒。

  唐先生與梁丘姑娘仍然過着你跑我追每日互懟的日子,誰也不知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湊到一起,不過,這般的日子也算是不錯了。

  唐敬之自打那次在唐婉兒回門那日說了句“讓我當下一任的唐家家主我就答應”之後,唐家家主便認真了,當真就把唐敬之他們一家三口的名字寫回了家譜,也傳信唐家上下,唐敬之便是下一任的唐家家主。

  但爲此帶來的麻煩就是,爲了躲唐家人三番五次的騷擾,唐敬之連無湮谷都待不住了。

  所以,後來梁丘姑娘後來也離開了無湮谷,說是要去闖蕩江湖玩玩去。

  但在蕭如月看來,她更像是追着唐敬之去了。

  蕭如月只聽聞,雅音姐姐把紅袖樓那些散落四方無家可歸的女子都收攏到一處去了,開了個叫花滿樓的花樓。

  於是,她多了個職業,花樓的,鴇娘。

  後來,杜子衡、崔敬軒還有王其越等人先後都調回了京。

  嶽相年事已高,告老隱退,杜子衡便從外官直升任爲新的左相,也算是平步青雲了。

  後來,無湮谷中唯一還單着沒人陪着玩的崇陽心血來潮出了谷,便恰巧遇到了對姐妹花,因緣際會,就與火辣暴脾氣的妹妹對上了眼,也學着唐先生與梁丘姑娘似的,整日的拳腳相向,日子也算過得不錯。

  更是因緣際會,如今貴爲左相的杜子衡也碰見了姐妹花的姐姐,也成了一段佳話。

  聽說,後來攝政王總被人勸登基,摺子一份接一份,大腹便便的攝政王妃從外頭進來,便瞧見攝政王正在翻那些煩死人的勸登基奏摺。

  她見他一臉煩躁,便沒忍住笑道,“他們還沒消停呢。這些人也是,明知道攝政王最煩這些事了,還總是一個勁的勸,他們也不煩。”

  宇文驍扶她坐下,又隨手拿起一份摺子,見不是勸登基的,纔拿起來繼續看。

  “其實,登基也沒什麼不好,君上離開時不是也囑咐讓你登基的麼?”唐婉兒沒忍住說道。

  宇文驍聞言便合上了摺子,一臉嚴肅道,“你要是也勸我當什麼皇帝,那本王送你四個字:免開尊口。”

  “跟我還免開尊口,攝政王當久了官腔擺習慣了是吧。”

  唐婉兒小臉一板,拿手指往他臉上一戳,宇文驍的嚴肅臉便頓時消失於無形。

  一副狗腿子的嘴臉道:“不敢不敢。婉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彷彿又是當日誰與誰的寫照了。

  唐婉兒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她託腮問了他,“不當皇帝你當什麼攝政王?”

  “攝政王爲什麼非要當皇帝呢?”攝政王不答反問,“這皇位本就是宇文赫的,我可不奪人所好。再說了,我的能力,至多也就當個攝政王,真往上再爬一步,就不是這般境況了。”

  唐婉兒似有所感,便點了點頭。

  後來,聽說攝政王被勸的煩了,他便下詔,誰再提弄死誰。

  詔書就是這麼寫的。

  方公公只想說,這也太任性了。

  再後來,聽說無湮谷中的皇後孃娘又懷了孩兒,小殿下鄭重其事問他爹,“爹,你說我娘是不是要給我生妹妹了?”

  君上於是反問,“萬一生的是弟弟呢?”

  小男孩兒歪頭想了想,“……弟弟,我也勉強認了,誰讓他是我孃親生的呢。”

  說完還補了一句:“就算是攝政王叔叔那般的弟弟,也是自個兒的親弟弟不是。”

  孩兒啊,你這話要是被你攝政王親叔叔聽見,只怕是要打死你了。

  皇後孃娘誠然覺得,她家的娃兒已經被他親爹徹底給帶跑了。

  ……

  再後來,小殿下又長大了幾歲,便總跟着親爹親孃仗劍江湖,四處行俠仗義,除暴安良。

  某日路過一個小鎮。

  當地一個富有的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要納妾,娶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當九房姨太太。

  皇後孃娘聽完嫌棄了一句:“老棺材瓤子娶人家漂亮小姑娘,老牛喫嫩草。”

  小殿下隨即轉頭問他爹:“爹,你當初娶我孃的時候,人家有沒有說你是老牛喫嫩草?”

  蕭如月:“……”

  宇文赫:“……”

  不過,某君上很快就找補回來了,他鄭重其事地指着辦喜事那家人說道,“兒子,他這不叫老牛喫嫩草,這叫一樹梨花壓海棠。”

  小殿下於是恍然大悟,“原來爹是梨花,娘是海棠。”

  蕭如月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至於那個始作俑者正若無其事地摸着下巴盯着辦喜事那戶人家道,“兒子,你猜他們家辦喜事請客人都請的什麼菜。”

  小殿下曰:“喫了就知道了。”

  然後父子倆莫名就達成了共識。

  然後辦喜事的人家莫名就多了一羣蹭飯打秋風的客人。

  幾日之後,遠在京都的攝政王接到飛鴿傳書,“柳州府以商養官,官商勾結,強搶民女爲妻,有傷風化。”

  攝政王一下就又忙起來了。

  ……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若能遇見那個讓你爲之不計一切利益得失的人,才能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就在這裏。

  原來,我們早該遇見。

  天地蒼生,人海茫茫,唯獨遇見了你。

  江山爲聘,不過是爲了與你匹配。

  我的心交給你,這一生一世便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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